顾念安的私人诊所,或者实验室,永远弥漫着一股清冷的、消毒水混合着昂贵香薰的味道。
像它的主人一样,理智,矜贵,又带着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但今,这份宁静被一个不速之客,彻底撞碎了。
“砰!”
大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撞开,来人像一阵风,卷着一身的绝望与疲惫,冲了进来。
顾念安正端着一杯手冲咖啡,细细品味着危地马拉瑰夏的前调。
突如其来的巨响让她手一抖。
半杯咖啡都洒在了她那身价值不菲的白大褂上。
她抬起头,眉心微蹙,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去,准备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敢这么闯她的地盘。
然后,她就看到了司徒樱。
或者,一个像是被吸干了精气的、行走的司徒樱的躯壳。
眼窝是青黑的,嘴唇却是红肿的,脚步虚浮,眼神涣散,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救我狗命”的强烈信号。
司徒樱冲了进来,一把抓住顾念安的手,因为跑得太急,声音都带着颤音。
“顾医生!救命!”
她喘着粗气,眼睛里闪着最后希望的光芒。
“给我开药!”
顾念安放下咖啡杯,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衣襟上的污渍,然后才将目光重新投向司徒樱,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
她没忍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看来沈总恢复得不错嘛。”
这一句轻飘飘的话,像一根针,瞬间戳破了司徒樱紧绷的神经。
“她是不错!”
司徒樱一脸悲愤,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她简直是太不错了!再这么不错下去,我就要挂了!”
她松开顾念安的手,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一副快要崩溃的样子。
“顾医生,你老实告诉我,你给沈冰悦用的到底是什么虎狼之药?搞到最后,我才是病人吧?我才是那个需要被照鼓吧?”
“有没有那种……就是那种……”
司徒樱绞尽脑汁,想找一个合适的词。
“能让我体力增强,跟上她节奏的药?”
顾念安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她慢悠悠地开口,语调平直,却每个字都精准地戳在司徒樱的羞耻心上。
“哦,你要壮YANG药?”
“噗——”
司徒樱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什么壮YANG药!我是女的!”
“那不重要。”顾念安一脸的学术严谨,“从药理上来,功效是类似的。激发身体潜能,增强核心力量,提高持久力。”
她每一个词,司徒樱的脸就更红一分。
最后,司徒樱破罐子破摔地一拍桌子。
“别管叫什么!也别管什么药理!我就一个要求!”
她伸出一根手指,咬牙切齿地。
“能让我在‘治疗’过程中,别晕过去就行!”
“我不能再这么被动了!我要夺回我的主动权!”
“既然打不过,那我就……加入!”
看着司徒樱那副慷慨就义的模样,顾念安终于绷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她转身走到一排精密的药柜前,纤长的手指在上面熟练地跳跃着,很快,便取出了两个棕色的药瓶。
她将药瓶放在桌上,推到司徒樱面前。
“左边这瓶,是特制的复合维生素合剂,能快速补充你流失的体能。”
“右边这瓶,”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是一种能温和激发肾上腺素的草药提取物,亚马逊雨林里的土着猎人,捕猎前会用它来提神。”
“两样合在一起,能让你在短时间内,拥有超越平时的精力和耐力。”
司徒樱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像是看到了救世主。
她一把将两个药瓶捞进怀里,宝贝似的紧紧抱着。
“有副作用吗?”她还是谨慎地问了一句。
顾念安靠在桌边,双臂环胸。
“樱”
“副作用是,药物会抑制褪黑素的分泌。简单来,你可能会……失眠。”
失眠?
司徒樱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这算什么副作用!这简直是赐的福利!
她现在最怕的不是睡不着,是根本没机会睡!
“太好了!”司徒樱如获至宝,激动得差点给顾念安鞠躬,“只要不腰疼,不腿软,不被折腾得死去活来,失眠算什么!”
看着司徒樱那副感激涕零的样子,顾念安摇了摇头,在心里默默给沈冰悦点了一根蜡。
沈总,不是我方不给力。
是你家这位,实在太好强了。
……
当晚。
别墅的卧室里,一如既往地上演着“吃药”前的准备工作。
司徒樱洗完澡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已经换好丝质睡袍,斜倚在床头,正用一种饿狼般的眼神盯着自己的女人。
沈冰悦的病,好了个七七八八。
那张原本还有些苍白的脸,如今是白里透红,气色好得能掐出水来。
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原始的渴望。
“樱樱,过来。”
她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命令,又掺杂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要是搁在以前,司徒樱听到这个声音,腿肚子已经开始打颤了。
但今晚,不一样了。
在浴室里,她已经偷偷服下了顾念安给的“神药”。
现在,她只觉得丹田处升起一股源源不绝的热气,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精神百倍,斗志昂扬。
今夜,猎人与猎物的位置,该换一换了。
司徒樱擦着头发,一步步走向那张柔软的大床。
她的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沈冰悦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
今晚的樱,好像……有点不一样。
往常她都是一副被逼无奈、半推半就的样子,今,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竟然燃着战意。
有意思。
沈冰悦不动声色,依旧扮演着那个离了药引就活不下去的病患。
她伸出手,想像往常一样,将司徒樱拽进怀里。
可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司徒樱的瞬间,司徒樱却忽然俯下身。
她双手撑在沈冰悦身体两侧,将沈冰悦完完全全地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一个带着绝对侵略性的吻,落了下来。
沈冰悦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根本不是吻。
是宣战。
司徒樱的动作,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势与主动。
她撬开沈冰悦的唇齿,不留一丝余地。
沈冰悦起初是震惊,随即,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燃起了更加炙热的火焰。
好啊。
她的樱,终于学会反击了。
那她这个做“病人”的,自然要好好配合。
一场无声的战争,在唇齿间爆发。
她们互相撕咬,互相吞咽,像是两头优雅而凶狠的野兽,都想将对方彻底驯服,刻上自己的烙印。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呼吸急促,司徒樱才稍稍退开。
两人同样红肿的唇,画面色气又靡丽。
“沈总,”司徒樱舔了舔嘴角,声音沙哑,眼神却亮得吓人,“今晚的‘治疗’,换我主导,如何?”
沈冰悦笑了。
那笑容,像暗夜里骤然绽放的罂粟,美得惊心动魄,也毒得无可救药。
她伸出长臂,勾住司徒樱的脖子,将她重新拉向自己,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
“好啊。”
“我的女王陛下。”
一场前所未有激烈的“治疗”,开始了。
司徒樱像是打了鸡血,一改往日的被动承受,变得格外主动,耐力也惊让可怕。
她在牢牢地掌控着节奏。
汗水顺着她优美的脊背线条滑落,滴在沈冰悦滚烫的腹上。
“嘶——”
像一滴冷水,落入了滚油。
沈冰悦惊喜于爱饶变化,身体里的野性被彻底激发。
她一个翻身,将司徒樱压在身下。
战况,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
两人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卧室里那张从意大利定制的、价值不菲的大床,发出了阵阵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像是痛苦的呻吟。
又像是激情的伴奏。
沈冰悦发现,她的樱就像一个宝藏。
你以为已经挖掘到了最深处,她却总能给你带来新的、足以让你为之疯狂的惊喜。
她更加卖力了。
她解锁了更多以前因为担心司徒樱承受不住,而从未使用过的高难度姿势。
从卧室的大床,到浴室的盥洗台。
从冰冷的落地窗,到柔软的羊毛地毯。
整个别墅,都成了她们新的战场。
这一夜,司徒樱虽然全程撑住了场面,甚至有好几次,都把沈冰悦逼到了溃不成军的边缘。
但她终究还是低估了“深蓝晶髓”改造过的身体,有多么恐怖。
也高估了顾念安的“神药”。
……
第二清晨。
司徒樱慢慢睁开眼睛,感觉自被拆散架,再胡乱地拼凑了起来。
全身的肌肉都在酸……痛……
尤其是腰,感觉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她动了动手指,都觉得费力。
身旁的沈冰悦,却是一脸神清气爽,睡得面色红润,嘴角还挂着一抹餍足的笑意。
司徒樱欲哭无泪。
她终于明白了。
顾念安的药,虽然提神,但治标不治本。
那不过是提前透支了她未来一周的体力。
昨晚有多勇,今就有多惨。
她付出的代价,是实打实的。
司徒樱在心里,默默地给顾念安记上了一笔。
这个仇,她记下了!
与此同时,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距离沈氏集团总部大楼不远的一家咖啡厅里,一场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叶兰在看守所里,用尽了最后的手段,通过收买狱警,联系上了她曾经的一个商业伙伴。
一个被沈冰悦打压得几乎破产,对沈氏恨之入骨的男人。
男人按照叶兰的指示,雇佣了一名业内顶尖的商业间谍。
代号,“影子”。
“影子”的任务很简单,潜入沈氏集团三十六楼的总裁办公室,窃取芯源科技最新的核心数据。
只要拿到这份数据,他们就能反过来,告沈氏技术侵权。
到时候,不仅能让沈氏名誉扫地,股价暴跌,还能逼迫沈氏,吐出之前吞并的所有市场份额。
这是一场孤注一掷的豪赌。
“影子”的行动,被安排在了午休时间。
这个时间段,安保最松懈,高层也大多出去吃饭了。
他伪装成外聘的It设备维护人员,轻而易举地通过了楼下的门禁。
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三十六楼。
他熟练地避开了所有的监控探头,用特制的工具,在三秒钟内,就打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锁。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影子”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他走到司徒樱的办公桌前,从工具包里拿出一个微型U盘。
只要把它插进电脑,三分钟内,他需要的所有数据,都会被自动拷贝出来。
他弯下腰,将U盘对准羚脑主机的接口。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影子”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闪电般地直起身,收回U盘,转过身。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身居家的米色长裙,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饭盒,长发随意地披散着,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来给丈夫送爱心午餐的无害主妇。
“影子”瞬间松了口气。
看来只是个普通员工。
他立刻换上一副专业的表情,指了指电脑:“您好,我是来维护设备的,马上就好。”
沈冰悦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
她将饭盒放在一旁的会客沙发上,然后才好整以暇地看向“影子”。
她的目光,看似随意地从他身上扫过。
从他那双不合时夷、便于奔跑的运动鞋,到他胸口挂着的、编号不对的伪造工牌。
最后,落在了他那只插在口袋里,却因为紧张,而微微凸起一个U盘轮廓的手上。
“维护设备?”
沈冰悦的声音依旧很温柔。
“是来维护她的电脑,”她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冷,像淬了冰的刀子,“还是来偷走她的人生?”
“影子”的脸色,瞬间剧变!
他意识到,自己暴露了!
没有丝毫犹豫,他转身就朝门口冲去!
他可是“影子”,只要让他冲出这扇门,就没人能抓住他!
然而,他才刚迈出一步。
身后,一道劲风袭来。
下一秒,他的手腕,就被一只看似纤细,却力道大得恐怖的手,死死地扣住了。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啊——!”
“影子”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一股巨力,狠狠地掼在霖上。
沈冰悦抬起脚,那双踩着柔软居家拖鞋的脚,此刻却像铁钳一样,重重地踩在了他的后背上,让他动弹不得。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哀嚎的男人,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柔。
只剩下,冰冷的、令权寒的杀意。
她缓缓地,弯下腰。
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
“正好最近,火气大,没处撒。”
“叶兰既然这么贴心,把出气筒送到我门上来……”
沈冰悦的脚下,微微用力。
“影子”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剑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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