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乳牙破龈,笑嚼春风
雨水节气刚过,木坊的樱树就鼓出了嫩红的芽苞。苏景瑜坐在周亦安新做的藤编座椅里,嘴里“咯吱咯吱”响,正抱着块软松木磨牙——昨夜柳云溪给他喂奶时,指尖忽然被他咬得生疼,借着油灯一看,家伙下牙龈上冒出个白白的尖,像颗刚破土的笋。
“咱景瑜长牙了!”柳云溪的声音带着雀跃,把这消息传遍了整个木坊。苏清圆当即翻出压箱底的银项圈,圈上坠着个银锁,锁面刻着“长命百岁”,是她早早就备下的,“等孩子长牙时戴上,能压惊”。
“慢点啃,别硌着牙。”苏清圆给景瑜戴上项圈,银锁在他胸前轻轻晃,“奶奶给你熬了米粥,熬得稀烂,刚好能磨磨你的牙。”
景瑜似乎听懂了,把松木往旁边一推,嘴张得圆圆的,“啊呜”着要喝粥。苏清圆用勺舀零,吹凉了送过去,他刚含住,忽然“噗”地吐出来,舌头在嘴里搅了搅,牙龈上的白尖更明显了,惹得众人都凑过去看。
“让爷爷瞧瞧。”陈默蹲在座椅前,捏着块干净的梨膏糖逗他,“张开嘴,给爷爷看看咱的牙牙。”景瑜果然上当,张嘴去咬糖,下牙龈那颗乳牙清晰可见,像颗珍珠嵌在粉肉里。
“真精神!”陈默笑得眼角堆起褶子,“比你爹当年强,他长牙时发烧闹了三,你看咱景瑜,该吃该睡,结实着呢。”
苏砚辰扛着副新做的弓箭进来,弓身是用桑木做的,弓弦换了软棉线,怕磨着孩子的手:“长牙了就得练练咬劲!来,景瑜,咬住这弓弦试试!”
景瑜刚要张嘴,就被周亦安拦住:“别胡闹,刚长牙哪能咬硬东西。”他从工具房拎来个木匣子,里面摆着七八块不同的木料,“我挑了些软木,泡过温水,不涩口,让他换着浚”
匣子里的木料各有模样:松木泛着浅黄,柏木带着清香,樟木上还刻着的樱花纹。景瑜的手在匣子里扒拉半,最后抓起那块樟木,吧唧一口咬下去,樱花纹刚好硌在他牙龈上,舒服得他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满足声。
“还是你安叔细心。”柳云溪给景瑜擦去嘴角的口水,“知道他现在见啥咬啥,特意备了这么多木头。”
周亦安蹲在座椅旁,手里拿着块细砂纸,正慢悠悠打磨樟木的边角:“这樟木能驱虫,让他啃着玩,连带着衣裳都能染上点香味,省得招虫子。”他忽然往景瑜手里塞了个新刻的木鱼,鱼腹是空的,摇起来“咚咚”响,“试试这个,咬着玩还能听响。”
景瑜果然喜欢这木鱼,一手抓着樟木,一手抱着木鱼,左右开弓地啃,银项圈上的银锁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像支热闹的曲子。苏晚樱进来时,正看见这一幕,手里的绣花绷子差点掉在地上:“哎哟,这牙刚长出来就这么能折腾!”
她手里拿着个刚绣好的布老虎,虎肚子里塞了晒干的薄荷叶:“给你这个啃,比木头软和,还能败火。”布老虎的尾巴上缀着个铃铛,景瑜一把抓住,连带着樟木和木鱼一起搂在怀里,像抱着满世界的宝贝。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织出暖融融的网。景瑜坐在藤椅里,柳云溪在旁边给他缝围兜,兜面上绣着颗牙齿的模样,针脚圆圆的,像在模仿他刚长的乳牙。苏砚辰在院里劈柴,斧头落下的声音“咚咚”响,景瑜听见了,也跟着“咯吱咯吱”咬木鱼,像是在跟他比赛。
“你看他这劲头,”柳云溪笑着拍了拍景瑜的屁股,“将来准是个能干的,长牙都这么有精神。”
周亦安正在打磨一块梨木,要给景瑜做个牙胶,上面刻着圈波浪纹,“这样能按摩牙龈”。他时不时往景瑜嘴里看一眼,忽然:“我看这旁边好像还得冒一颗,你瞧这牙龈,鼓鼓的。”
柳云溪凑近了看,果然,那颗乳牙旁边又鼓起个包,像颗蓄势待发的种子。“这是要长两颗牙啊!”她惊喜地喊,“真是个赶棠孩子!”
苏清圆端着碗蒸南瓜进来,用勺碾成泥:“长牙就得多吃点南瓜,补维生素,牙长得结实。”她往景瑜嘴里送零,“你爹时候长牙,我就给他蒸南瓜,你看他现在的牙,啃骨头都嘎嘣响。”
景瑜吃着南瓜泥,眼睛却盯着周亦安手里的梨木牙胶,忽然身子一歪,从藤椅里滑出来,手脚并用地往工具房爬——这是他七个月学会的新本事,能爬得又快又稳,像只壁虎。
“慢点爬,别摔着!”苏砚辰赶紧跟在后面,大手虚虚护着,“这孩子,为了木头真是啥都不顾了。”
周亦安在工具房门口铺了块厚毡,看着景瑜爬过来,抓起他手里的樟木继续啃,忽然觉得这场景格外熟悉——他时候长牙,也是抱着块松木啃了半个月,木头上的牙印至今还在他的老工具箱里藏着。
“等你这两颗牙长齐了,我就教你认木头。”周亦安摸着景瑜的头,指尖被他顺势咬住,轻轻磨了磨,痒痒的,“紫檀木硬,适合做家具;楠木软,适合做玩具……将来你想做啥,安叔都教你。”
景瑜似乎听懂了,松开他的手指,抓起牙胶往嘴里塞,身子坐得笔直,项圈上的银锁在灯光下闪闪发亮。陈默编了个竹制的磨牙棒,上面钻了些孔,“能让他的牙多使劲”;苏晚樱绣了个布制的牙咬胶,里面塞了荞麦壳,软乎乎的不伤牙龈;苏砚辰则把那副弓箭的弓弦换成了更软的棉线,“等长牙了就能真的拉弓了”。
傍晚时分,樱树的芽苞在暮色里泛着浅红。景瑜躺在柳云溪怀里,嘴里还含着木鱼,牙龈上的两颗乳牙已经清晰可见,像两颗并排的珍珠。苏砚辰在院里劈最后一捆柴,斧头落下的声音混着景瑜“咯吱”的磨牙声,像首踏实的夜曲。
“七个月了,”柳云溪低头吻了吻景瑜的额头,家伙在她怀里蹭了蹭,把木鱼往她衣襟上蹭,“时间过得真快,仿佛昨才听见你第一声哭,今你就长牙会爬了。”
周亦安把打磨好的梨木牙胶放在床头,牙胶上的波浪纹在油灯下泛着光:“等他牙长齐了,我就给他刻个勺子,让他自己吃饭。”
苏清圆往炉子里添了块炭,火光映着银项圈上的锁:“是啊,等牙长齐了,就能吃馒头、啃排骨了,再也不是只能喝稀粥的娃娃了。”
夜色漫进木坊时,景瑜已经睡熟了,嘴里还含着布老虎的尾巴,牙龈上的乳牙在月光下泛着微光。柳云溪坐在床边,看着他均匀的呼吸,忽然觉得这七个月的时光像场温柔的蜕变——从皱巴巴的婴儿,到能坐能爬、长出乳牙的家伙,每个细微的变化都藏着日子的甜。
窗外的樱树在春风里轻轻晃,仿佛在:乳牙破龈的疼,都是为了将来能嚼碎更多春风。而这木坊里的每个人,都在用爱做铠甲,护着这颗刚冒尖的牙,护着这个正在慢慢长大的生命,盼他将来能咬得动生活的硬,也尝得到岁月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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