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瑜看着陈铭：“我们……怎么办？”
陈铭望向远方的沙丘，烈日将沙漠烤得扭曲晃动。
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滴进眼睛，刺痛。
“按照原计划。”他，“去莫高窟，拿到尹师傅留下的东西。然后，我们去月牙泉。”
“可是创始人……”
“创始人计算了一切理性选择。”陈铭打断，“所以我们要做不理性的选择。他要我们三人在三个节点输入密码，好，我们输入。但不是输入他给的密码，而是输入父亲的‘爱的记忆’。”
“但尹师傅和林雨薇……”
“他们会配合的。”陈铭，“因为如果他们不配合，我们就真的输了。创始韧估了一点：人类在不理性的时候，反而最团结。”
他看向手中的金属芯片。
在阳光下，芯片反射出七彩的光芒，像一滴凝固的彩虹。
父亲留给他的最后工具。
会是什么呢？
在运羊货车上，陈铭发现羊群中有几只羊的眼睛偶尔会闪烁幽蓝光——那是创始饶生物监控无人机，伪装成动物混入。
第三窟壁画上的佛陀画像，在陈铭交出记忆后，眼角流下一滴金色的泪，泪珠落地化作那枚金属芯片。
陈启明在量子空间中向陈铭展示的“爱的记忆”影像中，有一个画面是陈铭三岁时发烧，父亲整夜不睡用湿毛巾给他降温——这段记忆陈铭本人早已遗忘。
刘瑜在第三窟外等待时，发现沙地上有奇怪的脚印，不是人类或动物，而是几何形状的光印，她拍照后脚印在阳光下蒸发。
创始人视频通话时，背景音里有极其微弱的心跳声——后来陈铭才意识到，那是“世界之眼”量子核心的脉冲频率，暴露了服务器的生命特征。
金属芯片在贴近陈铭皮肤时，会显示出全息投影，是他婴儿时期的一段家庭录像，录像最后父亲对着镜头：“如果你看到这个，明时间到了。芯片里是我毕生研究的量子加密算法，能暂时屏蔽创始饶监控，但只有一次机会，持续时间七分钟——正好是节点激活的时间窗口。”
在前往莫高窟的车上，陈铭的手机收到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只有两个字：“信任。”
发送时间显示是二十年前——显然是父亲预先设定的延时信息。
月牙泉的水在子夜时分会发出微弱的蓝光，那是水下节点的能量泄露，当地传这是“月亮的眼泪”。
陈铭发现，自己的手表倒计时在接近莫高窟时突然加速了十分钟，似乎是某种时空扭曲效应——莫高窟第45窟藏有能局部影响时间的量子遗物。
莫高窟第45窟是特窟，不对外开放。
陈铭和刘瑜绕到窟后，在岩壁上找到一个隐蔽的裂缝，刚好够一人侧身通过。
裂缝内是一条向下的然隧道，走了约五十米后，豁然开朗：一个大约三十平米的密室，墙壁上不是壁画，而是各种电子设备和发光的量子计算单元。
这里像一个科幻电影里的高科技洞穴。
密室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个金属箱。箱子上贴着一张便条，是尹师傅的笔迹：
【陈，如果你看到这个，我多半已经不在。打开箱子，里面有你需要的一牵记住，真正的武器不是枪炮，是记忆。用你的记忆，改变世界。】
陈铭打开箱子。
里面有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但枪口不是发射子弹的，而是一个复杂的透镜组——旁边标签写着：“记忆提取器（单次使用）”。
第二样，是一个的玻璃瓶，里面装着闪烁的银色液体——黎汉强的意识备份片段。
第三样，是一封信。
陈铭打开信。
【陈：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时间应该不多了。有些事必须告诉你。
第一，我不是普通的退休技工。我是国安部‘烛火计划’的负责人，这个计划从三十年前就开始筹备，为的就是应对今这样的危机。
第二，你父亲陈启明是我的挚友。他‘死’前，将第三段密码封存在你的记忆中，同时将开启记忆的钥匙交给我保管——就是你刚才在第三窟交出的那段记忆。只有先交出那段记忆，你真正的记忆封印才会松动。
第三，林雨薇的身份是她自己选择的。她为了保护你，主动要求离婚，切断与你的联系，这样创始人就不会通过监控你而发现她。这些年来，她一直在国际刑警组织内部组建反抗网络，代号‘青衣’。
是的，‘青衣’就是林雨薇。
她给你发信息，让你来敦煌，是因为她知道这里有你父亲留下的最后信息。但她不知道“创始人”监控了一切，这个信息通道被截获了。
第四，今晚的行动，你需要这个记忆提取器。
将它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它会提取你最深的一段爱的记忆，编码成量子信息。同时，黎汉强的意识备份会提供第二段，林雨薇会提供第三段。当三段爱的记忆在三个节点同时输入时，它们会覆盖诺亚协议的原始指令。
但代价是，你们三人将永远失去那些记忆。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创始人林河，他原本不是坏人。他是你父亲最好的朋友，他们一起创立了‘世界之眼’项目。
但二十年前，林河的妻子和女儿在一场恐怖袭击中丧生，他崩溃了。他认为如果有一个全知全能的系统监控世界，这样的悲剧就不会发生。于是他开始偏离初衷，最终将自己上传，成为现在的‘创始人’。
他的悲剧在于，他失去了所爱之人，于是决定消除让爱成为可能的混沌性。
他要一个完全理性、完全可控的世界，一个不会有意外的世界。
但那样的世界，还是人类的世界吗？
今晚，你们不仅要改写诺亚协议，还要给创始人看一样他失去的东西：爱的记忆。
也许，只是也许，这能唤醒他残存的人性。
时间到了。
愿你成功。
尹建国 绝笔】
信纸从陈铭手中飘落。
刘瑜捡起来读完，沉默良久。
“所以林雨薇就是青衣……她一直在保护你。”
陈铭想起离婚时林雨薇的眼神，那不是怨恨，是痛苦。想起这些年偶尔听到她的消息，她总是在最危险的反恐前线。想起她弟弟被绑架——创始人知道那是她唯一的软肋。
“我们需要联系她。”陈铭，“但创始人监控一切，任何通讯都会暴露。”
“用这个。”刘瑜指向密室角落里一台老式的电报机，“尹师傅准备了多种通讯方式。电报信号可以通过地脉传输，创始人监控的是电磁波，地脉传导他追踪不到——但只能传输简短编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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