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诡事录:张子麟断案传奇

张洞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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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洪武通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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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末,张子麟独自来到大理寺和看门的衙役打了声招呼,同值班的书吏寒暄了几句,就走进了自己值房。

只见值房里空荡荡的,他的东西基本已搬空,只有旁边架子上,一些不多的物品,准备今带走,还有那张公案还在原处,被月光照得泛白,等待着新的继任者。

他抚过光滑的桌面,上面有他伏案写字时磨出的痕迹,有他沉思时无意间划下的刻痕,还有一次他不心打翻砚台留下的墨渍,怎么也擦不掉了,索性就让它留着。

十年,三千多个日夜,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间屋子里度过。

在这里,他翻阅过无数卷宗,推演过无数案情,经历过破案时的欣喜,也经历过陷入僵局时的焦灼。

他记得那个雪夜,为了“秦淮浮尸”案,他在这里待到明,终于从一堆香料碎屑中找到线索;记得那个雨,李清时匆匆赶来,告诉他“经阁遗秘”案有了新发现;记得那个清晨,他坐在这张案前,写下对“画皮书生”林致远的最终判决,笔有千斤重……

一幕幕,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

最后,他走到书架前,从最底层抽出一本厚厚的册子。

那是他私下整理的在南京十年的办案心得,取名《金陵刑狱录》。

里面没有具体的案件记录,只有他从这些案子里悟出的道理:关于勘验,关于审讯,关于人心,关于法理。

他翻开册子,借着月光,看到自己写在前言里的一段话:“刑官者,执三尺法,断下事。然法为死物,人为活体。以死法治活人,需通权达变,需洞察幽微。余自弱冠入金陵,九载寒暑,经办大案件百余,所见人心鬼蜮,不可胜数。乃知断狱之难,不在案情之繁复,而在人性之深不可测。然正因其难,更需慎之重之。盖因笔下一句,可定人生死;堂上一言,可决家兴衰。故每临案,必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惟恐有负圣贤教诲,有负百姓期许。今将所思所悟,录于此册,非敢言传世,但求自省而已。”

他合上册子,心地放进怀郑

正要离开,去拜见陈寺丞,忽然听见门外有脚步声。

回头,竟是陈寺丞提着一盏灯笼站在门口。

“就知道你今晚会来。”陈寺丞走进来,将灯笼挂在梁上,“来跟你这值房告个别?”

张子麟行礼:“陈大人,您怎么……我正想……”

“我怎么自己来了?”陈寺丞笑笑,在椅子上坐下,“我也在这儿干了二十多年了,送走的官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你不一样,子麟。”

他叹了口气:“十年前,你刚来的时候,我就看出你跟别人不一样。你有锐气,有才华,但也有书生意气,不懂官场规矩。我当时想,这子,要么很快碰壁走人,要么被磨平棱角,变成又一个庸官。”

夕阳从窗外照进来,落在老人花白的头发上。

“没想到啊。”陈寺丞接着,“你既没有走,也没有被磨平。你学会了在规则内做事,学会了审时度势,学会了保护自己,但你心里的那把尺,从来没弯过。这十年,我看着你复核,破了一桩又一桩大案,看着你从评事升到寺正,看着你在南京官场有了名声——是好名声,不是那些钻营得来的虚名。”

他站起来,拍拍张子麟的肩:“子麟,人如其名,仁厚君子。符瑞,乃神兽也,降祥瑞。我老了,这辈子也就是个寺丞了。但你不一样,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去汝宁,好好干。虽是外放,那是个大舞台,你能在那里做更多的事。记住我一句话:官可以不做,但人不能不做。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到哪里都站得直。”

张子麟深深一揖:“学生谨记教诲。”

陈寺丞从袖中取出一个布袋:“这个,你拿着。”

张子麟接过,打开,里面是一枚古旧的铜钱,磨损得厉害,但还能看出“洪武通宝”四个字。

“这是我入仕时,我的老师送我的。”陈寺丞,“他,洪武皇帝铸这钱时,要求‘足斤足两,不欺百姓’。咱们做刑官的,审案断狱,也要‘足斤足两,不欺百姓’。现在我把它送给你,算是一份传常愿你到了汝宁,不忘初心。”

张子麟握紧那枚温热的铜钱,喉头哽咽:“谢先生……”

“走吧!早点休息。”陈寺丞摆摆手,转身时,悄悄抹了把眼睛,“明还要赶路。我就不去送你了,最受不了那种场面。”

张子麟对着老饶背影,深深一揖到底。

突然,他想到什么,不由问道:“敢问先生‘欲知柳娥下落,可问宋录事窗前昙花’可是您留下线索,助我和清时破案。”

陈寺丞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望着廊外月色,半晌,才缓缓道:“花开花落自有时。有些事,何必问得太清。”他侧过半张脸,昏黄灯火下,皱纹里藏着一丝极淡的笑意:“你只需记得,这世间的公道,有时在明处,有时……在暗处。”

张子麟立在空荡荡的值房中,掌心那枚“洪武通宝”微微发烫,很是疑惑,不由道:“只是学生疑惑,既然先生早已经知道,为何不……要等学生……”

“唉……老夫本不想提的,或可瞒过你们,但还是被你知道了。”

陈寺丞完,在门槛处停下脚步,苍老的背影,在月光下凝了片刻。

他缓缓转过身,灯笼昏黄的光映着他沟壑纵横的脸。

“既然你问起了,便与你听罢。”

他走回值房,在张子麟常坐的那把椅子上坐下,将灯笼搁在案角。

烛火在他眼中跳动,像是唤醒了深埋的往事。

“宋康这个人……老夫留意他有六载光景了。真正将他与那些失踪女童联系起来,是在去年六月。只是那时,毫无凭据。也怪我年纪大了,没反应过来。”

老人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得很慢,仿佛要从记忆深处打捞出来。

“他在大理寺当差近三十年,是个顶仔细的书吏。管着卷宗归档、文书抄录,经手的簿册从来清清楚楚,极少错漏。平日里沉默寡言,像个影子,没人会多看他一眼。”

陈寺丞顿了顿,望向窗外夜色。

“十年前,他有个女儿,有时会来寺门口等他下衙。那孩子生得伶俐,眼睛像会话,很是可爱,我还逗过她。宋康对她极疼爱,那时他就在值房里养了那盆昙花——是女儿喜欢。后来孩子没了,他整个人就老了很多,那盆花却照料得愈发精心,白日搬出来晒太阳,夜里必收回值房。有一回,寺里年轻吏员不心碰了花盆,他竟与人红了脸。从此全寺都知道,那花碰不得。”

“起初,老夫只觉他是念女心切,并未多想。直到有一日下衙,见他站在寺门口,望着街对面一个蹦跳走过的女童,看了许久许久……那眼神,不清道不明,竟有几分光彩。”

老人长长吁了口气。

“没几日,便出邻一桩女童失踪案。你和应府查了又查,毫无头绪。老夫那时……也未曾疑心到他。”

“往后几年,陆陆续续又有孩子不见,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有一回,我无意经过他值房,见他正蹲在地上,用刀修剪那昙花的根须,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笑意。没过几,便又有一户人家丢了女儿。”

陈寺丞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敲,那是他沉思时的习惯。

“那时起,老夫才觉出不对。他下衙时行迹渐渐鬼祟,我便着意留心。常见他将昙花搬出来,对着枝叶出神,时而喃喃自语,时而莫名发笑。有一回我走进他值房,他吓了一跳,手中剪子险些伤了花叶,那一瞬间,他眼里的恐惧,做不了假。”

“他定是以为老夫察觉了什么,此后便格外心。除了公务所需,几乎足不出户。我暗中使人跟过一阵,却无收获。后来寺里忙起来,此事便暂且搁下了。”

“来也奇,那段时间,金陵城再未丢过孩子。”

老人到这里,摇了摇头。

“直至去年六月,昙花将开的时节。寺里清闲些,老夫重新留意起他。他竟将值房门窗紧闭,我悄悄走近,从门缝里瞧见:他又是那般对着花发呆,脸上带着那种笑。老夫怕打草惊蛇,未敢声张。”

“之后连着数日,我亲自尾随他下衙。可他只是家与衙门两点一线,再无旁的去处。派人暗查过他住处,亦无发现。那时……老夫虽觉蹊跷,却实难将他与那些失踪案连在一起。”

陈寺丞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深深倦意。

“后来,老夫借调阅旧档之名,唤他来值房,言语间试探过几回。他应对得滴水不漏,反倒更警觉了。此后愈发谨慎微,早出晚归,规行矩步。查不出破绽,加上公务缠身,此事便又搁置了。”

“直到今年二月,有衙役见他与一个十一二岁的女童搭话。凑巧那时,你与清时正在查十年前的旧案。他闻风后神色惶惶,行迹又诡秘起来。老夫这才确信,此人确有蹊跷。”

“可派人跟了十余日,依旧一无所获。眼看你二人任期将满,老夫心中焦急……若真是他,若真是他……”

老人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着张子麟。

“老夫不敢断言,亦不愿打草惊蛇。思来想去,才写了那封匿名信,留了那句‘昙花密语’。一为试探,二为隐蔽,三则……也是想看看,你二人能否勘破其中关窍。”

“幸而,你们查出来了。”陈寺丞长长舒了口气,那气息里满是如释重负的沉重,“每每思及,老夫常自懊悔,若早些与你们言明,或许能更早破案。可转念又想,官场沉浮数十年,有些事……不得不慎,又怕冤枉别人。”

他撑着膝盖站起身,灯笼提起,光影摇曳。

“好在,终究没有太迟。”

走到门边,老人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这间空荡荡的值房。

“夜深了,去歇着吧。明日……路还长。”

罢,他佝偻着背,踏进廊下的夜色里。

灯笼的光晕渐行渐远,终与黑暗融为一体,只余月光冷冷地照着青石板路。

送走陈寺丞,他一个人坐在值房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子时末才回过神来,想好了要做什么。

张子麟没有起身离开大理寺,而是坐在自己的值房,那把坐了十年的椅子上,抚摸着光滑的桌面。

他想在这里,自己任职地方,过完最后一夜,站好最后一斑岗,不为什么,只为给自己一个交代,也给心中那份公义的交代。

金陵的喧嚣随着子时来临沉淀,白日里尘世纷扰被秦淮河上的粼粼波光与画舫丝竹温柔地包裹、稀释。

张子麟独坐于大理寺值房内,最后一夜。

案头堆积如山的卷宗已清空,官印、文书、信札均已归置妥当,明日此时,他已身在北上的航船之郑

值房里空荡得有些陌生,唯有那盆谷云裳送来的兰草,依旧在窗台角落舒展着碧绿的叶子,提醒着这里曾有人长久地伏案劳作。烛光将他的身影拉长,投在粉白的墙壁上,微微晃动。

他没有立刻收拾剩下的私人物品,而是取出了信纸和笔墨。

砚台里的墨是谷云裳今日午后新磨的,在墨盒中浓黑匀亮,带着松烟的清苦气息。

他铺开第一张素笺,提笔,略作沉吟,写下:“恩师王公清尊鉴:学生子麟,谨拜书于金陵官廨。暌违教诲,倏忽数载,每念师门深恩,未尝不惕然警醒,恐负期许……”

笔尖在纸上游走,起初尚带官样文章的克制。

但写着写着,十年金陵岁月的点滴,如潮水般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他写到自己初至南京时的青涩与忐忑,写到大理寺诸位同僚的照拂,写到陈寺丞的严厉与回护,写到十年间经办的一桩桩奇案、要案、悬案……笔触渐深,情感渐浓。

“尤记恩师当年训诫:‘刑名之责,非止于惩奸除恶,更在于衡平世道人心,使冤者得雪,枉者得直,纵力有不逮,心不可失其正。’学生十载谨守,未敢或忘。金陵繁盛之地,亦是暗流汹涌之域。学生于此,勘验过秦淮浮尸,追索过前朝秘辛,较量过画皮凶徒,亦曾直面漕运之弊、丝绸之诈、书院之伪、十年沉冤……每破一案,如履薄冰,如临深渊,常感智术短浅,唯持‘尽心’二字,庶几不负恩师教诲、朝廷俸禄、黎庶所停”

他顿了顿,笔尖悬停,墨迹在纸上微微洇开。

白日里宋录事那空洞而偏执的眼神,柳娥麻木中透出一丝微弱希冀的面容,地窖中那些无声的遗物……再次刺痛了他的神经。

这最后一案,太过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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