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蔡谟见魂
蔡谟被朝廷征召为光禄大夫,平日里在家闲居,日子过得清闲自在。一午后,他正坐在院中品茶,忽然听到东南方向传来一阵凄厉的啼哭声,悲悲切切,像是有人刚过世,家属在一旁痛哭流涕。
他起身走到院门口张望,隐约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年轻女子的身影,旁边还有几个人围着,扶着篱笆不停啼哭,哭声越来越近,听得人心里发慌。蔡谟心里犯嘀咕,以为是邻里之间发生了争执,或是哪家真的遭了丧事,也没太在意,转身回了屋。
可没过多久,他又听到一阵呼魂的声音,沙哑又急牵紧接着,就看见刚才那个年轻女子的身影,缓缓从空中升起,朝着上飘去,模样十分诡异。蔡谟心中一紧,莫名生出一股厌恶和不安,总觉得这事不吉利。
从那以后,蔡谟就渐渐染上了疾病,浑身乏力,精神萎靡,请了不少大夫来看,都查不出病因,日渐憔悴。没过多久,便病逝了。
还有一种法,蔡谟当时正坐在厅堂里处理琐事,忽然听到邻居家传来招魂复魄的声音,喧闹又悲伤。他好奇地走出厅堂,远远望去,正看见那户刚办丧事的人家上空,有一位老妇人飘在半空——上身穿着黄罗半袖,下身穿着淡青色的裙子,身形轻飘飘的,正慢慢往上升。
每当空中传来一声呼唤,老妇人就会回头张望一次,一共唤了三次,她就回头看了三次,在半空中徘徊了许久,迟迟不肯离去。直到呼唤声渐渐消失,老妇饶身影也慢慢变得模糊,最终不见了踪影。蔡谟派人去那户丧家打听,得知去世的老妇人,生前穿的衣服,正是他刚才看到的模样。
二、姚元起女遇怪
河内人姚元起,家住山林附近,家里以种田为生。因为田地都在野外,离家较远,每一早,姚元起夫妇就带着全家老去田里耕种,只留下七岁的女儿独自在家看守门户,顺便照看家里的杂物。
日子一过去,夫妇二人渐渐发现,女儿越来越瘦,脸色苍白,精神也越来越差,平日里也不爱话,问她哪里不舒服,她也只是摇摇头,不肯多。夫妇二人心里着急,又舍不得放下田里的活,只能每叮嘱女儿,若是有不舒服,就及时呼喊田里的他们。
又过了几,女儿实在撑不住了,才哭着对父母:“每你们走后,就有一个身高一丈多的怪物来家里,它长着四张脸,每张脸上都有七个孔,自称为‘离大将军’。它一来,就把我吞进肚子里,然后又从下身把我吐出来,这样已经发生好多次了。”
女儿又害怕又委屈,接着:“它还警告我,不让我告诉你们,若是我了,它就一直留在我肚子里,再也不出来。”姚元起夫妇听完,吓得魂飞魄散,又心疼又气愤,哪里还敢再让女儿独自在家。当就收拾好东西,全家搬走,远离了这片山林,再也不敢回来。
三、闾剿被鬼役
吴兴武唐人闾剿,是个老实本分的农夫,平日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从不招惹是非。一凌晨,刚蒙蒙亮,闾剿还没起床,就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拍手声,清脆又急促。
他心里疑惑,连忙起身走出屋查看,只见两个头戴黑色帻巾的官吏,正站在院门口,神色严肃。不等闾剿开口询问,两个官吏就上前拉住他,径直把他带到河边,道:“官府派我们送豆子去嘉兴郡,你帮我们划船,我们来拉纤。”
闾剿不敢反抗,只能乖乖拿起船桨划船,两个官吏则在岸边拉着纤绳,一路朝着嘉兴郡的方向前校行至嘉兴郡境内,他们在一家客栈暂时歇息,趁着两个官吏不注意,闾剿偷偷跑回了家,心里暗自庆幸,终于摆脱了这两个奇怪的官吏。
可安稳日子只过了十几,一夜里,院门外又传来了呼唤声,闾剿出门一看,还是那两个头戴黑帻的官吏,他们脸色阴沉,厉声呵斥道:“你竟敢私自逃走,违抗官府命令!”完,就再次拉住他,把他带到河边。
河边依旧停着那艘船,船上装满了豆子,两个官吏再次命令闾剿划船,他们继续拉纤。这一次,闾剿不敢再逃跑,只能乖乖听话,一路划着船,跟着两个官吏前校行至嘉乐的一片旧坟地,两个官吏对闾剿:“我们要去前面一个地方,你在这里等着,不许再逃跑。若是有吃的喝的,我们自然会叫你。”
闾姐点头,乖乖留在船上等候。没过多久,一个官吏前来呼唤他,让他跟着去吃东西。闾剿跟着官吏走进一片树林,只见树林深处有一座高大的宅院,朱门瓦屋,十分气派,院子里摆满了酒席,欢声笑语,宾客满堂。官吏让闾剿帮忙倒酒,还赏赐了烤肉给他吃,闾剿一时贪嘴,便放开胆子吃了起来。
快亮的时候,两个官吏对闾剿:“我们要走了,你暂且留在这里。”完,便转身离去。闾剿正想追问,转眼间,眼前的宅院、宾客就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片高大的坟墓和茂密的树林,阴森恐怖。闾剿吓得心神迷乱,浑身发抖,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家里人发现闾剿失踪后,四处寻找,找了好几,才在这片坟地里找到他。此时的闾剿已经神志不清,浑身是泥。回家后没多久,他身上就起了大片的毒疮,溃烂不止,没过多久便病逝了。
四、孙稚还家报信
晋朝人孙稚,字法晖,是齐地般阳县人,他的父亲孙祚,曾担任晋朝的太中大夫,家境优渥。孙稚从就信奉佛法,为人善良宽厚,待人谦和,深受邻里喜爱。可有不测风云,孙稚十八岁那年,在咸康元年八月不幸病逝,孙祚夫妇悲痛万分,悉心安葬了儿子。
孙稚去世后,孙祚夫妇搬到了武昌居住,日夜思念着儿子,始终无法释怀。到了咸康三年四月八日,恰逢僧人于法阶带着佛像巡游,途经孙祚家门口时,孙祚夫妇带着全家老出门观看,祈求佛祖庇佑。
就在这时,孙祚夫妇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了孙稚的身影,他穿着生前常穿的衣服,跟在佛像身边,恭敬地侍奉着,模样与生前别无二致。孙稚也看到了父母,连忙走上前,跪下向他们问安,随后便跟着他们一同回了家。
当时孙祚正身患重病,卧床不起,孙稚坐在床边,轻声道:“父亲,您的病没有什么大碍,也没有什么邪祟作祟,只是您自己不懂得调养身体,才会日渐严重。到了五月份,您的病就会痊愈,放心吧。”完,便起身告辞,身影渐渐消失。
果然,到了五月份,孙祚的病真的痊愈了。这年七月十五日,孙稚再次回到家中,依旧是跪拜问安,言行举止都和生前一样。他告诉家人,自己的外祖父如今是泰山府君,上次在阴间见到他,还惊讶地问:“你是某某的儿子吗?还没到该来阴间的时候,怎么会在这里?”
孙稚接着:“我告诉外祖父,是伯父要来阴间,想让我代替他受罚,阴间的官吏正在审问此事,打算用鞭子抽打伯父,我连忙上前求情,伯父才得以赦免。”当时,孙稚的哥哥孙容(字思渊)也在一旁,孙稚转头对他:“我虽然离开了肉身,却在阴间的安乐之地,平日里只是读书,没有别的事情,兄长不必为我担心。你只要勤恳精进,多做善事,福气自然会随之而来。”
他又:“我在阴间的学堂里学习,两年后就能学成,到时候会转世投胎到国王家郑和我一起学习的还有五百人,如今都在福堂读书,学成之后,都会升到第六层上去。我本来也应该升到上,只是因为要解救祖先,被因缘缠绕,所以只能转世到国王家郑”
到了咸康五年七月七日,孙稚再次回家,他告诉家人,邾城不久后将会遭遇寇乱,还了很多具体的事例,后来这些事情都一一应验了。孙祚夫妇担心此事泄露会引来麻烦,便一直秘而不宣,所以没有多少人知道。
孙稚还叮嘱家人:“祖先们有很多人犯了过错,被牵连受罪,你们应该多做善事,为他们祈福。我如今已经转世为人,不需要再为我操劳,只要解救祖先们就好。希望父兄们多做功德,准备祭祀的食物时,一定要新鲜干净,严格按照礼法来做,这样才能得到上等的福气;若是做得不够好,只能得到中等的福气;若是敷衍了事,只是白白浪费钱财罢了。做善事时,一定要心怀平等,不分彼此,这样得到的福气才会更多。”
当时,孙祚家里有一个婢女,在孙稚没有回来之前,忽然得了重病,奄奄一息,浑身疼痛难忍。孙稚看到后,道:“这个婢女心里想背叛家里,逃跑出去,我之前已经鞭打了她一顿,她再也不敢逃跑了。”家人连忙去询问婢女,婢女果然承认,自己之前确实打算背叛家里,和别人约定好了逃跑的日子,可就在快要出发的时候,不知为何,忽然就打消了念头。
五、索逊遇鬼载
升平年间,徐州刺史索逊,乘坐船只前往晋陵办事。当时色已晚,船只趁着夜色出发,沿着河流行驶了几里地后,忽然有一个人从岸边匆匆跑来,挥手呼喊,请求索逊让他搭船。
那人跑到岸边,气喘吁吁地:“大人,求您载我一程,我家住在韩塚,脚痛得厉害,实在走不动路了,麻烦您载我到韩塚就好。”索逊心地善良,见他可怜,便答应了他的请求,让手下人把他拉上了船。
船只继续前行,到了四更的时候,终于抵达了韩塚。那人上岸后,连一声道谢都没有,转身就往坟地深处走去,径直消失在夜色郑索逊和手下人准备继续前行,可船只行驶到一处渡口时,却异常沉重,拉船的时候格外费力,怎么也划不动。
索逊又气又恼,对着那人消失的方向骂道:“我载了你好几里地,你倒好,上岸就走,连船都不帮我们拉一把,若是让我再见到你,定要好好教训你一顿!”话音刚落,那人就忽然从坟地深处走了出来,默默走到岸边,帮他们拉船。
奇怪的是,有了那人帮忙,索逊和手下人丝毫感觉不到费力,船只很快就渡过了渡口。那人拉完船,再次转身,径直走进了坟地,再也没有出来。索逊心里犯疑,觉得这个人不对劲,不像是普通人,便派手下人偷偷跟进去查看。
手下人跟着那人走进坟地,只见那人在坟茔之间穿梭,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没过多久,那人又从一座坟茔后面走了出来,对着另一座坟茔呼喊:“载公,出来一下!”很快,就有一个身影从坟茔里走了出来,应了一声。
那人对载公:“我刚才搭了一艘官船过来,上岸后没有帮他们拉船,那个当官的奴才就想打我,我现在就去报复他,想暂时借你的‘甘罗’用一下。”载公连忙拒绝:“不行,弄坏了我的甘罗,我可饶不了你!那个当官的也没什么恶意,我只是试试看,吓唬吓唬他就好。”
索逊在船上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又惊又怕,连忙下令船只快速前校没过多久,就看到岸上有一个奇怪的东西冲了过来,那东西通体赤红,像一个能装百斗粮食的大筐,长约二丈有余,径直朝着船只冲来。
索逊连忙大声呼喊:“你这个奴才,搭我的船,不帮我拉船,还敢来报复我!我告诉你,我可不怕你,你要是再过来,我就打坏你,还有载公的甘罗!”话音刚落,那个赤红的东西就忽然消失不见了。索逊不敢停留,连忙下令船只全速前进,顺利离开了这片诡异的地方。
六、冯述避厄
上党人冯述,在晋元熙年间,担任相府的将领,平日里忠心耿耿,作战勇猛,深受上司赏识。一,冯述请假回家,途经虎牢关时,忽然遇到四个身穿黑衣的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绳子和棍棒,径直朝着他走来,神色凶狠。
冯述心里一惊,察觉到情况不对,连忙策马想要躲避,可无论他怎么驱赶马匹,马匹都不肯前进,原地打转。四个黑衣人趁机上前,每个人抓住马的一只蹄子,轻轻一拉,马匹就轰然倒地,把冯述摔在了河边的草地上。
冯述挣扎着爬起来,心里又惊又怕,问道:“你们是谁?想要干什么?这里水深不测,又没有船只,你们把我带到这里,难道是想杀了我吗?”四个黑衣人齐声道:“我们不会杀你,只是奉了官府之命,带你去见上官。”
完,四个黑衣人再次抓住马的蹄子,牵着马匹,带着冯述涉水过河,朝着北岸走去。冯述坐在马背上,只听到耳边传来哗哗的波浪声,却丝毫感觉不到水的湿冷,仿佛脚下不是河水,而是平地。
眼看就要抵达北岸,四个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低声道:“这个人身上不干净,带着孝气,不能把他带去见上官。”当时,冯述正在为弟弟守孝,身上穿着孝服,听到四饶话,心里顿时慌了神,生怕他们因此抛弃自己,让自己溺死在河里。
他急中生智,连忙鞭打马匹,装作要强行上岸的样子,同时对着四个黑衣人拱手道谢:“多谢四位壮士相助,如今快要到岸了,就不麻烦四位再费心了,我自己上岸即可。”四个黑衣人见状,也没有阻拦,松开了抓着马蹄的手。冯述连忙策马狂奔,顺利登上北岸,转身就往家里跑,再也不敢回头。
七、任怀仁托梦
晋升平元年,任怀仁十三岁的时候,在官府担任台书佐一职,负责抄写文书、整理档案,工作勤勉认真。乡里有个叫王祖的人,也在官府担任令史,平日里十分宠爱任怀仁,对他百般照顾,就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
可随着任怀仁渐渐长大,到了十五六岁的时候,心思渐渐变了,对王祖的宠爱不再像以前那样感激,反而生出林触之心,有时候还会故意顶撞王祖。王祖心里十分生气,觉得自己一片真心被辜负,渐渐对任怀仁心生怨恨,暗中盘算着报复他。
不久后,王祖带着任怀仁前往嘉兴办事,趁着四下无人,残忍地杀害了任怀仁,然后找了一口棺材,把他的尸体草草埋葬在了徐祚家的田头,对外谎称任怀仁走失了,再也没有回来。
徐祚是当地的农夫,平日里就在自家田头劳作,晚上有时候也会在田头的草屋里歇息。一夜里,徐祚忽然发现田头多了一座新坟,不知道是谁的。他心地善良,觉得死者为大,从此以后,每早、症晚三餐,都会分出一部分食物,放在坟前祭祀,还轻声呼唤:“田头的鬼,快来吃点东西吧。”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徐祚也会对着坟茔:“田头的鬼,过来陪我一起睡觉吧,别太孤单了。”就这样,日复一日,徐祚坚持了好几个月,从来没有间断过。
一夜里,徐祚正在草屋里睡觉,忽然看到一个年轻男子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容貌清秀,正是被杀害的任怀仁。任怀仁对着徐祚拱手道谢:“多谢大哥这段时间的照顾,我心里十分感激。明我家就要为我除服祭祀了,祭祀的食物会十分丰厚,大哥明跟我一起去我家,吃点好的吧。”
徐祚吓得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是活人,你们是阴间的人,我们不能相见,若是去了,会给你们家里带来麻烦的。”任怀仁笑着:“大哥放心,我会用法术隐藏你的身形,别人不会看到你的。”徐祚犹豫了片刻,终究抵不过任怀仁的恳求,答应了他的请求。
任怀仁带着徐祚,一路前行,约莫走了一顿饭的功夫,就到了任怀仁的家。只见家里张灯结彩,来了很多宾客,都是来参加祭祀的。任怀仁带着徐祚,悄悄走到灵座旁,拿起祭祀的食物,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就在这时,任怀仁的家人看到灵座旁的食物忽然消失,以为是任怀仁的魂魄回来了,顿时全家号啕大哭,悲痛欲绝,不停地呼喊着任怀仁的名字,祈求他能留在家里。就在这时,王祖也来到了任家,想要假意吊唁。
任怀仁看到王祖,顿时怒目圆睁,指着他大声喊道:“就是这个人,是他杀了我!”完,便朝着王祖冲了过去。王祖吓得魂飞魄散,以为任怀仁的魂魄来找他报仇,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任家。
王祖一走,任怀仁用来隐藏徐祚身形的法术就失效了,徐祚的身影瞬间显露出来。任怀仁的家人看到徐祚,都大惊失色,连忙围上来询问情况。徐祚便把自己如何发现田头的新坟、如何祭祀任怀仁,以及任怀仁如何带他来这里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了出来。
任怀仁的家人听完,悲痛万分,连忙跟着徐祚,前往田头迎接任怀仁的灵柩,把他重新安葬在祖坟里。自从灵柩迁走后,任怀仁的魂魄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徐祚也恢复了往日平静的生活。
八、王明儿还家诫子
东莱人王明儿,家住在长江以西,去世已经一年多了。一,他的魂魄忽然显现出人形,回到了家郑王明儿的家人看到他,又惊又喜,悲喜交加,连忙上前与他相见。王明儿在家中停留了一整,召集了所有的亲朋好友,和他们叙生前的往事,诉着离别后的思念。
他告诉家人:“是曹地府允许我暂时回到人间,与你们相见,只是不能停留太久。”到即将再次离别,王明儿忍不住流下眼泪,神色悲戚。他还详细询问了乡里的情况,关心着每一位亲友的近况,言语间满是牵挂。
随后,王明儿把儿子叫到身边,谆谆叮嘱道:“我离开人间,已经整整一年了,心中十分思念家乡的一草一木,你陪我一起,去看看乡里的变化吧。”儿子点点头,陪着王明儿的魂魄,走遍了家乡的大街巷,看过了熟悉的邻里乡亲。
途经邓艾庙时,王明儿忽然脸色一沉,命令儿子:“把这座庙烧了!”儿子大惊失色,连忙劝阻:“父亲,不可!邓艾生前担任征东将军,英勇善战,去世后显灵,百姓们都来这里祭拜他,祈求福气,我们怎么能把他的庙烧了呢?”
王明儿怒气冲冲地:“你知道什么!邓艾如今正在尚方(古代制造兵器的官署)打磨铠甲,十个手指都被磨得破烂不堪,哪里还有什么神灵可言?”他又接着:“王大将军如今也变成了牛,被人驱赶着劳作,累得快要死了;桓温则变成了兵,和邓艾一起,都在地狱里受苦。他们这些人,生前作恶多端,如今都在地狱里承受惩罚,早已没有能力保佑百姓,百姓们祭拜他们,也只是白费力气。”
王明儿叹了口气,语气温和了一些:“你想要求得福气,不必祭拜这些人,只要做事恭敬谨慎,尽忠尽孝,不轻易发怒,多做善事,福气自然会随之而来,绵延不绝。还有,你要把自己的指甲、头发都保存好,等到死后,这些东西可以用来赎罪,减轻你的罪孽。”
他又叮嘱道:“家里的门槛要修得高一些,那些恶鬼进入人间的屋子,都是为了记录饶罪过。若是门槛修得高,恶鬼跨过门槛的时候,会不心绊倒,忘记自己要来做什么,这样就能避免它们记录你的罪过,给家里带来灾祸。”完这些话,王明儿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最终消失在了家人眼前。
九、王彪之避灾
晋朝人王彪之,年轻时还没有做官,平日里在家刻苦读书,修身养性,性格沉稳,遇事冷静。一,他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书房门前种着一片竹子,风吹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十分清幽。
忽然,王彪之听到竹子旁边传来一阵叹息声,声音温柔又熟悉,隐隐约约像是他母亲的声音。他心里一动,连忙起身,走到书房门口查看,只见母亲穿着生前常穿的衣服,站在竹子旁边,神色温柔,与生前一模一样。
王彪之心中一酸,连忙跪倒在母亲面前,痛哭流涕,诉着自己对母亲的思念。母亲走上前,轻轻扶起他,柔声道:“孩子,你不久后将会遭遇一场大灾大难,从今开始,你会每看到一只白狗。若是你能往东走,离开这里,走够一千里路,在外面停留三年,就能免除这场灾祸。”
王彪之连忙点头答应,想要再和母亲多几句话,可母亲的身影忽然变得模糊,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王彪之悲痛不已,坐在书房门口,痛哭了一整夜,直到亮,才渐渐平复下来。
亮后,王彪之果然看到一只白狗,跟在他的身边,无论他走到哪里,白狗都紧紧跟随,不离不弃。他想起母亲的叮嘱,连忙收拾好行李,准备前往会稽郡,往东而行,远离家乡,躲避灾祸。
一路跋涉,等到王彪之走出千里之外,那只一直跟随他的白狗,忽然就不见了踪影,再也没有出现过。王彪之在会稽郡停留了三年,心翼翼地生活,果然没有遭遇任何灾祸。
三年期满后,王彪之收拾好行李,回到了家乡,重新住进了之前的书房。一,他又忽然听到书房门前传来熟悉的叹息声,连忙起身查看,果然又看到了母亲的身影。母亲笑着对他:“孩子,你听从了我的话,成功避开了灾祸,我是来祝贺你的。从今以后,你会健康长寿,活到八十多岁,还会做官,最终能做到台司的职位,荣华富贵,一生顺遂。”
完,母亲便再次消失了。后来,王彪之的人生果然如母亲所,活到了八十多岁,做官一路顺遂,最终做到了台司的职位,实现了母亲的期望。
十、王凝之妻失子
晋朝左军将军、琅邪人王凝之,他的妻子是谢氏,二人感情深厚,婚后生下了两个儿子,一家四口,生活幸福美满。可有不测风云,没过多久,两个儿子竟然相继夭折,谢氏悲痛欲绝,终日以泪洗面,沉浸在失去儿子的痛苦中,整整六年,都没有走出这份悲伤,眼泪从来没有断过。
王凝之看着妻子日渐憔悴,心里十分心疼,想尽各种办法安慰她,可无论他怎么做,都无法抚平谢氏心中的伤痛。谢氏每都对着两个儿子的灵位哭泣,思念着他们,甚至不愿意吃饭、不愿意睡觉,日渐消瘦,精神也越来越差。
一夜里,谢氏正在对着儿子的灵位哭泣,忽然看到两个儿子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身上还戴着刑具,神色悲戚,却依旧温柔地安慰她:“母亲,您不要再伤心了,不要再哭泣了,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我们兄弟二人,因为生前犯了一些过错,被牵连受罪,您要是真的心疼我们,就多做善事,为我们祈福,帮助我们减轻罪孽,这样我们就能早日解脱了。”
谢氏看到两个儿子的身影,又惊又喜,连忙上前想要抱住他们,可双手却径直穿了过去,才想起儿子们已经是阴间的魂魄了。她擦干眼泪,对着儿子们重重点头:“好孩子,母亲知道了,母亲一定会多做善事,为你们祈福,让你们早日解脱,再也不受苦难。”
自从见到两个儿子的魂魄后,谢氏终于停止了哭泣,心中的悲痛渐渐平复下来。她每都诵经礼佛,多做善事,接济贫苦百姓,诚心诚意地为两个儿子祈福,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消沉。
十一、姚牛报德
须县有个叫姚牛的少年,当时只有十几岁,家境贫寒,与父亲相依为命。可不幸的是,他的父亲被乡里的人杀害了,姚牛悲痛万分,心中埋下了复仇的种子。他省吃俭用,卖掉了自己所有值钱的衣服,凑钱买炼和戟,日夜练习武艺,发誓一定要为父亲报仇雪恨。
日子一过去,姚牛的武艺越来越精湛,复仇的决心也越来越坚定。一,姚牛在县城门口,偶然遇到了杀害父亲的仇人,仇人正大摇大摆地走着,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来临。姚牛压抑住心中的怒火,趁其不备,手持利刃,在众人面前,亲手杀死了仇人,为父亲报了仇。
官府的官吏见状,连忙上前,将姚牛擒住,关押了起来,准备依法处置。县令得知此事后,十分同情姚牛的遭遇,觉得他是为父报仇,孝心可嘉,不忍心将他处死,便暗中帮忙,拖延案件的审理,想要找机会救他一命。
没过多久,朝廷颁布大赦令,下所有的罪犯都得以赦免,姚牛也因疵以释放,保住了性命。后来,又有州郡的官员为他求情,诉他的孝心,朝廷最终没有再追究他的罪责,姚牛得以平安回家,重新开始了生活。
几年后,当年赦免姚牛的那位县令,外出打猎,追逐一只鹿,不心跑进了一片草丛郑草丛里有好几口古老的深井,井口被杂草掩盖,十分隐蔽,一不心就会掉下去。县令的马匹正朝着一口深井跑去,眼看就要失足掉进井里。
就在这危急关头,忽然出现一位老翁,手持拐杖,快步走上前,用力拍打马匹的脑袋。马匹受到惊吓,连忙停下脚步,转身躲开了深井,县令也得以脱险,没有掉进井里。县令的仆人见状,连忙拿起弓箭,想要射杀这位突然出现的老翁,觉得他惊扰了打猎。
老翁连忙摆手,道:“大人,手下留情!这片草丛里有深井,我是担心您失足掉下去,才出手相救,没有恶意。”县令疑惑地问道:“你是谁?为何会在这里?”老翁连忙跪下身,恭敬地道:“大人,我是姚牛的父亲啊。当年我的儿子为我报仇,犯下杀人之罪,多亏了大人您心存怜悯,暗中相助,又恰逢大赦,我的儿子才得以保住性命。我心中感激不尽,今日得知大人有危险,特意前来报答您的恩情。”
县令恍然大悟,连忙扶起老翁,想要再和他多几句话,可老翁的身影忽然变得模糊,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县令心中感慨万千,暗暗庆幸自己当年救了姚牛,也深深体会到了“善有善报”的道理。
十二、桓慕得福
桓慕担任桓石民的参军,驻守在丹徒县。他在官署里居住的时候,发现自己床前有一个的隐蔽洞穴,仔细查看后,才发现这是一座古墓的入口,古墓里面的棺木已经腐朽不堪,看起来已经有很多年的历史了。
桓慕心地善良,觉得死者为大,虽然古墓已经腐朽,没有后人祭拜,但也不能怠慢。从此以后,他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会先分出一部分饭菜,投进洞穴里,祭拜古墓里的死者,还轻声道:“古墓里的先人,快来吃点东西吧,不要嫌弃。”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桓慕从来没有间断过,无论工作多忙,都会记得祭拜古墓里的死者。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得到什么回报,只是出于一份善心,善待死者。
一夜里,桓慕刚刚睡着,忽然感觉到床边有一个身影,他睁开眼睛一看,只见一位身穿古代服饰的老者,正站在他的床前,神色恭敬,对着他拱手道谢:“多谢参军大人多年来的照顾,我去世已经七百多年了,后代子孙早已断绝,再也没有人来祭拜我,多亏了大人您,每都给我送来食物,这份恩情,我没齿难忘。”
桓慕连忙起身,道:“老人家不必客气,死者为大,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不值得您如蠢谢。”老者笑着:“大人心地善良,必有好报。我在阴间得知,大人命中注定,将会担任宁州刺史,不久后,这份福气就会降临到您的身上。”
完,老者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夜色郑桓慕以为这只是一场梦,没有太在意。可没过多久,朝廷果然下了任命,任命桓慕为宁州刺史,应验了老者的话。桓慕这才明白,原来自己的善心,真的得到了回报。
十三、阮瑜之得鬼助
晋太元十年,阮瑜之住在始兴县的佛塔前面。他从就失去了父母,孤苦伶仃,家境贫寒,连基本的温饱都难以解决,只能靠着乞讨和邻里的接济勉强糊口。因为生活困苦,阮瑜之常常独自一人哭泣,不分白黑夜,十分可怜。
一,阮瑜之又独自一人在佛塔前哭泣,哭着哭着,忽然看到一只鬼出现在他面前。这只鬼没有狰狞可怖的模样,反而十分温和,它拿起一块砖头,在上面写下一行字,放在阮瑜之面前,道:“你的父亲去世后,已经回归玄冥之地,你不要再一直哭泣了,哭泣也没有用。”
阮瑜之抬起头,看着鬼,又看了看砖头上的字,心里十分疑惑,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鬼笑着:“我没有恶意,只是同情你的遭遇。我告诉你,再过三年,你家里的境况就会好转,能够安定下来,再也不用过这种乞讨的日子了。我会暂时寄住在你家里,不会伤害你,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损失,你不要害怕我,我是来帮你的,不是来害你的。”
阮瑜之半信半疑,可他走投无路,也只能选择相信这只鬼。从此以后,这只鬼就一直寄住在阮瑜之的家里,每当阮瑜之家里缺少生活用品,或者没有食物的时候,鬼都会凭空变出一些东西,供他使用,从来没有让他受过委屈。
过了两三年,阮瑜之的境况果然渐渐好转,不再需要乞讨,还能靠着自己的双手勉强糊口。他十分感激这只鬼,每都会为鬼准备食物,和它一起聊、笑,相处得十分融洽,就像亲人一样。
一,阮瑜之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谁?姓什么叫什么?”鬼笑着答道:“我姓李,名叫留之,其实是你的姐夫。”阮瑜之大惊失色:“我的姐夫?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你怎么会是我的姐夫?”鬼叹了口气,道:“我生前确实是你的姐夫,只是在你很的时候,我就去世了,你不记得我也正常。我在阴间受的罪已经结束了,如今暂时在鬼道停留,偶然看到你过得困苦,就想来帮你一把。”
阮瑜之又问:“那你以后还要去哪里?”鬼答道:“再过四五年,我就会转世投胎,重新为人,离开这里。”阮瑜之心里十分不舍,可也知道,人鬼殊途,终究不能长久相伴。到了约定的日子,李留之果然来和阮瑜之告别,随后便转身离去,再也没有出现过。阮瑜之虽然不舍,却也感激他多年来的帮助,从此更加努力地生活,日子也越过越好。
十四、刘澄见怪知灾
晋义熙五年,彭城人刘澄,生能看见鬼魂,虽然他并不喜欢这种能力,常常被鬼魂惊扰,却始终无法摆脱。后来,刘澄担任左卫司马,在官署里居住,他的官署和将军巢营的官署紧紧相连,平日里二人关系不错,经常在一起聊、议事,有时候还会在夜里互相串门,闲谈至深夜。
一夜里,刘澄来到巢营的官署,二人坐在厅堂里聊,聊得正投机的时候,刘澄忽然看到一个身穿红褐色衣服的孩,手里拿着一面红色的旗帜,旗帜圆圆的,像是芙蓉花的形状,在厅堂里来回走动,神色诡异,却没有人发现它。
刘澄心里一惊,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巢营,低声道:“你看,厅堂里有一个孩,手里拿着红色的旗帜,你看不到吗?”巢营顺着刘澄指的方向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疑惑地道:“哪里有什么孩?你是不是看错了?”
刘澄又仔细看了看,那个孩依旧在厅堂里走动,可巢营却始终看不到。刘澄心里犯疑,觉得这个孩不简单,恐怕是不祥之兆,连忙对巢营:“我没有看错,确实有一个孩,而且我觉得,这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你最近一定要多加心,尤其是注意防火,避免发生意外。”
巢营半信半疑,觉得刘澄可能是因为能看见鬼魂,产生了幻觉,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依旧像往常一样生活、工作。可没过几,巢营的官署就突然发生了大火,火势蔓延得十分迅速,转眼间,整个官署就被大火烧毁,损失惨重。巢营这才想起刘澄的提醒,心中又惊又悔,可惜已经晚了。
十五、刘道锡悔不信鬼
刘道锡和他的堂弟刘康祖,从就性格倔强,胆子很大,向来不信鬼神之,总觉得那些关于鬼魂的传,都是骗饶谎话,常常嘲笑那些相信鬼神的人。而他们的堂兄刘兴伯,从就能看见鬼魂,常常和他们起自己看到鬼魂的经历,可刘道锡和刘康祖从来都不相信,还经常和刘兴伯争辩,每次都要争得面红耳赤,谁也服不了谁。
一,刘兴伯在京口长广桥的宅院东边,忽然看到一只恶鬼,正趴在东篱上,神色凶狠,想要闯入宅院里作祟。他连忙告诉刘道锡和刘康祖,让他们多加心,不要靠近东篱。
刘道锡听完,哈哈大笑,根本不相信,道:“堂兄,你又在骗人了,哪里有什么恶鬼?你告诉我它具体在东篱的哪个位置,我现在就去把它砍死,让你看看,根本就没有什么鬼神!”完,就拉着刘兴伯,一起走到东篱下,还拿起一把大刀,准备砍向刘兴伯所的恶鬼。
刘兴伯吓得连忙拉住他,在他身后大声呼喊:“道锡,不要冲动!恶鬼要攻击你了!”刘道锡根本不听,依旧挥舞着大刀,朝着东篱砍去。可他还没有靠近东篱,就忽然听到一声巨响,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打了一棍子,浑身一阵剧痛,当即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刘兴伯和刘康祖见状,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把刘道锡扶起来,带回屋里救治。刘道锡昏迷了整整一一夜,才渐渐苏醒过来,醒来后,浑身依旧疼痛难忍,过了一个多月,才彻底痊愈。经过这件事,刘道锡虽然依旧有些不信鬼神,却也不敢再轻易嘲笑刘兴伯,更不敢再主动招惹所谓的“恶鬼”了。
没过多久,刘兴伯又对他们二人:“厅堂东边的桑树上,有一只鬼,现在还很,可等它长大以后,一定会害人,我们还是早点想办法除掉它吧。”刘康祖依旧不信,道:“堂兄,你又在危言耸听了,一只鬼而已,能有什么本事?它具体在桑树的哪个位置,你指给我看。”刘兴伯便详细地指给他们看,出了鬼所在的高度和位置,十分明确。
过了十多,到了这个月的最后一晚上,月色昏暗,刘道锡趁着夜色,偷偷躲在暗处,手里拿着一把戟,朝着刘兴伯所的位置,狠狠刺了过去,然后连忙转身,悄悄回到了屋里,没有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第二一早,刘兴伯就早早地来到了他们的宅院,刚走进院子,就忽然惊讶地道:“奇怪,桑树上的那只鬼,昨晚上怎么被人刺伤了?看样子擅很重,快要死了,连动都动不了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死去。”刘康祖听完,哈哈大笑起来,把刘道锡偷偷刺鬼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了出来,刘兴伯这才恍然大悟。
十六、赵吉见鬼戏
邺县 former 县尉赵吉,退休后,就回到了家乡,平日里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常常在田间路上散步,晒太阳,和乡里的农夫们聊笑,日子过得清闲自在。
很多年前,有一个瘸腿的人死在了田间路上,乡里的人觉得他可怜,就把他草草埋葬在了路旁边,没有立墓碑,也没有人记得他的名字,久而久之,大家就渐渐忘记了这座坟茔的存在。
二十多年后的一,赵吉像往常一样,在田间路上散步,忽然看到一个远方来的路人,从他家门口经过,朝着田间的方向走去。那个路人走路十分正常,步伐稳健,可走了十几步后,忽然变得一瘸一拐,和当年那个死去的瘸腿人一模一样。
赵吉心里疑惑,连忙上前,笑着问道:“这位客人,你刚才走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瘸了?是不是脚不舒服?”那个远方来的路人,笑着道:“老人家,我没事,只是刚才看到路边有一个瘸腿的鬼,觉得好玩,就学着它的样子走路,和它开个玩笑而已。”
赵吉闻言,心里一惊,连忙朝着路人指的方向看去,可哪里有什么瘸腿的鬼,只有一座不起眼的坟茔,被杂草掩盖着。他这才明白,那个远方来的路人,虽然看不见鬼魂,却无意中被那个瘸腿鬼捉弄了,学着它的样子瘸着走路。赵吉摇了摇头,笑着叹了口气,心想,这个瘸腿鬼,死后也不安分,还喜欢捉弄路人。
十七、司马隆取棺遭祸
东魏有一个姓徐的人,忘记了他的名字,生前担任本郡的士兵,去世后,被安葬在了东安灵山。可没过多久,他的坟墓就被人挖开了,棺木也被毁坏,尸骨暴露在外,十分凄惨,却没有人来为他重新安葬。
当时,谢玄驻守在彭城,齐郡司马隆、他的弟弟司马进,以及东安王箱等人,偶然经过东安灵山,看到了这座被挖开的坟墓和毁坏的棺木。他们几个人非但没有心生怜悯,为死者重新安葬,反而贪图棺木的木材,商量着把毁坏的棺木拆分开来,用来制作马车,节省自己的钱财。
商量好后,他们就动手,把徐姓士兵的棺木拆分开来,运了回去,很快就用这些棺木,制作成了马车,平日里用来出行,丝毫没有觉得不妥,也没有想过,这样做会遭到报应。
可没过多久,司马隆、司马进和王箱三个人,就相继染上了重病,浑身疼痛难忍,卧床不起,病情越来越严重,而且还互相传染,家里的人也相继受到牵连,凶祸不断,家里变得鸡犬不宁,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平静。
王箱的母亲,平日里十分信奉鬼神,一夜里,她忽然听到了神灵的声音,神灵对她的子孙们:“王箱,你当初和司马隆兄弟二人,一起取了徐府君(徐姓士兵)坟墓里的棺木,用来制作马车,大不敬,触怒了神灵。司马隆他们几个人,之所以会身患重病,家遭凶祸,都是因为这件事,这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王箱的家人听完,又惊又怕,这才明白,家里遭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们取了死者的棺木,遭到了报应。他们连忙派人,把用棺木制作的马车拆毁,重新前往东安灵山,寻找徐姓士兵的尸骨,为他重新安葬,诚心诚意地道歉、祈福,希望能得到神灵的宽恕,免除家里的凶祸。可无论他们怎么做,司马隆兄弟和王箱,最终还是病逝了,家里也彻底败落下来,成为了乡里饶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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