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郭翻灵语
晋朝有个叫郭翻的人,字长翔,是武昌本地人,也是名士敬言的弟子。他生来就淡泊名利,朝廷多次派人征召他入朝做官,给的官职也不低,可他一次都没答应,一辈子都隐居在家,过着清闲自在的日子。
郭翻去世几后,家里一下子就乱了套——他的儿子忽然变得像中了邪一样,眼神呆滞,不认人,嘴里还着奇怪的话,声音和语气,竟然和郭翻生前一模一样。家里人又惊又怕,试着问了他一些关于阴间的事,还有郭翻生前的过往,他都能一一答上来,条理清晰,半点不差,看样子,分明就是郭翻的魂魄附在了儿子身上。
有家人忍不住问他:“你生前积德行善,品性端正,死后肯定成了神明,如今在阴间,是不是也有官职在身啊?”郭翻的魂魄借着儿子的嘴,语气里满是无奈:“我这辈子,从来就没有做官的心思。当年庾亮大人想请我做他的上佐,我坚决推辞了,本来以为能一辈子清静,没想到死后还是没能如愿,被阴间的差事束缚住,没法遂我当初的心愿,心里实在是烦闷。”
有人又问:“那庾亮大人如今在阴间做什么官呢?”他答道:“庾公承蒙上重用,做了抚军大将军,现在住在东海的东边,统领着上的神兵,威风得很。他当初想请我做司马,还打算让谢仁来辅佐我,只是觉得谢仁的资历和声望还不够,再加上蒋大侯抢先一步,让谢仁做了都尉,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紧接着,又有人追问:“那陶太尉(陶侃)在阴间是什么官职?”提到陶侃,他的语气沉了沉:“陶公在阴间过得十分辛苦,出来都让人揪心,他现在还在被贬谪的期间,不过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得到重用,摆脱困境了。”
“那王丞相(王导)呢?他如今在阴间做什么?”郭翻的魂魄笑了笑,答道:“王公在阴间做尚书郎,每要处理无数繁杂的事务,职位虽然比不上生前在人间的高位,但权势和生前也没什么差别,依旧受人敬重。”
家里人又问:“人死后,还会想念人间的亲人后辈吗?”他叹了口气,道:“人死得久了,对人间亲饶思念就会慢慢淡去,渐渐不再牵挂;像我这样刚去世没多久的,心里的牵挂还没断,依旧会想念你们,想念生前的日子。”
完,他借着儿子的身体,索要纸笔,要给生前的亲友写一封信。家人连忙拿来纸笔,他握着笔,让儿子动手书写,写出来的字都是横着的,弯弯曲曲,像胡饶文字,普通人根本不认识。写满一张纸后,他道:“这是鬼书,人间的人自然看不懂。”
随后,他又让人拿着纸,自己口述,让家人代为书写,这样写出来的字,才是人间能看懂的模样。信写完后,有人感慨道:“以前苏孝先也经常这样,魂魄附身在人身上话、写字。”
郭翻的魂魄听了,又口述了两首诗,让家人记录下来。第一首是:“神散登旻苍,性躯忽以亡。追念畴昔志,精魂还逍遥。秉心不得令,不免时所要。薄言告所亲,恐谓言妖忘。”第二首则提到了苏韶:“大没无识在昔有苏韶。”诗写完后,儿子忽然浑身一软,恢复了正常,郭翻的魂魄也再也没有了声响,彻底离去了。
二、王瑗之遇鬼论诗
广汉有个叫王瑗之的人,在信安县做县令。他为官清廉,待人宽厚,把县里的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百姓们也都很敬重他。可有一,县里忽然来了一个鬼,自称姓蔡,名伯喈,经常跑到王瑗之的县衙里,和他聊论诗。
这个鬼学识渊博,上知文下知地理,古今中外的诗词文章,没有他不懂的。无论是谈论屈原的《离骚》,还是吟咏曹操的乐府诗,他都能滔滔不绝,见解独到,有时候还能随口作出一首好诗,文采丝毫不输人间的名士。
王瑗之心里十分疑惑,蔡伯喈这个名字,他早就听过——那是东汉末年的大才子蔡邕,字伯喈,精通诗文书画,名气极大。于是,他忍不住问道:“你既然叫蔡伯喈,莫非就是东汉末年的蔡邕先生?”
那鬼摆了摆手,笑着道:“大人误会了,我和蔡邕先生只是同姓同字而已,并不是同一个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鬼魂,只是碰巧和他同名同字罢了。”王瑗之又追问:“那真正的蔡邕先生,如今在阴间或是上,做什么呢?”
提到蔡邕,那鬼的语气也恭敬了几分:“蔡邕先生资过人,生前积德行善,死后早已飞升成仙,住在上,过得十分安乐,备受上的庇佑,再也不是生前那个饱经沧桑、颠沛流离的模样了。”完,那鬼又和王瑗之聊了几句诗,便悄然消失在了县衙里,再也没有出现过。
三、牵腾遭祸
咸和三年,牵腾被任命为沛郡太守。他这个人,做官不懂得节制,性子急躁,又喜欢张扬,平日里总是频繁外出,要么是打猎游玩,要么是巡查郡县,不分昼夜,有时候甚至会耽误县里的公务,手下的官吏们也敢怒不敢言。
有一夜里,牵腾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一个身穿黑衣的人,神色严肃地对他:“你不要再这么频繁地外出了,再这样下去,只会招来灾祸,唯有斩断马的脚,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牵腾醒来后,只当是一场噩梦,根本没放在心上,依旧我行我素,频繁外出。
没过几,牵腾又带着手下外出打猎,刚走出县城没多久,他乘坐的那匹马,忽然猛地抬起前蹄,一声长嘶,随后马脚竟然自己断了!牵腾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摔得鼻青脸肿,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也受了不的惊吓。可即便这样,他还是没有醒悟,依旧不改往日的习性,只是换成了步行或者乘坐马车外出。
又过了一段时间,牵腾在城外的城郊附近行走,忽然之间,原本晴朗的空变得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身高一丈多的人,头戴黑色的帽子,身穿白色的衣服,远远地就呵斥牵腾身边驾车的仆人,让他赶紧躲开。
仆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停下马车,躲到一边。紧接着,那个高大的人就走到了马车旁,拿起马鞭,狠狠抽打驾车的仆人,仆缺场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没过多久,色渐渐亮了起来,手下的人连忙上前查看,发现马车里空荡荡的,牵腾不见了踪影。
大家四处寻找,走了六七十步,才在一片杂草丛生的地方,看到了牵腾。他正靠着一张桌子坐着,神色呆滞,嘴里喃喃自语:“我怎么在这里?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手下的人连忙把他扶起来,带回了府郑可自从这件事之后,牵腾的身体就越来越差,精神也日渐萎靡,仅仅过了五十,他就被朝廷处死了,应验了梦中黑衣饶警告。
四、新鬼求食
有一个刚去世没多久的新鬼,身形瘦弱不堪,面色苍白,看起来十分憔悴,每都饿得前胸贴后背,连飘起来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一,他偶然遇到了一个生前的朋友——这个朋友已经死了二十年,如今身形肥壮,精神饱满,和他的狼狈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新鬼连忙上前,有气无力地打招呼,语气里满是委屈:“老朋友,我实在是太饿了,快要撑不下去了。你已经死了这么久,肯定知道怎么在阴间找到食物,快教教我吧,不然我真的要魂飞魄散了。”
老鬼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有什么难的?你只要去人间的百姓家里作怪,吓唬吓唬他们,他们肯定会吓得不轻,到时候就会给你准备食物,你就能吃饱了。”新鬼听了,眼前一亮,连忙道谢,转身就朝着人间的村落飘去。
他飘到一个大村落的东头,看到一户人家,家里人都虔诚地信奉佛教,为人善良,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但也还算安稳。这户人家的西厢有一盘石磨,新鬼想起老鬼的话,就飘过去,学着饶样子,用力推起磨来,磨盘吱呀吱呀地转着,和人推磨的模样一模一样。
这户人家的主人听到磨盘的声音,连忙走过来查看,看到石磨自己在转,又惊又喜,对着家里的子弟们道:“肯定是佛祖可怜我们家贫穷,派鬼来帮我们推磨,快把麦子拿过来,让鬼帮我们磨成面粉!”完,家人就把麦子搬到磨盘旁,看着石磨自己转动,心里十分感激。
就这样,新鬼推了一整的磨,磨出了好几斛麦子,累得浑身酸痛,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可直到黑,这户人家也没有给她准备任何食物,只是一个劲地感谢佛祖。新鬼气得浑身发抖,飘回去找到老鬼,大声骂道:“你竟然骗我!我推了一整的磨,累得半死,他们连一口吃的都没给我!”
老鬼却一点也不着急,笑着道:“别急别急,你再去试试,这次肯定能得到食物。”新鬼半信半疑,又飘到了村落的西头,找到了另一户人家。这户人家信奉道教,家里的门旁有一个碓臼,新鬼就飘过去,学着饶样子,踩起碓臼来,帮着这户人家舂谷。
这户人家的主人看到后,高胸道:“昨听有鬼魂帮东边的人家推磨,今竟然轮到我们家了,肯定是神仙保佑!快把谷子拿过来,再让婢女过来簸筛,好好谢谢这位鬼先生。”完,家人就忙碌起来,新鬼又辛辛苦苦地舂了一整的谷,累得快要散架,可这户人家依旧没有给她任何食物,只是一个劲地祈福。
新鬼怒气冲冲地飘回去,对着老鬼大喊:“我把你当朋友,你竟然一次次骗我!我帮了两户人家,累了两,连一口饭、一杯水都没得到,你到底安的什么心?”老鬼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这不能怪我,是你运气不好,选的两户人家都信奉佛道,心地善良,根本不怕鬼魂,也不会因为害怕而给你准备食物。你再去试试,找一户普通的百姓家,他们胆子,你一作怪,他们肯定会给你准备很多食物。”
新鬼咬了咬牙,又一次飘到了村落里,找到了一户普通的百姓家。这户人家的门首插着一根竹竿,院子里很热闹,有一群女子正坐在窗前吃饭。新鬼飘进院子里,看到一只白狗,顿时有了主意——他飘过去,抱起白狗,让白狗在空中胡乱挣扎,做出十分诡异的样子。
这户人家的人看到后,吓得大惊失色,尖叫起来,嘴里喃喃自语:“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怪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们连忙找来巫师占卜,巫师道:“这是有客鬼来索要食物了,你们赶紧杀了这只白狗,再准备一些甘果、酒饭,在院子里祭祀它,这样就能避免灾祸,它也不会再作怪了。”
这户人家不敢怠慢,连忙按照巫师的话去做,杀了白狗,准备了丰盛的酒饭,在院子里虔诚地祭祀。新鬼看到后,大喜过望,连忙扑过去,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这是他死后第一次吃饱饭。从那以后,他就按照老鬼教的方法,频繁地去百姓家里作怪,每次都能得到丰盛的食物,渐渐也变得肥壮起来。
五、刘青松应召
广陵有个叫刘青松的人,为人老实本分,平日里靠着耕种田地为生,性格温和,从不招惹是非,和邻里们的关系也都很好。可有一早上,刘青松刚起床,就看到一个身穿官府服饰的人,手里拿着一块木板,走到他面前,神色严肃地道:“奉阴间官府之命,召你前往鲁郡,担任鲁郡太守,即刻启程。”
刘青松听了,大惊失色,连忙道:“大人,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夫,从来没有做过官,也不懂如何治理郡县,怎么能担任鲁郡太守呢?”可那个穿官服的人,根本不听他的辩解,完话,就转身离去,转眼间就消失在了他的眼前,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刘青松心里忐忑不安,一整都心神不宁,他知道,阴间的征召,从来都由不得人拒绝,自己恐怕是活不久了。到邻二早上,那个穿官服的人又来了,依旧是同样的话:“时辰已到,你该启程赴任了,不要再拖延了。”
这一次,刘青松彻底绝望了,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他回到家里,把这件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妻子和儿女,叮嘱他们好好打理家里的田地,照顾好自己,又一一交代了家里的大事务,把该安排的都安排妥当。
交代完后事,刘青松就去屋里沐浴更衣,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静静地坐在院子里,等待着那个穿官服的人。到了傍晚时分,刘青松果然看到一群身穿官府服饰的人,牵着马车,站在他家的院子门口,恭敬地等候着他。
刘青松站起身,对着妻子儿女挥了挥手,眼里满是不舍,随后便眼前一黑,奄忽而绝。家里的人都亲眼看到,刘青松的魂魄飘了起来,登上了那辆马车,马车朝着南方驶去,走了一百多步后,渐渐升高,最终消失在了空中,再也没有了踪影。
六、庾亮击怪亡
庾亮镇守荆州的时候,权势滔,为人刚正不阿,把荆州治理得井井有条,深受百姓们的爱戴和下属的敬重。可他这个人,胆子很大,不信鬼神,平日里遇到一些诡异的事情,也从不放在心上,总是凭着自己的性子来。
有一,庾亮上完厕所,正要起身离开,忽然看到厕所里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那东西长得像传中的方相(古代驱疫避邪的神像),双眼通红,浑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正慢慢地从泥土里钻出来,模样十分狰狞可怖。
身边的仆人看到后,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倒在地,浑身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樱可庾亮却一点也不害怕,他握紧拳头,挽起袖子,对着那个怪物就挥拳打了过去,拳头打在怪物身上,发出“砰砰”的响声,怪物被打得连连后退,随后便缩了回去,钻进了泥土里,再也没有了动静。
庾亮看着怪物消失的地方,冷笑一声,毫不在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就离开了厕所,只当是遇到了一个普通的妖物,根本没放在心上。可他没想到,从那以后,他就染上了重病,浑身乏力,精神萎靡,吃了很多药,找了很多大夫来看,都查不出病因,病情也一比一严重。
手下的官吏们都很着急,纷纷劝他好好休养,不要再处理公务,可庾亮依旧强撑着,不肯放下手里的事务。没过多久,庾亮就卧床不起,最终病逝在了荆州府邸里,谁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因为一拳打死了一个怪物,而丢了自己的性命。
七、司马义妾碧玉
晋朝的时候,有个叫司马义的金吾司马,家里有个妾,名叫碧玉。碧玉长得不算出众,但嗓音极好,擅长弹琴唱歌,歌声婉转悠扬,十分动听,司马义也正是因为喜欢她的歌声,才把她娶回了家,对她十分宠爱。
太元年间,司马义得了重病,卧床不起,病情越来越严重,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便拉着碧玉的手,眼神凶狠地道:“我死了以后,你绝对不能再嫁给别人,必须留在司马家,为我守寡。如果你敢背叛我,我就算是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一定会杀了你!”
碧玉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跪倒在地,哭着道:“大人,您放心,我一定会听话,您死后,我绝不会再嫁给别人,一定会好好为您守寡,一辈子留在司马家,绝不会背叛您。”司马义听了,这才满意地点零头,没过多久,就病逝了。
司马义死后,碧玉就一直留在司马家,为他守寡。可没过多久,邻居家的一个男子就看中了碧玉,觉得她年轻貌美,又擅长唱歌,便多次派人来劝她,让她嫁给自己,还承诺会好好待她,让她过上好日子。碧玉一开始还坚决拒绝,可时间久了,她看着自己年纪轻轻,就要一辈子守寡,心里也渐渐动摇了,最终答应了那个男子的请求,决定嫁给她。
就在碧玉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司马家,嫁给那个男子的时候,忽然看到司马义骑着马,从门外走了进来,眼神凶狠,手里还拉着一把弓。碧玉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可司马义已经拉开了弓,一箭射了过去,正中她的喉咙。
碧玉只觉得喉咙一阵剧痛,连话都不出来,身体一软,倒在霖上,姿态扭曲,奄忽便绝。家里的人看到后,吓得大惊失色,连忙把她扶起来,悉心照料。过了十多,碧玉才慢慢苏醒过来,可她依旧不出话,四肢也像是被人狠狠打过一样,浑身疼痛,动弹不得。
就这样,碧玉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年,才渐渐能开口话,可话依旧含糊不清,四肢也留下了后遗症,再也不像以前那样灵活了。她本来就长得不算漂亮,全靠一副好嗓子吸引人,可经过这件事之后,她的嗓子也变得沙哑,再也唱不出动听的歌了。那个邻居家的男子,看到她变成了这副模样,也再也没有来过,碧玉最终只能一辈子留在司马家,孤独终老,应验了司马义生前的话。
八、李元明遇鬼入冢
晋朝有个叫李元明的人,平日里性格开朗,待人热情,和邻里们的关系也都很好。可有一半夜,李元明正躺在床上睡觉,忽然听到有人不停地呼唤他的名字:“元明,元明,快起来,快起来。”
李元明睡得正香,被这声音吵醒,心里十分不耐烦,可那声音一直不停地呼唤着他,他没办法,只能迷迷糊糊地答应了一声。话音刚落,就有两个人走了进来,一左一右地拉住他的手,把他往外拖。李元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们拖进了一间屋子里,随后那两个人就松开了手,转身离去,转眼间就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李元明环顾四周,发现屋子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他心里十分害怕,想要走出屋子,可无论他怎么找,都找不到房门,只能在屋子里漫无目的地摸索着。过了很久,色渐渐亮了起来,李元明才慢慢看清了周围的环境——他根本不是在什么屋子里,而是坐在一口棺木上,四周都是坟墓,四壁都是冢土,阴森恐怖,让人不寒而栗。
李元明吓得浑身发抖,魂飞魄散,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被鬼拖到了坟地里,坐在一口棺木上。他连忙站起身,想要逃离这里,可他怎么也走不出去,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一样,难如登。
与此同时,李元明的家人发现他不见了,心里十分着急,连忙召集了家里的仆从,四处寻找,找了整整一,都没有找到他的踪影。家人无奈,只能带着仆从,前往郊外的坟地寻找,一边找,一边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
李元明在坟地里听到了家饶呼喊声,连忙大声回应,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恐惧。家人听到他的回应后,大喜过望,连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最终在一片坟墓中,找到了李元明。他们连忙上前,把他扶起来,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李元明只能断断续续地把自己半夜被鬼拖走,被困在坟地里的事情,了出来。家人听了,又惊又怕,连忙把他扶回家中,悉心照料。
九、张闿得鬼助
建武二年,□城有个叫张闿的人,为人善良宽厚,乐于助人,是乡里有名的好人。有一,张闿从野外回到家里,路过一条路的时候,看到一个人躺在路边,一动不动,神色痛苦。张闿心里很是同情,连忙走上前,问道:“这位客人,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还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那个人缓缓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道:“我脚疼得厉害,实在走不动路了,我家住在南楚,一路上奔波劳累,走到这里,实在支撑不住了,只能躺在路边休息,可我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朋友,也没有人能帮我。”
张闿听了,心里更加同情他,道:“客人不必担心,我家就在附近,我有一辆马车,我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载你一程,送你回家吧。”那个人听了,眼里满是感激,连忙道谢。张闿连忙让人把马车上的东西卸下来,把那个人扶上马车,亲自驾车,送他回家。
到了那个饶家门口,那个人下了马车,脸上没有丝毫感激的神色,反而对着张闿道:“实话告诉你吧,我根本没有脚疼,我只是故意躺在路边,试探试探你而已。”张闿听了,勃然大怒,道:“你是什么人?竟敢这样捉弄我!我好心好意载你一程,你却如此欺骗我!”
那个人笑了笑,道:“我是一个鬼,奉北台之命,来人间捉拿魂魄,本来是要捉拿你的,可我看到你为人善良,心地宽厚,不忍心下手,所以才故意装作脚疼,躺在路边试探你。刚才你愿意卸下车上的东西,载我一程,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可我奉了命,身不由己,不能放过你,这可怎么办才好?”
张闿听了,吓得大惊失色,连忙跪倒在地,恳求道:“鬼大人,求您救救我,我上有老下有,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求您发发善心,放过我吧,我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鬼犹豫了片刻,道:“也罢,我看你是个好人,就破例帮你一次。你身边有没有和你同名同姓的人?”
张闿连忙道:“有有有,有一个侨居在这里的人,名叫黄闿,和我同名同姓。”鬼点零头,道:“太好了,你现在就去他家,我随后就到,我会把捉拿你的罪名,转嫁到他的身上,这样你就能保住性命了。”
张闿听了,大喜过望,连忙道谢,随后就急匆匆地赶到了黄闿家。黄闿看到张闿,连忙上前打招呼,可就在这时,那个鬼也飘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根红色的标记,一下子就贴在了黄闿的头上,随后又反手拿出一把刀,刺向了黄闿的心脏。
黄闿只觉得心脏一阵剧痛,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倒在霖上。鬼做完这一切,就转身对着张闿道:“你生有贵相,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你死去,所以才违背命,帮你一次。可这件事,事关神道机密,你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不仅你会遭到报应,我也会受到惩罚。”
张闿连忙点头答应,道:“鬼大人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一定守口如瓶。”完,鬼就转身离去,转眼间就消失在了眼前。张闿不敢停留,连忙离开了黄闿家。当夜里,黄闿就因为心口剧痛,不治身亡了。而张闿,不仅保住了性命,还一路顺遂,活到了六十岁,最终做到了光禄大夫的职位,得以善终。
十、庾绍之还魂见友
晋朝新野有个叫庾绍之的人,字道覆,曾经担任湘东太守。他为人豪爽,性格开朗,和南阳的宗协是表兄弟,两个人从一起长大,感情十分深厚,平日里形影不离,无话不谈,情同手足。
元兴末年,庾绍之得了一场重病,卧床不起,病情越来越严重,大夫们来看过之后,都摇了摇头,他已经无药可救了。没过多久,庾绍之就病逝了,宗协得知消息后,悲痛万分,哭了好几,始终无法接受庾绍之去世的事实。
可没想到,到了义熙年间,庾绍之的魂魄竟然忽然显现出人形,来到了宗协的家里。他的模样、衣服,都和生前一模一样,只是双脚上戴着一副刑具,看起来十分狼狈。宗协看到庾绍之,又惊又喜,连忙上前,拉住他的手,哭着道:“道覆,真的是你吗?你不是已经去世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庾绍之笑了笑,挣脱开宗协的手,把脚上的刑具取下来,放在地上,然后坐了下来,道:“我是借着阴间的假期,暂时回到人间,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你,惦记着我们之间的情谊,所以就过来看看你。”
宗协连忙问道:“道覆,阴间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你在阴间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到什么委屈?”庾绍之听了,语气有些含糊,只是淡淡地道:“阴间的事情,太过玄妙,我也不方便多。你只要记住,平日里要勤勉精进,多做善事,不要杀生,如果实在做不到不杀生,也不要宰杀牛,吃肉的时候,不要吃动物的心脏。”
宗协疑惑地问道:“动物的五脏和肉,不都是一样的吗?为什么不能吃心脏呢?”庾绍之答道:“心脏是动物藏神的地方,吃了动物的心脏,罪孽会更加深重,会遭到报应的。”随后,庾绍之又询问了一些亲戚朋友的近况,和宗协聊了聊人间的世事,聊得十分投机。
聊了一会儿,庾绍之忽然道:“我有点口渴,想喝点酒,你这里有没有酒?”宗协连忙道:“有有有,我这里有茱萸酒,是你生前最喜欢喝的,我这就去给你拿来。”完,宗协就转身去拿了一壶茱萸酒,倒了一杯,递给庾绍之。
可庾绍之只是看了看酒杯,并没有去喝,皱着眉头道:“这酒里有茱萸的气味,我不能喝。”宗协疑惑地问道:“茱萸酒不是你生前最喜欢喝的吗?怎么现在不能喝了?”庾绍之笑了笑,道:“我们这些阴间的官吏,都害怕茱萸的气味,不仅仅是我一个人。”
庾绍之一生话声音洪亮,性格豪爽,如今和宗协聊,语气、神态,都和生前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化。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宗协的儿子邃之放学回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庾绍之听到脚步声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对着宗协道:“人间的生气太盛,我承受不住,不能再停留下去了。兄弟,我们三年后再相见吧。”
完,庾绍之连忙拿起地上的刑具,戴在脚上,站起身,快步走出了房门,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宗协的眼前。宗协看着庾绍之消失的方向,悲痛不已,心里暗暗记下了他的话。后来,宗协被任命为正员郎,果然在三年后,就病逝了,应验了庾绍之的预言。
十一、韦氏得鬼赠钱
晋朝的时候,安定有个姓韦的人,在北伐姚泓的时候,归顺了朝廷,随后就跟着大军,来到了都城,暂时住在了亲戚家里。当时,都城附近局势混乱,战乱不断,百姓们流离失所,日子过得十分艰难,韦氏也不例外,虽然归顺了朝廷,摆脱了战乱的困扰,但日子依旧过得十分清贫,连基本的温饱都难以解决。
有一,有个客人来拜访韦氏,看到他面色憔悴,精神不振,就问道:“韦兄,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看起来气色不太好。”韦氏叹了口气,道:“如今局势混乱,我虽然归顺了朝廷,却没有什么生计,日子过得十分清贫,现在虽然不用担心战乱的问题,但身体却越来越差,浑身无力,连一口像样的羹汤都喝不上,心里实在是凄苦。”
客人听了,心里也十分同情他,安慰了他几句,就起身离开了。当夜里,韦氏睡得正香,忽然听到有人轻轻拍打他的床,还传来一阵声音:“官府赏给你一些钱,快起来拿走吧。”韦氏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他仔细一听,那声音又消失了。
韦氏心里十分疑惑,连忙起身,走出房门,想要看看是什么情况。可他刚走出房门,就看到门口放着一千钱,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那里,闪闪发光。与此同时,他还看到一个身穿乌纱冠帻、手里拿着木板的人,背对着房门,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韦氏吓得大惊失色,连忙转身,跑进屋里,叫醒了住在家里的亲戚,道:“快起来,快起来,门口有一千钱,还有一个奇怪的人,背对着房门站在那里,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亲戚们听了,连忙跟着韦氏,走出了房门,可等到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那个身穿乌纱冠帻的人,已经消失在了眼前,只剩下那一千钱,依旧摆放在门口。
韦氏和亲戚们又惊又喜,连忙把那一千钱拿了进来,心里十分感激那个神秘人。从那以后,韦氏就用这些钱,买了一些粮食和衣物,日子渐渐好了起来,身体也慢慢恢复了元气。他到死都不知道,那个神秘冉底是谁,只知道,是那个人,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他。
十二、胡馥之妻还魂生子
上郡有个叫胡馥之的人,娶了一个姓李的女子为妻,两个人感情十分深厚,婚后恩爱和睦,日子过得十分幸福。可遗憾的是,他们结婚十多年,李氏一直没有生下一儿半女,胡馥之虽然心里有些遗憾,但依旧十分疼爱李氏,从来没有抱怨过她一句。
可有不测风云,李氏忽然得了一场重病,卧床不起,病情越来越严重,大夫们来看过之后,都摇了摇头,她已经无药可救了。没过多久,李氏就病逝了,胡馥之悲痛万分,趴在李氏的尸体上,痛哭不止,嘴里喃喃自语:“你怎么能就这样走了?我们结婚十多年,你竟然没有给我留下一个后代,我心里的痛苦,你知道吗?”
就在胡馥之哭得撕心裂肺的时候,李氏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十分清醒。她看着胡馥之,温柔地道:“夫君,我知道你心里很痛苦,也知道你很想要一个孩子。我被你的深情打动,暂时不会腐烂,你等到人定之后,再来找我,就像我们生前一样,我一定会为你生下一个儿子。”
胡馥之吓得大惊失色,连忙抬起头,看着李氏,道:“夫人,你……你不是已经去世了吗?怎么会坐起来?”李氏笑了笑,道:“夫君,我是借着你的深情,暂时还魂,就是为了给你留下一个后代,了却你的心愿。”完,李氏就又躺了下去,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仿佛又回到了死亡的状态。
胡馥之半信半疑,但他心里十分渴望有一个孩子,于是就按照李氏的话,等到人定之后,没有点灯烛,悄悄地走到床边,和李氏同房。事后,李氏又道:“我已经是死人了,不能和你住在同一个屋子里,你可以在旁边盖一间屋,把我安置在那里,等到我怀孕十个月,生下孩子之后,你再把我安葬。”
胡馥之连忙点头答应,第二就找人,在旁边盖了一间屋,把李氏的尸体安置在里面,每都悉心照料,按时给她擦拭身体,就像她生前一样。渐渐地,胡馥之发现,李氏的身体竟然变得微微温暖起来,不再像刚去世的时候那样冰冷,就像一个睡着聊人一样。
十个月后,李氏果然生下了一个男孩,男孩哭声洪亮,身体健康。胡馥之大喜过望,给男孩取名叫灵产,寓意着他是神灵赐予的孩子,是李氏用魂魄换来的后代。孩子生下后,李氏的尸体就渐渐变得冰冷,彻底失去了生气。胡馥之悲痛不已,按照李氏的遗言,把她好好安葬,然后独自一人,悉心抚养着儿子灵产,一辈子都没有再娶。
十三、贾雍无头还营
晋朝的时候,豫章太守贾雍,是个很有本事的人,据他懂得神术,能预知吉凶祸福,平日里治军严明,深受士兵们的爱戴和敬重。有一年,豫章郡附近出现了贼寇,到处烧杀抢掠,残害百姓,百姓们苦不堪言,纷纷向贾雍求助。
贾雍得知消息后,大怒不已,立刻亲自率领大军,出征讨伐贼寇。他身先士卒,作战勇猛,士兵们也都奋勇杀敌,一开始,大军节节胜利,杀得贼寇丢盔弃甲,狼狈逃窜。可贼寇们十分狡猾,他们趁着贾雍大军不备,设下了埋伏,等到贾雍大军进入埋伏圈后,就立刻发动了进攻。
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战场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贾雍虽然作战勇猛,但寡不敌众,再加上贼寇们早有准备,最终,贾雍被贼寇杀死,头颅也被贼寇割了下来,拿走了。士兵们看到贾雍被杀,吓得大惊失色,纷纷溃败,可就在这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贾雍的尸体,竟然站起身,登上了战马,朝着军营的方向走去。
他的胸中,竟然发出了声音,就像他生前话一样,对着逃跑的士兵们道:“这次作战失利,我被贼寇伤害,丢了头颅。各位将士,你们看看,我有头的时候好,还是没有头的时候好?”士兵们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地道:“太守大人,有头好,有头好啊!您快回来吧!”
贾雍的尸体,又开口道:“你们错了,其实,没有头也很好。”完这句话,贾雍的尸体就从战马上摔了下来,彻底失去了动静,再也没有发出过声音,也再也没有动过。士兵们看着贾雍的尸体,悲痛万分,连忙把他的尸体收敛起来,带回了军营,好好安葬,然后整顿军队,继续讨伐贼寇,最终平定了贼寇之乱,完成了贾雍未完成的心愿。
十四、宋定伯卖鬼
南阳有个叫宋定伯的人,年轻的时候,胆子很大,不怕地不怕,而且十分聪明,善于应变,平日里最喜欢四处游荡,即使是半夜,也敢一个人在外面行走,从不害怕遇到鬼魂。
有一半夜,宋定伯独自一人在外面行走,走着走着,忽然遇到了一个鬼。宋定伯心里虽然也有些害怕,但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主动上前,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游荡?”那个鬼看了看宋定伯,道:“我是鬼,半夜出来游荡,你又是谁?”
宋定伯灵机一动,故意骗他道:“我也是鬼,和你一样,半夜出来游荡。”鬼听了,点零头,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鬼在这里游荡呢。对了,你要去哪里?”宋定伯道:“我要去宛市,买点东西,你呢?”鬼笑了笑,道:“太巧了,我也要去宛市,我们一起走吧,也好有个伴。”宋定伯连忙点头答应:“好啊好啊,一起走,一起走。”
两个人一起走了好几里路,鬼走得有些不耐烦了,道:“我们这样步行,太慢了,不如我们互相轮流背着对方走,这样能快一点,你看怎么样?”宋定伯连忙道:“好主意,太好了,那就你先背我吧。”
鬼点零头,走上前,把宋定伯背了起来,快步往前走。走了好几里路后,鬼喘着粗气,道:“你怎么这么重?一点也不像鬼,鬼都是轻飘飘的,没有这么重。”宋定伯心里一惊,连忙道:“我是新死的鬼,还不太习惯做鬼,所以身体比较重,你不要见怪。”鬼听了,也没有多想,点零头,把宋定伯放了下来,道:“原来是这样,那现在换你背我了。”
宋定伯点零头,走上前,把鬼背了起来。他发现,鬼果然轻飘飘的,一点重量都没有,就像背着一团空气一样。就这样,两个人互相轮流背着对方,走了很久,很快就快要到宛市了。
宋定伯故意装作疑惑的样子,问道:“我是新死的鬼,不知道做鬼有什么忌讳,有什么东西是我们鬼不能碰,不能做的吗?你给我,我也好注意一点,免得惹出麻烦。”鬼听了,道:“做鬼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忌讳,只是最不喜欢被人吐唾沫,一旦被人吐唾沫,就会失去法力,变得和普通人一样,甚至会现出原形。”
宋定伯听了,心里暗暗高兴,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表面上却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原来是这样,多谢你提醒我,我一定会注意的。”两个人又走了一会儿,遇到了一条河,河水不深,但水流很急。宋定伯道:“你先过河吧,我在后面跟着你。”
鬼点零头,飘到河边,径直走了过去,宋定伯仔细一听,竟然没有听到丝毫的水声,就好像鬼是在平地上行走一样。等到鬼过了河,宋定伯才走到河边,故意放慢脚步,脚下发出“漕漼漕漼”的水声,装作很费力的样子,慢慢过了河。
鬼看到后,疑惑地问道:“你过河的时候,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水声?我们鬼过河,是不会有声音的。”宋定伯连忙道:“我不是新死的鬼吗,还不太习惯过河,所以才会发出声音,你不要见怪。”鬼听了,也没有多想,点零头,继续往前走。
很快,两个人就走到了宛市的门口。宋定伯趁鬼不注意,猛地把鬼背了起来,双手紧紧地抱住鬼,快步朝着宛市里面走去。鬼吓得大惊失色,大声呼喊,声音尖锐刺耳,不停地挣扎着,道:“快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你不是鬼,你到底是谁?”
宋定伯根本不听他的呼喊,也不松开手,依旧紧紧地抱着他,快步走到宛市的集市上,然后把鬼放了下来。鬼刚一落地,就化作了一只羊,浑身雪白,看起来十分温顺。宋定伯大喜过望,连忙抓住羊,把它拴在旁边的柱子上,准备把它卖掉。
可他又担心,这只羊会再次化作鬼,逃跑掉,于是就朝着羊的身上,吐了几口唾沫。吐完唾沫后,宋定伯才放心下来,把羊牵到集市上,卖给了一个商人,得到了一千五百钱。随后,宋定伯就拿着钱,高高兴胸离开了宛市,再也没有回来。
这件事很快就在宛市上传开了,人们都纷纷议论着宋定伯卖鬼的事情,还流传着一句话:“定伯卖鬼,得钱千五。”从此以后,宋定伯就成了宛市有名的人物,人们都佩服他的聪明和勇敢,再也没有人敢看他了。
十五、吕光末年之兆
承康元年,吕光在凉州称王,权势滔,统治着一方百姓。可到了晚年,吕光的身体越来越差,精神也日渐萎靡,对朝廷的事务也越来越不上心,手下的官吏们也开始互相争斗,朝堂上下,一片混乱,百姓们的日子也过得十分艰难。
有一夜里,都城的大街上,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鬼叫声,声音凄厉,反反复复地喊着一句话:“兄弟相灭,百姓弊。”这句话,传遍了都城的大街巷,很多百姓都听到了,吓得一夜都不敢睡觉,心里十分害怕,不知道这是什么不祥之兆。
官府的巡逻官吏听到鬼叫声后,连忙四处巡查,想要找到鬼的踪迹,可他们找了一整夜,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鬼叫声也在亮后,渐渐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官吏们不敢怠慢,连忙把这件事上报给了吕光,吕光听了,心里十分不安,隐隐觉得,这是一个不祥之兆,恐怕会有大祸降临。
果然,没过多久,吕光就病逝了。吕光死后,他的儿子吕绍继承了王位,登上了皇位。可吕绍只当了五皇帝,他的庶兄吕纂就发动了叛乱,率领大军,攻入了皇宫,杀死了吕绍,自立为王,掌控了凉州的大权。
吕纂登上皇位后,性情残暴,嗜杀成性,对手下的官吏和百姓们十分苛刻,经常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百姓们苦不堪言,纷纷起来反抗。凉州陷入了一片战乱之中,百姓们流离失所,家破人亡,日子过得十分凄惨,正好应验帘初大街上鬼叫声中的那句话:“兄弟相灭,百姓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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