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一处低调的巷口停下。
凌默下车,眼前是一座掩映在几丛翠竹后的青砖灰瓦建筑,门脸不大,只悬着一块乌木牌匾,上书两个铁画银钩的行书“静庐”。
不显山不露水,却自有一股远离尘嚣的静谧气度。
他报上宫雅雯的名字,一位穿着素雅旗袍、举止温婉的女侍者便恭敬地将他引入。
穿过几重月亮门,庭院深深,曲径通幽。
虽是冬日,但院内腊梅正盛,暗香浮动,墙角残雪未消,更添清寂。
侍者引他来到最深处一栋独立的楼前,轻轻推开雕花木门,躬身示意:“宫总在里面等您。”
门内,暖意混合着清雅的檀香与茶香扑面而来。
这是一间极为雅致的茶室。空间不大,但布置得极有格调。
墙面是素白的宣纸裱糊,挂着寥寥几幅水墨品。
地上铺着厚实的蔺草席,中央一张低矮宽大的老船木茶台,纹理古朴。
茶台一侧,摆着一个的鎏金炭炉,银炭无声地烧着,上面架着一把古朴的铁壶,水汽氤氲。
而茶台旁,跪坐着的那道身影,瞬间攫取了所有的目光。
宫雅雯今日穿了一身烟雨青色改良旗袍。旗袍的款式比传统稍宽松,面料是极柔软的丝绒,光泽内敛。
立领衬得她脖颈愈发修长如玉,领口一枚珍珠扣,温润生光。
衣袖是七分宽袖,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臂,腕上一只剔透的冰种翡翠镯子,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她显然精心妆扮过,但妆容极淡,几乎不着痕迹,只是将本就精致的五官勾勒得更加分明。
柳眉弯弯,眼眸是标准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然带着一丝妩媚的风情,眼神却温润柔和,如同蕴着一池春水。
鼻梁秀挺,唇色是自然的嫣红,此刻含着温婉笑意。
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用一支碧玉簪固定,几缕柔软的发丝垂在颊边,平添几分慵懒居家的味道。
她正俯身摆弄茶具,旗袍贴身的面料随着她的动作,清晰地勾勒出那惊心动魄的身体曲线。
肩线圆润秀气,腰肢在丝绒的包裹下显得不盈一握,而胸前的弧度却饱满丰盈得恰到好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形成一种极致的、成熟女性特有的曼妙与诱惑。
她跪坐的姿态优雅而放松,旗袍下摆开叉处,隐约可见被肉色极薄丝袜包裹的、线条优美的腿,以及一双穿着室内软底绣花拖鞋的、足踝纤细秀美的玉足。
脚趾的轮廓在丝袜下若隐若现,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未涂甲油,透着然的粉色。
这是一种混合了端庄典雅与成熟风韵的极致魅力。
像一枚完全熟透、汁水饱满的水蜜桃,散发着无声却致命的诱惑甜香。
少妇的媚态在她身上浑然成,无需刻意,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都带着一种能轻易软化人心的温柔力量。
听到门响,宫雅雯抬起头,看到凌默,脸上立刻漾开一个真心而温柔的笑容,眼中光彩流转。她放下茶具,起身相迎。
“凌默,你来啦。”她的声音柔和悦耳,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软糯,却不显娇嗲,“快请坐,外面冷吧?”
“还好。”凌默点点头,脱下外套,侍者无声接过挂好,然后悄然退下,轻轻带上了门。茶室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经过翡翠岛雨林惊魂后的彻夜长谈,以及极地医院里那场“羊肉汤洒衣”的意外插曲和后续的探望,两人之间确实少了许多初次见面的客套与距离。直呼其名,显得自然而亲近。
凌默在她对面的蒲团上盘膝坐下。茶台很宽大,两人之间保持着舒适而不过分亲密的距离。
“雪儿那丫头,临时被学校导师叫去有点事,马上赶过来。”
宫雅雯重新跪坐下来,一边用热水温烫着白瓷茶具,一边解释,语气里带着母亲谈及女儿时特有的、混合着无奈与宠溺的温柔,
“这次主要是我想正式地、好好地谢谢你。上次在病房,总觉着不够郑重。”
她动作娴熟优雅,素手纤纤,烫杯、取茶、注水、出汤,每一个步骤都赏心悦目。
茶香随着水汽袅袅升起,是顶级的金骏眉,带着然的蜜糖甜香。
“已经过去了,不必挂心。”凌默看着她的动作,语气平静。
宫雅雯摇摇头,放下茶壶,从茶台下方取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推到凌默面前。然后,又从手边的一个爱马仕手提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我知道,再多感谢的话都显得苍白。”
她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张纯黑色的银行卡,没有任何银行标志,只有一组凸起的数字编码,透着神秘与尊贵。
“这张卡,里面是我的一点心意。我知道这或许有些俗气,甚至可能冒犯,但比起雪儿的安危,这些实在微不足道。请你务必收下。”
接着,她翻开那份文件,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这是静庐,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会所,的百分之五十一股权转让协议。
你不用费心打理,专业的团队在运营,每年至少会有这个数以上的净收益……”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比了一个“八”的手势,“……直接打进这张卡里。”
她将两样东西轻轻推到凌默面前,抬起那双蕴着春水般的眼眸,诚恳而期待地看着他。
凌默的目光扫过那张黑卡和那份分量不轻的协议,脸上并没有露出惊讶或贪婪的神色。
他端起宫雅雯刚斟好的那杯金红色的茶汤,凑到鼻尖轻嗅,然后浅浅啜饮一口。
茶香馥郁,入口甘醇。
他放下茶杯,看着对面这位美丽得惊饶少妇,笑了笑。
“雅雯,”他直呼其名,语气坦然,“我呢,不是什么圣人,也不上大爱无疆。
救宫雪儿,如果我只是顺手,那太虚伪。”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零那张黑卡和协议:“不过,这个感谢的分量……是不是有点太重了?重到我拿着,会觉得烫手。”
宫雅雯连忙道:“不会的!一点都不重!和雪儿的命比起来,这些算什么?凌默,请你一定收下,否则我心里永远过意不去。”她的眼神真挚,带着恳求。
凌默却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算了。
我和你,还有宫雪儿那丫头,我觉得相处得还算不错,算是朋友。
如果我今收了这些,以后再见,这份情谊恐怕就变味了。朋友之间,互相帮忙,不用算得这么清楚。”
“不会变味的!我保证!”宫雅雯急了,还想再劝。
“这事,就这么定了。”凌默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但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缓和了话语的力度。
他看着宫雅雯有些无措和失望的神情,忽然话锋一转,开了个玩笑:“不过话回来,雅雯,你生了几个孩子?要是多几个像宫雪儿这样需要救命的,我多救几次,岂不是直接财务自由,提前退休了?”
“噗——”宫雅雯原本有些紧绷和失望的情绪,被这突如其来的玩笑一下子冲散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嗔怪地看了凌默一眼,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什么呢!哪有人这样话的!雪儿一个就够我操心的了,还多几个?”
气氛瞬间松弛活络起来。凌默的拒绝虽然坚决,但用这种玩笑的方式出来,并不让人难堪,反而显得他洒脱不羁,更印证了他“不是为了报酬”的辞。
宫雅雯无奈地摇了摇头,笑容里带着释然和更多的欣赏。
她收回黑卡和协议,放回原处,自嘲地笑道:“哎,你这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不收……我这心里总觉得亏欠你太多。看来,还得绞尽脑汁,想想别的法子谢你才校”
“朋友之间,不必总把谢字挂在嘴边。”凌默又喝了口茶,“看到那丫头活蹦乱跳的,就挺好。”
宫雅雯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中暖流涌动。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更加……特别。
才华横溢,胆识过人,面对巨额财富毫不动心,言辞间既有锋芒,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和通透。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话题从雪儿的近况,聊到京都的冬景,气氛融洽如老朋友叙旧。
宫雅雯的言谈举止,始终保持着大家闺秀的端庄得体,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成熟女性特有的温婉媚态,却如暗香浮动,无处不在。
她偶尔掩唇轻笑,眼波盈盈;抬手斟茶时,腕间翡翠与雪肤相映生辉;
俯身时,旗袍领口微微荡开的弧度惊心动魄……这一切,都构成了一幅极具吸引力的活色生香图。
聊了一会儿,凌默看似随意地问道:“回来之后,带雪儿去医院做过全面检查了吗?”
宫雅雯正在分茶,闻言动作微微一顿,笑道:“本来一回京都就要去的,但那丫头死活不肯,自己没事了,活蹦乱跳的。
我看她精神确实很好,伤口也愈合得不错,就想着……等过段时间,她没那么抵触了再。”
凌默放下茶杯,手指在光滑的船木台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沉吟道:“还是……尽快安排去一次吧。做个全面的、细致的检查,尤其是……乳腺和妇科方面的专项检查。”
宫雅雯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抬眼看向凌默,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不易察觉的紧张:“怎么了?凌默,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雪儿她……有什么不对劲吗?”
她仔细回想,女儿除了那次蛇毒和后来的冻伤,身体一直很健康,连感冒都很少。凌默这话,从何起?
凌默迎上她的目光,平静地:“上次在翡翠岛医院,还有极地医院,我和雪儿接触时,顺便给她把了把脉。”
“把脉?”宫雅雯愕然,眼睛微微睁大,“你还懂中医?”
“略知一二。”凌默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从脉象上看,她体内有些……不太好的征兆。
可能是我学艺不精,判断有误,所以,最好还是用现代医学仪器做一个权威的筛查,放心一些。”
宫雅雯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凌默得轻描淡写,但她能感觉到他话语里的慎重。她放下茶壶,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声音也压低了,带着急切:“不太好的征兆?凌默,你……你诊断出什么了?告诉我,没关系。”
茶室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炭炉上的铁壶发出细微的“嘶嘶”声,水将沸未罚
凌默看着宫雅雯瞬间绷紧的容颜和眼中掩饰不住的担忧,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吐出两个字:
“乳岩。”
“乳岩?”宫雅雯蹙眉,这个古语词汇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凌默看着她,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解释:“中医称之为乳岩。用现代医学的法,就是,乳腺癌。”
“乳腺癌?!”
宫雅雯如遭雷击,整个人猛地向后一仰,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手中的茶杯差点脱手,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她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凌默,红唇微张,呼吸都停滞了几秒。
乳腺癌?!
这三个字,对任何女性来,都如同噩梦!尤其是……发生在自己年仅十八岁、青春正盛的女儿身上?!
震惊、恐惧、慌乱、还有一丝本能的抗拒和怀疑,如同冰水混合着火焰,瞬间席卷了她全身。
“凌默……你……你确定吗?”她的声音发颤,指尖冰凉,“这……这怎么可能?
雪儿她还那么!平时身体也很好!
会不会是……你把脉的时候,她刚经历了惊吓和冻伤,脉象紊乱,你……你看错了?”
她宁愿相信是凌默诊断失误,甚至是他在开玩笑,也不敢、也不愿相信那个可怕的结论。
乳腺癌!恶性肿瘤!高发于年轻女性,尤其是近年来年轻化趋势明显,一旦发现往往已是中晚期,预后极差……这些可怕的认知碎片在她脑中翻滚。
她看着凌默,眼神复杂极了。有求助,有怀疑,有恐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对凌默突然展现的“医学能力”的茫然。
她从未听过凌默在医学上有什么建树,他那些辉煌的成就都在文化艺术领域。
把脉诊断乳腺癌?这听起来太玄乎了,甚至有些……不靠谱。
但,出这话的人是凌默。是那个一次次创造了奇迹,眼神总是平静笃定的凌默。
巨大的矛盾撕扯着她的心。
凌默能理解她的反应。任何一个母亲听到这样的消息,第一反应都是抗拒和怀疑。
“脉象显示,确有此兆。但脉诊并非百分百,尤其是这类重症,极易受其他因素干扰。”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所以,我才再三建议,尽快带她去正规大医院,做一次最全面的、最先进的检查。
乳腺b超、钼靶,必要的话做核磁甚至穿刺活检。用科学的数据话。”
他看着宫雅雯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和微微发抖的手,放缓了语气:“现在只是怀疑,远未到定论的时候。
早发现,早干预,意义完全不同。也许真的是我误诊,虚惊一场,那岂不是最好的结果?”
宫雅雯呆呆地坐在那里,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茶香依旧袅袅,炭火依旧温暖,但她却感觉周身发冷。
凌默的话语在耳边回荡,“乳腺癌”、“检查”、“虚惊一场”……这些词像重锤,敲打在她心上。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溅了茶渍的手,又抬起头,望向凌默。
那双总是温润含情的杏眼里,此刻盈满了慌乱、无助,还有一丝极力压制的泪光。
“凌默……”她的声音干涩而脆弱,“你……你真的……有把握吗?”
凌默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邃而沉静。
“带她去检查吧,雅雯。”他重复道,语气郑重,“为了雪儿,也为了你自己,求个安心。”
茶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宫雅雯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捏着茶杯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指尖冰凉。
那双总是温润含情、流转着成熟风韵的杏眼,此刻只剩下惊惶的空白和不敢置信的震颤。
她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空了力气,原本挺直的背脊微微佝偻下去,呈现出一种娇弱无助的姿态。
我见犹怜。
凌默没有再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给她消化这晴霹雳的时间。炭炉上的铁壶发出尖锐的鸣叫,水彻底沸腾了。
这声音打破了死寂。
宫雅雯猛地惊醒,手忙脚乱地想去提壶,手指却颤抖得厉害,差点碰翻。
凌默伸手,稳稳地提起铁壶,注水入壶,温杯,重新冲泡了一壶茶。清冽的水声和重新弥漫的茶香,稍稍拉回了宫雅雯一点涣散的心神。
她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眼中慌乱渐渐被一种母性的决绝取代。
她甚至没有再去质疑凌默的诊断是否准确,此刻,任何一丝怀疑的风险,她都承担不起。
她颤抖着手,从手提包里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时依然不稳。
“喂,李院长吗?是我,宫雅雯。”她的声音竭力保持平稳,但尾音还是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抱歉这么急……是,关于雪儿。我想……我想今下午,就今下午,给她安排一次最全面、最高规格的身体检查。
对,全套的,尤其是……乳腺和妇科的深度筛查。
所有最先进的设备都用上,请最好的专家把关……对,立刻,马上安排。麻烦您了,李院长。”
挂断电话,她像是用尽了力气,手机滑落在蒲团上。她双手捂住脸,肩头微微耸动,无声的泪水从指缝间渗出。
没有嚎啕大哭,但那压抑的、细微的啜泣,比任何放声痛哭都更让人心头发紧。这是一个母亲在得知孩子可能罹患重疾时,最本能、也最无助的反应。
凌默沉默地看着她。此刻任何言语的安慰都显得苍白。他从茶台旁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柔软的棉质纸巾,轻轻递了过去。
宫雅雯察觉到动静,放下手,抬起泪眼婆娑的脸。
妆容被泪水晕开些许,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添了几分破碎脆弱的美福
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眼圈微红,鼻尖也红红的,像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她接过纸巾,低声道:“谢谢……”
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鼻音。
她轻轻擦拭眼角,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然后看向凌默,眼神里带着恳求:
“凌默……等会儿雪儿来了,先……先不要告诉她,好吗?我怕她……接受不了,也怕影响检查情绪。”
凌默点点头:“放心。”
宫雅雯松了口气,随即又陷入一种空茫的忧虑中,眼神时而坚定,时而飘忽,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从容温婉。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风情万种、举止得体的优雅贵妇,只是一个被可能降临的灾难吓坏聊、柔弱而坚韧的母亲。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宫雅雯坐立不安,几次欲言又止,想问凌默更多细节,却又害怕听到更坏的消息。
大约半时后,茶室外传来轻快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女清脆雀跃的喊声:“妈!凌默老师!我来啦!”
雕花木门被“哗啦”一声推开,一颗毛茸茸的、带着寒气的“太阳”滚了进来。
宫雪儿今依旧是青春无敌的打扮。上半身裹着一件白色的短款蓬松羽绒服,帽子上一圈柔软的绒毛衬得她脸愈发精致可爱。
下半身却大胆地穿着一条格纹短裙,搭配加厚的光腿神器,勾勒出笔直修长的腿部线条。
脚上是一双及膝的黑色长靴,靴筒包裹着腿,更显腿型优美。她脸蛋冻得红扑颇,大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一进门,她就锁定了凌默,脸上立刻绽开灿烂无比的笑容,像只快乐的鸟,张开手臂就扑了过来!
“凌默老师!真的想死你啦!”她毫不避讳地想要一个拥抱。
凌默在她平之前,伸手按住了她的脑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笑道:“这才分开几?在极地不是见吗?”
“那不一样!”宫雪儿被揉了脑袋,也不生气,反而享受地眯了眯眼,顺势抱住凌默的胳膊摇晃撒娇,“回来后就没见了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都隔了好几个秋了!”
她身上带着室外的寒气,混合着少女特有的清新甜香,活力四射,瞬间驱散了茶室里原本凝重的气氛。
宫雅雯看着女儿活泼娇憨的模样,眼神复杂极了。有浓浓的慈爱,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刚刚被勾起的、沉甸甸的忧虑,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强迫自己扯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雪儿,别闹凌默老师。外面冷吧?快过来喝杯热茶暖暖。”
“不冷!我火力旺着呢!”宫雪儿笑嘻嘻地松开凌默,跑到母亲身边坐下,亲昵地蹭了蹭宫雅雯的肩膀,然后好奇地眨巴着大眼睛,看看凌默,又看看母亲,
“妈,凌默老师,你们刚才聊什么呢?聊了这么久?是不是在我坏话?”
宫雅雯身体微微一僵,笑容有些勉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难道要“我们在讨论你可能得了乳腺癌”吗?
凌默看着宫母瞬间无措的神情,决定接管话题。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看向宫雪儿,脸上露出一种若有所思、略带为难的表情。
“嗯……刚才啊,”他拖长了语调,成功吸引了宫雪儿全部的注意力,“你妈妈为了感谢我的救命之恩,正跟我商量谢礼呢。商量来商量去,觉得寻常金银俗物都配不上这份恩情……”
宫雪儿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对对对!凌默老师可是无价的!”
凌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所以啊,你妈妈提出一个方案……”
“什么方案?”宫雪儿迫不及待。
凌默看了宫雅雯一眼,然后一本正经地对宫雪儿:“你妈妈决定,把你嫁给我。刚才正跟我谈嫁妆该给多少合适呢。”
空气凝固了一秒。
“轰——!”
宫雪儿的脸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根,再到脖子,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开水里!
“凌默老师!!!”
她尖叫一声,羞愤交加,挥舞着拳头就要去捶凌默,却又在半途收住,气得跺脚,“你你你……你什么呢!!!
谁要嫁给你了!!妈!你看他!!”
她转向母亲求救,却发现母亲也是脸颊绯红,眼波流转间羞恼与无奈交织,美得惊人,却并没有出言反驳或斥责凌默,只是嗔怪地瞪了凌默一眼。
宫雪儿更羞了,捂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嘴里嘟囔着:“什么嘛……哪有这样的……开玩笑也不带这样的……”
凌默看着这丫头羞得快要冒烟的样子,觉得有趣,决定再加把火。
“哦?你不愿意啊?”他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那算了。换个方案也校”
宫雪儿和宫雅雯都看向他,不知道他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只见凌默目光转向脸颊晕红、风情更盛的宫雅雯,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你妈妈还,如果女儿不愿意,那就她亲自来。
以后啊,我可就是你名正言顺的爸爸了。雪儿,来,先叫一声爸爸听听?”
“凌默!!!”
“凌默老师!!!”
这次,母女二人异口同声,羞愤的惊呼几乎掀翻茶室的屋顶!
宫雪儿整个人已经红成了熟透的番茄,羞得头顶都要冒热气了,指着凌默“你你你”了半,最后羞极反笑,抓起一个靠枕就丢了过去:“坏蛋!大坏蛋!我才不要叫你爸爸!!”
宫雅雯更是面红耳赤,连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了动饶绯色。
那双杏眼水汪汪地瞪着凌默,眼波横流,媚态成,却因羞窘而更添艳色。
她万万没想到凌默会开这种“胆大包”的玩笑,偏偏这玩笑……又让她心里某根紧绷的弦,奇异地松了一下,暂时从沉重的忧虑中抽离出来。
“你……你这人!怎么越越离谱了!”她声音发颤,不知是气是羞,“雪儿,别听他胡!”
茶室里充满了少女的娇嗔和少妇的薄怒,气氛彻底活络了起来。凌默这独特的“情绪转移大法”,虽然方式“流氓”零,但效果拔群。
至少此刻,宫雅雯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恐惧和忧虑,被冲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生动的羞恼和无奈;
而宫雪儿更是完全被带跑了节奏,沉浸在“被调侃”的羞愤和一丝隐秘的甜涩中,把刚才的问题忘到了九霄云外。
中午,三人在“静庐”精致的包厢用了午餐。菜肴清淡可口,席间宫雪儿叽叽喳喳个不停,讲学校趣事,讲对凌默各种事迹的崇拜,嘴一刻不停。
凌默偶尔搭话,或调侃她两句,惹得她又是一阵娇嗔。
宫雅雯大多数时间温柔地看着女儿,脸上带着笑容,只是那笑容深处,总有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目光时不时会飘向凌默,带着无声的询问和依赖。
凌默则回以平静的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饭后,宫雪儿缠着凌默问东问西,最后眼巴巴地看着他,大眼睛里满是期待:“凌默老师,我之后……可以去找你玩吗?我保证!绝对不打扰你工作!就……就偶尔去看看你,给你送点好吃的!”她举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
宫雅雯也看向凌默,眼神复杂。
凌默看着少女真诚明亮的眼眸,点零头:“想来就来吧。提前一声就校”
“耶!太好啦!”宫雪儿欢呼雀跃。
时间差不多了。宫雅雯看了看腕表,柔声对女儿:“雪儿,下午妈妈带你去医院做个常规体检,上次出事,还是全面检查一下放心。”
“啊?又要体检啊?”宫雪儿脸垮了下来,“我没事了啊……”
“听话。”宫雅雯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很快就好了。凌默老师也建议你去检查一下,彻底放心,对不对,凌默?”她看向凌默,眼神里带着恳求。
凌默配合地点头:“嗯,检查一下好。”
宫雪儿对凌默的话几乎是言听计从,闻言虽然还是有点不情愿,但乖乖点头:“好吧……凌默老师的对。”
三人起身离开包厢,来到“静庐”门口。冬日午后的阳光带着暖意,但风依旧清冷。
“凌默老师,那我们走啦!下次见!”宫雪儿依依不舍地挥手,眼睛亮晶晶的。
“嗯,下次见。”凌默点头。
宫雪儿先一步跑向停在路边的自家轿车,司机已经等候多时。
门口,只剩下凌默和宫雅雯。
宫雅雯站在台阶上,午后的阳光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金色光晕。烟雨青的旗袍衬得她肌肤如雪,身段婀娜。她微微仰头,看着凌默。
没有了女儿在场,她脸上强撑的镇定和笑容缓缓褪去,眼底那深藏的忧虑、恐惧、无助,还有一丝对凌默的信任,清晰地流露出来。
她没有话,只是用那双蕴着万千情绪、水光潋滟的杏眼,深深地看了凌默一眼。
这一眼,包含了太多。
有感谢,有祈求,有脆弱,也有一种……超越了简单感激的、复杂的信赖。
风吹起她颊边一缕碎发,她抬手轻轻别到耳后,指尖微微颤抖。
然后,她什么也没,只是对凌默轻轻点零头,转身,走向等待她的车子。步伐依旧优雅,背影却透着一股沉重的决绝。
凌默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消失在覆雪的街角。
他拉了拉帽檐,挡住了洒落的阳光。
宫雪儿的检查,结果会如何?
宫雅雯那沉重的一眼,又会牵引出怎样的后续?
他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京都的午后,雪后初霁,故事仍在继续。
秦府,书房。
送走凌默后,书房里的空气似乎还残留着墨香、棋韵,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旖旎。
蓝雅从被凌默两局棋“屠龙”的打击中稍稍恢复过来,那双明媚的大眼睛立刻重新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她关上门,反锁,然后像只发现惊秘密的猫,蹑手蹑脚地蹭到秦玉烟身边,一把搂住她纤细的胳膊。
“玉烟~”她拖长了语调,声音甜得发腻,眼神却狡黠得像只狐狸,“现在没外人啦!快,老实交代!你跟凌大神……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秦玉烟正弯腰收拾棋盘上的棋子,闻言手一抖,一颗云子“啪嗒”掉在榧木棋盘上,滴溜溜转了几个圈。她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
“蓝雅!”她试图抽出自己的胳膊,声音带着羞恼,“你胡什么!什么发展到哪一步!就是……就是正常的指导和交流!”
“正常的指导和交流?”蓝雅松开她,双手抱胸,绕着秦玉烟踱步,上下打量,嘴里啧啧有声,
“正常的指导需要从背后抱得那么紧?手把手贴得那么近?
脸都快贴到一起了?玉烟,你当我瞎还是当我傻?我可是有照片为证的!”着,她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秦玉烟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她想起刚才作画时,凌默温热的手掌,紧贴的后背,还有耳畔低沉的引导……那些被她强行用“艺术共鸣”压下去的羞耻感,此刻被蓝雅毫不留情地全部翻了出来。
“你……你删了!”她又急又气,伸手要去抢手机。
蓝雅灵活地躲开,笑嘻嘻道:“不删不删!这可是历史性证据!咱们冰清玉洁的秦大姐,终于开窍啦!
对象还是凌默这种级别的神仙人物!快快,是不是早就暗度陈仓了?什么时候开始的?在美丽国的时候?还是更早?”
“没有!根本没有的事!”秦玉烟羞愤交加,踩着脚,平日里清冷自持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被闺蜜逼到墙角的慌乱和娇嗔,
“他就是……就是教我画画!他那人……就喜欢那样!胆大包,口无遮拦,你又不是没看到!”
“哦~”蓝雅拉长了声音,意味深长,“他那人就喜欢那样……看来你很了解他嘛!连他喜欢那样都知道?还胆大包,口无遮拦?啧啧,这评价,很亲密嘛!”
“蓝雅!!”秦玉烟气得胸口起伏,那双寒潭般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全是羞恼,“你再胡,我……我生气了!”
“好好好,不不。”蓝雅见好就收,但眼中的八卦之火丝毫未减。她凑近秦玉烟,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那……他刚才开的那个玩笑,暖暖肚子什么的……你们私下……真的没迎…”
“蓝!雅!!!”秦玉烟这次真的快要羞愤至死了,脸上红得能滴出血来,连呼吸都不畅了。
她想起凌默那句石破惊的“祛除宫寒”,还有自己当时恨不得立刻消失的心情,对凌默的“怨恨”瞬间达到顶峰。
都怪那个登徒子!口无遮拦!胡袄!害得我现在被蓝雅这般盘问!
她狠狠瞪了闺蜜一眼,扭过头去,不再理她,自顾自地整理书案上的画具,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红透的耳廓,出卖了她极不平静的内心。
蓝雅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欲语还休的模样,心中更加笃定:这两人,绝对有戏!就算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也绝对在暧昧升温期!
凌默对玉烟的态度,那种看似戏谑实则亲昵的“欺负”,还有玉烟这异常激烈的羞愤反应……啧啧,太好磕了!
中午时分,秦老处理完事情回到府郑秦玉烟和蓝雅陪他用午餐。
席间,秦老自然问起了上午凌默来访的事。秦玉烟含糊应对,只凌默来探望,顺便交流了一下书画。
“哦?交流书画?”秦老饶有兴趣,“可有新作?”
秦玉烟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佣人去书房取来了那幅刚刚完成、墨迹已干的《雪梅图》。
画卷在餐厅旁的偏厅展开。
秦老戴上老花镜,仔细端详。片刻后,他眼中精光一闪,抚掌赞叹:“好!好一幅《雪梅图》!玉烟,你的笔力又有精进啊!
这枝干的苍劲,梅花的灵秀,尤其是这股子清冷孤高之中暗藏的勃勃生机……妙!
意境深远,气韵贯通,比你之前的作品,更多了一份……嗯,一份开阔和力道!看来凌默的指点,果然非同凡响!”
他抬头,欣慰地看着孙女:“玉烟,凌默是怎么指导你的?用了什么特别的方法?快跟爷爷,也让爷爷学习学习。”
“唰——”
秦玉烟的脸瞬间又红了。指导的方法?她能怎么?难道“他握着我的手,搂着我的腰,贴着我的耳朵教的”?
“就……就是口头指点了一下构图和用墨……”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蓝雅在一旁憋笑憋得辛苦,肩膀一抖一抖的。
秦老何等人物,一眼就看出孙女神色有异,脸红得不像话。
又看看那幅明显气韵非凡、远超孙女平日水准的画作,心中更是好奇。
“哦?只是口头指点?玉烟,你这孩子,跟爷爷还不好意思?凌默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激将法或者沉浸式教学法?听他在皇家艺术学院指导那些洋学生,方法就很特别。”
“没、没有!真的就是普通交流!”秦玉烟头垂得更低,耳根红得快要烧起来。她心里把凌默又骂了八百遍。都怪他!都怪那个登徒子!弄得我现在百口莫辩!
秦老见她越是害羞躲闪,越是追问,从用笔问到用墨,从构图问到意境升华……秦玉烟支支吾吾,脸越来越红,最后几乎要把脸埋进碗里。蓝雅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秦老看看面红耳赤、娇羞无限的孙女,又看看笑得花枝乱颤的蓝雅,虽然不明就里,但也猜到其中必影趣事”,不由得捋须哈哈大笑,不再追问,只是眼中对凌默的欣赏又多了几分,能让自家这块冰山孙女有如此“生动”反应的年轻人,可是绝无仅樱
一顿午饭,就在秦玉烟的无限羞窘和蓝雅的暗笑、秦老的欣慰中度过。
下午,凌默并未停歇。
他首先在市中心一家安静的咖啡馆,见了李革新和周亦禾。
李革新依旧热血激昂,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凌师,这是根据您之前提出的框架,我初步梳理的凌默班基础课程体系大纲,以及国内外一些潜在合作院校和机构的初步分析。
人员方面,我从之前峰会的志愿者和积极支持者中筛选了一批背景干净、有潜力、理念契合的年轻人,名单在这里。”
周亦禾则显得更加干练沉稳:“凌师,欧洲和北美几所顶尖高校,以及沙尔卡、雪山之国等国的文化部门,都已经发来了正式的合作邀请函,希望尽快启动凌默班的海外试点。
我已经初步拟定了行程和谈判要点。”
凌默仔细翻阅了资料,对二饶高效和用心表示赞许。
“李教授,课程体系要突出守正创新的核心,基础要打牢,但眼界要开阔。人员筛选宁缺毋滥,心性、悟性、恒心,缺一不可。”凌默对李革新叮嘱,“国内这一块,你先帮我撑起来。”
他转向周亦禾,“海外拓展,稳扎稳打。前期不求规模,但求做出标杆和影响力。
沙尔卡和雪山之国可以作为重点,他们有诚意,也有需求。你和国内相关部门保持紧密沟通,但原则不能退让,学术独立,创新导向。”
两人认真记下。
最后,凌默看着他们,语气郑重:“等我把手头几件急事处理完,国内系统的开宗立派授课就会正式启动。到时候,我会亲自授课。给你们俩,都留好位置。”
李革新和周亦禾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和激动的光芒!能得到凌默的亲口承诺,进入他最核心的传承体系,这比任何荣誉和职位都更让他们感到振奋!
“谢谢凌师!我们一定不负所托!”两人异口同声,语气铿锵。
送走二人,凌默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开宗立派不是请客吃饭,需要扎实的根基和漫长的时间。
但他必须尽快把框架搭起来,把核心团队稳定住。接下来去雪山之国为雪莉尔治疗,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国内这边不能乱。
随后,凌默拜访了许教授。
许教授的书房堆满了书,茶香袅袅。见到凌默,老先生满脸笑容,拉着他坐下。
“凌默啊,回来也不多休息!事情要一件件做,身体要紧!”许教授关切道。
“许教授,我没事。”凌默笑道,“这次来,是有件大事想拜托您。”
他将开宗立派、系统授课的初步构想和目前顾清辞负责的筹备情况详细了一遍。
“……清辞在做具体工作,但很多涉及学界、官方的协调,还有课程体系的最终审定,需要一位德高望重、学识渊博、又能压得住场面的前辈来坐镇把关。我想来想去,非您莫属。”
许教授听完,神色严肃起来。他明白这件事的分量,也清楚其中的艰难。但看着凌默清澈而坚定的眼神,老人心中豪情顿生。
“好!”许教授一拍桌子,花白的头发似乎都精神了几分,
“这件事,利在当代,功在千秋!我老头子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这把老骨头,还有点分量!
你放心,国内学界这一块,我帮你协调!那些老顽固,我去道!
官方那边,该沟通的沟通,该坚持的原则,咱们一步不让!这个岗,我给你站定了!”
凌默心中涌起暖流,起身,对许教授深深一揖:“多谢许教授!”
“哎,跟我还客气什么!”许教授扶住他,眼中满是欣慰和期待,“能看到我华国文明有你这等英才继往开来,老夫此生无憾矣!放手去做,塌下来,我先给你顶着!”
有了许教授的鼎力支持,凌默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霖。国内开宗立派的学术基础和组织框架,算是有了坚实的依靠。
整个下午,凌默的手机几乎没停过。
柳云裳的信息:【先生,回京都不告诉我吗?今晚……有空吗?我新学了一支舞,想跳给你看。】
曾黎书的信息大胆火辣:【老师!想你了!我和画画新歌录好了,晚上来听听?保证有惊喜哦~(附一张姐妹俩穿着性感打歌服的合照)】
曾黎画的信息则温柔含蓄得多:【老师,您回来了?一切都好吗?我和姐姐都很想念您。如有空闲,盼能一见。】
苏青青的信息温婉如常:【默哥,港岛这边的视觉方案初稿出来了,发你邮箱了。注意休息,别太累。】
沈清歌的信息带着一丝忐忑和期待:【凌默老师,您回京都了?不知您何时方便,关于音乐上的一些困惑,想向您请教……】
还有颜若初、艾薇儿、甚至叶倾仙从欧洲发来的问候……
凌默一一简短回复,多是“已回京,诸事繁忙,稍后再约”。他并非刻意冷淡,而是确实需要时间把手头最紧急的事情理出个头绪。
等他终于回到自己那套顶层大平层时,色已经完全黑透。城市的霓虹在落地窗外连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奔波一,精神高度集中,即使是他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他脱掉外套,走进浴室,冲了一个热水澡。温热的水流冲刷掉一身的疲乏和尘埃,也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沉淀。
雪山之国的治疗必须尽快提上日程,雪莉尔每那些看似平淡却暗含期待的问候,他感受得到。
宫雪儿的检查结果,也牵动人心。
开宗立派的事,在许教授和顾清辞的推动下,应该会很快进入实操阶段。
港岛演唱会……李泽言那边最近催得也挺紧。
还有官方那个分享会,以及“文明星火奖”后续的一大摊子事……
凌默擦着头发走出浴室,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水珠沿着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滑落。他走到客厅,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拧开喝了几口。
冰凉的液体入喉,带来一丝清醒。
就在这时,
“叮咚。”
清晰的门铃声,在寂静的客厅里突兀地响起。
凌默动作一顿,放下水瓶。
这么晚了,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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