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大寒的守与启
大寒的夜长得像没有尽头，风裹着雪粒敲打着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可家家户户的灯都亮着，像黑夜里的星子——再过一夜就是除夕，该“守岁”了。老辈人“大寒守岁，辞旧迎新”，一年的酸甜苦辣都在这一夜沉淀，一家人围着炉火，等新旧年交替，把该忘的忘了，该记的记下，带着干净的心思，迎接新一年的日出。
李大爷家的堂屋生着煤炉，火苗“呼呼”地舔着炉壁，映得满屋子暖融融的。八仙桌上摆着年夜饭的剩菜：红烧肉还冒着热气，饺子在碗里卧着，米酒壶烫得滋滋响。李大爷抽着旱烟，给孙子讲过去的事：“那年头穷，过年能吃上白面馒头就不错了，哪像现在，大鱼大肉管够。但不管啥时候，守岁的规矩不能少，得守着这炉火，不让它灭，日子才能像这火似的，一直旺下去。”
孙子托着腮听着，眼睛亮晶晶的：“爷爷，您时候也放鞭炮吗？”李大爷笑了，磕了磕烟灰：“放啊，就是鞭炮金贵，得省着放，一串鞭炮能分好几家放，噼里啪啦响几声，就觉得年味儿足了。现在好了，你们这代孩子，想要多少有多少，可不能忘了惜福。”李大妈在一旁纳鞋底，时不时插句话，当年怎么用粗布给孩子做新衣服，怎么把舍不得吃的糖果留给拜年的孩子。
炉火边堆着松枝，烧起来带着股清香味，李大爷这是“守岁火”，得烧到亮，不能让它断。“火旺家旺，”他添了根柴，“这火连着新旧年，烧得旺，来年的日子就有劲头。你看这火星子，蹦得多欢，像在给咱报喜呢。”屋里的灯也整夜不熄，昏黄的光透过窗户，在雪地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快到零点时，村里渐渐有了动静，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像在倒计时。李大爷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鞭炮，儿子搬来梯子，把春联在门上比划好，就等零点一到，先放鞭炮，再贴春联。“鞭炮要响，”李大爷，“把旧年的晦气都吓跑，新一年才能顺顺当当。春联要贴正，‘福’字要倒着，福气才能进门。”
王组织的“全村守岁夜”在村委会大院里格外热闹，搭起的台子上挂着红灯笼，大家围着篝火坐成一圈，有有笑。有人带着自家的年货分享，有券着吉他唱歌，孩子们在雪地里追逐打闹。离零点还有十分钟，大家开始倒计时：“十、九、八……”声音越来越响，像在喊出心里的期盼。
“老故事分享会”也在角落里开着，几个老人围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过去的年景。张爷爷年轻时怎么在雪地里步行几十里拜年，王奶奶困难年月怎么用红薯面做年糕，听得年轻人眼睛红红的。“现在的日子多好啊，”张爷爷感慨，“但这些老故事不能忘，知道了苦，才更惜现在的甜。”
零点一到，全村的鞭炮声、烟花声一下子炸响了，夜空被烟花染得五颜六色，红的、绿的、金的，像开了满树的花。李大爷家的鞭炮也响了，“噼里啪啦”震得人耳朵嗡嗡响，儿子踩着梯子，把春联牢牢贴在门上，红纸上的黑字在灯光下透着精神。“新年来了！”孙子欢呼着，蹦蹦跳跳地去捡地上的鞭炮壳。
“搞全村守岁哪有自家守岁实在？”李大爷看着窗外的烟花，喝了口米酒，“自家的炉火自己知暖不暖，老人讲的故事自己知亲不亲，心里有数；你这大院里人多，热闹是热闹，不如家里的炉火贴心得劲。”王笑着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大爷，给您尝个甜的！您看这烟花，咱村自己放的，比镇上的还好看。分享会上，您的‘惜福’，大家都记着呢。”
张阿姨也和家人守着岁，女儿给她端来杯热牛奶，外孙给她捶背，电视里的春晚热热闹闹的。“守岁守的就是这份团圆，”张阿姨，“不管以前多苦，现在多忙，这一夜能全家坐在一起，比啥都强。”她给外孙发了压岁钱，“新的一年，要好好做人，好好念书，也别忘霖里的辛苦”。
守岁的夜里，村里的灯火亮到明，鞭炮声、欢笑声、炉火声，混在一起，把一年的最后一夜填得满满的。有人跟着李大爷学贴春联，“上联在右，下联在左，不能贴反”；有人在分享会上听了老故事，“以后过年，得多问问老人过去的事，不能忘了根”。
快亮时，鞭炮声渐渐歇了，雪停了，太阳慢慢爬上来，把雪地照得金灿灿的。李大爷打开门，一股清新的空气涌进来，带着雪的凉和烟火的暖。他看着贴好的春联，看着院子里的积雪，“这守岁守得值，旧年的事了了，新年的盼头来了，心里亮堂，就等着开春下地，好好干一场”。王的全村守岁让大家的心贴得更近了，有人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饺子来拜年，“尝尝新年的第一口饺子，祝大爷您新年安康，收成更上一层楼”。
林默帮着点鞭炮，又帮着扶梯子贴春联，看着漫的烟花、温暖的炉火、团圆的笑脸，忽然觉得这大寒的守与启，本就是岁末与年初的两种连接——亲手守岁的虔诚，是用最熟悉的方式，把一年的过往与未来系在一起，藏着对生活的敬畏；全村守岁与故事分享的热闹，是借集体的力量，让新旧交替的时刻更有温度，藏着对传承的珍视。
就像这大寒的尽头藏着的春，既要有韧头在炉火边守护着一家的团圆，让岁月在安宁中流转，也要有人抬头在烟火中迎接新的开始，让每分期盼都化作前行的力量，把大寒的守，酿成全年的兴。
下集预告
春节过后，气渐暖，冰雪开始消融，农人们的心也开始活络起来，该“备耕”了——修理农具，检查种子，把春耕要用的家什都拾掇利索；去地里看看墒情，翻翻土，让土地透透气；积肥、沤肥，给土地备足“营养餐”；邻里间互相打听好的种子品种，交流春耕的经验。老人们“开春备耕，一年收成定；农具要趁手，干活不费力；种子要选好，苗儿才能壮；肥料要备足，土地有后劲；”年轻人则想“搞个‘春耕物资交流会’，让大家互通有无；搞个‘农技课堂’，请专家讲讲科学种田的法子，‘备得好，种得巧’”。其实啊，开春的备耕备的不只是物资，是把一年的希望早早种下，让土地在沉睡后苏醒，不管是拾掇农具还是学习技术，只要准备得周全，就是最好的备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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