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有疑问吗？没有的话我一下我的计划。“林凡眯着眼看着屏幕，停顿了一会儿，见没有人再接话，才继续缓缓道：
“我们需要立刻成立多部门联合狩猎组，主动出击。所有要害系统进最高防护状态，没补的漏洞先上临时加固。我建议，现在启动《奥运网络安全特别应急响应预案》一级响应。”
“一级响应……”作为安全监管组的组长方向沉吟道，“那等于战时状态，资源无条件调配，这授权，得赵副总理亲自批。”
“我会向领导组请示。”林凡，“但在此之前，我提议：联合狩猎组，现在就开始干活。时间不等人。”
视频会开了二十分钟。
最终，在现场拿出厚厚一摞威胁评估报告和实时数据后，所有单位原则上同意先动起来。
凌晨六点，光已亮。
联合狩猎组正式成立。组长林凡，核心团队十八人——楚峰的六人组，加上公安、国安、总参的十二把好手。
“我知道，你们来自不同地方，有不同的习惯。”林凡，“但现在，咱们只有一个身份：国家网络安全的守门人。奥运是国家的脸，不能让人在这时候扇巴掌。”
“明白！”十八人齐声。
“夜莺”坐在三号工作站前，屏幕上是条异常流量记录，一张伪装成体育新闻图片的恶意载体，在试图渗透官网集群时被拦下了。
图片看着很正常：鸟巢夜景，分辨率高，文件大合理。
“图片藏了代码。”“夜莺“低声，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攻击者想通过cdN的图片缓存，把恶意脚本塞进用户浏览器，再利用浏览器漏洞提权，摸进官网后台。”
“能解开吗？”林凡走到她身后。
“需要时间……但更重要的是，我想知道这图片从哪儿来的。”“夜莺”调出流量日志，“表面上是从拉脱亚伟一个新闻图片库下载的，但那服务器本身也是跳板。真正的源头……”
她开始逆向追踪。一层，两层，三层……每追一层，攻击者就换一个马甲，有的马甲只用几分钟就销毁。
“手法老练。”楚峰在一旁评价，“每个跳板都是临时租的云服务器，用完就扔。追踪成本太高。”
“但他们犯了个错。”“夜莺”突然抬头，眼睛盯着屏幕上一个细节，“这个格鲁亚基的图片库服务器，用的SSL证书……签发机构是个cA，去年被曝签发过大量假证书给钓鱼网站。”
她调出那个cA的证书透明度日志，快速搜索。
“找到了……这cA过去三个月，签了十七个证书给不同的图片库网站，但这些网站的Ip，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地方——东欧一个数据中心。”
“锁定这个数据中心。”林凡下令，“‘夜莺’，继续挖图片里的代码特征。‘冰河’、‘蝎子’，你们配合，试着对这个数据中心反向侦查，别惊动他们。”
“林组长，你看这个。”“扳手”调出一段代码分析报告，“我从恶意图片里解出的脚本片段里，发现了一段很特殊的漏洞利用代码。它针对的漏洞，是咱们演练第五晚上才发现的一个边缘系统文件上传漏洞。这漏洞的细节，咱们只在内部复盘会上讨论过，从没对外过。”
林凡接过报告，眉头拧成了疙瘩。
“你确定？”
“确定。”“扳手”指着代码里的几个特征值，“这漏洞的触发条件很刁钻，得精确控制上传文件的类型、大、文件名编码。如果不是亲眼看过咱们的演练记录，攻击者很难造出这么精准的攻击代码。”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明白。
如果，之前有内鬼只是一种猜测，那这个发现无疑就是确凿的证据。
就在这时，赵平匆匆进来。
“林组长，领导组批了。”他递过文件，“赵副总理亲自签的：同意启动一级响应。授权联合狩猎组，在领导组监督下，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但有一条——”
他顿了顿，看向林凡：“所有可能引发外交纠纷或大规模网络冲突的反制行动，必须提前报批。”
……
大屏幕切成四块：
左上角是实时威胁态势，红色光点的闪烁频率比凌晨时缓了些，但分布更集中，攻击者好像结束了广撒网，开始盯着最有肉的几个目标咬；
右上角是“夜莺”追的那条东欧跳板链拓扑图，二十多个节点像蜘蛛网般张开；
左下角是内部排查简报，十几个名字后面标着“待查”“在查”“已排除”；
右下角是各要害系统的防护状态，一片刺眼的橙红。
“攻击节奏变了。”楚峰指着态势图，“凌晨是高频率扫描，现在变成了高精度的试探。他们在验证哪些漏洞真能用，哪些已经被咱们补上了。”
“这是动手前的最后确认。”林凡，“一旦他们验证完，总攻就来了。李处，各系统的临时加固到位了吗？”
“正在铺。”李振华调出进度表，“门票系统的数据库权限收紧了，官网集群的ApI加了请求频率限制和异常监控……但这些都是临时抱佛脚，治标不治本。真正的漏洞修补，进度还是上不来。”
林凡看向屏幕上的修补进度条
——门票系统45%，官网集群38%，成绩系统32%……最低的媒体转播网络，只有可怜的17%。
“内部排查有什么眉目？”林凡转向周明。
“宋方院士团队里，负责‘护网2008’演练数据脱敏处理的研究员，叫沈浩，三十岁，计算机博士，也是政策法规组副组长沈弘文的独子，自己有一家企业，进宋院士实验室两年。我们查了他的通讯记录和网络行为，发现了一些疑点。”
“而且过去一周，沈浩以‘家里有事’为由，请了三假。但我们查了他的出行记录，发现他请假期间去了塘沽，住了两晚五星级酒店。酒店登记显示他一个人住，但查了监控，拍到他两次在咖啡厅见一个老外，每次都是一时左右。这个老外的身份，我们还在核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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