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月本来想着自己去叫人,可刚好看到在树后探头探脑的黄豆,忙露出姨母笑,招了招手。
黄豆就像只兔子似的欢快地蹦了过来。
“苏姐姐!”
苏明月摸摸他的脑袋:“黄豆你帮姐姐去叫一下大队长,就姐姐爸妈来了,找他有事,这糖给你吃。”
着从兜里摸出一把水果糖。
哇哇哇!
好多糖!
黄豆两眼放光,吸溜着口水接了。
“谢谢苏姐姐,我一定帮你把话带到。”
然后就一溜烟跑了。
要黄豆可开心了,本来是来看看那两个叫花子想干什么?想不到能得到这么多糖。奶全村孩他最有福气,果然没错。又想到上午传话被队长爷爷笑,这次他肯定会传好的!
于是找到肖长根后,就跟播报机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噜。
“队~长~爷爷~苏~姐姐~的~爸妈~来了~找你~有事~”
把个肖长根都听得要长蘑菇了!
嘿,这子要么嘴瓢,要么结巴,回头得让他爹妈带去镇上看看~
很快肖长根和支书就被从地里赶回来了。
两人在知道是苏知青的爸妈来了后,也挺高心。
毕竟闺女这么优秀,总得感谢一些培养闺女的爸妈不是?
他们甚至在路上都打算回去跟老乡们凑点菇子木耳那些,让苏爸妈走的时候带回去,也是一片心意!
哪料到了大队部就愣住了——
原以为能看到的是几人抱头痛哭,再不济也是笑笑的场景吧,毕竟这么久没见,哪个爹妈不稀罕?不心疼?不想念?
但看到的是他们各站在门口的一边,离得远远的,连眼睛都懒得看对方一眼。
哦,加上对面那个鬼头蛤蟆眼,竖着耳朵听八卦的老娘们~
这啥意思?
三国鼎立!
那份尴尬,疏离和冷漠愣谁看了都觉得几人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
难道是闹矛盾了!?
“苏啊,这就是你爸妈吧,这大老远来了,咋不进屋里坐?”
苏明月露出笑脸:“队长叔不用麻烦了,我来是想让你和支书帮着写个见证,我爸妈要和我断绝关系。”
“好好,写个见证好……啥,断绝关系?!”
两个老头吓了一跳。
在他们村里还从没听过孩子跟爹妈断绝关系的,早几年镇上倒是听到有些地主老财的子女为了不受牵连,跟爸妈断绝关系的,可苏家爸妈都是工人吧!?
这工农阶级都当家作主了,还干这种荒唐事吗?
于是下意识地看向许金凤两人。
见他俩跟条毒蛇一样盯着苏,眼里滔的恨意藏都不藏,心下顿时不喜。
不用猜了,肯定是他们欺负孩子了!!!
肖长根故意板起脸教训道:“苏啊,这爹妈哪有不疼孩子的,山里的老虎都还不吃崽子呢!好端赌咋就要断绝关系了?
虽然你在大队里表现优秀,大家都夸你,但要是闹脾气,叔也是要批评你的!”
苏明月听着话里满满的偏袒,都要笑出猪叫声了。
“叔,家门不幸,呸,一言难尽啊!”
“哎,我爸妈他们容不下我呀,打我出生起就要把我给扔了,是我大姑花钱拦着,又养大的我……”
……
苏明月不顾苏大强两人越来越差的脸色,把苏家的陈年旧糠全都给抖露了出来。
当然她就是那朵受尽伤害,任人摧残的白花!!!
“哎,既然他俩觉得我这女儿的存在丢了他们的脸,我就随了他们的心意吧,也算是最后尽一份孝心了。”
苏明月一仰头,抹去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花。
这比白菜还可怜三分的身世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两个老头叹口气:命比黄连苦啊!
连丧良心的刘三妹都犯嘀咕,还得是城里人狠呀~
她对几个闺女虽然不好,但这么一比吧,好像自个也不坏哇!
“你……你别给老娘瞎扯毛,明明是你要断亲的,装什么大尾巴狼。”
“难怪人穷山恶水出刁民,这下个乡人都变得尖酸野蛮。要写赶紧写了,老娘要知道你是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当初生下来就该把你溺死在尿桶里。”
许金凤是真被苏明月的无耻给气得肝疼。
感情好人全她做了,坏人全得他们担着呗!
她这话就骂得狠了,直接把大队和社员们都给带上了。
两老头愤愤不平地看着两个人模狗样的东西,心道这丫头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这么一对拎不清的狠心爹妈。
难怪来得时候瘦得跟个猫崽子似的?还一身的病!
就他们村里人不喜欢闺女,也不会想着把人这般磋磨。还大城市的工人呢,嘲笑他们是刁民,这思想觉悟比他们刁民还不如!?
“苏啊,既然决定好了,叔给你做主这个见证!”
“谢谢叔!那你帮我写一份断亲,不会的字我跟你。”
就这样一式三份的断亲书写好后,两边都签了字,按了手印。
肖长根两人是见证人也按了手印,还盖上了喇叭花大队的公章!
从这一刻开始,苏明月正式跟他们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爸妈,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们,希望你们以后少发脾气,多点笑容,不然容易英年早挂。”
又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递过去。
“这五块钱给你们当路费,也是我最后一点心意。断亲上报纸公告后,麻烦你们寄一份给我。”
演戏要演全,苏明月做的滴水不漏,任谁看了都挑不出个理来。
没看到两个老头都一副要撸袖子,要帮她干架的模样!
就算以后这事被传出去,指责的也是她没心肝的父母,不会是她这个被父母逼迫着断亲的可怜鬼。
“呸!当了婊子还立牌坊,假惺惺,五块钱也真拿得出手!”
骂归骂,许金凤还是一把抢过钱就往门外走。
她才不管啥脸面,一路奔波现在兜里还没五块钱呢,不要白不要!
对于她的无耻,苏明月早就预料到了。这人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脸皮厚了没遮挡,你他来他装样,转身依旧瞎晃荡~
苏大强极其复杂地看了眼苏明月,把不甘,愤怒,无奈全都化成了一声长叹。
“月月,爸……叔是,以后你要是想回家看看,叔欢迎你。”
然后又顿了顿,深情道:“家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
苏明月瘪嘴:拉到吧,刚才恨不得掐死她,现在凹什么深情人设呢?她看起来就那么傻吗?那么好骗吗?
“苏大叔,你等等!我有句话跟你!”
苏明月凑到他耳边:“我的好爸爸,你千万别生气,你的工作也是我干没的。记住你们的话,不要再来招惹我,不然我有的是法子让你们全家下——地——狱!”
随后三个字加重零语气~
苏大强如遭雷击,整个人跟筛子似的抖了起来,愤怒又恐惧的眼睛就跟看怪物一样看着苏明月……
最后像只遭瘟的鸡踉踉跄跄地走了!
苏明月看着那对夫妻远去的背影,发自内心的感叹。
“啊!真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呢!”
有她,真是苏家的福气!
突然心头猛地一刺,又瞬间消散。
苏明月知道这是原主留下的最后一丝情愫,从此她心中再无羁绊,高任鸟飞,海阔凭她跃!!!
肖长根还想着怎么安慰一下这个可怜又倒霉的娃,谁料人家伸了个懒腰,笑道:“叔,谢谢你们帮我主持公道。我没事的,你们快回去忙活吧!”
“真没事!?”
老头盯着她看,怕这丫头故作坚强,回头猫屋里哭~
“叔,这么吧,我的心早死了。真的,就我这一身的病都是他们给拖出来的!离开他们,我保准能活九十九。”
呃……
好像挺有道理!
刘三妹现在一肚子火热热的瓜想要跟人分享,这不正打算蹑手蹑脚地打算走,就看到苏明月快步走过来,还扬起了手,立马化身尖叫鸡。
“你……你想干啥……大队长她想打我,你不能不管!!”
苏明月看她惊恐的眼神上蹦下蹿,噗呲笑了,忙把扬起手伸到脖子后——挠痒。
“啥呢?谁要打你了?这么大把年纪要积口德,张口就喷粪可不好!”
“呐,那两玩意是你带过来的吧?戏呢,你也全看完了?我就一个要求,你要是敢出去乱一个字,我一定会把肖大宝打成猪头。”
又凑过去压低声音:“你也知道吧,那县公安局的局长是我干叔呢!他谁要是欺负我,就抓去蹲笆篱子呢。
哦,黄秀英和肖大柱这会还在农场里挖地呢!不信就试试哈!!!”
刘三妹顿时骇得心里打鼓,牙齿打架:“我……我保证不,你……你别害大宝。”
“那就看你嘴严不严了!”
看着慌慌张张离去的老婆子,苏明月傲娇地笑了。
仗势欺坏饶感觉真好~
难怪从古至今,无论黑的白的灰的,都喜欢找靠山,拜码头,认老大~
对付这种混不吝的老婆子,打她一顿长不了记性,就得直捣黄龙,拿捏她最在乎的东西,才会让她无比难受!
接下来村里还真没什么人传她爸妈来的事,主要是那会儿大家都在地里干活,其次刘三妹听话,管住了那张臭嘴。
所以这事没有在喇叭花大队激起半点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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