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国平一回镇上,马上把薛峰的口供和薛学贵的调查报告拿来看了,越看心下越是惊讶。
口供中薛峰交代得很仔细,应该是薛学贵指导过了,死咬着自己是被人陷害的。
他还特别强调当时大门是关着的,可石勇收集的证人报告中大门未关。
戴国平是相信薛峰的话。
按常理来做那种事再急也不可能不关门,但他也相信群众没有必要谎,那就只有一个原因,门是被人提前打开的。
加上薛峰当没有煮饭,现场检查后当时锅里确实没在煮东西。可见就是有人用起火引着大家去抓奸!
对比两个案子手法几乎一模一样,因此可以推断这两件事是同一个人所为,而且那人还是个女人。
戴国平陷入了沉思。
这冉底是敌是友?
是友,是因为她确实把几个臭虫给消灭了,算为民做了一件好事,可人却不现身。
是敌,是因为她的行为确实违法了,特别是左大彪的死,十有八九与她有关!
那她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戴局,你发现了什么?”
“待会再。走,咱们先去两个地方。”
两人很快来到薛学贵家的院子。
戴国平进了院子没有先去命案现场,而是绕着院墙走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了围墙的某一处。
“李去给我拿梯子来?”
李强左右看了看,为难了:“戴局,这会我去哪里给你搬梯子啊?”
“眉毛底下挂两蛋,只会眨眼不会看。没有梯子就不会去屋里搬个桌子,椅子出来!”
戴国平决定收回之前在车上的话,这货哪机灵了?
跟个二愣子似的,脑子不会拐弯。
李强行动力十足,很快就搬了把椅子出来。
戴国平爬上去后,果然在那处墙头发现了有踩过的痕迹。很细微,要不是多年破案的经验,很难看出来。
所以他的推断是正确的,确实案发时还有一个人在场。
他跳下椅子,拍拍手:“走吧,再去薛学贵私宅看看。”
薛学贵的私宅,因着薛学贵被抓现在也被贴了封条,也锁了。
戴国平进了院子并没急着去几间屋子里,而是先绕着院墙走了一圈,心中更是笃定了。
“走吧,进去屋里看看。”
两人先去的正屋,里头除了一些破烂的桌椅板凳,就是满地洒落的报纸,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樱
李强走向墙边指着地面:
“戴局,薛峰口供里他们是被贼给陷害的,家里也被贼给偷光了。你看靠墙这边灰尘明显少很多,应该是以前摆了柜子没积灰,看来真有贼来过!”
戴国平满意地点点头,嗯,眼睛还算不错,脑子还需要进步!
“继续!”
受到领导肯定,李强很开森,背都挺直了半寸。
“按理偷了那么多东西该报案的,可姓薛的没报案,就只能明被偷的东西不能见光。这处私宅又如此偏僻,我猜测被偷可能是巨额的钱款或者金银珠宝那些。”
戴国平笑道:“嗯,分析得还算有几分道理。回去吧,薛学贵会告诉咱们丢了什么的。”
这次薛学贵就算是没有命案,光他儿子的作风问题和这私宅都够他喝一壶了。
正要出院子时,戴国平的眼睛扫到厢房一扇半敞开的门。
就见那劈坏的锁挂在门上,竟然比正房的要大,要新,心思微动,走了过去。
推开门,屋里有些暗,戴国平就闻到一股似有似无的土腥味。
“李,你闻到什么味道没有?”
李强使劲嗅了嗅:“戴局,这屋子窗户没开,应该是霉味吧?”
“这不是霉味!”
戴国平就看见这间屋子并没像其他那般满地狼藉,地面洒落着许多白色的结晶粉末。赶紧蹲下用手指沾了些看了看,闻了闻,随即身子一震。
这是火硝!!!
对的,这就是苏明月留给他的惊喜!
那夜里从薛学贵家出来,苏明月又去了趟薛家私宅。
看到屋里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连一丁点火硝的影子都没有,就知道是姓薛的过来毁尸灭迹了。
可惜算不如人算,遇上了她这个喜欢杀回马枪的女侠。
于是很大方地往地面撒了些火硝!
就是想着有一公安来查线索,看到火硝引起重视,进行最好的防范,然后顺藤摸瓜抓到隐藏在背后的大拉…
戴国平的脑子瞬间豁然开朗,随即后背竟然渗出一丝冷意,拳头都不由得捏紧了!
先硫磺,后火硝……
他们这是想干什么?
李强显然也发现了火硝,脸色立马变得严肃了起来。
“戴局,他们不会是想做那玩意儿吧!?”
戴国平的沉默给了李强答案!
“畜生!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土火药上面已经严厉禁止了,他们这是犯罪,是在给无数百姓带来生命财产的威胁。”
李强一双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怒火。
土火药在向阳县并不陌生。
据早在抗战那会,这边就为山省等战场提供过大量土火药。后来打土匪山贼,当地人更是把土火药玩得极溜,炸得土匪满山滚,嗷嗷剑
现在一个副公社书记藏着火硝,一个县革委科长购买硫磺,两人还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要他们不是商量好的,鬼都不信?
按着火柴厂上千斤的硫磺丢失,最少要搭几千斤的火硝,那做出来的炸药能把整个县城都给灭了。
“戴局,我觉得他们一定有所图谋,咱们现在就回让薛学贵交代清楚。”
“不急,咱们先去一趟供销社,把近五年火硝进货数量查一查。”
戴国平也狠狠捏紧了拳头,只是现在这案子变得十分复杂严重了,他必须更加谨慎仔细。
他想去做最后的确认!
一个时后,戴国平皱着眉头走出供销社。
经过调查发现,供销社最近两年火硝收购量对比前三年少了很多,粗略估计少了有五千斤。
这就明各大队卖货的数量少,如果不是生产的问题,那就是社员们私下里卖给了别人……
看来他们猜测是对的,他们私下里勾结,不定已经配置了火药。
这就是个无法预估威力的火药桶!!!
要是被那些黑恶坏分子利用了,将给人民群众带来毁灭性的灾害,将造成无法估计的损失。
两人胸腔中顿时燃起了熊熊怒火,把脸都烧红了。可职业的操守和心中的信念,告诉他们必须冷静。
“咱们现在就回局里,先提审薛学贵和薛峰。这事事关重大,你先别往外,我明先跟张书记去趟市里。”
回县里的路上,车子飞快地行驶着。
周围夜色漆黑,月光皎洁美好,萤火虫更是点点闪烁,可两人眼里却是化不开的严肃和沉重……
县公安局。
周刚拎着个油纸包从看守室前走过。
“哟,老周这手上拎着啥呢?这么香。”
值班的邓吸吸鼻子问道。
“哎,这不我老儿子昨儿嚷着要吃包子,刚给他去国营饭店买的。去的晚了,差点没给买上。”
“你这老子平日死抠的,这一遇上你家子的事腿都得打转转。”
“没法子,这当父母的哪个不是豁出老命为了孩子。他要想吃,上的玉兔我也得逮下来烧一锅。”
“放心吧,你家亮懂事,以后会记着你这当爹的好。”
“借你吉言!老子倒是不求他大富大贵,就图个平平安安过日子就校呐,不唠了,包子要冷了,我先走了。”
邓笑笑不话。
局里谁不知道这周刚爱人一肚子闺女,这生到第七个才来了个带把的,差点就凑成七仙女了,所以周刚对这个儿子疼成眼珠子!
看守室里的薛学峰也笑了。
那道熟悉的声音故意嚷得很大呢。
以前他们在同一个屋里喝过酒,那时高谈阔论,称兄道弟。
现在倒像是一口丧钟,每一个字都敲响着生命的倒计时。
看来那些热不及了,来催他了。行吧,行吧,既然峰平安,老子就如了你们的愿。
他贴着门听听外头没有动静,慢慢挪到了床边,隐约看着爱人熟悉的脸庞。
周淑琴哭了一下午,这会累得睡着了。
“淑琴!你过这辈子只跟我一个,那咱们一起走,一起喝孟婆汤,不定下辈子还能做夫妻。”
薛学贵颓败憔悴的突然脸色变得狰狞,如地狱里爬出的罗刹恶鬼,伸手便朝她脖子掐去。
睡梦中惊醒的周淑琴拼命挣扎,想要喊叫可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
“淑琴你就安心去吧!只有咱们俩死了,他们才会放心,峰儿才有机会活下去。”
看着手下渐渐失去了动弹的爱人,薛学贵泪流满面。
他也不想这么做。
可他没得选择。
这些年他和那几个人做的勾当,周淑琴知道许多,就算他不动手,他们也会动手的。与其这样,还不如他亲手结束这一切,也能少些痛苦。
等周淑琴彻底没动静后,薛学贵踉踉跄跄地走到窗前。
看着那轮光华四射的月亮,喃喃道:“姓邱的,要是敢骗我,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随即解下把皮带,套在了窗户栏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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