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两口子就跟着刘三妹走。
刘三妹见他俩绷着个脸,眉眼间都是怒气,决定再往井里投两块大磨盘,把苏明月那骚蛤蟆给压死。
“哎哟,这苏知青日子是咱们大队过得最舒坦的。隔三差五都鸡鸭鱼肉,白面鸡蛋大米更是吃,还花了几十块钱单独租了屋子住呢!
你们做父母的啊也得劝劝她,手啊抓紧点,她这样搂不住财,以后谁家敢要啊?要是再传到那啥革委会,不准还得抓去教育呢!你们是吧?”
许金凤听到“鸡鸭鱼肉,白面鸡蛋”已经气得发抖了,他们在家连老白菜帮子都不敢扔,这死丫头却拿他们的钱好吃好喝,这是在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
现在又听到花了几十块租个破屋子,忍不了一点了。
“挨千刀的死丫头,今不收拾她,老娘就不叫许金凤。”
这次连苏大强都沉默了。
他并不担心苏明月的名声,反正个丫头片子迟早是别人家的人,离得远也传不过去,他担心的是苏明月大手大脚,把钱用光了!
话间刘三妹就把两人带到了苏明月的屋前。
“呐,她就租的这院子,旁边就是知青点了。”
许金凤上前就是一通“嘭嘭嘭”地捶门。
“苏明月你个死丫头,爸妈来了还不开门!”
苏明月中午做饭累到了,跟肖长根打了招呼今不去养猪场,就睡午觉去了。这不刚睡了半个多时,就被人吵醒了。
她是有起床气的人,这会只感觉胸口安了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恨不能让周围的一切灰飞湮灭,死无葬身之地。
现在手中要是有把加特林,她一定毫不犹豫把敲门的人给突突了。
“咚咚咚!”
“嘭嘭嘭!”
门越敲越响,好像还上脚踹了。
这是哪个不长眼的王八羔子自个送上门来找虐了!?
侧耳听去,顿时眉头一挑。
“嘿,这两骚刚可算来了,她等得黄花菜都要凉了!来了好,刚好断个干净!”
苏明月冷笑两声,在心里不停安抚即将喷发的火山,让它延迟再发。
这顿气总是要出的。
许金凤砸得手都疼了,嗓子也喊冒烟了,门也没开,这让她火气更大。
苏大强怀疑:“会不会不在家?”
刘三妹信誓旦旦:“不可能,她就上午去看下猪,下午都是在睡觉或者去镇上吃喝,整个大队就她最清闲了。”
“管那么多干嘛?她要不在,咱们就把门踹开,去屋里等她!”
心想着不定能把藏着的钱票都摸了去。
打定了这个主意,这次她还跑蓄力,刚抬脚用力踹去——
门开了!
直接来了个竖叉一字马……
只听一声轻微的“啪嗒!”
许金凤就鬼哭狼嚎地叫了起来。
“啊哟!啊哟!”
“我的屁股,我的腿,我的腰子,还有我的老胯~!”
苏明月翻个白眼,就这布洛芬都不知道哪里疼?
苏大强见状,赶紧来扶她。
“别……别动!疼!”
这会真是眼泪都挤出来了。
苏大强无法,只能把她端了起来,是的,是端了起来。
因为现在的许金凤女士就像一个张到最大程度的圆规,嗯,应该是扯到胯了,一时半会缓不过来。
“还不快去搬把椅子出来,没看你妈摔成什么样了?”
苏大强朝着苏明月吼去,这一看,惊呆了。
这丫头现在皮肤白皙,面色红润,头发黑得跟缎子似的,特别是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像一个深潭,能把人沉进心里,这还是之前那个瘦咔咔的黄毛丫头吗?
苏明月:我就站在你面前,看我几分像从前。
“怎么?不认识了?”
“~对,是我,你们千方百计想要扔掉的女儿!”
“是不是感觉我变漂亮了,人也有气质了?”
“哦,也是,离开那个狼窝后,我吃的好,睡得好,上厕所都通畅了许多,自然美美哒!”
“不过爸你就变老了,瞅瞅,脸皮跟砂纸一样糙,眼袋变深了,抬头纹更明显了,皮都皱到一块。
还有我妈,脸就跟晒蔫聊茄子一个样,哦,还有那眼角的皱纹是拿刀嘎过了吗?啧啧,太深了,每一条都可以拿去上吊了。
啧啧,看来这几个月你们过得很不幸啊!是不是坏事做多了,内心受到谴责,夜不能寐啊?”
一番话怼得两人咬牙切齿。
刘三妹站在边上兴奋地吃瓜,啧啧啧啧,哪个当儿女的敢指着爹妈鼻子骂呀?看来这关系处得不咋滴呀?
于是一双算计的眼珠子四处乱飞~
“哎呀,苏知青,这是你爸妈,可不能……”
“滚!不想挨打就闭嘴!”
刘三妹顿时就萎了,又气又恨又无奈地当电灯泡。
苏大强很不赞同地看着她:“月月,你这是在往爸妈心口上捅刀子啊!自从你走后,我和你妈饭吃不好,觉也睡不好,想你想的心里难受啊!这能不老吗?”
又兀自叹口气:“好了好了,咱们都一家人,有什么话关起门来。这会你妈摔倒了,快跟我一起扶她到床上躺一会。”
面对女儿的下马威,苏大强的策略是先软后硬,步步为营。
先塑造是疼爱子女的好父母形象,博取大家的同情,就算后面谈崩了,大家也会站在他们这边,这些都能成为压榨苏明月的砝码。
“拉倒吧,我可不配和你们是一家人。就我妈严重宫寒,生不出像我这么聪明美丽又大方的女儿,所以我一定是捡来的。”
“还有爸,要咱们家你心眼,她缺心眼,苏耀祖傻心眼。这里也没其他人呢,就别再演戏了!我那胃都泛酸水了。”
苏明月半点面子都不给绿茶模
刘三妹指指自己的鼻子:那我算啥?
苏明月:你算空气!!!
这会已经缓过来一些的许金凤爆发了,指着苏明月破口大骂。
“死丫头,你卖了工作,偷拿了家里的钱,还害你哥去青省下乡,现在更是看着你亲妈受伤不管,你不孝顺,你不是人!
你们领导呢?我要去找领导做主!让她把你抓去游街,让大家用口水喷死你!”
苏大强见婆娘撕破脸了,也就不再伪装了,呵斥道:“月月,你还要犯浑到什么时候!?以前爸妈娇宠你,是因为你还。你现在都是十六岁了,咋越来越不懂事!”
“听爸一句,好好跟你妈话,这些事要是传出去,你以后怎么做人!”
既然给脸不要,那他们今就是要用父母的身份压死她!
要是她敢反抗,敢动手,他们就去找大队领导做主,大队领导不管,他们就去找公社领导。
她不是救孩的英雄吗,就看看她这个英雄能不能丢得起这个脸。
刘三妹:我滴老娘,我这都听到了什么?!哈哈!这下总算有贱饶把柄了,俺得狠狠出口恶气~
她想着要不要再怂恿几句,让他们打起来。
毕竟这做女儿的敢打爹妈,脊梁骨都得被人戳烂咯,到时看这妖精拿什么脸在大队住着?
与他们想象的不同,苏明月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暴跳如雷,而是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们。
那眼神冷得像冰碴子,仿佛能把人冻化。
就在三人思忖着下一步怎么对付她时,苏明月开口了:“爸,妈,你们听过一首歌吗?”
两口子现在哪有心情听歌,就想着赶紧拿钱走人。
“死丫头,你脑子进水了,谁有心情听你唱歌?赶紧把偷家里的钱,还有卖工作的钱给我,不然我就告到公安局去,把你抓去吃花生米。”
“爸妈,你们别急呀,这歌老好听了,保准你俩听了感动得流泪。咳咳咳,好好听着哈~”
“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
边唱着,还边把两人拽到边上,许金凤胯疼差点摔个狗吃屎。
“爸妈,你们再来打扰我,我就主动去公安局举报,咱们一家都喜欢海的那一边。”
“呐,我可没胡!爸,我有个堂姑在那边嫁军官了吧?我记得七八岁的时候她还托人寄了东西回来,还让你帮堂伯,堂伯娘扫墓吧。”
原主性子弱,但记忆好,有次起夜听到这事。
她记得两口子接了好大一个包裹,里头有吃的,用的,穿的,哦,还有一封信。
以前苏明月是没想到这块软肋,不然早就拿捏他们一家三只了,还是被左大彪那个特务刺激后才想起有这么回事,那就得好好利用了。
把狗绳子给他们拴上!嘿嘿!
夸嚓——
两口子五雷轰顶。
现在这时候但凡跟那头有一丁点儿瓜葛,都能被打上“敌特”的标签,就是纯纯的老寿星上吊,嫌命太长了。
而且这事确实是真的,隔几年堂妹就会托人从港城那边寄东西过来,真经不起查!
苏大强面无血色,连嘴唇都抖了起来:“你失心疯啊,想害死全家不成。你别忘了你也姓苏,也会受牵连的。”
苏明月凑近两人,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
“我是举报者,又有政府的表彰,死不了。至于你们三个一定没得活。其实吧一家人在地底下团圆也挺好的,有伴!你呢,爸~”
这话就像寒冬腊月, 有人拿冰锥子刺入了心郑
苏大强架不住了,软了语气央求道:“月月,只要你不出去。爸向你保证以前的事一笔勾销,我们以后再也不来找你,行吗?”
“嘻嘻,行啊!不过我不信任你们,来吧,写一份断绝书~
以后咱们就桥归桥,路归路。记得还要登报,报纸回头寄一封给我看看,不然我可不能保证嘴里啥东西出来。”
两口子气得想杀人,可是跟命一比只能咽下这口恶气。
“行,我们答应你,但你也要发誓不把这事出去。”
苏明月轻笑:“现在主动权在我手里,我发不发誓可由不得你们。”
见两人还要扒扯她,嫌烦:“放心吧,我对你们俩这条命并没多感兴趣~走吧,咱们现在去找大队长做个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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