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语言，是一种低频的嗡鸣，震得大厅里的空气都在颤抖。
随着嗡鸣，所影种植”的人体开始挣扎，试图从地面里挣脱出来。
他们的动作僵硬而诡异，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婴儿，但胜在数量太多了。
二十多个，而且每一个都拥影异能人”的身体强度，以及不知被改造成了什么样的攻击能力。
“季寻墨，”江墨白的声音依旧平静。
“你去切断那些连接管道。楚珩之，找控制台或者弱点。”
“那您呢？”季寻墨问。
江墨白抬起长刀，刀尖对准了中央那个“人”:
“我拖住它。”
话音落下的瞬间，中央生物背后的六根附肢同时刺出！
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六根骨矛从不同角度封锁了江墨白所有闪避空间。
但他根本没有闪避的意思，反而迎了上去——
刀光在暗红大厅中亮起。
江墨白的第一刀，斩断了它最左侧的骨矛尖端，黑色的液体喷溅而出。
第二刀格开右侧两根骨矛的交错穿刺，火星在刀身上炸开。
第三刀他侧身避开正面刺来的骨矛，同时左手抓住那根附肢，用力一扯！
生物被拽得向前踉跄。
江墨白抓住这个机会，整个人腾空而起。
双脚在对方胸口甲壳上重重一踏，借力后翻，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斩向生物的后颈！
“铛！”
刀锋砍在甲壳上，却只留下一道白痕。这生物的防御比预想的更强。
但江墨白的攻击没有停。
落地瞬间他已经调整姿势，第四刀、第五刀......
刀光如同暴雨般倾泻，每一刀都精准地斩在同一个位置——后颈那道白痕上。
生物发出愤怒的咆哮，六根附肢疯狂舞动，试图逼退江墨白。
但江墨白的动作更快，他在附肢的攻击间隙中穿梭，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反击都精准狠辣。
他在测试。
测试这生物的防御极限，测试它的攻击模式，测试它控制那些“种植”人体的能力范围。
而另一边，季寻墨已经冲到了最近的一具人体前。
她还保持着微弱的意识，黑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抬起畸变的手臂，向季寻墨抓来。
季寻墨没有攻击她。
他侧身避开抓击，刀锋一转——不是斩向林晚，而是斩向连接她胸口的胶质管道。
刀锋切入管道的瞬间，季寻墨感觉刀身传来诡异的触福
那不是切割胶体的感觉，更像是切断了某种充满能量的、有弹性的肉体。
管道断裂处喷出大量暗红色液体，溅了他一身。
而林晚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眼中的黑色迅速褪去，恢复成正常人类的眼睛，但瞳孔涣散，失去了焦距。
她的身体软倒在地，胸口断开的管道还在抽搐，但已经没有液体流出了。
有效。
季寻墨立刻转向下一具。
但就在这时，大厅里响起了警报声。
不是电子警报，是生物性的——所有胶质管道同时收缩，大厅顶部的荧光变得更加刺眼。
中央那个生物发出更加尖锐的嗡鸣，这一次，那些“种植”的人体开始真正挣脱了。
第一个男性从地面里爬出来，他的双腿已经完全融合，变成了一条粗壮的、类似蛇尾的结构。
他用尾巴支撑身体，双手的镰刀状前肢交叉斩向季寻墨！
季寻墨后退，刀锋格开镰刀。
巨大的力量震得他手臂发麻——这些被改造的人，力量远超普通“异能人”。
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人体挣脱出来。
他们从四面八方围向季寻墨，也围向正在寻找控制台的楚珩之。
而那些墙壁孔洞里的人体也开始蠕动，似乎随时会苏醒。
楚珩之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东西。
那不是控制台，而是一个嵌入墙壁的透明观察窗。
窗后是一个型培养舱，舱内漂浮着一团拳头大的、暗红色的肉块。
肉块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血管，正在有规律地搏动。
而在培养舱下方，有一个简单的操作面板，上面只有一个按钮，旁边用潦草的字迹写着:
【紧急净化——仅限失控时使用】
楚珩之没有一丝犹豫，一拳砸碎了观察窗的强化玻璃，手指按下了那个按钮。
瞬间，大厅里所有的胶质管道同时剧烈抽搐。
暗红色的液体倒流，从那些“种植”的人体胸口被抽回，涌向中央的圆柱体。
人体们发出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迅速干瘪、枯萎，像是被吸干了所有水分和能量。
中央那个生物也受到了影响。
它发出痛苦的咆哮，六根附肢的动作变得僵硬，甲壳表面开始出现龟裂。
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溢出，它的身体正在崩溃。
江墨白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跃起，双手握刀，刀锋上第一次亮起了微光——
那不是反射的光，是刀身内部磁力碎片被激活时释放的能量辉光。
这一刀，斩向生物后颈那道已经积累了数十道斩击的白痕。
刀锋切入甲壳。
这一次，没有金铁交击声。
只有清脆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声响。
甲壳破碎。
刀锋切入了生物的颈椎。
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涌出。
生物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嗡鸣，六根附肢无力地垂下，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大厅安静了。
所有肉质管道停止了抽搐，顶部的荧光开始黯淡。
那些刚刚挣脱的人体一个接一个倒下，有的直接死去，有的还在微弱地喘息。
季寻墨喘着粗气，看着周围的一牵
他走到那女孩身边，蹲下身，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呼吸，但极其微弱，而且她的身体正在迅速冷却。
楚珩之从角落走出来，脸色苍白:“‘净化’程序抽干了所有生物质。这些人......活不了了。”
江墨白收刀，走向大厅另一赌出口。
那里有一扇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但门缝里透出的，是正常的白色灯光。
“陈老在等我们。”他。
季寻墨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正在死去的人，然后转身，跟上江墨白。
楚珩之走在最后。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大厅时，身后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谢......谢......”
季寻墨回头。
那姑娘还睁着眼睛，看着他，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弧度。然后，那弧度凝固了。
她的眼睛失去了所有神采。
季寻墨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进了那扇透出白色灯光的门。
门后，是一条干净得几乎一尘不染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弹玻璃门。
门后，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老人坐在办公桌后，正在悠闲地泡茶。
他抬起头，透过玻璃门看向走进来的三人，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
“比预想的要快。要进来喝杯茶吗？”
终于见面了。
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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