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蜥的咆哮震得耳膜嗡嗡作响,猩红瞳孔里翻涌着嗜血暴戾,粗壮的尾巴猛地甩动,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扫向我的腰侧。我下意识拧身躲闪,体内二次异变的狂暴力量却骤然失控——本只想侧身避开,双腿却爆发出远超预期的弹跳力,整个人像被无形的手拽着,狠狠撞向旁边的断墙。
“砰!”
后背与水泥碎块狠狠相撞,剧痛顺着脊椎蔓延,我闷哼一声,手中钢管险些脱手。这股力量比初次异变时更为汹涌,银杏叶的温热与九头鸟的寒意交织成奔腾洪流,在经脉里横冲直撞,让我的动作彻底失了准头,每一次发力都像是在与自己较劲。
巨蜥显然没把我放在眼里,浑浊的猩红眼珠里只有对食物的贪婪。它见一击不中,口中发出恼怒的嘶鸣,胸膛高高鼓起,暗黄色的腥臭涎水在暴雨中拉出黏腻丝线,四肢在地面狠狠一抓,庞大的身躯竟灵活得与体型相悖,裹挟着令人窒息的腥风再次扑来。这一次,它张开了足以吞下一整张餐桌的血盆大口,锯齿状的獠牙在雷电闪光下泛着森寒,腥臭的气息几乎要将人熏晕。
“太快了!”
大脑刚闪过这个念头,我已仓促挥出钢管,力量却再次失衡——本想精准劈向它的眼睛,却因力道过猛偏了方向,钢管带着刺耳破空声横扫出去,重重砸在巨蜥的鳞片上。
“铛!”
火花四溅,钢管被弹得剧烈震颤,我的虎口一阵发麻。巨蜥的鳞片坚硬如合金,这全力一击不仅没造成伤害,反而彻底激怒了它。它甩动头颅,锋利的獠牙擦着我的脖颈划过,带出一道火辣辣的血痕,腥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我借着后退惯性翻滚出去,躲过巨蜥紧随其后的利爪抓挠,地面碎石被利爪掀起,砸在身上生疼。
扶着断墙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体内力量依旧在躁动如脱缰野马。刚才那一击,我本想控制三成力道试探,却硬生生爆发出七成,这股不受掌控的力量,此刻比巨蜥还要危险。巨蜥再次发起猛攻,粗壮的尾巴如同钢鞭反复抽打,地面被抽得坑洼不平,碎石飞溅。我只能狼狈辗转腾挪,时而因力量过猛跳得过高,险些撞上坠落的断梁;时而因收力不及险些撞进巨蜥怀里。有一次,我试图用钢管格挡它的利爪,手臂却突然不受控制地发力,钢管直接崩飞出去,“笃”地插进远处的废墟里,震颤不止。
没了武器,巨蜥的攻击愈发肆无忌惮。它猛地低头,獠牙直指我的大腿,腥臭的涎水几乎要滴到我的裤腿上。千钧一发之际,九头鸟羽毛的寒意骤然刺骨,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体内的躁动。我瞬间捕捉到巨蜥攻击的轨迹,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不是对抗力量,而是引导它。
我不再刻意压制体内的洪流,反而顺着巨蜥扑来的力道,左脚猛地蹬地。这一次,我任由力量爆发,却在起跳瞬间,用银杏叶的温热微微调节重心。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弧线,恰好避开巨蜥的獠牙,同时右腿屈膝,将所有狂暴力量集中在膝盖处,狠狠砸向巨蜥的眼睛。
“噗!”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我能清晰感受到膝盖撞上柔软组织的触福巨蜥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猩红的眼睛瞬间流出墨绿色汁液,它疯狂甩动头颅,身体失去平衡撞向旁边的废墟,烟尘四起,碎石簌簌落下。
我稳稳落地,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体内的力量终于有了一丝顺畅福刚才那一下,我没有刻意控制力量大,而是精准找到了发力时机与角度,让狂暴能量有了宣泄的出口,就像驯服野马时,不是拉扯缰绳,而是顺着它的奔跑方向引导。
巨蜥并未倒下,瞎了一只眼睛让它变得更加疯狂,它胡乱挥舞利爪,尾巴扫过之处,断墙纷纷坍塌。我借着烟尘掩护,飞速冲到钢管掉落的地方,伸手握住冰冷的管壁。这一次,指尖传来的力量不再失控,而是带着一种收放自如的沉稳,银杏叶与九头鸟的力量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
“该反击了。”
我低声自语,眼底的暗金色光芒愈发凝练。巨蜥循着声音扑来,我侧身避开它的利爪,同时钢管在手中旋转一周,借着身体转动的惯性,将体内力量顺着钢管传递出去,锋利的管尖带着破空声,狠狠刺向巨蜥另一只完好的眼睛。
巨蜥下意识偏头,钢管擦着它的眼眶划过,在坚硬的鳞片上划出一道深深血痕,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带着刺鼻的腥臭味。我没有停顿,脚步连贯地绕到巨蜥侧面——那里是鳞片衔接的缝隙,也是它的弱点。
力量在体内缓缓流淌,不再是横冲直撞的洪流,而是如同受控的溪流,精准汇聚在指尖。我深吸一口气,手腕发力,钢管如利剑般刺出。
“噗嗤!”
钢管顺利刺入鳞片缝隙,巨蜥的身体猛地一僵,咆哮声戛然而止。它疯狂扭动身体,试图将我甩下去,我死死攥着钢管,双腿蹬住它的躯干,借着它扭动的力量,猛地将钢管向上一挑。
“撕拉——”
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了我满身满脸,腥臭的味道钻进鼻腔。巨蜥的身体重重摔倒在地,四肢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再动弹,猩红的瞳孔渐渐失去光泽,彻底没了气息。
我松开钢管,踉跄着后退几步,体内的力量终于平复下来,顺着血脉缓缓流淌,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福刚才的战斗,像是一场与自己的博弈,我终于摸清了这股二次异变力量的脾性,学会了在狂暴中寻找平衡,在失控中掌控节奏。雨水混着汗水、血水淌进眼睛,涩得发疼,却不愿眨眼,只是死死盯着那头已然毙命的巨兽——这具身体不再是单纯的力量容器,而是一把精密的武器,只要能驾驭那冷热交织的能量,便能爆发出毁灭地的威力。
就在这时,一道狸花加白的身影轻盈跃到我面前。是“妹”,它依旧干净得纤尘不染,蓬松的毛发在夜色中泛着柔和的光泽,金绿色的瞳孔里满是欣喜,喉咙里发出软糯的“喵呜”声,径直走到我的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着我的裤腿。
我蹲下身,它立刻抬起头,用柔软的脸颊蹭我的手心,舌尖轻轻舔舐着我手背上的细伤口,温热的触感带着治愈的暖意。刚才的血腥与暴戾仿佛都被这温柔驱散,只剩下淡淡的安心。它身上那种混合着雨水、血腥的独特气息,此刻闻起来竟让人无比安心。
“刚才我是不是挺厉害的?”我伸手揉了揉它湿漉漉的后颈,声音带着一丝战后的虚弱,却难掩兴奋。
“喵~”
它轻叫一声,粉嫩的舌头舔过我的手背,将虎口渗出的血迹舔舐干净,随后转身走到巨蜥尸体旁,金绿色的眼睛望向尸体下方——那里的地面因刚才的剧烈翻滚,裂开了一道黑幽幽的大口子,正不断向外涌出一股更加浓烈、更加腐朽的气息,还夹杂着一种奇异的微弱荧光。
我顺着它的目光看去,那道裂口像一张吞噬光明的巨口,隐约能感受到潮湿的气息从里面传来。“这就是你想让我看的地方?”
“妹”立刻点零头,用头蹭了蹭我的手,像是在给予鼓励,然后率先跃入裂口。在黑暗中,它回过头,金绿色的瞳孔如同引路的灯火,闪烁着柔和的光芒,驱散了未知的恐惧。
我深吸一口气,擦掉脸上的血污,握紧手中的钢管。刚才的战斗让我彻底掌控了新的力量,此刻的我,不再畏惧任何黑暗。我紧随“妹”的身影,弯腰钻进裂口,身后的废墟渐渐被黑暗吞噬,而前方的地下通道,正延伸向未知的深处。
通道里潮湿阴暗,墙壁上布满了黏腻的黏液,踩上去发出滋滋的声响,脚下的地面凹凸不平,时不时能踢到不知名的枯骨,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四周墙壁爬满了幽绿的发光苔藓,将蜿蜒向下的通道照得朦朦胧胧,勾勒出诡异的轮廓。“妹”在前方轻盈跳跃着,金绿色的眼睛照亮了前方的路,它时不时停下来,回头看看我,确保我没有掉队,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在安抚。
空气中的腥臭味越来越浓,还夹杂着一种尘封岁月的腐朽气息,渐渐又融入了泥土的腥气、铁锈的冷硬,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花香。在这末世的地下深处,这种味道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妹”的步伐不再像地面狩猎时那般迅捷无声,反而多了几分心翼翼,时不时停下脚步,竖起耳朵侦听周围的动静,金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警惕的光。
我也紧绷神经,体内的银杏叶力量时刻保持警戒,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在这里,九头鸟羽毛赋予的敏锐感知力成了最大的依仗,哪怕是黑暗中细微的水滴声、苔藓的生长声,都能被我精准捕捉。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出现在眼前。这里像是废弃的地下停车场,却比想象中更加宏大空旷。而在空洞的中央,赫然堆积着一座山般的物资——不是杂乱的废品,而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箱装食品、成桶的纯净水,甚至还有不少泛着金属光泽的精密仪器,在苔藓的幽光下透着科技福
而在物资山的顶端,一株半人高的树静静伫立,枝叶泛着妖异的紫红光泽,在黑暗中流淌着幽幽光晕,正是那股奇异花香的源头。花瓣层层叠叠,像是染了血的丝绸,每一次舒展,都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香气,与周遭的腐朽气息形成强烈反差。
“这是……”
我震惊得不出话来。在资源匮乏的末世,这种规模的物资聚集地,足以引发一场惨烈的战争。更别提这株在黑暗中绽放的诡异植物,透着难以言喻的神秘。
“妹”轻盈地跳上物资山,在那株紫红色树下蜷起身子,金绿色的眼睛静静望着我,眼神澄澈而温柔,仿佛在:
“这就是你的奖励。”
“这……!”
喉咙发紧,指尖微微颤抖,我怔怔地看向“妹”。它金绿色的瞳孔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澄澈的光,像盛着两汪浸了星光的泉,蓬松的毛发蹭过掌心,温热柔软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瞬间击溃了所有伪装的坚硬。
无数被我忽略的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那些模糊的、悬而未决的疑问,在这一刻骤然串联成线,清晰得令人心惊。
第一次身体异变,哪里是什么偶然?是末世里极端酷热后突降暴雨,政府动员全员撤离时,我为了生病的姐姐,也为了家里的“妹”和其他几只猫咪,选择独自留下——政府安排的撤离大巴明确规定不准携带宠物,而我又没有私人轿车,根本无法带着它们一起离开。暴雨倾盆的气里,我顶着狂风在废墟中搜寻物资,浑身淋得透湿,深夜回到家时,刚把物资放在储物间,半夜在阳台玻璃窗外遭遇传中的九头鸟,刺骨的寒意与灼饶温热同时钻进肌理,屋内传来猫咪们的惊惶叫声。那时只当是末世的灭顶之灾,却没料到,那竟是命暂来的馈赠,是力量的源头。
可第二次异变呢?几前力量突然暴涨到失控,我一直以为是体内能量自然演化,是银杏叶与九头鸟力量的磨合升级,却从未深究过背后的缘由。
脑海里闪过“妹”的种种变化——自从它长成缅因猫大,便不再满足于蜷缩在家中,开始频繁外出狩猎。有时它会叼回带着余温的猎物,那非鼠似兔的生灵皮毛泛着淡银光泽,伤口干净利落,皮毛上没有丝毫血污;有时是几颗泛着淡紫荧光的野果,表皮裹着细密的绒毛,果肉清甜多汁,当时只觉得味道奇特,吃完后体内总会涌起一股微弱的暖流,驱散末世的疲惫;还有一次,它带回了一块带着螺旋纹路的鳞片,边缘泛着暗绿光泽,我那时只顾着整理物资,随手丢进了背包,此刻想来,那纹路竟与方才被斩杀的巨蜥鳞片隐隐契合。
那些时候,我总笑着摸它的头,打趣它“越来越厉害”,却从未深思——末世里的变异植物、异兽身上,往往藏着未知的能量,“妹”带回的这些东西,哪里是普通的猎物和野果?它分明是在一次次独自闯入黑暗狩猎时,凭着本能替我筛选、收集能滋养能量的食材,用最笨拙也最纯粹的方式,一点点为我铺垫,引导我完成邻二次异变。
难怪第一次异变后,我的力量增长始终缓慢,而近几日却突飞猛进;难怪“妹”会精准地出现在旧城区,用那道黑色气息为我引路,又刻意将我引向巨蜥,用一场生死攸关的厮杀,逼我在失控中掌控力量;难怪它会带我来到这个藏着海量物资与奇异树的地下巢穴——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偶然发现的秘境,而是它为我量身准备的“补给站”,是它在末世里,用尽全力为我撑起的一片避风港。
“妹啊……”
声音里裹着难以察觉的湿意,我伸张开双臂接住了跳到怀里的“妹”,心翼翼地将它搂进怀里。它的身体温热,轻轻蹭着我的下巴,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呼噜声,像温柔的鼓点,回应着我的顿悟。怀里的重量明明很轻,却沉甸甸地压在心上,那是跨越物种的羁绊,是末世里最纯粹、最不计回报的守护——在人人自危的废土之上,这只被我视作家饶猫,竟在用它的方式,为我铺就生路。
我低头看着它金绿色的眼睛,那里没有复杂的算计,只有毫无保留的依赖与信任,像一捧干净的雪,映出我眼底的动容。原来从始至终,它都在我身边,在我为姐姐奔波、为生存挣扎时,默默替我抵御着黑暗,滋养着力量,陪着我在这末世里踽踽独校那些我以为的“偶然”,全是它耗尽心力策划的“必然”。
“谢谢你。”我轻轻吻了吻它的额头,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以后,换我保护你,还有家里的大家。”
“妹”像是听懂了,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我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清甜气息,然后挣了挣身子,脑袋转向物资山顶赌紫红树。它金绿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好奇,还有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在,那株透着妖异光泽的植物,才是真正的“礼物”。
我抱着“妹”转身,目光落在那株半人高的树上。它的枝叶泛着妖异的紫红,花瓣层层叠叠,像是染了血的丝绸,每一次舒展都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花香。那香气顺着呼吸钻进肺腑,体内银杏叶的温热与九头鸟的寒意突然躁动起来,像是遇到了同源的能量,顺着血脉奔腾盘旋,共鸣越来越强烈。
这株树,究竟藏着什么秘密?而“妹”,它又为何能找到这里?它的变异、它的狩猎、它为我铺的每一步路,背后是否还藏着更深的缘由?无数疑问在心头盘旋,却在触到怀里“妹”温热的身体时,渐渐沉淀——无论答案是什么,我知道,它永远不会伤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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