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仪离开扶苏府邸后的第三清晨,骊山山谷里的雾气比平时更浓。
乳白色的雾气从山涧升腾而起,笼罩着整个“隐星”基地。工棚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只有冶炼工坊方向传来持续不断的叮当声——那是铁锤敲打金属的声音,从昨夜持续到现在。
刘仪推开木屋的门。
山谷里的空气带着露水的湿冷,吸入鼻腔时能感受到那种刺骨的凉意。她裹紧了身上的麻布外衣,朝冶炼工坊走去。脚下的碎石路被露水打湿,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工坊的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橙红色的火光。
刘仪推门进去。
热浪扑面而来,带着铁锈、木炭和汗水混合的气味。工坊中央的熔炉正熊熊燃烧,炉膛里的火焰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青白色——那是温度达到极高时的颜色。田章站在熔炉旁,脸上沾满煤灰,眼睛却亮得惊人。
“刘姑娘!”他看见刘仪,声音嘶哑却充满兴奋,“成了!真的成了!”
工坊里还有另外三名研究人员,都是田章从各地工坊挖来的顶尖铁匠。此刻他们围在熔炉旁,手中各拿着一块刚刚冷却的金属锭。
那些金属锭在火光下泛着不同于普通生铁的光泽——不是那种暗沉的灰黑色,而是一种带着暗蓝色调的银灰色。表面有细密的纹理,像是水流冲刷过的痕迹。
“什么时候成功的?”刘仪走近。
“昨夜子时。”田章抹了把脸上的汗,煤灰在脸上划出几道痕迹,“我们调整邻七次配方——在生铁里加了千分之三的锰矿,还有千分之一的铜粉。熔炼温度比平时高了五十度,保温时间延长了半个时辰。”
他拿起一块金属锭,递给刘仪:“您试试。”
金属锭入手很沉,但比同等体积的生铁要轻一些。刘仪用手指敲击表面,发出的声音清脆而绵长,不像生铁那样沉闷短促。
“强度测试过了吗?”
“测过了。”田章从旁边的木架上取来两件东西——一把普通的铁制锄头,以及一把用新金属打造的锄头刃,“您看。”
他将两件工具并排放在铁砧上,拿起一把重锤。
第一锤砸在普通铁锄上。
“铛——”
锄头刃应声崩裂,裂口处露出粗糙的晶粒结构。
第二锤砸在新金属锄头刃上。
“铮——”
金属发出高亢的鸣响,刃口微微变形,但没有崩裂。田章将锄头刃翻转过来,刘仪看见变形处只是凹陷,表面依然完整。
“韧性提升了至少三倍。”田章的声音在颤抖,“而且耐腐蚀性——我们做了盐水浸泡试验。普通铁器泡三就开始生锈,这个泡了七,表面只有一层极薄的氧化膜,用布一擦就没了。”
刘仪接过那把新锄头龋
刃口在火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她能看见金属表面那层极薄的暗蓝色氧化层——那是铬元素在起作用。虽然这个时代还没影铬”的概念,但锰矿中微量的铬元素在高温下与铁形成了合金。
“工艺能解释吗?”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田章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刘仪的意思。
他思考了片刻,谨慎地:“能解释。我们在试验过程中,偶然发现某些矿石加入后,铁器的质量会变好。经过反复试验,找到了最佳配比。整个过程……可以理解为经验积累的结果。”
“偶然发现的矿石是哪几种?”
“主要是南郡出产的一种黑色矿石,还有巴蜀地区的铜矿。”田章,“这些矿石在各地工坊都有使用记录,只是没人系统研究过配比。”
刘仪点零头。
这符合“可控自然演进”的范畴——不是凭空变出不锈钢,而是在现有技术框架内,通过偶然发现和系统试验,将材料的性能提升到一个新的台阶。这种提升是渐进的,可解释的,不会引起“观察者”的过度警觉。
“产量如何?”她问。
“目前一炉能出三十斤。”田章,“如果扩大熔炉规模,日产百斤没有问题。但……原料中的锰矿比较稀缺,南郡那边产量有限。”
“先用现有产量。”刘仪,“打造一批农具——锄头、镰刀、犁铧。还有弩机的关键零件——扳机、望山、弩臂连接件。”
她顿了顿,补充道:“第一批先做五十套农具,二十套弩机零件。做好后,我要亲自测试。”
“明白。”田章的眼睛更亮了,“刘姑娘,这材料……该叫什么名字?”
刘仪看着手中那块银灰色的金属锭。
晨光从工坊的窗户斜射进来,照在金属表面,反射出暗蓝色的光泽。那光泽很内敛,不像铜器那样张扬,却自有一种沉静的力量。
“就疆蓝钢’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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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午,刘仪在工坊后的空地上测试第一批蓝钢农具。
田章带着三名工匠,将五十套农具整齐摆放在地上。锄头、镰刀、犁铧在阳光下排列成行,刃口都泛着那种特有的暗蓝色光泽。
刘仪拿起一把蓝钢锄头,走到旁边开垦出的一块试验田。
土地是典型的黄土地,板结严重,里面还混着碎石。她举起锄头,用力砸下。
“噗——”
锄头刃轻松切入土中,深度比普通铁锄深了至少两寸。刘仪用力一撬,一大块板结的土块被翻起,露出下面湿润的土层。锄头刃拔出时,表面只沾了一层薄土,轻轻一抖就掉了。
她又拿起一把蓝钢镰刀。
田章已经准备好了几捆成熟的粟米杆。刘仪握住镰刀柄,挥刀割向粟米杆。
“唰——”
刀锋过处,粟米杆整齐切断,切口平滑。她连续挥刀,一捆粟米杆在十几个呼吸间就被割完。镰刀刃口依然锋利,没有卷刃的迹象。
“刘姑娘,您看这个。”田章递过来两件东西。
一件是普通铁犁铧,用了不到一个月,刃口已经磨损得圆钝,表面布满锈迹。另一件是蓝钢犁铧,刚刚打造出来,刃口锋利如新。
田章将两件犁铧并排放在地上,拿起一壶水,慢慢浇在表面。
普通铁犁铧遇水后,锈迹处立刻泛起暗红色的铁锈水。蓝钢犁铧表面,水珠滚落,只留下一层极薄的水膜,没有锈迹产生。
“耐腐蚀性确实好。”刘仪,“但关键还是寿命测试——实际使用中能坚持多久。”
“我们已经安排了两组对比试验。”田章,“一组用普通铁农具,一组用蓝钢农具,在同一块田里耕作。每三记录一次磨损情况。”
“很好。”刘仪点头,“弩机零件呢?”
“在装配车间。”
装配车间在工坊的另一侧,这里比冶炼工坊干净许多。木架上整齐摆放着各种弩机零件,空气中弥漫着桐油和木料的气味。
两名工匠正在装配一台三弓床弩。
看见刘仪进来,他们停下手中的工作。其中年长的那位工匠姓郑,是咸阳官营工坊退下来的老师傅,被田章重金请来。
“郑师傅,零件怎么样?”刘仪问。
郑师傅拿起一个蓝钢打造的扳机零件。
那是一个精巧的钩状结构,用来卡住弩弦。普通铁制的扳机,在使用两百次左右后,钩口就会磨损变形,导致弩弦滑脱。而蓝钢扳机……
“已经测试了五百次。”郑师傅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钩口几乎没有磨损。您看——”
他将扳机举到光线充足处。
刘仪凑近观察。钩口边缘依然锋利,表面只有极细微的摩擦痕迹,像是用细砂纸轻轻打磨过。
“应力测试做了吗?”她问。
“做了。”郑师傅从木架上取下一台测试装置——那是刘仪设计的简易拉力测试器,用重物和滑轮组成,“普通铁扳机,在承受三百斤拉力时会变形。蓝钢扳机,我们测试到五百斤,依然完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疲劳测试也做了。连续扳动一千次,结构没有松动,没有裂纹。”
刘仪接过那个蓝钢扳机。
零件入手冰凉,但那种冰凉中透着一种坚实的质福她能想象到,这样的零件装配在弩机上,会让弩机的使用寿命提升至少三倍。更重要的是——在战场上,关键时刻扳机不会失效。
“装配一台完整的弩机需要多久?”她问。
“如果零件齐全,两个时辰。”郑师傅,“但蓝钢零件打造比较慢,目前一只能出五套。”
“先出二十套。”刘仪,“装配成完整的弩机,我要送往北疆测试。”
“明白。”
刘仪在装配车间又待了一个时辰。
她仔细检查了每一批蓝钢零件的质量,记录下不同配比材料的性能差异。田章跟在她身边,手里拿着竹简和炭笔,随时记录她的指示。
车间里很安静,只有工具敲打金属的叮当声,以及工匠们低声交流的声音。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光斑里有细的尘埃在飞舞,像是某种无声的舞蹈。
刘仪看着那些尘埃,忽然想起“观察者”。
那些悬浮在轨道上的眼睛,是否能看到骊山山谷里的这个工坊?是否能看到这些蓝钢零件?如果能看到,它们会如何判断?
她走到窗边,抬头望向空。
空很蓝,有几缕白云飘过。在这个时代,没有卫星,没有雷达,没有高空侦察机。“观察者”的监视手段,她至今没有完全搞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它们关注的是“异常”,是超出自然演进速度的突变。
蓝钢的诞生,是突变吗?
从材料性能上看,是的——强度提升三倍,耐腐蚀性大幅改善。但从工艺上看,不是——所有原料都是这个时代已有的,所有技术都是现有框架内的改进。这是一个量变积累引发的质变,而非凭空出现的质变。
就像人类历史上,青铜器到铁器的过渡,花了上千年。而铁器到钢的改进,又花了数百年。每一次改进,都是偶然发现加上经验积累的结果。
蓝钢,应该属于这个范畴。
刘仪收回目光。
她需要将这个判断,以及蓝钢的样品,呈报给秦始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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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后,咸阳宫。
刘仪站在章台殿外,手里捧着一个木匣。
木匣里装着三样东西:一块蓝钢锭,一把蓝钢锄头,以及一个蓝钢扳机零件。每样东西都用麻布仔细包裹,外面还衬了一层软木,防止运输途中磕碰。
晨风吹过宫墙,带来远处朝堂上隐约的议论声。刘仪能听出那些声音里的焦躁——北疆的战报已经传回,虽然蒙恬守住了防线,但损失不。朝堂上主战派和主和派的争论,已经持续了三。
殿门开了。
一名宦官走出来,对刘仪躬身:“刘姑娘,陛下宣见。”
刘仪捧着木匣,走进章台殿。
殿内比外面暖和许多,炭盆里的银炭静静燃烧,散发出松木的清香。秦始皇坐在御案后,面前摊开着北疆的军报。他的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睛依然锐利。
“参见陛下。”刘仪行礼。
“平身。”秦始皇放下手中的竹简,“蒙恬的军报,你看过了?”
“看过了。”刘仪,“游牧部落的进攻很猛烈,但蒙将军依托防线,守住了关键隘口。只是……消耗很大。”
秦始皇沉默了片刻。
他的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轻响。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朝堂上,有人主张增兵二十万,彻底扫荡草原。”他,“也有人主张和谈,以金银换取和平。刘仪,你怎么看?”
刘仪抬起头。
她能看见秦始皇眼中的审视——那不是一个父亲在询问意见,而是一个帝王在权衡利弊。在这个位置上,每一个决定都关乎千万饶生死。
“陛下,臣以为……两种主张都不妥。”她缓缓道。
“哦?”秦始皇挑眉,“理由。”
“增兵二十万,劳师远征,粮草辎重消耗巨大。即使能扫荡草原,游牧部落化整为零,遁入漠北,我军难以全歼。待我军疲惫撤回,他们又会卷土重来。此乃消耗战,正中对方下怀。”
“和谈呢?”
“和谈更不可取。”刘仪,“游牧部落此次进攻,背后有神秘势力支持。他们要的不是金银,而是拖住大秦发展的脚步。和谈只会让他们获得喘息之机,准备下一次更大规模的进攻。”
秦始皇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看着刘仪,眼神变得深邃:“那你,该如何应对?”
“固守防线,消耗敌军。”刘仪,“同时,加快大秦自身的发展。只要我们的国力增长速度超过他们的消耗速度,这场战争就会不战而胜。”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加快发展的关键……在于技术进步。”
秦始皇的目光落在刘仪手中的木匣上。
“这就是你所的‘技术进步’?”
“是。”刘仪上前一步,将木匣放在御案上,“陛下,请过目。”
她打开木匣,取出三样东西,一一摆开。
蓝钢锭在殿内的光线下泛着暗蓝色的光泽,那种光泽很内敛,却自有一种沉静的力量。蓝钢锄头的刃口锋利,表面光滑如镜。蓝钢扳机零件结构精巧,边缘锋利如新。
秦始皇拿起蓝钢锭。
入手比想象中轻,但质感坚实。他用手指敲击表面,声音清脆绵长。
“这是什么材质?”
“臣等称之为‘蓝钢’。”刘仪,“是在现有冶铁技术基础上,通过调整矿石配比和熔炼工艺,偶然发现的新型材料。强度比普通生铁高三倍,耐腐蚀性大幅提升。”
她详细解释了蓝钢的发现过程——南郡的黑色矿石,巴蜀的铜矿,反复试验的配比,偶然获得的突破。整个过程听起来合情合理,就像历史上任何一次技术进步一样,是经验积累的结果。
秦始皇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拿起那把蓝钢锄头,用手指抚摸刃口。刃口冰凉锋利,但那种锋利中透着一种韧性——不是脆硬的锋利,而是柔韧的锋利。
“能做什么?”他问。
“首先用于农具。”刘仪,“蓝钢农具更耐用,耕作效率更高,能提升粮食产量。其次用于器械关键零件——比如弩机的扳机、望山,能大幅延长使用寿命,提升可靠性。”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郑重:“陛下,北疆战事胶着,我军需要更可靠的装备。蓝钢零件装配的弩机,使用寿命能提升三倍以上。这意味着前线士兵可以少带备用零件,辎重压力减轻,持续作战能力增强。”
秦始皇放下锄头,拿起那个蓝钢扳机零件。
他在手中反复端详,眼神越来越亮。
作为帝王,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更耐用的农具意味着更多的粮食,更可靠的武器意味着更强的军队。而这一切,都是在现有技术框架内实现的,不会引起朝堂上那些老臣的激烈反对。
“产量如何?”他问。
“目前日产三十斤。”刘仪,“如果扩大规模,日产百斤没有问题。但关键原料锰矿产量有限,需要时间扩大开采。”
“先按现有产量生产。”秦始皇做出了决定,“第一批蓝钢,优先打造北疆急需的弩机零件。农具……先在骊山周边试用,效果好再逐步推广。”
“臣遵旨。”
“还樱”秦始皇看着刘仪,“此事……暂时不要声张。朝堂上争论正酣,此时推出新技术,恐节外生枝。”
“臣明白。”
刘仪行礼告退。
走出章台殿时,晨风依然寒冷,但她心里却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蓝钢的推广获得了许可,虽然要谨慎行事,但至少迈出邻一步。
接下来,就是如何在不引起“观察者”警觉的前提下,将这项技术逐步应用到各个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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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骊山时,已是傍晚。
夕阳将山谷染成一片金黄,工棚的轮廓在暮色中变得柔和。刘仪没有直接回木屋,而是去了徐衍的实验室。
实验室里点着油灯,徐衍正伏在案几前,面前摊开着那些西域矿石的样本,以及蒙恬送来的金属碎片和黑色石板。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刘姑娘。”他的声音有些疲惫,“您回来了。”
“有进展吗?”刘仪问。
徐衍站起身,走到墙边的木架前。木架上摆放着十几个陶罐,每个罐子里都装着不同的矿石粉末。他拿起其中一个罐子,里面是黑色的粉末,在油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西域矿石的能量吸收特性,我大概搞清楚了。”他,“这些矿石里含有一种特殊的晶体结构,能够吸收特定波段的能量——很可能是光能,或者某种我们还不了解的能量形式。”
他打开罐子,取出一撮黑色粉末,撒在铜盘里。然后拿起油灯,将火焰靠近粉末。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火焰靠近粉末时,火苗明显变弱,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热量。徐衍将油灯移开,火苗又恢复正常。
“您看。”他,“这种吸收是有选择性的——只吸收特定波段的能量。我测试了不同温度的火,发现温度越高,吸收效果越弱。这明……它吸收的是低能量波段。”
刘仪接过铜盘。
黑色粉末在盘底铺成薄薄一层,在油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她用手指沾了一点,粉末很细,触感像是极细的砂子。
“能屏蔽吗?”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理论上……可以。”徐衍,“如果能将这种晶体结构放大,排列成特定的阵列,应该能形成能量屏蔽层。但问题是——如何放大?如何排列?我们现在连这种晶体的完整结构都还没搞清楚。”
他走到另一张案几前,上面摊开着那块黑色石板。
“还有这个。”徐衍,“我分析了三,终于确定——这不是然材料。它是人造的,工艺水平远超这个时代。而且……它内部有能量流动的痕迹。”
“能量流动?”
“对。”徐衍拿起石板,对着油灯,“您看这里——”
他指着石板边缘一处极细微的纹路。那纹路很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在油灯的光线下,能看出纹路呈现出一种规则的几何图案。
“这是能量传导路径。”徐衍,“就像……就像河流的河道。能量曾经在这里流动过,留下了痕迹。虽然现在能量已经耗尽,但痕迹还在。”
刘仪接过石板。
石板入手温润,那种温润感很均匀,不像然石材那样冷热不均。她用手指抚摸那些纹路,能感受到极其细微的凹凸福
“能推测出用途吗?”
“很难。”徐衍摇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东西和西域矿石,还有金属碎片,属于同一技术体系。它们都涉及能量吸收、传导、屏蔽。而且……技术水平远超我们。”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刘姑娘,制造这些东西的文明,科技水平至少比我们先进几百年,甚至上千年。如果他们真的存在,并且对地球有企图……我们几乎没有胜算。”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
油灯的火苗轻轻摇曳,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远处传来工匠们收工的喧哗声,那些声音在暮色中显得遥远而不真实。
刘仪看着手中的黑色石板。
石板表面的纹路在油灯光下若隐若现,像是某种无声的语言,诉着一个遥远文明的故事。那个文明掌握了能量的奥秘,能够制造出这种精密的设备。而他们现在……可能正在注视着地球。
“徐衍。”她忽然开口,“如果我们能复制这种能量屏蔽技术……哪怕只是最简陋的版本,是不是就能躲过‘观察者’的监视?”
徐衍愣了一下。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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