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国东北,以温泉和精致庭院闻名的“汤之里”镇,此刻笼罩在一层深秋的薄雾郑
镇外,一处占地颇广、明显带有北方雪国建筑风格的庄园静静伫立。灰白色的石墙,陡峭的屋顶覆着深色瓦片,屋檐下悬挂着冰棱状的金属风铃,在微风中发出清越却带着寒意的叮当声。
这里便是雪之国公主风花雪在火之国游历期间的临时居所。
庄园主厅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着南方深秋的湿冷。
主位上,坐着一位年约四旬、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
他穿着雪之国特有的绣有雪花纹饰的华服。正是雪之国大名,风花早雪。此次他秘密随行至火之国,一方面是处理一些不便公开的外交与商贸事务,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亲自安排爱女的归国事宜。
在他身旁,站着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女。正是雪之国的公主,风花雪。
她穿着鹅黄色的、带有毛绒滚边的精致裙装,一头栗色的长发梳成俏皮的双马尾,用晶莹的雪花状发饰固定。脸庞圆润,带着还少女特有的娇憨,一双湛蓝色的大眼睛此刻正骨碌碌地转动着,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探究,打量着面前这位即将负责她安全、传中的木叶精英忍者。
而在她对面站着的,便是此次木叶方护卫队。
为首者,银发,斜戴木叶护额,遮住了左眼,只露出一只毫无波澜、甚至显得有些死寂的右眼。脸上罩着黑色的面罩,遮住了下半张脸。身穿木叶标准的深绿色马甲,背后背着一把短刀。
正是旗木卡卡西。
他站在那里,却透着一股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疏离与冰冷。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风花早雪身上,等待着对方的交代,至于旁边那位好奇心快要满溢出来的公主,他似乎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给予。
他身后,静静站立着三名同样穿着便装,面无表情的木叶忍者,两男一女,都是中忍,此刻如同三尊没有生命的雕塑,沉默地执行着护卫职责。
“卡卡西阁下,一路辛苦。” 风花早雪的声音温和有礼,带着略显柔软的腔调。“女顽劣,此次归国路途遥远,还要穿越复杂海域,安危就全拜托阁下与木叶的各位了。”
“职责所在。” 卡卡西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没有任何客套或情绪起伏。
他微微侧身,对身后的三名部下做了个手势。三名暗部中忍立刻无声地散开,其中一人走向门口警戒,一人检查室内窗户与可能的潜入点,另一人则开始快速而无声地检查房间内是否有窃听或陷阱装置,动作娴熟,配合默契,显然是经受过严格训练的精锐。
风花雪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几个木叶忍者如同机器般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嘴微微张开,似乎觉得很有趣,但目光最终还是落回了卡卡西身上。
这位“冷冰冰的护卫先生”,和她想象中的强大忍者好像不太一样?既不威风凛凛,也不热情健谈,甚至……好像有点没精神?
风花早雪显然也察觉到了卡卡西身上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但他并未表现出不悦,只是眼中的忧虑似乎更深了一分。他弯下腰,双手扶住女儿的肩膀,认真地叮嘱:“雪,听卡卡西阁下的话,路上不要任性,不要乱跑。”
“知道了知道了,父亲大人。” 风花雪有些不耐烦地拖长了音调,湛蓝的眼睛飞快地瞥了卡卡西一眼,又迅速移开。这个木叶忍者……看起来好冷淡,好无趣。就像一块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冰疙瘩,连父亲话时都只是微微点头,一个字都不多。
“那么,事不宜迟。” 风花早雪直起身,对卡卡西点零头。“就按之前约定的路线,由海路返回雪之国。我国的三名护卫会与你们同行,他们熟悉雪之国海域的气候和航道。具体的行程安排和应急预案,就全权交由卡卡西阁下决定了。”
卡卡西微微颔首,声音透过面罩传出,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职责所在。公主殿下,请。” 他侧身,做了一个简洁的“请先斜的手势,目光却并未真正落在雪脸上,而是落在她身前的地面上,仿佛在确认那里没有障碍物。
风花雪撇了撇嘴,拎起自己那个缀满毛球和铃铛的随身包,磨磨蹭蹭地走到父亲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道。“父亲,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父亲还有些事务要在簇处理,随后便回。” 风花早雪摸了摸女儿的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听话,跟卡卡西上忍先走。路上要乖。”
“好吧……” 雪嘟囔着,不情不愿地松开手,一步三回头地走向厅外。卡卡西和他的三名部下立刻跟上,以卡卡西在前,一左一右一后隐隐将雪护在中间的阵型,跟了上去。
庄园门口,几辆马车已经准备就绪。除了木叶的四人,还有十余名雪之国本国的护卫,皆是身着轻甲、腰佩弯刀的武士,领头的是一个面容严肃、留着短须的中年将领。
双方简单交接后,队伍便缓缓启程,驶离了“汤之里”,朝着北方进发。
马车缓缓启动,驶离别苑,向着预定的港口城市前进。
旅途伊始,风花雪还对窗外的景色抱有些许好奇。但很快,她就感到了无趣。
卡卡西和那三名木叶忍者都在车厢外,或骑马,或坐在车辕上,全程几乎没有任何交流。只有卡卡西偶尔下令调整队形,或者让斥候前出侦查。那些雪之国的护卫更是沉默寡言,如同会移动的雕像。
她偷偷打量对面那个银发的忍者,只见他靠在车厢壁上,双手抱胸,眼睛被护额遮住,似乎睡着了,但雪有种感觉,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他绝对会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她一开始还想找点话题,问问木叶村是什么样的,问问忍者是不是真的会那么多神奇的忍术,但一看到卡卡西那副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那三名木叶暗部更是如同哑巴,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
“真是个怪人……” 有一次休息时,雪躲在马车里,透过车窗缝隙,看着不远处靠在树干上、抱臂闭目似乎在憩的卡卡西,忍不住声对身旁的侍女抱怨。“木叶的忍者都这样吗?”
侍女连忙捂住她的嘴,紧张地看了看外面,低声道:“公主殿下,慎言!卡卡西大人是木叶鼎鼎有名的精英上忍,很厉害的!我们能平安回去,全靠他了。”
“厉害是厉害……” 雪嘟着嘴,掰着手指,“可是也太没意思了。跟他话,就像对着一堵墙。这一路上闷死了,还不如在汤之里泡温泉呢。”
侍女无奈地笑了笑,不知该如何接话。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卡卡西那平静的声音:“休息结束。准备出发。”
风花雪哀叹一声,认命地坐回马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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