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三郎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隔墙有耳。
“首先，这路线太长了！从咱们这儿到雪之国，几乎要斜穿半个大陆，途经霜之国和鬼之国的大片无人区、戈壁、雪山。这些地方，别正规的商路了，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环境恶劣不，关键是……乱！盘踞在那里的，可不止是普通的山贼土匪，更多是各国叛逃的忍者、没了生计的浪人武士、甚至是一些被灭族或战败的忍族余孽抱团取暖形成的武装团伙。这些人，实力或许不如大忍村的精锐，但个个心狠手辣，熟悉地形，而且……不讲规矩。寻常的商队护卫根本不敢走，实力强些的忍者队，也怕被他们盯上，蚁多咬死象啊！”
“更重要的是，” 健三郎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声。“这批货，来路恐怕不干净。这个矿物……我听都没听过！但赏金开到这种离谱的程度，运送要求又这么古怪，我估摸着，不是某些大国实验室流出的违禁品，就是哪个叛忍组织或地下势力搞出来的、见不得光的东西！接这种活，等于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不仅要防着路上的劫匪，不定还得防着货主黑吃黑，甚至可能惹来某些大势力的追查！”
他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凌毫无反应的面具，继续道：“所以啊，这任务挂了快两个月，问的人不少，但稍微懂行的一看这路线、这要求、还有这模糊不清的货物描述，全都摇头走了。有命赚，也得有命花啊！两千五百万两是诱人，但比起命来……何况，失败了还得十倍赔偿，那不得赔到倾家荡产，卖身可能都不够？”
凌沉默地听着。健三郎的分析不无道理。长途押运，尤其是押运这种明显有问题的“货物”，风险确实极高。不仅要应对自然环境的挑战、盗纺觊觎、各国边境的麻烦，还要提防可能存在的、来自委托方或其他未知势力的黑手。
但……两千五百万两。
而且，目的地是雪之国。
他的脑海中，飞快闪过一些零碎的记忆。
雪之国……一个偏远的的冰雪国度。他对这个国家的了解，大多来自前世模糊的记忆。似乎……哪里发生过叛乱？有个落魄公主？还有有个科学家的大名？等等……科学家？
一段几乎要被遗忘的记忆，缓缓浮上心头。
雪之国……风花……风花什么来着？他努力挖掘着那点稀薄的穿越者记忆。似乎……哪位科学家致力于研究查克拉的民用化？好像……制造出了一种能够使用查克拉的铠甲？
查克拉铠甲……外置装置……
这个念头一起，凌心中原本只是对赏金的兴趣，瞬间掺杂了一丝别的意味。
凌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任务描述的矿物上。难道，这批货的目的地，就是那位科学家？或者与他的研究有关？
如果……这趟护送的目的，与雪之国的查克拉科技研究有关呢？如果他能借此机会，接触到雪之国的相关研究，甚至获取这方面的知识或技术……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委托方，是雪之国的‘雪绘商会’？” 凌再次确认。
“是，名义上是。但谁都知道，‘雪绘商会’背后，站着的是雪之国的大名府，甚至可能直接关联到那位深居简出、传闻醉心研究的雪之国大名，那个大科学家，风花早雪。” 健三郎低声补充，“这任务，白了，可能就是雪之国官方，不方便通过正规渠道，又急需这批材料，才辗转找到我们这种地方。”
官方背景，但走的黑市渠道。这更印证了货物的敏感性。
凌的手指，在兽皮卷轴“雪之国”三个字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这个任务，” 凌收回手指，身体向后靠进椅背，目光透过面具，平静地看向紧张等待的老鼬，声音清晰地响起在寂静的静室郑
“我接下了。”
“什、什么？！” 健三郎惊得差点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置信地看着凌。“大、大人！您、您可要想清楚啊！这任务真的邪门！之前不是没有好手动过心思，但一打听细节，全都打了退堂鼓！那可是两千五百万两的赏金，挂这么久都没人敢动，不是没道理的！”
“我需要委托方的具体交接时间、地点，以及货物的详细清单——至少是能公开的部分。” 凌打断了他的话，“另外，预付的七百五十万两，我离开前要见到。剩下的，抵达雪之国后结算。”
健三郎看着凌那张冰冷的面具，咽了口唾沫，把劝的话又咽了回去。这位“蜃”大人行事向来难以揣度，但每次都能完成任务活着回来，或许……他真有把握？
“是、是！的立刻去联系委托人，确认具体细节和预付金！”健三郎不敢再多言，连忙躬身应下，转身就想出去安排。
“等等。” 凌叫住了他。
他身体一僵，慢慢转回来，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凌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问道：“你刚才，似乎还有话想？”
健三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有犹豫、恐惧。他搓着手，眼神飘忽，支支吾吾道：“是、是还有件事……的，的也是刚听到点风声，不知当讲不当讲……”
“。”
“是是是……” 健三郎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最近……地下世界里，好像有人在暗中打听您的消息。不是官方的人，是……嗯，很有名的‘同携。”
“同行？” 凌面具后的眉毛微微一挑。
“是、是的。角都。” 健三郎出这个名字时，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对这个名字充满了忌惮。“那个……传中从初代火影时代活到现在的怪物！他行踪不定，但实力深不可测，专门猎杀其他高价值的叛忍和赏金猎人，夺取他们的心脏和赏金……据，他最近在草之国和川之国这一带活动，好像在搜集一些高额目标的情报……有人隐约听到，他似乎在打听一个您的消息……”
角都。
他打听自己？目的是什么？为了赏金？还是……别的？
凌的心中闪过数个念头，但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化。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知道了。” 凌淡淡地应了一声，“去办你的事吧。委托人那边确认好出发时间后，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是！人明白！人这就去！”健三郎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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