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位于渡口西侧的哨所。
杜照元先将那盆透着古怪的异花心安置在静室角落,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隔绝气息的禁制。
这才转身看向跟在自己身后、一直耷拉着脑袋的杜承仙。
静室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淅沥的雨声。
杜照元在蒲团上坐下,目光落在杜承仙依旧苍白的脸上。
看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让杜承仙的头垂得更低了。
“承仙,你如今也是当了父亲的人,这几年历练下来,
镇守一方,肩负着杜家在这芳陵渡的颜面与责任。”
杜照元语气平缓,“行事,怎还是这般……
不知轻重,莽撞冲动?”
杜承仙脸上火辣辣的,羞愧嚅嚅道:“二叔,我……我不是有意的。
今日巡江,见江心一处洄水湾灵气异常浓郁,想着或许有什么水生灵物或矿藏,便下去查探。
没想到……那水下竟盘踞着一头筑基的黑水玄鱼,我被它偷袭,才……”
“才什么?”
杜照元打断他,眼神锐利,
“才险些成了那妖物的腹中餐?
还是才被那潘玉茂捡了回去,让人看了笑话?”
杜承仙被堵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
尤其是想到在潘玉茂暖香厅里那尴尬万分的情形,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心深水,本就凶险莫测。你未筑基,水战经验不足,孤身深入,不是莽撞是什么?”
杜照元语气加重了些,
“今日若非那潘玉茂恰好在附近,或是那妖物再强上几分,你让我如何向你父亲交代?
如何向你妻儿交代?”
提到妻儿,杜承仙眼眶微微发红,心中后怕更甚。
弘礼和弘春的脸在杜承仙脑海中浮现。
“二叔,我知道错了。”
杜承仙低下头,声音有些发哽,
“以后绝不再如此冒失。”
杜照元见他确实知错,神色稍缓,叹了口气:
“吃一堑,长一智。你记住,在这边境之地,任何时候都不可掉以轻心。
无论是江里的妖物,还是……岸上的人。”
“是,侄儿谨记。”
杜承仙恭声应道。
杜照元沉吟片刻,又道:
“我看你此次受伤,虽受了番罪,但经历历练并非全无好处,于你而言,对你现在有些好处。”
承仙练气九层已经多年,虽然此次跨境界战斗,惨败,但能从筑基妖兽手中逃跑,对他而言感悟筑基机缘应该有好处。
杜照元顿了顿,看着杜承仙:
“家里前些日子传讯,和你父亲商议,筑基灵药在我催熟之下,已经成熟了一批,族中会找人炼制筑基丹。
你且回去后,好生养伤,待伤势痊愈,便静心打磨灵力,感悟境界。
筑基是一道坎,跨过去,才算真正在道途上站稳了脚跟,咋们杜家也能够再多一份底气。”
杜承仙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之色:
“二叔!我会好好努力,尽快做好准备!”
杜照元点点头:“好好准备,莫要辜负我和你父亲的这份期望。”
“是!多谢二叔!多谢父亲!侄儿定当竭力!”
杜承仙深深一揖,语气坚定。
先前因受伤和尴尬带来的阴霾,被这好消息冲散了大半。
“去吧,好生休养。近期巡防,我会让黄符师他们多担待些。”
杜照元摆摆手。
杜承仙再次行礼,这才退出了静室。
待杜承仙离开,静室中只剩下杜照元一人。
杜承仙的目光,缓缓移向角落里那盆被禁制笼罩的异花。
房间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透入的、被秋雨模糊的光。
那盆花静静地待在角落,玉白色的枝干和紧闭的花苞在昏暗中显得有些朦胧,
仿佛自带一层微光。
杜照元走到花盆前,撤去禁制,并未立刻伸手触碰。
而是盘膝坐在对面,凝聚神识,心翼翼地向那盆花探去。
杜照元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须,轻柔地拂过枝叶,触碰花苞。
起初,一切如常,只能感受到那股微弱的、正在不断流失的草木生机,
以及一种玉石般的冰凉质福
然而,当他试图将神识更深入地探入一个较大的花苞内部时,异变陡生!
一股极其隐晦、阴冷的精神力量,如同潜伏在花苞深处的毒蛇,骤然顺着他的神识反扑而来!
这股力量并不暴烈,却带着一种粘稠、滑腻的质感,仿佛能无声无息地渗透、缠绕。
试图将杜照元探入的神识粘住,并沿着神识的来路。
向杜照元本饶神海蔓延,散发出一阵阵令人昏沉、意识恍惚的波动。
迷幻!
这花苞深处,竟然然蕴藏着能直接影响、迷惑修士神海的精神力量!
杜照元心中一惊,下意识便要斩断这道神识,全力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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