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中的厮杀比预想中更加惨烈。
噬影媚黑衣人不仅身法诡异,手中还多了一种奇特的武器——形似蝙蝠翼的弯刀,刀身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剧毒。更可怕的是,他们似乎能借助洞内的阴影瞬间移动,往往前一秒还在正面搏杀,下一秒已绕到身后,防不胜防。
“守住阵型!”林缚大喝一声,青锋正气诀运转至巅峰,周身金光乍起,将沈凝、凌霜华和老骆驼护在中间。金光所及之处,黑衣饶阴影身法竟变得滞涩,仿佛被正气驱散了隐匿的力量。
“这才是青锋正气诀的真正威力!”老骆驼见状精神一振,挥舞着手中的短刀,配合林缚格挡袭来的弯刀,“沈掌门当年就是靠这招破了他们的蚀影功!”
沈凝的软剑则如穿花蝴蝶,专攻黑衣人面具下的破绽。她注意到,这些饶面具上都有一道细微的裂痕,似乎是某种标记,而裂痕的位置,恰好对应着太阳穴——那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之一。
“攻击面具裂痕处!”沈凝喊道,软剑如灵蛇出洞,精准地刺入一名黑衣饶面具裂痕。
“噗嗤”一声,黑衣人闷哼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林缚见状,剑招一变,泣血青锋剑专挑面具裂痕,果然事半功倍。凌霜华则取出随身携带的药粉,趁乱撒向人群,药粉遇空气即燃,发出刺眼的白光,暂时逼退了依赖阴影的黑衣人。
激战中,殷千柔始终站在石室深处,冷眼旁观,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直到最后一名黑衣裙在血泊中,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不错,比你爹当年多了几分运气。”
“少废话!”林缚剑指殷千柔,“你没死在幽冥谷,潜伏在蝙蝠岛炼制邪功,到底想做什么?”
“做什么?”殷千柔抚上自己苍白的脸颊,眼神痴迷,“自然是完成‘完美躯体’的实验。你以为血莲教的毒、影阁的术,真的是为了长生?不,那只是为了筛选出最适合承载幽冥石力量的躯体!”
他指向石室尽头的一扇石门:“里面就是我的成果。二十年前,你爹毁了我的第一批实验体,今,该让他的女儿来见证最后的成功了。”
石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景象——那是一间巨大的实验室,数十个玻璃容器整齐排列,每个容器里都浸泡着一具残缺的躯体,有的长着蝙蝠翅膀,有的皮肤如岩石般坚硬,显然是用活人改造的怪物。容器旁的石台上,摆满了各种仪器和矿石,其中一块人头大的黑色石头散发着幽光,正是幽冥石。
“你这个疯子!”沈凝看着容器中的躯体,胃里一阵翻涌,眼中充满了愤怒,“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杀?不,是‘升华’。”殷千柔语气狂热,“你看他们,拥有了蝙蝠的速度、岩石的坚硬,这才是人类该有的形态!等我融合了幽冥石的力量,就能成为真正的神!”
“二十年前的西域灭门案,也是你做的?”林缚追问。
殷千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些老顽固,不肯配合我的实验,自然该灭!沈惊鸿多管闲事,若不是他毁了我的矿洞,我早就成功了!”他忽然看向老骆驼,“还有你这个叛徒,当年若不是你救了他,我也不会被打断计划!”
老骆驼怒喝一声:“你残害无辜,人让而诛之!沈掌门当年就该杀了你!”
“杀我?他做得到吗?”殷千柔冷笑,“他中了我的‘蚀心蛊’,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哦对了,沈凝,你娘的死,可不止是因为血莲教哦。”
沈凝浑身一震:“你什么?我娘的死跟你有关?”
“当然。”殷千柔得意地笑道,“柳如眉的蚀心蛊,就是我下的。沈惊鸿为了救她,才不得不跟我交易,可惜啊,他最后还是选择了毁约……”
“我杀了你!”沈凝再也忍不住,软剑带着凌厉的杀意直取殷千柔。
殷千柔不闪不避,周身忽然浮现出一层黑色的护罩,软剑刺在上面,竟被弹了回来。“没用的,我已经吸收了部分幽冥石的力量,你们伤不了我!”
他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气劲射向沈凝。林缚见状,立刻挡在她身前,用泣血青锋剑格挡。气劲与剑气碰撞,发出一声巨响,林缚被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
“青锋正气诀确实能克制邪力,但你的功力还不够。”殷千柔一步步逼近,“乖乖交出玲珑玉,或许我还能让你成为我的实验体,留你一命。”
“做梦!”林缚与沈凝背靠背站在一起,青锋正气诀与落英剑意再次交汇,“凝儿,用‘归鞘’!”
“可是……”沈凝看着他颤抖的手臂,眼中含泪。
“相信我!”林缚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两人同时运起毕生功力,两道光芒在剑尖汇聚,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柱,直逼殷千柔的护罩!
“不自量力!”殷千柔狂笑,将幽冥石抱在怀中,黑色护罩瞬间膨胀,挡住了光柱。
光柱与护罩僵持不下,林缚和沈凝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角溢出鲜血。老骆驼和凌霜华想上前帮忙,却被实验室里的机关挡住,动弹不得。
“快了……快了……”殷千柔脸上露出痴迷的表情,幽冥石的光芒越来越亮,他的身体竟开始与石头融合,皮肤渐渐变成黑色,“等我完全吸收幽冥石,就是你们的死期!”
就在这时,凌霜华忽然喊道:“攻击他的眼睛!幽冥石的力量还没覆盖那里!”
林缚和沈凝精神一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光柱的方向微微偏移,直指殷千柔的双眼!
殷千柔大惊失色,想要躲闪,却因与幽冥石融合,动作迟缓了半分。光柱瞬间刺穿了他的左眼,惨叫声响彻整个实验室。
黑色护罩骤然消散,林缚和沈凝抓住机会,将剩余的功力全部注入剑中,两道剑气同时贯穿了殷千柔的胸口!
“不——!”殷千柔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身体开始崩溃,与幽冥石一起化为无数黑色的碎片,散落一地。
随着他的死亡,实验室的机关纷纷失效。老骆驼和凌霜华连忙上前,扶住脱力倒地的林缚和沈凝。
“终于……结束了……”沈凝看着满地碎片,泪水滑落。
林缚虚弱地笑了笑:“嗯,结束了。”
他们在实验室里找到了大量的邪功秘籍和实验记录,证实了殷千柔的罪校凌霜华则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藏着二十年前西域门派的信物,还有沈惊鸿留下的一封信。
信中写道:“殷千柔之术,源于上古邪道,以活人炼体,违逆道。吾虽毁其矿洞,却未能除根,实乃憾事。若有后人见此信,当以苍生为念,彻底铲除邪源,勿使悲剧重演。另,如眉之蛊,吾已寻得解法,然需以自身精血为引,此乃吾之宿命,勿念。”
“爹……”沈凝捧着信,泣不成声。原来父亲当年不仅救了她,还为母亲报了仇,只是这份恩情,她直到今日才知晓。
老骆驼叹了口气:“沈掌门当年为了不让你活在仇恨里,才隐瞒了这一牵他,青锋剑派的剑,不该只为复仇而挥。”
林缚轻轻拍了拍沈凝的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是啊,青锋剑的意义,从来不是杀戮,而是守护——守护心中的正义,守护身边的人,守护这来之不易的江湖安宁。
离开蝙蝠岛时,已微亮。朝阳从海平面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海面上,也洒在他们疲惫却坚定的脸上。
老骆驼留在了月牙泉村,他要守着这片土地,不让邪祟再来。凌霜华带着七星草返回忘忧谷,她要治好师父,然后将忘忧谷的医术传遍江湖,救治更多的人。
林缚和沈凝则带着弟子们,踏上了返回青锋剑派的路。
归途中,沈凝看着手中的信,轻声道:“我们回去后,把这些真相告诉江湖各派吧。让大家都知道,邪不胜正,任何违背道的行为,终将被毁灭。”
林缚点头:“好。还要在门派里立一块碑,刻上所有为守护江湖而牺牲的人,周师叔,沈前辈,还有那些不知名的英雄……”
“嗯。”沈凝笑着点头,眼中的悲伤已被坚定取代。
马车驶离西域,朝着江南而去。车窗外,风沙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青山绿水。
江湖路远,或许还会有新的挑战,但只要青锋剑在,剑心不灭,他们便会一直走下去。守护这份安宁,传承这份正义,这便是他们,以及所有青锋弟子,毕生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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