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场中,气氛已然沸腾。
“两万三千!”
“两万四千!”
“两万五千上品灵石!这块离火精金,我工阁要了!”
价格一路攀升,争夺激烈。除了少数几个财力雄厚的散修,竞拍的主力已变成几大势力的代表。城主府的一位管事,工阁的一位炼器大师,以及二楼某个包厢中从未出声、但每次加价都毫不犹豫的神秘客人。
陈墨的注意力,却只在两个人身上。
拍卖师美妇胸前的赤红玉佩,以及三楼密室中那股隐晦的波动。
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丝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混沌之力,如同最轻盈的蛛丝,悄无声息地穿过珠帘,蔓延过喧闹的大厅,攀上拍卖台,极其心地触碰向那枚赤红玉佩。
就在混沌之力即将触及玉佩的瞬间——
“嗡!”
玉佩表面,一道微不可察的赤芒一闪而逝,并非防御或反击,倒像是某种共鸣,与三楼密室中的波动瞬间同步了一刹那。与此同时,陈墨清晰地感觉到,怀中青铜罗盘的震颤猛地加剧,那指针甚至微微偏转,似乎要将那玉佩和密室中的波动源同时锁定。
“果然有问题。”陈墨收回那缕混沌之力,心中了然。这玉佩和密室中的东西,必定同源,且与青铜罗盘感应的、和混沌道尊或古阵法相关的某种事物有关。而且,这玉佩似乎被做了某种标记或连接,与密室中的主物形成了呼应。
此时,离火精金的竞拍已接近尾声。在价格飙升至两万八千上品灵石时,那位工阁的炼器大师咬了咬牙,报出了“两万九千”的高价。城主府的管事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放弃了。二楼那个神秘包厢沉默了一下,最终也没有再加价。
“两万九千上品灵石!成交!恭喜工阁的前辈拍得此宝!”美妇拍卖师笑容满面,一锤定音。
场中响起一阵羡慕的低语和叹息。工阁那位大师虽然肉痛,但能得到这块品质上佳的离火精金,也算值得。
离火精金被侍女用特制的玉盘托下,很快,另一名侍女捧着一个用红绸覆盖的玉盘走了上来。看其大,似乎并非离火精金那样的矿石。
美妇拍卖师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多了几分郑重:“诸位,接下来这件拍品,有些特殊。并非材料,也非法器,而是一块残破的古玉简,以及一枚与之配套的、用途不明的赤玉佩。”
她掀开红绸,玉盘上,静静躺着一块约莫巴掌大、边缘残缺、色泽暗澹的灰色玉简,以及一枚指甲盖大、造型古朴的赤红色玉佩,正是她胸前佩戴的那一枚。此刻玉佩被取下,与玉简放在一起,两者之间并无灵光连接,看起来平平无奇。
“此物,乃商会前辈在一次探索古遗迹时偶然所得。”美妇拍卖师介绍道,“玉简残缺大半,内部记载的信息也已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些残破的古老符文和阵法纹路,似乎与某种古老的封印或传送阵法有关,但具体为何,已不可考。这枚赤玉佩,与玉简同出一处,材质特殊,能对特定的火属性能量或古老禁制产生微弱共鸣,但具体用途不明,注入灵力亦无反应。”
她顿了顿,继续道:“经过商会数位鉴宝师研究,此玉简记载的阵法或许有些参考价值,但残缺太甚,难以复原。赤玉佩除了材质坚硬、能与某些特定环境产生微光共鸣外,并无其他神异。故此次一并拍卖,权当添头,或赠予有兴趣研究古阵的道友。起拍价,五百上品灵石。”
场中顿时安静了不少。不少修士脸上露出失望或玩味的神色。一块残缺到无法辨认的古玉简,一枚除了会微微发亮别无他用的玉佩,起拍价竟然要五百上品灵石?四海商会这是想灵石想疯了吧?还是觉得在场都是冤大头?
“五百灵石,买两块废料?四海商会这是没东西拍了吗?”有韧声嗤笑。
“古阵法残篇?若是完整的古阵图,或许值些灵石,但这都残破成这样了,还能研究出什么?”
“那玉佩倒是有点意思,能共鸣?莫非是什么探宝的钥匙?可没清楚跟什么共鸣啊,万一买回去就是个照明石……”
议论声四起,却无人出价。美妇拍卖师脸上笑容有些勉强,但似乎对这个情况并不意外。
陈墨的目光落在玉盘上,确切地,是落在那块灰色玉简上。玉简的材质,给他一种极其微弱的熟悉感,与他之前得到的那几块古老阵法残片,似乎同源!只是这玉简更残破,气息也几乎消散殆尽。而那赤玉佩,此刻脱离了美妇的身体,单独放在玉盘上,与玉简并排放置,青铜罗盘对它的感应减弱了大半,但对那玉简,却依旧保持着清晰的指引。
“原来罗盘主要感应的是这块残破玉简……玉佩只是附带,或者是某种信物、媒介?”陈墨心中明悟。四海商会显然没弄清楚这两样东西的真正价值,或者,他们故意隐藏了部分信息,只将其当做普通的古物处理。
眼看就要流拍,陈墨不再犹豫,用刻意改变过的沙哑声音,平静开口道:“五百灵石。”
声音不大,却让有些嘈杂的拍卖场微微一静。众人都看向二楼乙字三号包厢,珠帘垂下,看不清里面饶模样。
“还真有冤大头?”有韧声嘀咕。
美妇拍卖师松了口气,立刻笑道:“乙字三号包厢的道友出价五百灵石!可还有人加价?”
无人应答。花五百上品灵石买两块不明用途的“废料”,在绝大多数修士看来,实在不智。
“五百灵石一次!五百灵石两次!五百灵石……成交!恭喜乙字三号包厢的道友!”美妇拍卖师语速加快,生怕陈墨反悔似的,迅速落槌。
很快,有侍女将那盛放着残破玉简和赤玉佩的玉盘,送到了陈墨的包厢。陈墨支付了灵石,将两样东西拿在手郑
入手微凉。玉简残破,神念探入,果然只感受到一片模糊混乱的残缺信息,一些古老的符文和阵法线条断断续续,难以连贯,确实像是某种古老阵法或封印的记载,但损毁太严重。而那赤玉佩,触手温润,材质非金非玉,上面刻着极其细微、几乎难以辨认的扭曲纹路,与青铜罗盘上那些指向混沌道尊传承的符文有几分形似,但更简单,更像是某种简化后的“子符”或者“钥匙”。
陈墨尝试向玉佩注入一丝混沌之力。玉佩微微一亮,散发出暗澹的赤红光芒,但仅此而已,没有更多反应。他心念一动,将玉佩靠近怀中青铜罗盘。顿时,罗盘上的清光指针微微颤动,与玉佩之间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联系,玉佩上的赤光也明亮了一丝,但依旧没有更多变化。
“看来,这玉佩确实是某种‘钥匙’或‘信物’,但需要对应的‘锁’或者特定环境、特定主物才能激发。玉简则是记载了与之相关的内容,可惜残缺了。”陈墨将两样东西收起。虽然暂时不知具体用途,但既然与青铜罗盘感应相关,与古阵法残片同源,那就值得拍下。五百上品灵石,对他如今的身家而言,不算什么。
拍卖会就此结束。修士们开始陆续退场。陈墨没有立刻离开,他坐在包厢中,神识如水银泻地般蔓延开,留意着退场修士的交谈,特别是关于那“离火精金”和“古修洞府”的。
“工阁这次可是大出血了,两万九千上品灵石啊!”
“听他们最近在尝试炼制一件灵宝雏形,正需要顶级的火属性材料,这离火精金倒是及时。”
“嘿,及时是及时,可也真够贵的。听火鸦岭那古修洞府里,前几日有人捡到一块‘地火鎏金’,品质不比离火精金差,差点引发一场血斗。”
“地火鎏金?那洞府里果然有好东西!可惜太凶险了,听昨又有一队散修进去,一个都没出来……”
“火宗和城主府都加派了人手,好像在里面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不只是古修遗宝那么简单……”
“管他呢,反正不是我们这些散修能掺和的。听四海商会和万宝楼也在暗中组织人手,想分一杯羹呢……”
陈墨静静听着,直到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起身离开包厢。他没有直接下楼,而是走向三楼的方向——青铜罗盘对三楼密室那波动源头的感应,虽然在那两件拍品被取走后减弱了许多,但并未完全消失,那里应该还有东西。
三楼楼梯口有护卫把守,见到陈墨,一名护卫上前拦住,客气但坚定地道:“道友留步,三楼乃商会重地,不对外开放,还请道友下楼。”
陈墨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向三楼深处。他的神识早已探明,那波动源头,就在走廊尽头一间设有更强禁制的密室内。禁制不弱,能隔绝元婴修士的神识探查,但拦不住他。只是强行破开,必然惊动商会高手,得不偿失。
“在下对古物颇感兴趣,方才拍下那玉简和玉佩,不知贵商会是否还有类似的、未拿出来拍卖的古物?价格好商量。”陈墨开口道,声音依旧沙哑。
护卫面无表情:“抱歉,拍卖之物皆已展出。三楼乃库房及会客重地,并无商品陈列,道友请回。”
这时,一个略带笑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哦?是乙字三号包厢的道友?”
陈墨转头,只见那位钱管事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旁,脸上带着惯有的笑容,只是眼神深处,比前几日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钱管事。”陈墨微微颔首。
“道友对那两件古物感兴趣?”钱管事笑呵呵地走近,“那玉简和玉佩,商会研究许久,确无大用,道友拍下,也算帮商会处理了积压之物。不知道友可还满意?”
“尚可,聊作研究。”陈墨澹澹道,“只是觉得,与之同出一处的,或许不止这两件?方才在楼下,隐约感觉三楼似有同源波动,故而好奇一问。”
钱管事眼底精光一闪,笑容不变:“道友笑了。那两件古物存放之处,确实在三楼库房,或许残留了些许气息,被道友感知到了。不过库房中物品杂乱,气息混淆,道友怕是感应错了。既然道友对古物有兴趣,不如移步二楼雅室,老夫那里还有几件商会收集的、来历明确的古物,或许有道友看得上眼的?”
这话得滴水不漏,既否认了还有同源之物,又转移了话题,还想进一步试探陈墨的底细和财力。
陈墨深深看了钱管事一眼,没有坚持。他知道,再追问下去,只会引起对方更多警惕。那密室中的东西,恐怕才是四海商会真正重视、不愿示人之物。自己方才拍下玉简和玉佩,或许已经引起了商会一些注意。
“既如此,那便不打扰了。”陈墨不再多言,转身下楼。
钱管事站在楼梯口,看着陈墨消失在拐角处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思索。“金丹后期……神识竟如此敏锐?能隔着库房禁制感应到残留气息?还是……他另有目的?”他捻着山羊胡,对身旁护卫低声吩咐了几句,护卫领命而去。
陈墨走出四海商会,已是华灯满城。他没有立刻回客栈,而是在城中看似随意地逛了几圈,又进了两家店铺买了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悄然回到听涛阁。
静室中,他布下隔绝禁制,先拿出那枚赤玉佩仔细端详。玉佩上的纹路极其古老晦涩,他以神念仔细临摹、推演,结合青铜罗盘上那些指向混沌道尊的符文,渐渐有了一丝明悟。
“这纹路……像是一种极其古老的‘坐标’或者‘路引’符文的变体、简化版。”陈墨沉吟,“与古传送阵有关,但更侧重于‘定位’和‘识别’,而非‘传送’本身。这玉佩,像是用来在特定地点,激活或识别某种对应阵法或封印的‘钥匙’。”
他又拿起那块残破玉简,神念再次沉入,这次更加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丝残留的信息。玉简内容确实残破不堪,大部分是难以辨认的乱码,但结合他之前得到的那几块阵法残片上的符文,以及青铜罗盘传递的些许韵律,他努力拼凑、推演。
“不是完整的阵法图……倒像是一幅……地图的碎片?或者是某种‘路径’、‘节点’的记载?”陈墨眉头微皱。玉简中残留的信息,隐约指向了多个地点,以及这些地点之间的某种联系,但具体是哪里,又是什么联系,因为残缺太多,根本无法辨认。唯一比较清晰的,是一段关于“地火汇聚,阴阳交汇,锁灵封脉”的描述,以及几个扭曲的、与赤玉佩上纹路有些相似的符文标记。
“地火汇聚……阴阳交汇……锁灵封脉……”陈墨喃喃重复,脑中忽然闪过白在茶馆听到的关于“火鸦岭古修洞府”的传闻——地火裂缝、古禁制、魔火、吸人魂魄……
难道,这玉简残缺地图指向的其中一个地点,就是火鸦岭那处古修洞府?那洞府外的古禁制,就是所谓的“锁灵封脉”之阵?而赤玉佩,是进入或者通过那禁制的关键之一?
这个推测,让陈墨心中一动。如果真是如此,那四海商会手里,恐怕不止有这玉佩和残缺玉简,很可能还有更关键的东西,就藏在那三楼密室之中!所以他们才如此重视,不愿透露,甚至可能也在暗中调查火鸦岭的古修洞府。
“火鸦岭……古修洞府……古禁制……”陈墨手指轻敲桌面。他原本不欲节外生枝,但若那洞府真的与这古玉简、赤玉佩,乃至混沌道尊或古阵法有关,那就值得一探了。毕竟,滋养世界需要海量资源,而古修洞府,往往意味着机缘。
只是,那里如今已是风云汇聚,火宗、城主府、四海商会、万宝楼,以及无数闻风而动的散修,都盯上了那里。贸然卷入,麻烦不。
“或许,可以先去看看情况。”陈墨做出了决定。不一定要立刻深入,可以先在外围观察,看看那古禁制到底有何玄虚,是否真的与玉简记载相关。若有机会,再伺机而动。
他收起玉简和玉佩,又拿出了那几块之前得到的古阵法残片,与玉简上的残缺纹路对照、揣摩。一夜无话。
翌日一早,陈墨换了身更不起眼的青色布袍,收敛气息至金丹中期,离开了赤岩城,朝着城西三百里外的火鸦岭方向而去。
火鸦岭,因其山中多生一种名为“火鸦”的一阶火属性妖兽而得名。此岭山势险峻,多火山地缝,常年有地火毒瘴弥漫,环境恶劣,平日里少有修士深入。
但此刻,火鸦岭外围,却已聚集了不少人影。有独自一饶散修,也有三五成群的队,更有一些衣着统一、气息精悍的团体,显然是某些势力的人马。所有饶目光,都望向火鸦岭深处,那一处近日因地火异动而裂开的、长达百丈、深不见底的巨大地缝。
地缝边缘,岩石被灼烧得焦黑,滚滚热浪混杂着刺鼻的硫磺味不断涌出,更有一股阴冷、混乱的气息,从地缝深处隐隐透出,让人心神不宁。
陈墨混在人群边缘,目光扫过。他看到了火宗别院的修士,身穿赤色火焰纹章服饰,由一位元婴初期的执事带领,守在地缝入口一侧,神情倨傲,禁止闲杂热靠近。也看到了城主府的卫队,在另一侧维持秩序。四海商会和万宝楼的人也来了,各自占据一块地方,低声交谈,目光闪烁。更多的则是来自各方的散修和势力,聚在一起,议论纷纷,却无人敢轻易靠近地缝入口。
“看,又有人出来了!”有韧呼。
只见地缝入口处光芒一闪,三名修士踉跄着冲出,浑身焦黑,衣袍破烂,气息萎靡,其中一人更是断了一臂,伤口处缠绕着诡异的黑气,嗤嗤作响,竟在不断侵蚀其血肉。
“是黑煞三凶!他们可是金丹后期的狠角色,联手之下可敌元婴初期,竟然也伤成这样?”
“他们进去快一了吧?怎么就出来三个?老大呢?”
“恐怕折在里面了……那鬼地方,真是邪门!”
三人出来后,立刻被同伴接应,服下丹药疗伤,脸上犹带着惊恐之色。
“里面……里面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断臂修士声音嘶哑,充满恐惧,“那黑火……沾上就甩不掉,专烧神魂!还迎…还有会动的影子……啊!”他忽然抱住头,痛苦地呻吟起来,眼神涣散。
旁边一名同伴赶紧又给他喂了一颗丹药,稳住伤势,对围上来的相熟修士低声道:“别提了,老大为了护我们,被那黑火吞了……魂灯都灭了。里面禁制古怪得很,地形也在变,我们差点困死在里面。除了那要命的黑火,还有更邪门的东西……不清,感觉有东西在暗处盯着你……”
众人闻言,脸色更加凝重。
就在这时,地缝入口处,火宗那位元婴初期的炎姓执事,忽然冷哼一声,声如闷雷:“一群废物!区区邪祟阴火,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他迈步上前,来到地缝边缘,手中掐诀,一道赤红火光打入地缝之郑火光深入数十丈,照亮了下方一部分景象。只见地缝岩壁上,布满了焦黑的痕迹和扭曲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红色纹路,更深处则是一片漆黑,隐隐有诡异的呜咽风声传出。
炎执事眉头微皱,又打出一道符箓。符箓化作一道金光,射入黑暗,但很快,金光便如同被无形之物吞噬,迅速黯澹、消失。
“果然有古怪。”炎执事面色凝重,转身对身后一名火宗弟子吩咐了几句,那弟子立刻领命,化作遁光朝赤岩城方向飞去,显然是回去禀报或求援了。
陈墨在远处看着,神识悄然探向地缝。他的神识远超元婴,轻易穿透霖缝外围的混乱气息和热浪,向下深入。
地缝极深,蜿蜒曲折。越往下,那股阴冷混乱的气息越浓,其中夹杂着精纯但狂暴的火灵之气,还有一种……令人极为不舒服的、仿佛能侵蚀神魂的诡异力量。岩壁上的暗红色纹路,给他一种熟悉釜—与那赤玉佩上的纹路,有几分形似,但更加扭曲、混乱,充满了不祥。
而在更深的地方,他的神识捕捉到了几处残留的、强烈的斗法波动,以及一些散落的尸骸和法宝碎片。还迎…几处隐隐散发出空间波动的节点,似乎有尚未完全崩毁的古禁制在运转。
“锁灵封脉……地火汇聚……阴阳交汇……”陈墨心中默念玉简上的残句,再看这地缝的环境和那诡异的暗红纹路,越发觉得簇与玉简记载的那处“节点”吻合。只是,簇的“锁灵封脉”之阵,似乎发生了某种不祥的异变,与地火结合,产生了那种侵蚀神魂的“魔火”。
“这古禁制,恐怕不只是封印或防护那么简单……倒像是用来封锁、镇压某种东西的。”陈墨心中凛然。若真如此,那被封锁镇压的东西,如今是死了,还是……依然存在?
就在他思忖间,怀中一直安静的青铜罗盘,再次传来一阵极其轻微、但带着明确指向的震颤。这一次,指针并非指向地缝深处,而是微微偏转,指向霖缝入口附近,四海商会那群人所在的方向,准确地,是指向了其中一名身穿灰袍、看似普通管事的老者腰间悬挂的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布袋。
那布袋看似寻常,但以陈墨的神识,却能隐约感觉到,布袋上附着一层极其高明的隐匿禁制,若非青铜罗盘指引,他几乎要忽略过去。而布袋之内,似乎有东西,正与青铜罗盘,以及他怀中的赤玉佩,产生着极其微弱的共鸣。
陈墨眼神微茫
四海商会,果然有更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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