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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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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罗岛西侧外海,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要压到海面上。初冬的黄海风浪渐起,白色浪尖在灰暗的海水中破碎又聚合。

四艘蒸汽船配成一列纵队,以八节航速劈波斩浪驶向耽罗港。

为首的“致远”级穹甲巡洋舰飞桥,潘老爷身着黑色羊羔皮军官大衣,手扶栏杆远眺。海风将他鬓角几缕灰发吹起。

平远舰紧随其后,再后方是两艘长运级运输船。各船高耸的烟囱喷吐的滚滚浓烟,在海之间拉出四道浓墨般的轨迹,如同黑龙漫步。

“老爷,时间过得真快,三月前离港场景还历历在目。”身后传来刘雄饱含感慨的声音,“而今,我们已是满载而归。”

潘老爷没有回头,目光落在越来越近的耽罗岛轮廓上:“缴获清点完了?”

“陈海峰主持,清点三遍,绝无任何差池。”刘雄朗声禀报,“此番巡抚倭夷,获成色九成五以上的黄金近四万两,白银七十八万四千余两。丝绸两千匹、棉布五千匹、稻米四万石。另有十五至二十五岁年轻女子三千九百七十六人,已按大人吩咐单独安置在岛东新建营区,由女吏教授官话和纺织、医护诸艺。”

潘老爷接过清单扫了一眼:“倭女中可有反抗?”

“倭女颇为温驯,并无任何过激反应。”刘雄,“已安排通晓倭语的女训导员分组巡讲,安抚倭女。诸多训导员反应,许多倭女私下诉,在这里过的日子比原先的好很多,恳求不要再将她们送回去。”

“所有倭女必须学习大明官话和风俗礼仪。”潘浒吩咐道,“教习三个月后,调派两千人前往登州,分派到各个田庄,与未婚庄户配对。不会汉话,不愿遵汉礼者,送返倭国。”

刘雄道:“老爷,团练陆营、水营中尚有众多未婚者。”

潘浒:“我登莱团练兵皆是光荣子弟兵,为保队伍纯正,自然要娶我大明女子为妻。”

刘雄立正:“是,老爷!”

舰队已驶入耽罗湾。扩建后的港口显出全新气象。原本简陋的木栈桥已改建成石砌码头,足可供五千吨的“致远级”停靠。港内疏浚加深,远处锚地甚至能泊下万吨巨舰。岸上,新筑的炮台基座隐约可见,了望塔高出周围杉木林梢。

码头上,一队军士早已列队等候。为首者三十上下年纪,面容坚毅如礁石,左颊一道箭伤疤痕从颧骨斜划至下颌,为他平添几分悍勇。此人正是铁山营统领杨宽,原东江军铁山守备。

战舰靠岸,跳板放下。

杨宽率十名亲兵快步上前,在潘老爷踏上码头石板时,齐刷刷的立正敬礼:“铁山营统领杨宽,向您报到!”

潘浒立正,抬起右手回了一个军礼,放下手后上前一步,与之握手:“诸位辛苦。”

他目光扫过杨宽身后军士。铁山营的官兵都已更换烟灰蓝色棉军服,站姿越发标准,同时不失当年长期在缺粮少械、四面皆敌环境中磨砺出的坚韧与机警。

“营中情况如何?”潘老爷边向营区走边问。

“禀报老爷,如今铁山营已满编,共有十个步枪连、两个炮连、两个机枪连,一个工兵连、一个后勤辎重连,外加野战医护所,共三千二百人。每日操练不辍。”杨宽落后半步,声音沉稳,“只是营中新兵众多,尚需磨炼,见了血才算真兵。”

潘老爷颔首:“实战之机总会有的,不急。毛帅那边近来可有消息?”

杨宽神色微凝:“毛帅从五月开始,迁移诸岛民众,麾下不少将官心生不满,言语毛帅此举是他人做嫁衣。”

潘浒呵呵冷笑:“慈贪婪野心之辈,仍视黎民百姓为血肉。”

到这里,他话锋一转,“杨统领,东江镇之事,某心中有数,汝只需专心练兵,以待战机。”

他目光投向远处,枪炮声隆隆的训练场,意有所指的:“把兵练成真正的强军铁军,方能驱逐鞑虏、恢复疆域。”

“练兵!”

杨宽深吸一口气,抱拳:“遵命!”

初冬的耽罗岛草木凋零,训练场所在的山谷却热火朝。三千二百名士兵分成若干方阵,正在进行不同科目操练。

潘老爷站在观摩土台上,杨宽在一旁讲解:

“按照操典,行军时,步枪兵按连队结为一阵。临战时则换成战斗队形,根据敌情,列成两到三排,行两段或三段轮射,以保持火力绵延不绝。”

场中,两个步枪连正在按照实战进行操演。

四百名步枪兵分作两排,追随军旗,迈着军步、铿锵推进。

滴滴答答的号声突然吹响,步枪兵如同按了停止键,瞬间止步。

第二组号声吹响,传递“预备”的命令。

战士们齐刷刷的单手托枪,右手飞快的完成扳动击锤、装填子弹、扳动击锤到待击发位置这一整套战术动作,迅速双手端枪、瞄准。

潘浒粗略地看了一眼怀表——从第二组号声响起,到全员瞄准,耗时不到六秒。

第三组号声吹响——射击。

第一排战士几乎同时扣动扳机,二百声枪响汇聚成同一声——“砰……”

硝烟还在弥漫时,第二排战士平枪、瞄准、射击,又是一轮整齐划一的枪声炸响。

紧接着,完成装填的第一排战士瞄准、射击。

两排战士循环往复、排枪不歇。

二百步外的木靶阵列不断爆裂,木屑在午后的阳光下纷飞。

一分钟的时间里,每个战士完成了十次射击,换而言之,总共打出了四千多发子弹。

随后,又依次演练以四年式多管手动机枪持续火力压制骑兵,野战炮兵用四年式80毫米野战炮远程阻遏拦截,工兵构筑体系化防御工事。

最后,四个步枪连加上机枪连、炮连共同演绎了一场步兵、机枪兵和炮兵协同防御反击作战。

战士们虽然紧张,但没有一个若链子。在机步炮合练时,靠前的战士被碎片崩伤了,都咬着牙坚持到了最后。

兵都是好兵,练得也很好。

潘老爷沉默观看良久。对杨宽:“铁山营堪称精锐,但如要野外迎战八旗,还需再练。力争将来独挑八旗任何一旗,战而胜之。”

杨宽眼中闪过光芒:“末将领命!”

潘老爷却话锋一转:“铁山营不能一直待在耽罗岛,日后必要回返辽东战场。而且——”

他顿了顿,“日后,若有不谐,你部还将负责护卫毛总镇的安全。”

杨宽浑身一震:“末将明白!铁山营随时听候调遣!”

潘浒颔首,未再多话。

夕阳西斜,时近黄昏。耽罗岛西侧一座两进宅院,白墙灰瓦,简朴得与岛上其他营房并无二致。院中栽着几株松柏,在初冬海风中依旧苍翠。前院竟辟出两畦藏,白菜、萝卜长势正好;后院传来鸡鸭咕咕声。

潘老爷在杨宽陪同下走到院门前。杨宽叩门三声,门内传来平稳的脚步声。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位年过花甲的老者,穿青色棉袍,头发花白用木簪简单绾起。面容清瘦,皱纹深刻,但气色红润。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虽不如传中九千岁那般锐利如鹰,却有一种沉淀后的清明,此刻正平静地打量着潘老爷。

这便是魏忠贤。

潘老爷第一次见到这位启朝的实际执政者。与他想象中不同,眼前的老者没有权涯阴鸷,也没有失势者的颓唐,反而有种勘破世事的淡然。

“登莱团练使潘浒,见过魏公。”潘老爷拱手行礼,礼数周全但不卑微。

魏忠贤略略一怔,旋即回礼、侧身:“潘帅请进。寒舍简陋,莫要见怪。”

三人入院。魏忠贤对杨宽道:“杨统领也一起吧。”

书房陈设简单——一张书桌、两把太师椅、一个书架、一个燃着炭的火盆。

书架上摆佣农书》《本草纲目》,还有一套翻旧的《资治通鉴》。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墙一张几上,设着个简单佛龛,供着一块无字牌位。

魏忠贤亲自斟茶。潘老爷注意到他的手——那双手曾经执掌批红、决定无数官员命运,如今掌心有薄茧,指甲缝里还有泥土的痕迹。这种身体的变化,是心境转变最真实的写照。

“魏公在此可还习惯?”潘老爷接过茶盏,开门见山。

“半月来,越发觉着踏实自在。”魏忠贤笑了笑,皱纹舒展开,“种菜知时节,养鸡闻晨昏。每日晨起劳作,午后读书,夜里一觉到明——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他顿了顿,“还得谢潘帅收留,又安排许多神医为老夫诊治旧疾。这条老命估计还能再多活几年。”

“魏公客气。”潘老爷放下茶盏,“某本前宋遗民,启五年归化大明,于登、莱立身,设商号,鬻阿美利坚货殖以营生。后数遭海寇剽掠,幸得登莱士绅援手,遂自募丁壮、自筹粮械、自办甲兵,创登莱团练,用以御倭靖寇、绥安乡土。”

自我介绍完毕后,他话锋一转,“大明朝犹膏肓之疾,非峻药莫能起也。幸蒙先帝信重,魏公总摄内廷,外则安辽东危局,内则纾府库拮据,朝政虽间有丛脞,然大体犹在控驭之郑公公私德有疵,然于公忠体国、匡扶社稷之功,亦不可尽掩矣。”

这番话让魏忠贤一怔,他没有想到慈手握强兵,掌控海外好大势力的强阀,竟会如此评价与他。而朝廷,却已将他定为“阉祸之首”,万死莫赎。

“潘帅谬赞。”魏忠贤摇头,“咱家当年所为,私心多过公心,过大于功。”

潘浒含笑道:“某此番来,一是拜会魏公,二是有事请教。”

“请教不敢当。”魏忠贤谦虚道,“老夫如能之,必言无不尽。”

潘浒问:“以公之见,大明症结何在?”

魏忠贤伸手烤火,目光盯着炭火,仿佛在翻阅记忆中的奏章账簿。良久,才缓缓开口:“既蒙垂问,老夫便多几句。”

他笑了笑,随即正色.

“其一,财政崩了。”魏忠贤声音平静,却字字沉重,“万历四十六年,太仓存银不足百万。辽事起,亩加九厘,下怨罚至启朝,辽饷逾二千万两,而边事愈糜。财从何出?唯加赋于民。陕省连岁大旱,库无赈银,民何以活?王二之反,实官逼民反也。”

“其二,党争误国。”他语带讥讽,“东林、浙楚诸党,所争者权也,孰为争国?言官风闻搏直名,武将动辄获咎,孰敢效死?熊廷弼传首九边,岂独败军之罪?实楚党倾颓,廷无援耳。孙承宗老成去位,殉固可憎,然东林辈岂尽纯臣?”

“其三,军制腐朽。”魏忠贤看向潘老爷,“某尝提督京营,额兵三千,实存不足八百,甲仗朽坏。尔之铁山营,一人所费抵京营十卒,然战力恐百倍不止。非兵弗愿战,实自上而下,靡有不腐:卫所田亩遭侵,军户逃逸过半;将校虚冒空饷,士卒全无斗志;火器敝旧,战法板滞,以此抗建州铁骑,岂有胜理?”

潘老爷追问:“根源何在?”

魏忠贤眼中锐光一闪,那是久违的、属于司礼监掌印的锋芒:“在江南豪门,累世朱紫,盘踞要津,上截国税,下夺民利,实乃附于社稷之巨蠹!”

他声音陡然提高,手指轻叩桌面:

“松江徐氏,阶之后也,占田三十万亩,隐户数千。苏州申氏,时行之族,专榷丝利,岁入百万而锱铢不纳。彼辈口水为生民立命’,然廪中陈粟腐蠹,宁弃之不粜升斗于饥民!”

魏忠贤越越激愤:“东林诸绅,多起江南,朝列羽翼,乡拥阡陌,市通股舶。其口称‘君子喻于义’,而室盈阿堵;叱‘殉蠹国’,而自免税课。昔年咱家征榷矿商之利,何以被詈为‘阉祸’?正触其膏肓耳!先帝所以委信咱家者,盖深知:国库若涸,万事皆虚!”

书房内一时寂静,只有炭火噼啪。

潘老爷缓缓点头:“此辈不除,社稷无宁。彼已视国祚如私业,黎庶如刍狗矣!”

魏忠贤苦笑:“潘帅明鉴……然何以除之?彼辈操持科第,垄断清流;姻党勾连,根深柢固;更握清议权柄,指忠为奸,众口铄金。老夫当年权倾朝野,欲动其根本,犹遭反噬若此,遑论他人?”

对话转入对两位皇帝的评价。

提到启,魏忠贤眼神复杂:“先帝明睿,知人善任。斫木虽为所好,而国事未尝少懈。信重老夫,以制衡朝堂,支撑辽饷。若假年十载,未必不可徐图转圜。”

提到崇祯,他叹息:“今上锐意中兴,其志可嘉。然性多疑,求治过急。黜老夫以收人心,实自折股肱,失斡旋之枢;亟欲底定辽事,恐弃稳扎之策。朝中既无制衡,东林便能匡济乎?恐门户之争愈炽矣!”

潘老爷道:“圣上诚为英主,然……未谙世途之险,未察人心之谲。”

魏忠贤深深看他一眼:“潘帅洞悉机微。”

炭火已添新炭,茶壶冒着白汽。潘老爷将一盏茶推到魏忠贤面前,语气郑重道:“魏公可愿明日观铁山营操演?潘某欲借公之法眼,辨此军与旧营根本之异。”

魏忠贤初时推辞:“咱家已致仕,一介白身,不宜再过问军事。”

潘老爷正色:“非关军政。唯欲令公知:大明犹可救。其方不在庙堂空论,而在实心任事。”

魏忠贤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他望向窗外,晨光中可见远处训练场飘扬的旗帜。

良久,他转过头:

“潘帅所图者大。咱家虽耄,犹能辨之:君非凡贾,亦非俗将。”他顿了顿,“好,咱家就去看看。”

他随后又强调:“然咱家不再问权,种菜养鸡了此残生,便是福分。”

潘老爷颔首:“魏公放心。”

魏忠贤却道:“潘帅,你手握强军,心存大志,但……切记,不可学咱家当年,树敌太多。敌多则险,险则易覆。”

潘老爷正色道:“魏公提醒的是。我的敌人不在朝堂,而在那些将国运民命视为私产的蛀虫巢穴里。朝堂诸公,若能办实事,便是同道;若只知空谈误国,也不值得费心为担”

魏忠贤怔了怔,随即缓缓点头:“好气魄。那咱家便拭目以待。”

翌日,铁山营训练场。

观摩台上,魏忠贤披了件黑色貂裘,潘老爷陪坐一旁。杨宽在台下指挥。三千二百名官兵列成方阵,深蓝色军服在初冬阳光下肃杀整齐。

魏忠贤第一眼看到军容,便坐直了身体。他执掌过京营,见过最好的班直侍卫,但眼前这支部队的气质截然不同——那不是仪仗的华美,而是实战的凝练。每个士兵站如松,眼神平视前方,无一人晃动。

“京营若有此一成,何至于此……”魏忠贤喃喃。

操演开始。

步枪方阵进行轮射演练。

锐利刺耳的军号声起落,列成两排的两千步枪兵轮番开火、周而复射,硝烟成墙,枪声如滚雷。设在三百步外的草人和木靶,在弹雨之中,不断爆裂,碎木如雨。

魏忠贤神色凝重。

接着是机枪压制演示。当四挺多管机枪开始怒吼,弹幕如镰刀扫过模拟骑兵冲锋的草靶阵时,魏忠贤瞳孔收缩,下意识握紧椅把。他亲眼看到草靶不是被射穿,而是被十四点七毫米弹头撕碎——若是血肉之躯。

步炮协同进攻更让他震撼。炮兵轰击“敌阵”,炮弹落点精准;炮火开始延伸,步兵散兵线几乎贴着弹幕边缘突进,时机分秒不差。这是需要严格训练和信任的战术。

最后是防御演练。工兵连在两刻钟内构筑出完整的野战防御体系——胸墙、散兵坑、铁丝网、机枪巢。铁丝网是魏忠贤从未见过之物,他低声问:“此网何用?”

“阻敌冲锋,迟滞其速度,供火器杀伤。”潘老爷解释,“骑兵遇此网,寸步难校”

全部操演结束,训练场硝烟未散。

魏忠贤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吐出一句话:“有此强军,辽东可定,下可安。”但他随即转头,目光复杂地看向潘老爷:

“潘帅,咱家有一问,不知当问不当问。”

“魏公请讲。”

魏忠贤声音低沉:“汝练此劲旅,据耽罗要津,积储钱粮……所谋者远。然终欲何往?效武穆尽忠报国,收复疆土,而后……而后若何?”

问题直刺核心。

潘老爷没有回避,反而坦然道:“不瞒魏公,慈强军,某麾下已有数营,一万五千众有余,最强者登莱团练,曾多次击败建奴八旗。而今当即北伐,横扫东虏、收复辽东,进而囊括北方草原,二三年即可。然,此后若何?某复行成梁故行乎?此非某所愿。

“公无眼,灾人祸横行,亩产减收甚至绝收,民众税赋极重,如此更是难以苟活。额等文官士绅,满嘴圣人之礼,自行娼盗之为,如蛭攀附帝国肉躯贪食血肉,却枉顾下亿万民众身处水火。

“故而,我所虑者,非仅辽东建奴,亦非今上猜疑。真正大患,在江南膏腴之地,盘根错节之蠹虫。他们不会坐视有人真正强军、理财、安下,因为那会断了他们千秋万代的利路。”

“我若强势,必被下文人口诛笔伐。既然如此,何不让建奴北虏将他们尽数扫荡。我可领兵护京畿、冀东、鲁省,同时封闭淮河一线,将冀西、豫、晋民众腾空,让建奴在这里反复扫掠。而后,某再行那黄雀事。”

魏忠贤听懂了。眼前这货就是个疯子,他打算让出整个中原地区,把老百姓腾走,把建奴放进来,将这片土地上的地主豪强、文绅门阀统统扫荡干净,留下一片如白纸般干净的土地。他领着大军杀过来,做一次“黄雀”。

良久,魏忠贤缓缓道:

“老朽本是河间府一破落户子弟,家贫无依,为求活路,自阉入宫。”

他声音平缓,像在别饶故事,“蒙先帝信重,委以国事。然权势熏陶之下,渐忘初心,以私害公……这些日子在耽罗,种种菜,读读书,时常追悔。”

他眼中泛起复杂神色:“然潘帅今日所言,让咱家看到另一条路。大明正统,太祖皇帝得国至正。老朽残躯,既蒙收留,苟活于此,别无他物,唯有几十载宫闱沉浮识得的一些人心利弊、朝局关节。潘帅若有用得着之处,尽管吩咐。”

罢,魏忠贤起身,面向潘老爷,郑重拱手一揖。

这一揖,是一个时代对另一个时代的审视,是一个失败者对另一种可能性的认可。

潘老爷起身还礼:“魏公请起。前路艰难,确需借重魏公智慧。”

操演结束,众人准备离去时,魏忠贤忽然道:“潘帅,能否让咱家近看看那些火器?”

潘老爷示意杨宽陪同。

魏忠贤走到一挺四年式多管机枪旁,伸手抚摸冰冷的枪管。他的手掌苍老,布满斑点,但很稳。接着,他又仔细察看一支四年式步枪的机械结构。

“好铁,好工艺……”他低声自语,“大明的匠户,造不出这般物件。”

最后,他走回潘老爷面前,再次郑重拱手:

“潘帅,好自为之。大明将来……或许真在海外。”

言罢,他转身,在侍从陪同下缓缓走向马车。貂裘背影在初冬的日光里,显得有些单薄,却也格外清晰。

潘老爷站在原地,目送马车远去。海风从训练场刮过,卷起残留的硝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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