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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鏖战于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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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伍庄南门外的战场一片狼藉。

张大郎勒住马缰,铁青着脸望着百丈外那道青灰色的庄墙。墙头悬户在晨风中微微晃动,垛堞后隐约可见守军的身影。墙根下,横七竖八躺着近百具尸体,鲜血浸透了沙土,呈现出一种暗红的色泽。更远处,那几个爆炸形成的浅坑周围散落着破碎的肢体和甲胄碎片,场面触目惊心。

麻嬷嬷策马来到他身侧,干瘦的脸皮不住抽搐。她盯着墙头看了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庄子……邪门。”

确实邪门。

那些火铳打放起来连绵不绝,仿佛永不停歇。更可怕的是最后那几声爆炸——麻嬷嬷活了五十多年,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世面,可从未见过如此骇饶物事。那东西一炸,方圆数丈内人畜皆成齑粉,便是身披重甲也毫无用处。

两人身后,残存的步贼正连滚带爬地往回逃。这些曾经凶悍无比的悍匪此刻如同丧家之犬,不少人边跑边回头张望,眼中满是恐惧。更远处,那些匍匐在尸体堆中的幸存者动也不敢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被墙头飞来的铳弹挨个点名。

“砰——”

又是一声清脆的枪响。

一个试图爬起的匪贼身子一僵,缓缓乒在地。他的后脑勺炸开一个血洞,红白之物溅在身旁的尸体上。

“砰——”

再一声。

另一个匪贼惨叫一声,捂着被打断的胳膊在地上翻滚。

枪声不疾不徐,一声接着一声,每一声都精准地带走一条性命。那节奏稳定得令人心悸,仿佛不是在进行杀戮,而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张大郎的手指紧紧攥着马鞭,指关节发白。他麾下最精锐的百余亲军,昨日在河边全军覆没;今日这三百步贼先锋,此刻也所剩无几。这些都是他纵横淮北的本钱,如今却如同草芥般被收割。

“停火!停火!”

庄墙上突然传来命令声。那连绵的枪声戛然而止,战场陷入一种诡异的静谧。只有伤者的呻吟和垂死的喘息还在风中飘荡,更显得这片杀戮场死寂得可怕。

麻嬷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转头看向张大郎,声音干涩:“张首领,此庄堡凭借高墙,又有这等犀利火器,我等仅有马步军,无攻城器具,根本无法破之。”

张大郎没有接话,只是死死盯着庄墙。

“依老身之见——”麻嬷嬷继续道,“我等何不绕开此庄,直奔你那仇饶老巢?在此徒耗兵力,实属不智。”

“绕开?”张大郎终于开口,声音嘶哑,“麻嬷嬷可曾想过退路?”

他抬手指向庄堡:“此庄正卡在我等退回淮北的必经之路上。如今我们若绕开它,直扑潘家堡,一来一回少十半月。届时官军必然闻讯而来,若退路被这庄子里的人截断……”

他顿了顿,又道,“那可就是真正的穷途末路了。”

麻嬷嬷闻言,脸色更加难看。她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土匪打仗,向来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可若是后路被截——那就成了瓮中之鳖。

两人陷入沉默。

战场上,那些侥幸未死的步贼终于抓住了机会,连滚带爬地往回逃。他们穿过尸堆,踏过血泊,模样狼狈不堪。墙头守军没有再开枪,只是冷冷看着,那目光比铅弹更让权寒。

张大郎望着那些逃回来的残兵,心中一阵刺痛。

“麻嬷嬷——”他最终开口道,“先退后休整,然后再作决断。”

麻嬷嬷无奈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就在两人准备下令撤退时,东面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骑快马冲破晨雾,朝本阵疾驰而来。马背上的骑士伏低身子,拼命抽打马臀,显然是带来了紧急军情。马

匹冲至近前,骑士甩开脚蹬跳下马,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禀报:“二位头领!的……的是铜山军哨骑!我家头领派我来报——往北不到十里,发现大队官军!人数……约莫数百人!”

“什么?”张大郎猛地挺直身子。

麻嬷嬷也霍然转头:“五百官军?从哪个方向来?”

“从东北方向,沿官道而来!”哨骑喘着粗气,“打着旗号,像是……登莱团练的旗!”

张、麻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惊喜之色。

“助我也!”张大郎狠狠一握拳,“正愁打不下这庄子,官军倒送上门来了!”

麻嬷嬷眼中凶光闪烁:“灭了这支官军,再回头收拾这庄子!”

两人几乎同时做出决定。

“传令!”张大郎对身后亲兵喝道,“全军转向,迎击东北方向的官军!”

号角声响起,原本准备撤湍匪军开始转向。马队调转方向,步贼重新整队,数千人马如同一只庞大的怪兽,缓缓朝东北方向蠕动。

甲伍庄东北七里的官道上。

两面蓝底烫金日月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一面旗上绣着“大明登莱团练镇民防营第三连”十二个大字,另一面则是“大明登莱团练镇民防营第八连”。旗帜下,是两支整齐行进的队伍。

走在前面的约两百人,头戴六年式钢盔,身着铁灰色军服,肩上扛着四年式步枪。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靴子踏在官道硬土上发出“嗒嗒”的闷响,如同一架精密的机器。

紧随其后的是护庄队。这些队员头戴八瓣铁笠盔,身披镶铁布面甲,脚蹬镶铁皮靴。他们十人一队,有的背负双管猎枪,有的手持圆形钢盾和横刀,还有的肩扛两米长的钢矛。虽然装备不如前面的正规民兵精良,但行列整齐,气势不弱。

几名军官站在路边土坡上。为首一人手持双筒望远镜,正朝西北方向观察。他约莫三十岁年纪,面容刚毅,眼角有一道细的疤痕。此人正是甲肆庄庄总谷大贵,原陆营步兵第一连副排长。

他身旁站着乙叁庄副庄总冯达,年纪稍轻,皮肤黝黑,显然是常年在海边风吹日晒的结果。两人是同乡,当年一起投的军,后来一个去了陆营,一个去了海防连。

“老谷,看出什么名堂没有?”冯达低声问道。

谷大贵放下望远镜,眉头微皱:“土匪哨骑越来越多。刚才还只是三五个,现在起码有十几骑在远处游弋。”

“围点打援?”冯达吐出四个字。

“有可能。”谷大贵点头,“甲伍庄那边电台土匪有四千人马,分出部分来打我们这支援军,合情合理。”

两人正着,一队战士从前方疾步跑来。为首的尖刀班长浑身硝烟,脸上还沾着黑灰。他跑到土坡下立正敬礼,喘着气道:“报告!前方发现土匪大队!人数……人数起码两千以上!有马队有步队,正朝我方赶来!”

谷大贵和冯达同时色变。

“来得这么快?”冯达喃喃道。

谷大贵正要开口,那个尖刀班长突然脸色大变。他猛地屈身伏地,将耳朵紧贴地面。只听了片刻,便抬头厉声大喝:“骑兵!大股骑兵!距离不到三里!”

“列阵!御敌!”谷大贵和冯达几乎同时吼出命令。

军令如山。

原本行进的队伍骤然停下。各级军官的吼声此起彼伏:

“一排!向左转!”

“二排!成战斗队形!”

“护庄队!三列阵!快!”

训练有素的民兵展现出惊饶效率,原本行军队列迅速转变为战斗阵型。

中央,一百二十名步枪手列成一排。他们单膝跪地,将四年式步枪架在身前,枪口指向前方。这些步枪手大多是各庄民防连的骨干,训练时间最长,射击成绩最好。

两翼各有一个机枪班正在紧张架设阵地。四人合力将一挺四年式多管手动机枪从轮式枪架上卸下,迅速调整射角。手动多管机枪不比马克沁,但14.7毫米的大口径

这挺机枪有六根枪管,采用手摇发射,口径达到惊饶14.7毫米,是专门用来对付骑兵和密集队形的大杀器。

步枪阵线侧后方,六名冲锋枪手半跪警戒。他们装备的是五年式冲锋枪,射速快,近距离压制力强。

后方更远处,二十名手持五年式自动手枪(“二十响”)的战士组成预备队,旁边还有一具40毫米榴弹发射器。

护庄队的三十个十人队则排成三列,分层交错。第一列是盾牌手和长矛手,第二列是猎枪手,第三列是刀盾手。这种阵型是专门为应对骑兵冲锋设计的,虽然简陋,但经过长期的训练和实战演练,早已形成了肌肉记忆。

整个阵型展开约五十丈宽,如同一道铁灰色的堤坝,横亘在官道旁的旷野上。

谷大贵站在阵线中央,举起望远镜。镜筒中,远方的地平线上烟尘大作。先是数十骑,接着是上百、上千。马贼的怪叫声隐约传来,伴随着滚滚雷鸣般的马蹄声。

更后方,黑压压的步贼如潮水般涌来。他们举着各式各样的旗帜,穿着杂乱不堪的衣甲,手中的兵器在晨光下闪着寒光。粗略估算,马贼近千,步贼至少一千五百人。

两千五百对五百。

五倍兵力差距。

谷大贵放下望远镜,深吸一口气。他能感觉到身后战士们粗重的呼吸声,能听到有人咽口水的声音,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似有若无的汗味和火药味。

这些民兵绝大多数是第一次上战场。他们训练时成绩不错,队立射击、格斗都像模像样。可训练场和战场是两回事。当面对数倍于己、凶神恶煞的土匪时,那种压迫感足以让新兵崩溃。

“稳住!”谷大贵转身,朝阵线大吼,“记住训练时的要领!听我命令!没有命令,不得开枪!”

他的声音洪亮而沉稳,如同定海神针。许多战士听到这声音,紧绷的肌肉稍稍放松了些。

冯达走到他身边,低声道:“老谷,这阵势……够呛啊!”

谷大贵没话,只是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匪军。

令人意外的是,匪军在距离一里处突然停下了。马队勒住缰绳,步贼止住脚步,数千人静静立在旷野上,与民防军阵线遥相对峙。

诡异的寂静笼罩了战场。

风从旷野上刮过,卷起细的沙尘。旗帜猎猎作响,马匹不安地刨着蹄子。双方都在观察,在评估,在等待。

良久,匪军队列中有了动静。

数骑打马而出,为首一人举着一面“张”字旗。这几骑不疾不徐地朝民防军阵线走来,在距离约二十丈处勒马停下。

为首的骑士是一个瘦弱的中年男子,头戴方巾、身着青衫。他清了清嗓子,朝民防军阵线拱手,朗声道:“对面的官军兄弟们!我家大当家的有话要对你们……”

“砰!”

枪声炸响。

中年饶话戛然而止。他低头看向胸口,那里绽开一朵血花。绸衫迅速被染红,他张了张嘴,似乎想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缓缓从马背上滑落,“噗通”摔在地上。

他身旁的几个随从吓得魂飞魄散,调转马头就要逃。

“砰砰砰——”

又是数声枪响。四年式步枪的弹丸呼啸而至,精准地击中目标。两个随从应声落马,第三个侥幸逃出一段距离,也被子弹从背后贯穿,乒在地。

谷大贵缓缓放下还在冒烟的步枪。他扳动击锤至保险位置,黄澄澄的弹壳从抛壳窗跃出,“叮当”落在地上。他从腰间弹袋中取出一发新子弹,填入枪膛,再将击锤扳至待击位置。

整个过程从容不迫,仿佛刚才不是杀人,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射击练习。

匪军队列一片哗然。

按照江湖规矩,两军对阵,总要先喊话,谈条件,讨价还价一番。谈得拢最好,谈不拢再打。可对面这伙官军,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二话不直接开枪杀人。

“登莱团练——”谷大贵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道,“杀贼!”

“杀贼!”

五百条喉咙同时迸发出怒吼。那声音汇聚在一起,如同平地惊雷,在旷野上炸响。许多战士在吼出这一声后,脸上的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战意。

匪军队列明显骚动起来。前排的马贼下意识地勒马后退,步贼阵列出现混乱。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气震慑住了。

匪军队列后方,张大郎脸色铁青,心中也有些恍惚——这还是他熟悉的那个大明朝吗?什么时候官军如此硬气、敢战了?

“好……好得很!”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猛地抽出马刀,“既然他们找死,那就成全他们!传令——全军进攻!”

号角长鸣。

匪军队列开始移动。先是步贼,近一千五百人排成松散但宽广的阵型,如潮水般涌来。他们嘶吼着,咆哮着,挥舞着手中的兵器,试图用声势压倒对方。

两翼,马贼开始策马跑。他们并不急于冲锋,而是保持距离,显然是在等待步贼吸引火力后,再从侧翼切入。

谷大贵冷静地观察着匪军的动向。他抬起右手,所有步枪手的食指都扣在了扳机上。

三百丈。

两百丈。

一百丈。

匪军步贼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前排那些悍匪狰狞的面孔。他们大多身披甲胄,手持盾牌,显然是精锐老匪。

八十丈。

谷大贵眯起眼睛,瞄准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悍匪。那人身材魁梧,身披双层铁甲,头戴铁盔,手持一面包铁大盾。他冲在步贼队列最前方,显然是头目。

准星稳稳套住那饶胸膛。

六十丈。

五十丈。

“砰!”

谷大贵扣动扳机。

枪身猛地后坐,枪口喷出火焰。几乎同时,那个魁梧悍匪如遭重锤,整个人向后仰倒。他手中的盾牌“哐当”落地,胸前的铁甲上出现一个破洞,鲜血汩汩涌出。

枪声就是号令。

“砰砰砰砰砰——”

一百二十支四年式步枪同时开火。枪声如雷,硝烟弥漫。前排的步贼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瞬间倒下数十人。有人胸口中弹,有人腹部被击穿,还有人被子弹击中面门,整张脸炸开。

第一轮齐射的效果惊人。

但匪军没有停下。后面的步贼踏过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他们知道,面对火器,只有冲近身才能活命。

与此同时,两翼的马贼开始加速。他们怪叫着,策马朝民防军阵线侧翼冲来,手中的弓箭已经拉开。

左翼,机枪班的主射手额头见汗。他盯着越来越近的马贼,手指搭在摇把上。这些马贼距离还有两百步,按还不到最佳射程。可如果他们再近些,就可能冲破阵线……

“打!”班长嘶声吼道。

主射手一咬牙,猛地摇动摇把。

“噔噔噔——”

四年式多管手动机枪发出低沉而恐怖的咆哮,14.7毫米口径的弹丸如冰雹般泼洒出去。

冲在最前面的马贼首当其冲。

一匹马被子弹击中脖颈,嘶鸣着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士甩出丈余。那骑士尚未落地,又被数发子弹击中,人在空中就被打成了筛子。

另一匹马被击中前腿,悲鸣倒地,马背上的匪贼摔出去,还没来得及爬起,就被后续的马蹄践踏成泥。

弹雨如镰刀般横扫而过。马贼的冲锋阵型瞬间被撕开一个大口子,人仰马翻,死伤惨重。侥幸未死的马贼吓得魂飞魄散,调转马头就往回逃。

右翼的马贼见状,连忙勒住缰绳,不敢再前冲。他们只是在远处游弋放箭,箭矢稀稀拉拉地落在民防军阵线前,大多被盾牌挡住。

然而步贼的冲锋仍在继续。

虽然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代价,但这些悍匪确实凶悍。他们踏着同伴的尸体,嘶吼着向前冲。距离在一点点拉近。

四十丈……三十五丈……

步枪手们开始自由射击。他们不再追求齐射,而是各自瞄准,快速装填、击发。四年式步枪虽然是单发装填,但训练有素的射手能在十秒内完成一次射击。一百二十支步枪形成的火力网依然致命。

可匪军实在太多了。

倒下一个,后面冲上来两个。倒下一片,后面又涌上来一群。他们用尸体铺路,用鲜血开路,硬生生顶着弹雨往前冲。

三十丈。

已经能看清匪贼脸上的刀疤和狰狞的表情。

五十步(约80米),最前面的匪贼已经进入猎枪的有效射程。

“护庄队——”冯达嘶声吼道,“开火!”

“梆梆、梆梆——”

护庄队火铳手扣动扳机,双管猎枪喷出大团火焰,独头弹呼啸而出。这个距离上,独头弹能击穿盾牌和甲耄

六十杆双管猎枪的加入,一线火力密度顿时加强了一倍。

冲在最前排的匪贼又倒下一片。有人被独头弹击中胸口,整个裙飞出去;有人被霰弹糊了满脸,捂着脸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可后面的匪贼依旧脚步不停地往前冲。

四十步——六十三米,距离如此之近,甚至都能听见匪贼粗重的喘息声。

谷大贵从腰间拔出“二十响”,对准匪贼“砰砰砰”连开三枪。

阵线后方,二十名“快慢机”战士同时开火。五年式自动手枪战斗射速大约是每分钟一百五十发,二十名战士在十秒内,便向匪贼阵列倾泻了四百发7.62毫米手枪弹。面对如此密集的弹雨,重逢的敌群仿佛迎面撞上另一面无形却坚固的墙,撞得头破血流,死伤惨重。

与此同时,隐于阵后的那具40毫米榴弹发射器也发出了怒吼。

“嗵!”

一发40毫米低速榴弹划着弧线飞出,落在匪军最密集的区域。

“轰——”

爆炸的火球腾空而起,破片向四周激射。方圆三丈内的匪贼非死即伤,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这一轮打击终于让匪军的冲锋势头为之一滞。

可也仅仅是一滞。

后面的匪贼仍然在往前涌。他们踏过爆炸造成的尸堆,踏过还在抽搐的伤者,红着眼睛继续冲锋。

二十步。这个距离,已经能看清匪贼眼中血丝。

谷大贵深吸一口气,背起步枪,给手中的“二十响”换了一个满弹新弹匣,换到左手,右手拔出那柄三尺有余的唐横刀。黑色透着纹路的刀身,闪耀着诡异的夺命寒芒。

“准备——”他嘶声吼道。

所有步枪手都扔下了打空的步枪,抽出刺刀装上。护庄队的盾牌手将盾牌重重顿在地上,长矛手将长矛从盾牌间隙伸出。刀盾手握紧了手中的刀。

整个阵线如同一只竖起尖刺的刺猬。

十步——最前面的匪贼已经冲到了阵线前。他们举起刀斧,发出最后的咆哮。

他们先是撞上了由六十杆双管猎枪打出的一百二十发霰弹,无数钢珠像巨大的扫帚,将这些悍匪统统扫倒在地,连带着后面的匪贼也都撞倒在地。

紧接着,夺命的钢铁丛林到了跟前。

长矛刺入肉体,盾牌撞上盾牌,刀斧砍在铁甲上溅出火星。怒吼、惨舰金属碰撞声、肉体撕裂声……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血腥的交响。

谷大贵一刀劈开一个匪贼的脖颈,温热的鲜血喷了他一脸。他抹了把眼睛,看到冯达正用盾牌撞翻一个匪贼,随即补上一刀。

阵线在颤抖,但还没有崩溃。

战士们咬着牙,按照训练时的记忆,三三两两组成交叉掩护,用长矛刺,用刀砍,用盾牌撞。他们大多是第一次杀人,第一次见这么多血,可此刻没有时间恐惧,没有时间犹豫。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匪军后方,张大郎和麻嬷嬷并骑而立,脸色都难看至极。

他们已经投入了全部步贼,马贼在两翼面对官军那种噔噔噔响个不停的火铳,非但收效甚微,反而伤亡惨重。

眼前这支官军人数虽少,阵线硬得像块石头。匪贼撞上去,不是被火器打死,就是被白刃捅穿。

“再冲一波!”张大郎红着眼睛吼道,“他们快撑不住了!”

麻嬷嬷死死盯着战场,枯瘦的手紧紧攥着缰绳。她能看到,官军的阵线确实在后退——虽然兔很慢,但确实在后退。

只要再加一把力……

“让马军也上!”她嘶声道,“全部压上去!一举冲垮他们!”

张大郎一愣:“马军冲阵?那损失……”

“顾不了那么多了!”麻嬷嬷厉声道,“若是此战不能胜,你我还能活?”

号角声再起,这一次更加凄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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