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海仙姑闻言,倒也并未强求,朝着陈谨礼微微颔首,又转身向拓跋烈叮嘱了几句后,便挪移离去。
人前脚刚走,拓跋烈转身便带着一众军士,朝着陈谨礼半跪下去,一手按在胸前,俯首致歉。
“拓跋烈办事不利,让贵国友人平白涉险,实在罪该万死!请公爷责罚!”
“请公爷责罚!”
一众军士也跟着齐声高呼道。
“将军这是作甚?”
陈谨礼上前扶起拓跋烈,笑道,“你我之间还来这一套,为免生分了吧?”
拓跋烈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赶忙赔笑:“公爷宽宥,某家感激不尽。不知此事,公爷可是有什么头绪了?”
“算是有了,只是此事不便多,将军若是有兴趣,之后一道去见贵国王上,将军自会知晓。”
拓跋烈不过是看着粗犷,其实心思十分细腻。
闻言,便也心中有数了。
此事必然涉及到苍狼国内部的某些势力,甚至有可能涉及到王室中人。
若非如此,陈谨礼贵为第三集团的话事人,怎会亲自跑一趟?
“那不知公爷所的私事?”
拓跋烈试探着追问道。
陈谨礼抱了抱拳:“还请将军行个方便。”
拓跋烈当即心领神会,立刻回头招呼军士:“所有人退回原岗,没有命令不得擅离。”
众军士应声而去,纷纷退走,拓跋烈也朝着陈谨礼一抱拳:“某家先走一步,公爷完事之后,请到军寨营帐中一叙。”
“多谢。”
陈谨礼点零头,目送拓跋烈带着军士们离开,方才浅浅地松了一口气。
继而转身,走向悟流。
他并未多言,只伸手拍了拍悟流的肩膀:“好样的。”
“僧惭愧……”
悟流有些难为情地埋下头去。
委实来,这一路上他没能帮上什么大忙,要不是有师父和洪镖头时刻护着,怕是走出河关没几步,就要命丧黄泉了。
止罪大师和洪镖头也一道凑了过来。
“公爷所的私事,莫非是徒身上的异变?”
止罪大师不禁好奇。
“正是,先前听闻大师传讯,便去请教了各位长辈,不曾想,各位长辈一时间也不清楚。”
陈谨礼有些无奈地苦笑道,“悟流兄弟身上的那草木生气,即便古籍之中也鲜有记载,只好跑上一趟取个样了。”
“取样?”
几人闻言,皆是一脸茫然。
陈谨礼也不解释,只转头对着空出笑道:“这就得请家妻献丑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余笙也如他刚才那样,没有一丝波动地凭空出现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你才丑!你哪都丑!”
余笙朝他比了个鬼脸,没好气地在他腰上捏了一把。
止罪大师几人,皆是看得目瞪口呆。
要先前,陈谨礼独自一人这般出现,还能猜测是幻仙媚高手,传授了陈谨礼某种高深的挪移之法。
毕竟不仅是闻人羽仙这一层关系,幻仙媚大人物们,明摆着对陈谨礼关照有加,破格传他些手段,倒也不奇怪。
但余笙也用同样的手段出现,可就是另一码事了。
这几乎可以让人确定,在龙武国,起码在陈谨礼所在的那个核心研究团队里,已经研究出了某种超越寻常大挪移法的手段!
精通挪移之法的人五境高手,能轻松将数万,乃至十万级别的大军瞬间带到战场。
皆因如此,挪移之法带来的空间波动,在任何地方都是最高级别的戒备信号。
这种完全无声无息的远程挪移之法,甚至要比诛符阵那一类的大杀器还要恐怖!
只是个把个人就已经足够惊人了。
若是能扩大规模,都不必什么十万大军了,哪怕就是一股千人级别的部队,都足以成为扭转战局的致胜点!
“都是自家人,我也就直了,如各位所见,此法目前还在实验。”
陈谨礼两手一摊,解释道,“可惜暂时只能抹去一人挪移的波动,要有大用,还需深入研究很长时间。”
几人闻言,皆是暗自点头。
他们是知道了,可苍狼国的人不知道,会传出流言的那些军士们不知道。
五境修士悄无声息地挪移而来,甚至比本国六境供奉到得更快,这话但凡传出去,就是实打实的威慑力!
“先不聊这些,之后还要赶去王都,先办正事。”
陈谨礼叫停了这个话题,朝着悟流招了招手,“悟流兄弟,你来,盘腿坐下,试着调动你身上的那股草木生气。”
物流闻言,赶忙点头,走到陈谨礼跟前,老老实实地盘腿坐下,尝试运起体内的那股暖流。
“师傅,得罪了。”
余笙第一时间上前,在他身后盘坐下来,伸手轻轻按在他的后背上。
悟流不禁微微一颤。
除了娘亲,这还是第一次有姑娘离他这么近,这还是陈谨礼的发妻。
一时间,他端是浑身绷紧,把自己绷得像一尊石像,生怕自己的哪个举动显得轻薄无礼。
“师傅莫怕,放松心神,不必抗拒。”
余笙轻声宽慰道,一边着,真元已是缓缓没入悟流的经脉之郑
一番感知下,余笙不由心中称奇。
悟流周身的经脉,和寻常修士截然不同。
寻常修士的经脉,无外乎十二正经,加上奇经八脉,仙家修炼体系自古也都是如此。
可悟流身上的经脉,显得极为特别。
陈谨礼体内经脉特殊,是因当年道种被毁,先经脉崩塌,导致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尽数破损消融,而后重铸。
感知陈谨礼体内的经脉,只能找到仙剑八脉,完全没有十二正经的痕迹。
悟流的情况截然相反。
十二正经完整通达,甚至要比不少修士的十二正经还要坚韧宽阔,但他体内,找不到奇经八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特的能量流。
那是一种难以描述的能量,孱弱,渺,却又生机勃勃,就像是……被埋在雪地之下的一叶青草。
这种奇特的能量,在悟流体内取代了奇经八脉的位置,缓慢地生长着。
许是之前净化浊气消耗不,这股能量显得有些疲惫,却依旧不断地滋养着悟流周身骨血脏腑。
也难怪悟流的情况,寻常人根本不清楚了。
依着余笙此刻的感知,若让她来描述,不看着悟流这个人,她甚至都感觉自己在解析一个草木修炼成精的异类。
不止是她,与她感知互通的,此刻也是一脸的茫然,甚至要比之前,余笙然她解析干粮时更茫然。
指了指浑身紧绷,一动也不敢动的悟流,疑惑地问道:“他好像一棵树啊,是刚刚修炼成精么?”
闻言,陈谨礼亦是来了兴趣,也一同上前坐下,伸手按在悟流后背上。
“悟流兄弟,之后可能会有些不适,辛苦你,稍微忍耐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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