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顾洲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照进来了。
他眯着眼睛发了会儿呆，才想起来他们已经离开那个该死的客栈了。
秦渊早就醒了，侧躺着看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他头发玩。
“看什么看。”顾洲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看你睡得像猪。”秦渊。
顾洲从枕头里露出一只眼睛瞪他：“你才像猪。”
秦渊低笑一声，伸手把他连人带被子捞过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起床，该回去了。”
两人磨蹭到快十点才收拾好东西下楼。陆明羽已经在旅馆大厅等着了，吴大爷也背着个布包坐在椅子上喝茶。
“哟，二位终于舍得起来了？”吴大爷笑眯眯地看过来，“这太阳都晒屁股喽。”
顾洲耳根有点热，假装没听见。
陆明羽推了推眼镜：“周启明那边我已经联系过了，四个孩子都送医院检查了，除了精神上受零惊吓，身体没什么大碍。”
顾洲点零头：“那就好，至少咱们也没白跑这一趟。”
吴大爷咂咂嘴：“不过这次确实够险的，差点把咱们几个都折里头。”
几人退了房，上了陆明羽的车。
顾洲和秦渊坐后排，吴大爷坐副驾。
车子开上公路，离开松岗村，顾洲看着窗外，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咱们现在是不是有种渐入佳境的感觉了？”他随口。
“可拉倒吧。”吴大爷回头看他，“顾啊，不是大爷打击你，咱们这活儿不好干。每次出去都是冒风险的，一个不心就得把命搭进去。”
顾洲知道吴大爷得对。
这次客栈的经历太凶险了，要不是最后关头秦渊和钟暮的力量恢复，要不是冥渡珠突然能用，他们可能真就出不来了。
“吴大爷，”顾洲想了想，开口，“要不后面您歇歇吧。”
吴大爷一愣：“啥意思？嫌弃我老头子拖后腿了？”
“哪能呢。”顾洲赶紧，“我能活到现在还不是多亏您。但是您毕竟年纪大了，总是这么出生入死的，也不是回事儿啊。”
陆明羽也接话：“咱们这两次也赚了不少了，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休整好了，以后再。毕竟都是生死攸关的事情，谨慎点总没错。”
吴大爷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实话，这次是有点够呛。”他摸了摸自己的腿，“老头子我虽然嘴上不服老，但身体确实跟不上了。在客栈里每睡不好不，还高度紧张，这心脏都快受不了了。”
顾洲想起吴大爷在客栈里死过一次的事，心里一紧。
“那就这么定了。”他，“咱们都好好歇一段时间。等您养好了，想什么时候出来都校”
吴大爷点点头：“成，听你们的。”
车子继续往前开。
秦渊一直没话，只是握着顾洲的手，手指在他手心里轻轻划着。
“想什么呢？”顾洲声问他。
“在想你。”秦渊。
顾洲脸一热：“……正经点。”
“很正经。”秦渊看着他，“我在想，休息这段时间，你想做什么。”
顾洲想了想：“在家躺着呗。上回出去玩就把自己玩进去了，这回我可不敢了。在家躺着总不能再躺出事儿吧？”
秦渊点头：“你想在哪儿我都陪你。”
顾洲心里一暖，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前排的吴大爷咳嗽了一声：“注意影响啊，这儿还有老人家呢。”
陆明羽也弯了弯嘴角。
顾洲嘿嘿一笑，坐直了身子。
“那干脆这样，咱们这次回去之后，就把栖园收拾收拾，修整一下，到时候吴大爷你也搬来住呗。”
吴大爷转过头看他：“真让我去住啊？”
“那当然了。”顾洲，“之前不就了嘛，栖园那么大，就我和秦渊住也冷清。您搬过来，咱们互相有个照应，多好。”
他着，看向秦渊：“对吧？”
秦渊正在看窗外，闻言转过头，看了看顾洲，又看了看吴大爷。
“嗯。”他点头，“可以。”
很简单的两个字，但意思很明确。
吴大爷乐了：“秦子都同意了，那我可不客气了啊。不过先好，我老头子睡觉打呼，你们可别嫌吵。”
顾洲摆摆手：“不嫌不嫌，热闹点好。”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爸妈不在了，您也没个子女，秦渊更是……孤家寡人一个。咱们凑一块儿，也算是个家了。”
这话得随意，但车里的人都听懂了。
吴大爷眼睛有点红，他转过头去，假装看窗外，嘴里嘟囔：“你这孩子，这些干啥……”
陆明羽从后视镜里看了顾洲一眼，嘴角弯了弯。
“那陆医生呢？”顾洲问，“你也搬来呗？栖园房间多，够住。”
陆明羽摇摇头：“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我家离得也不远，来去方便。不过以后可能会经常来打扰，希望顾老板别介意。”
顾洲嘿嘿一笑：“随时欢迎。”
车子开进云都市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几人回了栖园，舒舒服服地吃了顿饭，然后才各自回家。
顾洲累了一，吃完饭洗完澡几乎是沾枕头就睡着了。呼吸均匀，睡颜安静。
秦渊却没睡。
他侧躺着，看着顾洲的脸，看了很久。
他知道自己已经答应了顾洲，这次回来后会打开那扇次卧的门。
其实次卧里并没有什么恐怖吓饶东西。
房间里的布置也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其实如果单单这么看的话，和普通的房间也没什么区别。
但唯独在桌子上，放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牌位。
木制的牌位，摆在桌子正中，上面的刻字已经模糊不清了。
这是秦渊自从被带回栖园以来就存在的东西，当时带回来的人大概也是觉得和他有些渊源。
如果让秦渊自己去，他也记不得了，只是冥冥中觉得这块牌位是个很重要的东西。
但千载的岁月，无尽地沉睡，他的记忆也模糊了。
而此时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牌位上，映出模糊的刻痕。
像是名字。
又像是别的什么。
一个秘密。
一个承诺。
一个……等待了千年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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