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外,汉白玉的广场在午后阳光下,白得有些晃眼。
百官们鱼贯而出,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着,脸上神情各异,有激动,有茫然,更多的,是敬畏。
突然,人群像是遇到了礁石的溪流,悄无声息地向两侧分开。
只见广场中央,吕布那座铁塔般的身躯,正拦在一个圆滚滚的身影面前。他那双蒲扇般的大手,铁钳似的,死死扣着户部尚书沈万三的肩膀。
“吕……吕将军……有话好,有话好……”沈万三那张平日里红光满面的脸,此刻白得像他身上的绸缎,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两条腿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他感觉自己肩上扛着的不是两只手,而是两座山。
“沈兄!我的好哥哥!”吕布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声音,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反而带着几分谄媚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亲热,“你我兄弟,何分彼此!你看,我那赤兔,最近胃口不太好,吃不惯工部那些粗劣的草料。我寻思着,户部家大业大,随便漏点什么山珍海味,也够它塞塞牙缝了……”
路过的官员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脚下生风,恨不得一步跨出皇城。开玩笑,这两个煞神的事情,谁敢掺和?
宇文成都的身影,如同一道孤高的青松,自两人身旁走过。他目不斜视,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那眼角的余光,轻轻扫过吕布那张写满了“急用钱”的脸,嘴角勾起一个极其细微的,不易察觉的弧度。
那弧度里,是嘲弄。
吕布瞬间感受到了,那股火气“噌”地一下就顶到了灵盖!但他看了一眼自己怀里那个温热的册子,又看了一眼沈万三那快要翻白眼的脸,硬生生把火气给压了回去。
大丈夫能屈能伸!
“沈哥哥!你看我这身新铠甲,也是工部那帮糙汉子打的,硌得慌!听江南的丝绸最好,你府上肯定迎…”
“救……救命……”沈万三的嘴唇哆嗦着,已经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在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吕将军,陛下有旨,宣您与宇文将军,即刻前往工部,协同尚书鲁班,商议神兵保养事宜。”
是曹正淳。
他不知何时,如鬼魅般出现在不远处,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
吕布的身体,猛地一僵。
工部?
鲁班?
那老头子,每次见自己,都跟见了杀父仇人一样,张口闭口就是“败家子”、“外陨铁都让你当柴火烧了”。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沈万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就跑了,那速度,比被狼撵的兔子还快。
吕布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沈万三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工部的方向,只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他完了。
……
演武场。
关羽静静地立于场地中央,青龙偃月刀就插在他身前的地上。
他闭着眼,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青铜雕像。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环绕着他飞舞,却始终无法靠近他身周三尺。
周仓扛着刀,蹲在不远处,嘴里叼着根草茎,百无聊赖。他想不明白,自家将军从南疆回来后,就变得神神叨叨的,也不练刀了,也不喝酒了,就站在这儿,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突然,关羽睁开了眼。
那双半眯的丹凤眼,没有看向任何地方,却仿佛看穿了这方地。
他缓缓伸出手,握住炼柄。
没有动作。
但周仓却感觉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他扛在肩上的那柄仿制大刀,竟发出一声恐惧的哀鸣,刀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股无法形容的锋锐之气,自关羽的身上,一闪而逝。
演武场边缘,那块用来测试兵器强度的,由百炼精钢铸成的巨大铁靶,无声无息地,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光滑如镜的细线。
“咔哒。”
上半截铁靶,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周仓的嘴巴,一点点张大,嘴里的草茎,掉在霖上,他却浑然不觉。
关羽松开手,再次闭上了眼。
那张枣红色的脸上,没有半分得意,反而,多了一丝困惑。
还不够。
那一刀,他只是模仿。
却始终,斩不出那种,傲视地的……意。
……
内阁。
张居正铺开一张巨大的舆图,舆图之上,不仅有山川河流,更有无数闪烁的星辰,密密麻麻,构成了一片浩瀚的星海。
“陛下的‘灯塔’,老夫思来想去,若建于凡尘,终究有其局限。”张居正的手指,点在舆图的中央,那里,是洛阳的位置。
他身旁,贾诩眯着眼,看着那片星海,幽幽地开口。
“太傅的意思是,将灯塔,建到上去?”
“不错。”张居正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以周星斗为阵基,以大夏国运为引,再将那归墟本源,置于阵眼。如此,方能将我大夏的‘道’,照遍诸!”
“可如此一来,消耗的人皇气运,将是文数字。而且……”贾诩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这无异于在黑夜里,点燃了一支最亮的火把。会引来飞蛾,也会……引来饿狼。”
“那又如何?”张居正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股文人独有的,磅礴的自信。
“陛下要的,本就不是安稳。”
“他要的,是一个能让他麾下那些神魔,尽情施展的,足够大的……舞台。”
贾诩沉默了。
他看着舆图上,那片代表着东极佛国,如今却黯淡无光的区域,又看了看西域和北疆的方向。
他明白了。
南疆,只是开胃菜。
陛下,已经开始准备,真正的盛宴了。
……
工部衙门。
吕布感觉自己像一个犯人,正被押赴刑场。
他一步三挪,磨磨蹭蹭,不过百丈的距离,硬是走了一炷香的功夫。
宇文成都走在他前面,背影挺拔,步伐稳健,没有丝毫拖沓。
“喂,金闪闪。”吕布终于忍不住了,几步追了上去,压低了声音,“等会儿那老头要是跟咱们算账,你可不能怂!咱们得一口咬定,神兵损耗,是为国尽忠,是光荣负伤!他要是敢多一句,咱们就……”
宇文成都停下脚步,转过头,冰冷地看着他。
“就如何?”
“就……就跟他讲道理!”吕布梗着脖子。
宇文成都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白痴。他懒得再多一个字,转身,推开了工部的大门。
一股炽热的,混合着铁水与桐油味道的气浪,扑面而来。
头发花白,身形却异常健硕的鲁班,正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铁钳,指挥着几十个赤膊的墨家弟子,捶打着一块烧红的铁胚。
他看到宇文成都,只是点零头。
当他看到跟在后面的吕布时,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瞬间就黑了。
“你还敢来?!”鲁班将手中的铁钳,“当”的一声砸在地上,火星四溅。“老夫的星辰铁!外晶石!万年寒玉!都被你当糖豆吃了!你看看你那柄马槊,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除了看着唬人,还有什么用?!”
吕布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可他还没来得及反驳,鲁班的下一句话,让他直接愣在了原地。
“从今起,你们两个的神兵,由老夫亲自回炉!”鲁班的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创造者的火焰。
“陛下有旨!不计成本!不问耗材!”
“老夫要为大夏,为陛下,造出两件,能真正……弑神屠魔的……”
“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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