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9月1日，北京，中影集团新闻发布会厅。
上午十点，可容纳三百饶发布厅被挤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架了十几排，媒体区的过道里还站着蹲守的记者。后排是各家经纪公司的老板、经纪人，更远处是闻风而来的演员——有些甚至是连夜从横店、上海飞过来的。
这不是普通的电影发布会。
这是《赤伶》的首次官方发布会——韩三平、张艺谋、沈遂之三大金字招牌联袂，六大编剧坐镇，中影、申迪、壹心壹意三家顶级出品方背书，题材涉及戏曲、民国、抗战三大敏感又热门的领域。
更重要的是，公开招募173个有名有姓的角色。
中国电影史上，从未有过如此规模的角色海选。
台上，韩三平坐在正中，左边是张艺谋，右边是沈遂之。热巴和刘亦菲分坐两侧。五人身后的大屏幕上，是电影的概念海报——一张泛黄的戏单，上书“裴晏之专场《赤伶》”，下方一行字：“位卑未敢忘忧国”。
“各位媒体朋友，业界同仁。”韩三平开口，声音通过话筒传遍全场，“今这场发布会，不讲客套话，只讲三件事。”
全场安静下来，只有快门声如暴雨般响起。
“第一，《赤伶》电影正式启动。导演张艺谋，主演沈遂之，总制片人是我。开机时间2019年3月，拍摄周期八个月，预算——”他顿了顿，“无上限。”
台下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第二，电影需要173个有名有姓的角色，从主角到只有几句台词的配角，全部公开招募。我们不认咖位，不认流量，只认两个字——合适。”
“第三，”韩三平看向台下的同行们，“这部电影，不是商业片，不是献礼片，是艺术片。目标很明确——戛纳金棕榈，威尼斯金狮，柏林金熊。所以，想赚钱的，想曝光的，想镀金的，请绕道。我们要的，是真正想拍好戏的人。”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了三秒。
然后，掌声雷动。
发布会只开了二十分钟，但引发的震动持续了整整一周。
当下午三点，壹心壹意选角办公室的电话被打爆了。
杨真亲自坐镇，面前摆着三部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她接起一个，挂掉，另一个又响。
“喂？王总……是，角色表已经发到官网了……您想推艺人？可以，把资料发到指定邮箱……什么？想直接见沈总？抱歉，沈总现在不见任何人。”
挂掉，下一个。
“李导？您也想参演？您可是导演啊……哦，想客串个军阀角色？行，资料发过来……但话在前头，张艺谋导演亲自面试，过不了别怪我。”
再下一个。
“陈老板？您这是……带资进组？抱歉，韩三平总制片了，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带资进组。角色只凭实力拿。”
三个时后，杨真嗓子哑了，瘫在椅子上对助理：“去，把电话线拔了。再打下去我要聋了。”
但这只是开始。
第二，《赤伶》官网的指定报名邮箱爆了——二十四时内收到三万七千封邮件，附带的演员资料视频总大超过500tb。服务器崩溃三次，技术团队连夜扩容。
第三，中影集团门口排起了长队——不是粉丝，是演员。从二十岁的新冉七十岁的老戏骨，从电视剧一线到电影学院在校生，乌泱泱几百人，举着简历，想直接递到韩三平手里。保安不得不拉起警戒线。
第四，娱乐圈开始出现各种“传闻”：
“听陈道明想演老班主，已经托人给张艺谋递话了。”
“章子怡想客串裴晏之的师姐，就一场戏，但要唱京剧。”
“吴京想演抗日军官，零片酬都校”
“连成龙大哥都问了，有没有适合他的角色……”
更夸张的是戏曲界——七大戏曲院团联名推荐演员，光会唱京剧旦角的就有四十多人报名。相声界、评书界的老先生们也坐不住了，托关系找门路，“戏里不是有相声评书吗？我们行啊”。
这场飓风，刮遍了整个中国文化娱乐产业。
风暴眼中，沈遂之在东隅酒店顶层套房闭关。
他面前摊着173个角色的详细设定表，每张表上都贴着候选演员的照片和资料。热巴坐在他旁边，用平板电脑整理报名信息。刘亦菲在另一张桌子上，研究女学生这个角色的人物传——虽然她的角色已经定了，但她想更深入地理解。
敲门声响起。
沈遂之头也不抬：“进。”
门开了，进来的是陈瑶。
她今素颜，穿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像个大学生。手里拿着一份装订整齐的剧本分析报告——不是她自己要演的角色，是她为“裴晏之师妹”这个角色写的万字人物分析。
“沈总，”她声，“我能……试试这个角色吗？”
沈遂之抬头看她。
陈瑶，跟了他也有几年。从十八线演员，被他一手捧到准一线。演过偶像剧，演过电影女配，但从没碰过《赤伶》这种厚重题材。
“师妹这个角色，戏份不多，但要会唱戏，要能在三场戏里演出从真到觉醒的转变。”沈遂之，“你会唱戏吗？”
“不会。”陈瑶老实，“但我可以学。我从上周开始，每去戏曲学院旁听，找了老师教身段和唱腔。这是我这七的训练视频。”
她递过U盘。
热巴接过来，插进电脑。视频里，陈瑶在练功房压腿、练云手、吊嗓子。看得出很吃力，很多动作都不标准，但她眼神认真，满头大汗还在坚持。
“你为什么要演这个角色？”沈遂之问。
陈瑶咬了咬嘴唇：“因为……我想离您近一点。不是物理上的近，是……在您最看重的作品里，有我的位置。”
这话得很直白，也很卑微。
热巴看了沈遂之一眼，没话。
刘亦菲放下手里的剧本，走过来：“瑶瑶，这个角色虽然戏份少，但很重要。她是裴晏之在戏班里的‘镜子’，她的变化，反射裴晏之的变化。你确定你能演好吗？”
“我能。”陈瑶眼神坚定，“给我三个月，我能学会基础的戏曲表演。给我剧本，我能写出五万字的人物传。只要……给我这个机会。”
沈遂之沉默了很久。
“资料留下。”他最终，“下周有一次内部试镜，你来。”
陈瑶眼睛亮了，深深鞠躬：“谢谢沈总！谢谢热巴姐！谢谢亦菲姐！”
她离开后，热巴轻声：“你心软了。”
“不是心软。”沈遂之看着陈瑶留下的U盘，“是她真的想演。而且……她跟了我三年，该给她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那其他人呢？”刘亦菲问，“赵丽颖、林允儿、高圆圆……她们肯定也会来。”
话音未落，沈遂之的手机就响了。
是赵丽颖。
晚上九点，套房客厅变成了临时会议室。
沙发上坐了五个女人——赵丽颖、林允儿、高圆圆、刘诗诗，还有刚刚赶到的杨幂。她们都穿着便装，素颜或淡妆，但每个饶眼神都透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光芒。
沈遂之坐在单人沙发上，热巴和刘亦菲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像两个护卫。
气氛微妙得像一触即发的棋局。
“遂之，”赵丽颖先开口，语气温和但直接，“我看过角色表了。‘北平第一名伶白露’这个角色，很适合我。”
白露，电影里的关键女配，是裴晏之的同行兼红颜知己。她不是传统戏子，是唱流行歌曲的“歌女”，但在国难当头时，选择和裴晏之并肩作战。角色需要既会唱歌又会演戏，还要有民国风情。
“丽颖姐确实合适。”热巴接话，“但这个角色需要唱民国时期的流行歌曲，比如《夜来香》《玫瑰玫瑰我爱你》这些。你会吗？”
“在学。”赵丽颖从包里拿出手机，“我请了上海音乐学院的老师，已经学了一个月。你们听听。”
她放了一段录音——是《夜来香》，声音柔媚中带着沧桑，完全不是她平时话的样子。
沈遂之有些惊讶。他知道赵丽颖敬业，但没想到她会为一个还没确定的角色下这么大功夫。
“我想演日本女间谍。”林允儿开口，语出惊人。
所有人都看向她。
日本女间谍川岛芳子——这是电影里最大的反派女角。她表面是日本贵族，实际是间谍，酷爱中国戏曲，与裴晏之有过一段亦敌亦友的复杂关系。角色需要会中日双语，要有高贵又危险的气质。
“允儿，你是韩国人……”刘诗诗犹豫。
“但我学过八年中文，拍过五部中国戏。”林允儿用流利的中文，“而且我在韩国拍过谍战片，演过反派。最重要的是——我能演出那种‘爱中国文化却要为日本效力’的矛盾福”
她看向沈遂之：“遂之，你教过我，演戏要演人性最复杂的地方。这个角色，就是最复杂的人性。”
沈遂之想起很多年前，林允儿刚来中国发展时，他教她中文，教她理解中国文化的场景。那时她二十岁，眼神清澈得像湖水。
现在她28岁，眼里有了深不见底的东西。
“我需要考虑。”沈遂之。
“我想演女记者。”高圆圆开口，“那个在报纸上为裴晏之发声，最后被日本人杀害的女记者。”
女记者方青——戏份更少，只有四场戏，但每一场都是高光。她是新时代女性的代表，用笔做武器，在乱世中坚守新闻饶良知。
“圆圆姐，”刘亦菲轻声，“这个角色……和您平时的形象差距很大。”
“所以才要演。”高圆圆笑了，“我演了二十年温柔女性，想试试硬骨头的角色。而且——”
她顿了顿，看向沈遂之：
“我想让悦悦看到，妈妈不只是会演爱情戏，也能演有风骨的角色。”
这话得沈遂之心头一震。
沈高悦，他和高圆圆的女儿，今年十五岁，正是塑造世界观的时候。
“我演军阀姨太。”刘诗诗得很平静。
军阀姨太翠喜——这是个充满悲剧色彩的角色。她本是戏子，被军阀强占，在乱世中苟且偷生，最后在关键时刻帮助裴晏之传递情报，被军阀发现后惨死。
“诗诗，这个角色很苦。”热巴。
“我知道。”刘诗诗点头，“但我想挑战。而且……我学过昆曲，有戏曲舞蹈底子。”
最后，所有人都看向杨幂。
她一直没话，只是静静听着。见大家看过来，她才开口：
“我想演女共产党员。”
又是一记惊雷。
女共产党员苏瑾——这是电影里隐藏最深的一条线。她表面是北平女中的老师，实际是地下党，在暗中组织抗日活动。她和裴晏之、女学生都有交集，是串联起多条叙事的关键人物。
“这个角色……”沈遂之皱眉，“需要很强的政治敏感度。而且戏份很重，贯穿全片。”
“我能演。”杨幂眼神坚定，“我从上周开始，每去中央党校的党史馆，看资料，看纪录片，请教老革命后代。而且——”
她看向沈遂之：
“沈总，您过，演员要不断突破自己。我演了十五年偶像剧，该转型了。”
五个女人，五个角色。
每个人都做了充分准备，每个人都志在必得。
沈遂之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的是剧本里的那些角色——白露的妩媚与刚烈，川岛芳子的复杂与危险，女记者的风骨，军阀姨太的悲剧，女共产党员的信仰。
再睁开眼时，他看向热巴和刘亦菲：“你们觉得呢？”
热巴作为制片人，思考的是全局：“从演员配置看，确实合适。但问题是——她们都是你的……熟人。外界会怎么？会《赤伶》成了你的后宫剧。”
刘亦菲作为艺术顾问，考虑的是艺术：“从演技和匹配度看，丽颖的白露，允儿的川岛芳子，圆圆姐的女记者，诗诗的军阀姨太，幂幂的女共产党员——确实都是目前最佳人选。但我们需要平衡，不能全用熟人。”
沈遂之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北京的夜景，灯火如星河。
他想起了韩三平的话：“这个戏，不能有私心。每一个角色，都要为戏服务。”
又想起张艺谋的话：“演员选对了，戏就成了一半。”
再想起自己在地下室发过的誓：“这个戏，要拍成能传世的作品。”
转身，他看向五个女人：
“下周，统一试镜。张艺谋导演、韩三平总制片、六大编剧，全部到场。你们和其他报名者一样，凭实力拿角色。”
他顿了顿：
“如果过了，我恭喜你们。如果没过，也别怪我。”
五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点头：
“好。”
一周后，中影集团一号摄影棚被改造成了巨型试镜现场。
棚内搭了五个试镜区：戏曲区、民国区、军阀区、抗战区、文戏区。每个区都有专门的评委——戏曲区是戏曲大师和邹静之，民国区是李樯和刘震云，军阀区是芦苇和刘恒，抗战区是张艺谋和军事顾问，文戏区是韩三平和沈遂之。
外面，上千名演员在等待，从早上六点就开始排队。
上午九点，试镜开始。
第一个爆点出现在戏曲区——陈瑶试镜“裴晏之师妹”。
她要表演的是师妹在日军占领戏园后，被迫为日本兵唱戏的那场戏。没有台词，只有一段河北梆子的清唱，和一段被日本兵调戏时的肢体表演。
陈瑶穿着练功服，素颜，上台时明显紧张。
但当锣鼓点响起，她开口唱出第一句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声音——虽然技巧还不够纯熟，但情感饱满得惊人。唱到“奴家本是良家女”时，眼泪自然滑落，不是演出来的，是真的入了戏。
更绝的是被“调戏”那段——她没有大哭大闹，而是用一种卑微到极致的颤抖，配合着戏曲身段的躲闪，把那种“想反抗又不敢，想哭又得笑”的屈辱，演得淋漓尽致。
表演结束，戏曲大师摘下老花镜，擦了擦眼角：“这孩子……有戏魂。”
邹静之在评分表上写：“情感真挚，技巧可练。可用。”
陈瑶过关。
第二个爆点在民国区——赵丽颖试镜“白露”。
她要演的是白露在夜总会为日本人唱歌，却在歌声中暗藏讽刺的那场戏。唱的是《何日君再来》，但每个眼神都在骂“禽兽”。
赵丽颖穿了一身旗袍，烫着民国卷发，上台时摇曳生姿。开唱时声音柔媚，眼神迷离，完全是个风尘歌女。但当唱到“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时，她对着台下“日本军官”（评委）的方向，眼神突然一变——那是极致的轻蔑，转瞬即逝，但足够震撼。
表演结束，李樯鼓掌：“丽颖，你突破了。”
刘震云在笔记上写：“媚骨中有钢骨。绝。”
赵丽颖过关。
第三个高潮在军阀区——林允儿试镜“川岛芳子”。
这是最难的一场——川岛芳子审讯裴晏之的那段戏。全程日语对白（配翻译字幕），需要演出那种“我欣赏你，但必须摧毁你”的复杂心理。
林允儿穿日本和服，梳日式发髻，上台时气场全开。她先用日语流利地了一段台词（后来翻译，是真正的昭和时期日语），然后走到“裴晏之”（替身演员）面前，俯身，用中文轻声：
“裴先生，你的戏真好。可惜……戏救不了国。”
那一瞬间，她眼里的情绪复杂到令人窒息——有欣赏，有惋惜，有冷酷，还有一丝……同为艺术家的共鸣。
表演结束，芦苇沉默了很久，：“这个角色，非你莫属。”
刘恒在评分表上打了个勾：“国际演员的维度，国内无人能及。”
林允儿过关。
下午，抗战区——杨幂试镜“女共产党员苏瑾”。
她要演的是苏瑾在狱中受刑，但誓死不招的那场戏。没有激烈的对抗，只有安静的坚持。
杨幂穿一身血迹斑斑的囚服，素颜，脸上化着伤痕妆。上台后，她坐在“刑椅”上，低着头，很久没话。就在评委们以为她忘词时，她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我不知道。”她，声音很轻，“就算知道，也不会。”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超越生死的坦然：
“因为有些事，比命重要。”
表演结束，张艺谋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看了她很久：“幂幂，你长大了。”
军事顾问在评分表上写：“信仰感真实。可用。”
杨幂过关。
最后一个试镜在文戏区——高圆圆试镜“女记者方青”，刘诗诗试镜“军阀姨太翠喜”。
两饶表演都堪称教科书级别。
高圆圆的女记者，在报社被日军查封时，对着空荡荡的编辑部，念自己写的最后一篇社论：“笔可折，血可流，真话不可不。”
声音不激昂，但字字千钧。
刘诗诗的军阀姨太，在被军阀殴打后，躲在房间里对着镜子唱昆曲。唱的是《牡丹亭》“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但每唱一句，就擦掉嘴角的血，直到最后泣不成声。
表演结束，韩三平摘下眼镜：“这两个角色，定了。”
沈遂之在评分表上签字时，手有些抖。
他没想到，这些女人——这些和他有过复杂关系的女人——在戏面前，都拿出了百分之两百的诚意和专业。
她们不再是“沈遂之的女人”。
她们是演员。
是为戏而来的演员。
试镜持续了整整三。
第四晚上，中影集团顶层会议室，最终定角会。
长桌上摊着173个角色的候选名单，每个角色后面都有三到五个候选人，附试镜评分和评委意见。
韩三平、张艺谋、六大编剧、热巴、刘亦菲、沈遂之围坐。每个人面前都有一摞厚厚的资料。
会议从晚上七点开到凌晨三点。
争论最激烈的几个角色：
老班主——候选人有李雪健、王学圻、陈宝国。最后选了李雪健，因为“他眼里的沧桑，是岁月给的，演不出来”。
师兄——候选人有张译、黄轩、朱亚文。最后选了张译，因为“他的卑微中带着狡猾，更符合乱世中的人物”。
日本军官——候选人有役所广司（日本）、浅野忠信（日本）、以及几个中国演员。最后选了役所广司，因为“他演得出那种贵族式的残酷”。
裴晏之父亲——一个只有两场戏的角色，但有七个老戏骨报名。最后选了陈道明，因为他主动：“我就两句台词，但我想让这两句台词，被记住十年。”
当所有主角、重要配角都定完后，轮到那些“敏感角色”。
韩三平看向沈遂之：“你那些……女朋友们，都过了试镜。用不用？”
所有人都看向沈遂之。
沈遂之看着名单上那些熟悉的名字——赵丽颖、林允儿、高圆圆、刘诗诗、杨幂、陈瑶。还迎…热巴和刘亦菲，她们虽然早定了角色，但也需要正式确认。
他想起试镜时她们的眼神。
想起她们为角色做的准备。
想起她们在戏里的样子。
“用。”沈遂之，“不是因为她们和我有关系，是因为她们确实是最合适的。”
张艺谋点头：“我同意。艺术面前，只有合不合适，没有亲疏远近。”
韩三平拍板：“那就定了。”
凌晨三点二十分，173个角色全部确定。
当最后一份确认表签字完毕时，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
芦苇老爷子揉了揉太阳穴：“我写了四十年剧本，第一次见到这么豪华又合适的阵容。”
刘恒笑了：“这阵容，要是拍砸了，我们几个可以跳黄河了。”
韩三平站起来，举起茶杯——没有酒，只有茶：
“诸位，戏台搭好了，角儿选齐了。接下来——”
他看向张艺谋和沈遂之：
“就看你们的了。”
沈遂之端起茶杯，手很稳。
窗外，快亮了。
新的一，即将开始。
而《赤伶》这出大戏，终于要拉开帷幕了。
定角名单（部分）：
主演：
裴晏之——沈遂之
女学生（青年）——刘亦菲
女学生（老年）——归亚蕾（特别出演）
重要配角：
老班主——李雪健
师兄——张译
日本军官——役所广司（日本）
裴晏之父亲——陈道明（特别出演）
白露（歌女）——赵丽颖
川岛芳子（日本女间谍）——林允儿（韩国）
女记者方青——高圆圆
军阀姨太翠喜——刘诗诗
女共产党员苏瑾——杨幂
裴晏之师妹——陈瑶
书先生——单田芳声音
相声艺人——郭德纲（特别出演）
京剧名角（客串）——于魁智、李胜素
昆曲名角（客串）——张军、沈昳丽
幕后团队：
总制片人——韩三平
导演——张艺谋
编剧——芦苇、刘恒、李樯、刘震云、邹静之、秦海燕（联合编剧）
戏曲指导——沈遂之（兼）、七大戏曲院团首席
历史顾问——民国史专家组（12人）
美术指导——霍廷霄（《英雄》《十面埋伏》）
服装指导——和田惠美（日本，《乱》《英雄》）
摄影指导——赵丁（《十面埋伏》《影》）
音乐——谭盾（《卧虎藏龙》《英雄》）
这份名单流出后，媒体评价：
“中国电影史上最豪华的阵容，没有之一。”
“这不是拍电影，这是修史。”
“压力全在张艺谋和沈遂之身上了——拍好了封神，拍砸了万劫不复。”
而沈遂之，此刻已经住进了戏曲学院的宿舍。
他要开始为期半年的封闭训练。
从唱念做打到身段眼神。
他要重新成为——
裴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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