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望川攥紧密信,指节泛白,鸡汤的暖意瞬间消散,诚王旧部勾结吐蕃残部,万人来犯,目标直指尚方宝剑与新城工坊粮草,其心可诛!但他神色未乱,久经沙场的沉稳刻入骨髓,当即拍案起身:“慌无用!诚王余孽本是无根之木,吐蕃残部远来疲惫,不足为惧!”
他即刻传召赵二虎、李锐及新城管事,军令如山:“赵二虎,领五千护卫队,加固新城四面城墙,城门加装铁板,城墙之上布好后膛炮与新式手雷,外围深挖壕沟,埋设尖刺陷阱,死守新城核心;李锐,带三千精锐,扼守十万大山山口要道,依山设伏,消耗敌军兵力,拖延时日;李石头工坊加急赶制后装线膛炮与手雷,三日之内,务必交付五百枚手雷、十门火炮;另传信李平安,调农部屯粮,优先补给守军,再传信北疆石破山,若吐蕃主力来援,即刻出兵牵制!”
“属下遵命!”赵二虎、李锐齐声领命,转身火速部署,新城之内,工匠打铁声、将士操练声、百姓搬运粮草声交织,虽临大敌,却秩序井然,无半分慌乱——有李望川在,新城上下,便有主心骨。
安顿好新城防务,李望川提笔修书两封,一封送京城景雄,禀明诚王旧部与吐蕃残部勾结之事,请陛下调西北守军南下,南北夹击;一封送泉州李念安,令其抽调水师精锐两千,从海路转陆路驰援新城,沿海海防暂交副手打理,务必兼顾东南与新城。
书信送走,赵云英端来温热的茶水,轻声道:“凝霜还在京城,想必也忧心新城,不如传信让她早些过来,也好有个照应。”
李望川颔首,眼底满是考量:“凝霜文武双全,又懂军务文书,京城朝堂与水师皆离不开她,眼下东南海防刚稳,水师正是用人之际,她若能稳住水师,便是帮我最大的忙,新城这边,有我在,无碍。”
他猜得没错,此时京城御书房,景雄正拿着李望川的奏报,与文武百官议事,神色凝重:“诚王旧部勾结吐蕃残部,突袭望川新城,望川已坐镇新城御敌,泉州水师精锐抽调驰援,东南海防兵力空虚,倭国南洋虽已归降,却难保不会趁虚作乱,水师不可一日无主,诸位爱卿,谁可担此重任,辅政水师,镇守东南?”
百官面面相觑,水师事务繁杂,既要懂海战战术,又要通军械粮草,还要能制衡诸国商队,此前皆是李望川统筹,李念安虽能独当一面,却要驰援新城,一时之间,竟无人敢应声。
兵部尚书上前一步,躬身奏道:“陛下,臣举荐一人,可担此任——前兵部大将苏振邦之女,苏凝霜!苏姑娘文武双全,随李望川征战东南,全程参与制定海战策略,熟知水师军务与诸国盟约;其父苏老将军,本就是水师老将,家学渊源;且苏姑娘心思缜密,处事稳妥,此前打理通商细则、水师后勤,无一疏漏,辅政水师,再合适不过!”
此言一出,百官纷纷附和,内阁首辅捋须道:“苏姑娘忠义无双,其父遭殉诬陷,沉冤得雪,她心怀家国,定然不负陛下所托;且她与李望川、李念安皆熟,接手水师,无缝衔接,再好不过!”
景雄眼前一亮,连连点头:“好!朕怎么忘了苏姑娘!即刻传旨,召苏凝霜入宫,册封其为水师副都督,赐水师节制印,全权辅政水师,统筹海防、战船改良、将士操练诸事,李念安归队前,水师大事务,皆由她决断,先斩后奏!”
内侍即刻传旨,彼时苏凝霜正在望川商盟京中分号,核对通商账目,听闻圣旨,即刻停下手头事务,随内侍入宫。御书房内,景雄亲自赐座,温声道:“苏姑娘,望川坐镇新城御敌,李念安驰援,水师重任,朕托付于你,你可愿担此重任?”
苏凝霜起身躬身,身姿挺拔,不卑不亢,眼底满是坚定:“陛下信任,臣女万死不辞!臣女之父,一生镇守海防,为国捐躯,今日能辅政水师,既是臣女本分,亦是继承父志,定当守好东南海疆,护通商安稳,不让望川将军与将士们的心血白费!”
“好!好一个继承父志!”景雄龙颜大悦,当即赐水师副都督印信与令牌,“朕赐你令牌,可调遣东南五港水师,凡水师将领不听令者,可先斩后奏;所需军械粮草,户部、工部全力配合,望川商盟由你节制,保障水师补给,朕只等你守好东南的捷报!”
“臣女遵旨!”苏凝霜双手接过印信令牌,沉甸甸的分量,是君王的信任,是将士的期盼,更是百姓的托付。
接旨之后,苏凝霜没有半分耽搁,当日便收拾行装,启程前往泉州水师总部——水师根基在泉州,坐镇泉州,方能统筹全局。临行前,她特意去望川商盟分号,与李婉儿交接:“婉儿,水师补给全靠商盟,东南五港通商赋税,需优先供给水师,战船工坊的煤炭、铁矿,你务必协调到位,新式后装线膛炮的研制,还要催着李石头工坊加急,有任何难处,即刻传信与我。”
李婉儿握着她的手,笑道:“凝霜姐放心,商盟这边有我,粮草军械、煤炭铁矿,绝无半分延误,你只管在水师安心主事,荡平任何来犯之敌,我在后方,给你稳稳撑腰!”
二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皆是为了望川的托付,为了大雍的海疆,为了百姓的安稳。
三日后,苏凝霜抵达泉州水师总部,水师诸将早已在码头等候,见她一身青色官袍,手持节制令牌,虽为女子,却自带威严,纷纷躬身行礼:“参见苏都督!”
此前有水师老将,心中不服,暗忖女子怎能执掌水师,苏凝霜却不辩解,径直前往水师议事堂,铺开海图,开门见山:“诸位将军,眼下李大都督在新城御敌,李将军驰援,东南海防由我暂管,今日议事,只三件事:一,整肃军纪,庸碌者贬,有功者升,敢贪墨粮草军械者,立斩;二,布防海防,泉州、金州等五港,各增派战船十艘,后膛炮五门,斥候船昼夜巡逻,百里之内,动静必报;三,战船改良,李石头工坊新制的后装线膛炮,十日之内,务必为所有靖海舰换装,蒸汽机战船,再加紧赶造二十艘,务必做到船坚炮利!”
话音落,她拿出一本册子,掷于案上,沉声道:“这是此前与李大都督定下的水师军纪与操练章程,即日起,严格执行,每日卯时操练,酉时复盘,凡迟到早退、操练不精者,军法处置!昨日查账,发现粮草营参将贪墨粮草三千石,已拿下,午时处斩,以儆效尤!”
这番操作,雷厉风行,杀伐果断,那不服的老将,顿时收敛心思,躬身领命。午时,贪墨参将被斩于码头,首级悬挂战船桅杆,水师诸将心惊,再也无人敢心存侥幸,军纪瞬间肃然。
接下来几日,苏凝霜夙兴夜寐,扎根水师营地,白日登船视察,查验战船火炮,亲自指导将士操练火器海战战术,演示后装线膛炮的瞄准射击,手把手教将士们操作蒸汽机;夜晚坐镇议事堂,核对粮草军械账目,批阅诸港奏折,制定海防细则,常常忙到深夜,桌上只一盏孤灯,一碗冷茶。
水师将领见她事事亲力亲为,懂战术、通军械、明账目,比许多男将还要干练,皆是心服口服,先前的疑虑,尽数化作敬佩。有将领进言:“苏都督,您日夜操劳,身子骨扛不住,不如让属下们分担些杂务。”
苏凝霜抬眼,眼底带着疲惫,却依旧清明:“眼下正是海防关键期,多一分细致,海疆便多一分安稳,将士们在海上风吹日晒,浴血奋战,我多操劳些,算不得什么。”
她不仅整肃军纪、改良战船,更兼顾通商与水师协同——此前诸国商队,常有违规携带军械、偷税漏税之事,苏凝霜下令,五港通商口岸,水师与商盟联合设卡,严查违禁货物,商税收缴明细公示,杜绝官吏勾结商队牟利;又定下规矩,诸国商队若遇海盗袭扰,水师可出兵护送,商队缴纳少量护路费,专款专用,补贴水师军费。
此举一出,商队安心,水师军费充盈,百姓拍手称快,泉州港码头,战船往来有序,商队络绎不绝,海防与通商,相辅相成,比往日更为兴旺。李石头工坊听闻苏凝霜辅政,特意派来二十名顶尖工匠,带来新式后装线膛炮图纸,苏凝霜亲自接见,与工匠们研讨改良之法,将炮身减重,射程再加两丈,更适合战船搭载,工匠们敬佩不已:“苏都督竟懂军械配比,比咱们这些老工匠想得还周全!”
苏凝霜浅笑,眼底满是追忆:“幼时家父在世,常带我去军械坊,耳濡目染,略懂一二。”苏老将军一生为国,未能看到大雍水师强盛,今日她守着这片海,也算告慰父亲在之灵。
期间,李念安从新城传来书信,言明新城战事顺利,李望川设伏大败诚王旧部前锋,斩杀敌军三千,吐蕃残部不敢贸然进军,只是盘踞山口,水师精锐已抵达新城,恳请苏凝霜务必守好沿海,莫让东南生乱。
苏凝霜即刻回信,让李念安安心御敌,沿海有她在,万无一失;又传令沿海五港水师,加派巡逻,严防倭国南洋余孽勾结吐蕃,从海路偷袭。
不出十日,水师焕然一新,二十艘换装后装线膛炮的靖海新舰下水,火炮轰鸣,威震泉州港;五港海防布防完毕,斥候船纵横海面,百里之内无死角;水师将士士气高昂,操练有序,人人皆以守海护民为己任。景雄听闻消息,龙颜大悦,下旨嘉奖苏凝霜,赐黄金千两,绸缎百匹,晋升其为水师都督,与李念安分掌水师,共守东南。
消息传到望川新城,李望川正带兵巡查山口防线,听闻苏凝霜的功绩,嘴角露出欣慰笑意:“凝霜不负所托,东南海疆,有她在,我彻底放心了。”
赵二虎一旁附和:“苏都督巾帼不让须眉,比许多男将都厉害,有她和李校尉在,水师定能越来越强!”
彼时泉州水师大营,苏凝霜正与诸将研讨海图,敲定远洋巡逻路线,准备将巡逻范围延伸至南洋边界,彻底杜绝海盗与诸国残部作乱。议事正酣,一名斥候浑身湿透,踉跄闯入,神色慌张:“都督!不好了!南洋苏门答腊主战残部,勾结吐蕃西域水师残部,集结战船三十艘,绕过泉州港,直奔宁波港而来!且船上满载火药,似要炸毁宁波港商栈与水师码头,眼下宁波港守军不足,请求支援!”
苏凝霜猛地起身,目光锐利如鹰,快步走到海图前,指尖轻点宁波港位置——宁波港是东南通商要地,商栈林立,粮草军械囤积众多,一旦被炸毁,东南通商必受重创,水师补给也会断档!
诸将神色凝重,纷纷请战:“都督,属下愿带战船驰援宁波!”
“都督,末将请战,定守住宁波港!”
苏凝霜神色沉稳,片刻之间便定下战术,语气果决,字字铿锵:“慌无用!传令靖海一至十号舰,随我即刻驰援宁波港;令金州水师,派五艘战船,绕至敌军后方,截断其退路;令宁波港守军,死守码头,炸毁港口外围航道礁石,延缓敌军进攻,切记,保住商栈与军械库,优先疏散百姓!”
“遵令!”诸将齐声领命,即刻行动,水师大营瞬间忙碌起来,战船鸣笛,将士登船,火炮上膛,蒸汽机轰鸣震,青色旌旗迎风招展,直指宁波港方向。
苏凝霜一身戎装,立于靖海旗舰船头,海风卷动衣袍,发丝飞扬,手中紧握节制令牌,眼底无半分惧色。她望着远方海平面,心中默念:望川,新城有你,东南有我,定不负你所托,定守好这万里海疆!
可她不知,斥候探得的消息,只是冰山一角,苏门答腊残部与吐蕃水师背后,还有太子旧部的余党暗中相助,早已在宁波港内埋下内应,只待战船抵达,便里应外合,炸毁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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