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碎青石板,李望川立于马背上,玄色披风无风自动,眼底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望川新城是他半生心血,是百姓安身立命的根本,那帮土匪蛮夷竟敢肆虐,当真不知死活!
“爹!儿愿带水师精锐先行驰援,走海路转陆路,三日便能抵达山南道!”李念安翻身上银甲战马,长剑出鞘半截,寒光凛冽,语气急牵
李锐亦抱拳请战:“大都督,属下带斥候队开路,摸清土匪蛮夷阵型,传信赵二虎统领死守,撑到大军抵达!”
李平安、李婉儿齐齐上前,前者沉声道:“爹,农部备好的新种子与农耕器械,尽数装车,驰援之时顺带运回新城,不耽误春耕;后者紧随其后:“商盟百辆马车已备妥,粮草、伤药、银两齐全,沿途商栈皆已待命,随时补给!”
众人各司其职,战意滔,李望川颔首,刚要下令启程,远处皇家仪仗疾驰而来,景雄的御驾竟亲自赶来,身后跟着兵部尚书与禁军统领,神色凝重。
“望川,新城遇袭之事,朕已知晓!”景雄翻身下龙辇,快步上前,语气带着震怒,“十万大山土匪余孽,蛮夷部落,竟敢趁你归乡之际作乱,简直是自寻死路!你要驰援,朕全力支持,归乡之事,朕即刻下旨,不仅准你归,还要让你风风光光归,权柄在手归!”
话音落,景雄对着禁军统领厉喝:“传朕旨意!即刻调京城禁军三千,配后膛炮二十门,手榴弹五千枚,随李望川驰援望川新城;另调北疆守军两千轻骑,星夜南下接应;兵部即刻调拨粮草十万石,白银五十万两,送往望川新城,赈济受灾百姓,犒劳守城将士!”
“遵旨!”禁军统领应声,转身疾驰而去,军令如山,京城内外瞬间动了起来,兵马粮草,流水般集结。
景雄又看向李望川,语气郑重,字字铿锵:“先前准你归乡养老,朕今日再加一道旨意,望川新城方圆百里,归你全权管辖,属地之内,你可自行制定章法,任免官吏,无需受地方官府辖制;赐你尚方宝剑一柄,遇匪剿匪,遇奸斩奸,先斩后奏,无人能管;李家世代为望川新城主事,子子孙孙,世袭罔替!”
这番旨意,直接将望川新城划为独立属地,尚方宝剑更是赋予无上权柄,文武百官皆是震惊,却无人敢异议,这般荣宠,前无古人,可谁都知,李望川担得起,他护了大雍万里疆土,护了万千百姓,一座新城的自治权,算不得什么。
李望川翻身下马,跪地叩首,声音沉稳有力:“臣,谢陛下隆恩!此恩绰,臣无以为报,唯有荡平匪患,护新城百姓周全,守大雍疆土安稳,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起来!”景雄亲手扶起他,拍着他的肩头,“朕信你,此番驰援,务必斩草除根,永绝后患,新城百姓,朕交由你了!待你平定匪患,归乡养老,朕再派钦使,送‘下第一城’匾额去往望川新城,让下人皆知,这是我大雍的太平净土!”
“臣遵旨!”李望川起身,心中激荡,君王信重至此,他唯有以死相报。
内阁首辅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护国公驰援,粮草军械至关重要,臣已令户部加急筹备,半日之内,尽数装车完毕;另令山南道各州府,即刻派兵支援望川新城,不得延误!”
吏部尚书亦道:“陛下,望川新城官吏任免,臣已备好空白委任状,交于护国公,可自行任命,回京后补录即可!”
君臣同心,朝野协力,不过半日功夫,驰援大军已然集结完毕。三千禁军披甲执锐,二十门后膛炮整齐排列,战马嘶鸣,火炮铮亮;李锐的斥候队早已先行出发,快马加鞭传信;李念安的水师精锐,已从大沽口登船,走海路直奔泉州,再转陆路驰援;李婉儿的商盟马车,满载粮草伤药,首尾相连,绵延数里;李石头特意从工坊送来十门新式后装线膛炮,威力远超之前,还派了二十名工匠随行,随时检修军械。
苏凝霜一身素衣,带着几名侍女,将一个锦盒递到李望川手中,轻声道:“里面是你常吃的草药,还有云英亲手做的红薯饼,新城遇袭,云英定然担忧,我已派人快马传信,告知她你即刻驰援,让她安心。京城诸事,通商细则,水师后续补给,我皆会打理妥当,你只管安心剿匪,归乡之后,我便带着书院学子,去往新城与你汇合。”
李望川接过锦盒,入手温热,打开一看,红薯饼的香气扑面而来,那是赵云英的手艺,朴实却暖心。他握住苏凝霜的手,温声道:“辛苦你了,京城诸事繁杂,多保重自身,剿匪之事一了,我在新城等你。”
“嗯。”苏凝霜点头,眼底满是温柔,却无半分拖泥带水,转身便去安排后续事宜,文书账目,一一交割,利落至极。
李平安走上前,递上一本册子:“爹,这是高产作物新种子的明细,有耐旱的土豆品种,还有早熟的红薯,北疆培育的,能在山地种植,顺带带了十台新式耕地机,皆是李石头工坊新制,运回望川新城,正好赶上春耕,不耽误百姓种地。”
“想得周全。”李望川接过册子,欣慰点头,“农部之事,你多费心,全国农耕革新,任重道远,莫要辜负陛下信任,莫要辜负百姓期盼。”
“儿子记住了!”李平安躬身应道,神色坚定。
一切筹备妥当,日头已然西斜,景雄亲自送至城门口,文武百官列队相送,百姓夹道欢呼,手中捧着米酒、糕点,往将士手中塞,口中高喊:“护国公必胜!荡平匪患!还我太平!”
李望川翻身上马,对着景雄与百官拱手,又对着百姓深深抱拳,扬声道:“诸位放心,此去驰援,定斩尽匪患,护新城周全,还百姓一个安稳家园!”
“必胜!必胜!必胜!”将士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彻云霄,惊得飞鸟盘旋。
景雄抬手,高声道:“启程!朕在京城,候你捷报!”
“驾!”李望川扬鞭大喝,战马疾驰而出,三千禁军紧随其后,火炮马车轰隆作响,商盟车队首尾相接,浩浩荡荡,朝着山南道方向而去。沿途州县官员,早已接到圣旨,在城外备好粮草补给,高接远送,不敢有半分怠慢,百姓更是自发跪拜,望川新城的名号,早已随着李望川的功绩,传遍大雍各地,人人皆知,那是护国公的根,是百姓的净土。
一路晓行夜宿,大军疾驰,李望川依旧衣不解甲,白日赶路,夜晚便召集将领议事,分析敌情。“十万大山土匪,多是当年断魂岭、黑虎寨余孽,擅长山地作战,设陷阱,搞偷袭;蛮夷部落,常年居于深山,身手矫健,熟悉地形,却装备落后,缺粮少药;此次他们联手,人数虽多,却是乌合之众,最大的弱点便是人心不齐,粮草不足。”
李锐点头附和:“大都督所言极是,斥候传来消息,土匪蛮夷虽有数千人,却各自为战,土匪抢粮,蛮夷抢物,早已起了嫌隙;赵二虎统领,靠着水泥城墙与连弩,死守新城城门,外围村落虽有损失,新城核心安稳,只是城门压力巨大,连弩箭矢,已然不足。”
“传令下去,大军抵达后,兵分三路,一路由李锐带领,带五百禁军,配手榴弹,绕至土匪蛮夷后方,烧毁其粮草据点,断其退路;一路由禁军统领带领,带一千禁军,推着后膛炮,正面列阵,轰击匪阵,震慑敌胆;余下兵力,随我正面攻城,接应赵二虎,里应外合,一举破敌!”李望川语气果决,战术清晰,众将齐声领命,无有异议。
途中,李念安的水师精锐也赶至汇合,姑娘一身银甲,风尘仆仆,却神采奕奕:“爹,水师精锐五百已到,皆是擅长登城作战的好手,另外,李石头工坊新制的手雷,我带了两千枚,威力比手榴弹更猛,正好用来对付山地土匪!”
“好!”李望川大喜,有了这新式手雷,对付山地陷阱,更是事半功倍,“你带水师精锐,协助李锐,烧毁粮草据点,务必速战速决,不要恋战!”
“女儿遵命!”李念安领命,即刻带兵而去,身姿飒爽,不输男儿。
第五日傍晚,大军终于抵达望川新城外围,远远便望见新城方向,浓烟滚滚,隐约能听到厮杀声。李望川勒住马缰,登高望远,只见新城水泥城墙高耸,城门紧闭,城墙之上,赵二虎的身影依稀可见,正奋力指挥将士抵抗,城墙之下,土匪蛮夷密密麻麻,轮番攻城,滚石砸在城墙上,却只留下浅浅白印,水泥城墙的坚固,在此刻尽显威力。
只是城墙之上,将士们的身影越来越少,连弩箭矢已然断绝,只能用滚石、木头还击,土匪蛮夷仗着人多,架起云梯,疯狂攀爬,眼看就要有惹上城墙。
“开火!”李望川怒喝一声,扬鞭指向匪阵,禁军统领即刻下令,二十门后膛炮齐齐轰鸣,铁弹呼啸而出,砸入匪阵,瞬间炸开血花,土匪蛮夷惨叫连连,阵型大乱,云梯倒了一片,攻城之势,瞬间停滞。
城墙之上,赵二虎听到炮声,抬头望去,见远处大军旗帜,那玄色战旗上的“李”字,格外醒目,顿时喜极而泣,高声嘶吼:“是大都督!护国公回来了!兄弟们,援军到了!杀啊!”
城墙上的将士们,本已疲惫不堪,听闻援军到了,瞬间士气大振,捡起身边的石头、木头,朝着城下砸去,嘶吼声震彻地。
城下土匪蛮夷,本就被火炮炸得胆寒,又见援军到来,更是心慌,土匪头目嘶吼着下令继续攻城,却无人敢上前,蛮夷部落首领,见势不妙,已然萌生退意。
李望川见状,厉声下令:“全军出击!”三千禁军,五百水师精锐,如猛虎下山,朝着匪阵冲去,手榴弹、新式手雷接连投掷,火光冲,硝烟弥漫,土匪蛮夷死伤无数,哀嚎遍野。李锐与李念安,绕至后方,一把火烧了粮草据点,火光冲,土匪蛮夷见粮草被烧,退路被断,彻底崩溃,四散奔逃。
“不许逃!放下兵器者,既往不咎!负隅顽抗者,斩!”李望川策马冲锋,长剑出鞘,寒光一闪,便斩杀一名土匪头目,首级落地,鲜血喷溅,余下土匪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弃械投降,蛮夷部落首领,被李念安追上,一剑刺穿肩胛,生擒活捉。
不过一个时辰,这场突袭战,便以大胜告终。土匪蛮夷死伤两千余人,投降三千余人,被俘首领十余人,余下残部,四散逃入深山,李锐带人追击,务必斩尽杀绝。
城门缓缓打开,赵二虎带着满身伤痕,快步迎上,跪地叩首,声音哽咽:“属下无能,让外围村落遭难,死伤百姓百余人,还请大都督降罪!”
“起来!”李望川扶起他,拍着他的肩头,“你守住新城核心,已是大功一件,外围村落遭难,非你之过,是匪寇太过凶玻即刻传令,开仓放粮,赈济受灾百姓,安置流离失所之人,死伤百姓家属,每户赐白银百两,妥善安葬;将士伤亡,抚恤金加倍,家眷由新城妥善安置;李婉儿,即刻带人清理战场,修补村落房屋,李平安,安排工匠,抢修受损农田,准备春耕!”
“遵命!”众人齐声应命,各司其职,新城内外,即刻忙碌起来,赈济的粮食,疗赡药材,修补房屋的木料,源源不断运往灾区,百姓们望着忙碌的将士与商盟管事,眼中满是感激,哭声渐渐变成晾谢声。
当晚,望川新城灯火通明,李望川坐在议事堂,看着眼前的捷报与安置清单,心中稍缓。赵老实拄着拐杖,快步走来,老泪纵横:“望川,你可算回来了,新城有你在,我们才安心啊!”
“赵伯,让您和百姓受苦了。”李望川起身搀扶,心中愧疚。
“不苦,不苦,有你在,有这水泥城墙在,我们啥都不怕!”赵老实笑着摆手,“云英得知你回来,特意在家炖了鸡汤,等着你回去呢,平安娘,凝霜姑娘,都盼着你呢!”
李望川心中一暖,连日来的疲惫,尽数消散。半生征战,三次出山,所求的不过是此刻的安稳,家人在侧,百姓安乐,山河无恙。
他起身,对着赵二虎与一众管事叮嘱道:“被俘的土匪蛮夷,首恶斩立决,其余者,贬为苦役,修补村落,开垦荒地,戴罪立功;逃入深山的残部,令李锐继续追击,务必肃清;春耕在即,农耕器械与新种子,尽快分发下去,莫要耽误农时;新城防御,再加派兵力,城墙之上,加装后膛炮,严防死守,绝不让悲剧重演。”
“属下遵命!”众人应声,不敢怠慢。
诸事安排妥当,李望川随着赵老实,朝着家中走去。夜色温柔,新城街道上,百姓们提着灯笼,自发清扫街道,孩童们在街边嬉笑,家家户户炊烟袅袅,饭菜香气弥漫,虽经历战火,却依旧透着生机与希望。
走到家门口,院门敞开,赵云英系着围裙,正站在门口张望,见李望川回来,眼眶瞬间泛红,快步上前,哽咽道:“你可算回来了。”
“我回来了。”李望川握住她粗糙的手掌,心中暖意融融,半生风雨,身边有她,便是心安。
院内,苏凝霜早已带着侍女备好饭菜,鸡汤香气扑鼻,李平安的妻儿,李念安的贴身丫鬟,皆在等候,阖家团圆,其乐融融。
饭桌上,孙儿扑入李望川怀中,奶声奶气道:“祖父,你回来了,孙儿给你画了新城,你看。”着递上一张粗糙的画纸,画着高高的城墙,热闹的街道,还有一个大大的“李”字。
李望川接过画纸,笑着抚摸孙儿的头,眼底满是宠溺,归乡养老,承欢膝下,这般日子,正是他所求。
可就在此时,李锐浑身是血,匆匆闯入,神色凝重,跪地禀报道:“大都督,不好了!属下追击残部,在深山之中,搜出一封密信,是诚王旧部写给蛮夷首领的,信中言明,此次突袭,只是试探,诚王旧部已集结万人,盘踞十万大山深处,联合西域吐蕃残部,不日便要大举进攻新城,目标,是您手中的尚方宝剑,还有望川新城的工坊与粮草!”
李望川手中的碗筷猛地一顿,鸡汤溅出,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刺骨寒意再度升起。诚王旧部,吐蕃残部,竟早已勾结,此次突袭,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战,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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