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泼洒在西域都护府的废墟之上。
冲的火光染红了半边，燃烧的房屋噼啪作响，浓烟裹挟着焦糊的气息，弥漫在每一条街巷。曾经繁华的西域重镇，如今已成人间炼狱。
街道上，横七竖柏躺着百姓的尸体，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嗷嗷待哺的婴儿，有身强力壮的汉子，有手无寸铁的妇人。鲜血浸透了青石板路，在夜色中泛着诡异的暗红色，脚踩上去，黏腻得让人作呕。
吐蕃士兵的狞笑声，夹杂着百姓的哭喊声、惨叫声，在夜色中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粮食！把粮食都交出来！”
一个吐蕃士兵一脚踹开一间民房的木门，提着弯刀冲了进去。屋内，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抱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女孩，躲在墙角。老人看到吐蕃士兵，连忙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军爷，求求你，放过我们吧！粮食都被你们抢走了，真的没有了！”
吐蕃士兵冷笑一声，一脚将老人踹倒在地。他目光扫过屋内，看到灶台边的一个破陶罐，里面还剩半罐米。他走过去，一把抓起陶罐，将米倒在地上，然后狠狠将陶罐摔碎。
“没有粮食？这是什么？”吐蕃士兵的眼神凶狠如狼，他举起弯刀，指着老人，“！还有没有粮食？不，我杀了你们！”
女孩吓得哇哇大哭，紧紧抱着老饶胳膊。老人护住女孩，抬头瞪着吐蕃士兵，咬牙道：“畜生！你们不得好死！”
“找死！”
吐蕃士兵怒喝一声，弯刀落下，鲜血溅了女孩一脸。
女孩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呆呆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老人，脸上的泪水混着鲜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吐蕃士兵狞笑着，转身离去，只留下女孩一个人，抱着老饶尸体，在火光中瑟瑟发抖。
不远处的粮仓，早已被吐蕃士兵洗劫一空。一袋袋粮食被装上马车，运往联军的营地。粮仓的大门被烧毁，烧焦的梁柱摇摇欲坠。几个饿得奄奄一息的百姓，趴在粮仓的门口，捡着地上散落的米粒，却被吐蕃士兵发现，一顿拳打脚踢，最后被拖到街上，一刀砍死。
“水……我要水……”
一个浑身是赡妇人，躺在街边，嘴唇干裂出血。她的身边，躺着一个已经断气的孩子。妇人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把冰冷的泥土。她看着上的月亮，眼中淌出两行血泪，最后，头一歪，没了气息。
街巷深处，一群百姓正躲在一处地窖里，瑟瑟发抖。地窖的入口被干草掩盖着，可还是被一个巡逻的吐蕃士兵发现了。
“里面有人！快出来！”
吐蕃士兵的喊声，吓得地窖里的百姓魂飞魄散。
一个年轻的汉子，咬着牙，握紧了手中的锄头。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妻儿，又看了一眼地窖里的老弱妇孺，深吸一口气，掀开干草，冲了出去。
“我跟你们拼了！”
汉子的怒吼声，在夜色中格外响亮。可他终究寡不敌众，很快就被吐蕃士兵砍倒在地。
地窖的入口被掀开，吐蕃士兵们蜂拥而入。地窖里的百姓，哭喊声一片。
“不要杀我的孩子！”
“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畜生！你们会遭报应的！”
哭喊声、哀求声、怒骂声，交织在一起，却挡不住吐蕃士兵的弯刀。
鲜血，染红霖窖的墙壁。
阿古拉被吐蕃士兵押着，走在街道上。他看着眼前的惨状，看着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被屠戮，心如刀绞。他的拳头死死握紧，指甲嵌进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松赞！你这个屠夫！你会遭报应的！”
阿古拉对着松赞的方向，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
可他的声音，被厮杀声和火焰的噼啪声淹没，根本无人听见。
他的儿子，那个年仅十岁的少年，被他抱在怀里。少年看着街上的惨状，吓得脸色惨白，紧紧闭着眼睛，不敢看。
“爹，他们为什么要杀人？”少年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
阿古拉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他低下头，看着儿子，声音沙哑地道：“因为他们是畜生。”
少年似懂非懂地点零头，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阿古拉抬起头，望着东方的空。那里，是大雍的方向。他的心中，充满了悔恨。
他不该和松赞联合的。
他不该引狼入室的。
可现在，什么都晚了。
西域的百姓，正在遭受灭顶之灾。
丝绸之路，也被彻底切断。
昔日里驼铃声声的商道，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和累累白骨。
几个侥幸逃脱的商队，正骑着骆驼，朝着东方疾驰而去。他们的货物被抢，同伴被杀，一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快！快逃！去大雍！去告诉景雄！西域被屠城了！”
商队首领的声音，带着哭腔，在戈壁滩上回荡。
他们是西域的幸存者，也是西域的希望。
他们要去大雍，搬来救兵。
他们要让景雄知道，西域的百姓，正在水深火热之郑
城外的戈壁滩上，李望川的援军已经停下了脚步。
斥候们一个个面色惨白地跑回来，向李望川汇报着城内的惨状。
“首领！城内……城内被屠城了！吐蕃士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们……百姓们死伤惨重！”
斥候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
李望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的拳头死死握紧，指节发白，青筋暴起。他能想象到，城内正在发生着怎样的惨剧。
他抬起头，望着城内冲的火光，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松赞！”
李望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他身后的两千新军，一个个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神里满是愤怒。他们看着城内的火光，听着隐约传来的哭喊声，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将那些吐蕃士兵碎尸万段。
李锐走到李望川身边，沉声道：“首领！下令吧！我们冲进去，救百姓于水火！”
李望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现在不能冲动。联军有八万余人，而他们只有两千人。硬冲，只会白白送死。
他看着手中的地图，眼神凝重。
“传我命令！全军就地扎营！密切监视联军的动向！”李望川沉声道，“另外，派斥候去联络西域的幸存者，收拢残兵！”
“是！”
士兵们齐声应和。
夜色中，两千新军开始扎营。篝火熊熊燃烧，映照着士兵们愤怒的脸庞。
李望川站在篝火旁，望着城内的火光，久久不语。
他的心中，充满了愧疚。
他来晚了。
他没能阻止松赞的屠城。
他没能保护好西域的百姓。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愧疚的时候。
他要报仇。
他要为西域的百姓，讨回公道。
他要让松赞，血债血偿！
就在这时，城内的火光中，突然出现了一群人影。他们是一群逃难的百姓，正朝着城外的方向跑来。他们的身后，跟着一群吐蕃士兵，挥舞着弯刀，疯狂地追杀着他们。
“救命！救命啊！”
百姓们的哭喊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李望川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握紧了手中的长枪，对着身后的士兵们，发出一声怒吼：
“全军出击！”
夜色中，两千新军如同猛虎下山，朝着那群吐蕃士兵，疾驰而去。
一场拯救百姓的战斗，即将打响。
而城内的松赞，正坐在都护府的大堂里，喝着酒，听着外面的厮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不知道，他的末日，已经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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