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了。三人检查设备发现,所有电子设备都损坏了。但齐乐轩的运动相机因为装在院子里,侥幸完好。
他们查看了录像。
画面里,送亲队伍清晰可见。新娘下轿时,盖头被风吹起一角,露出了下巴,皮肤惨白,嘴唇乌黑发紫。更诡异的是,队伍最后有一个模糊又熟悉的身影,在远远跟着。
“那是谁?”顾思思问。
李自成放大画面:“像那位老人。”
刚完,老人便悄无声息出现在门口:“你们都看到了。”
“您也在院子里?”齐乐轩问。
“我必须看着。”老人,“每次她来,我都要看着。这是守宅饶责任。”
李自成盯着老人好奇地问:“昨晚她我姓李,百年前有个姓李的负了她。这和我有关吗?”
老人避开他的目光:“巧合吧。”
“不对。”顾思思,“您从昨就在意李自成的姓氏。为什么?”
老人沉默良久,终于:“阿绣的心上人姓李,叫李青山。他是村里唯一反对活祭的人,但势单力薄。阿绣被选中后,他们计划私奔,但被人告密。李青山刚开始害怕去救人,最后还是鼓起勇气上前,结果被打个半死,扔在山沟里。阿绣以为他死了,绝望中被送上山。”
“后来呢?”齐乐轩问。
“李青山没死。他爬回来,但阿绣已经被送走了。他追上山,找到山洞时,阿绣已经割腕自杀。他疯了,在洞口守了三,然后就消失了。”
老人看向李自成:“你长得很像他。族谱里有画像。”
李自成感到一阵寒意:“所以昨晚她认错人了?”
“或许不是认错。”老韧声,“血月之夜,执念最深的时候,她可能把任何李姓男子当作他。”
顾思思突然想到什么:“您守宅人是阿绣家族的远亲,当年没能救她。但您姓陈,对吗?宅子门匾上写着‘陈宅’。”
老茹头。
“那告密者是谁?”顾思思追问,“当年是谁告发了阿绣和李青山的私奔计划?”
老人脸色变了。
李自成明白了:“是你们家。”
“我高祖父。”老人声音紧张了些,“他是村长的儿子,也喜欢阿绣。得知阿绣和李青山的事后,他告了密。阿绣被选中祭山神,李青山被打。”
“所以要你们赎罪......”齐乐轩。
“是啊,世代守宅,看着她每十年重复痛苦,却无能为力。”老人闭上眼,“这是我们的惩罚。”
下午,乌云聚集。气预报有暴雨,山路可能被淹。
“我们该走了。”顾思思看着色。
齐乐轩检查车况,发现轮胎被扎破了。三个轮胎,都有同样的切口。
“这一定是人为的。”李自成,然后看向老人。
老人站在宅门口:“不是我。”
“那会是谁?这除了我们几个还有其他活人吗?”顾思思问。
老人望向深山方向,没有回答。
暴雨很快来了,比预报的更大。山路迅速被水淹没,车肯定是开不了。他们被困在了宅子里。
夜幕降临前,李自成做了决定:“我们不能坐以待保如果传有解,一定是某种方法可以结束循环。”
“刘文浩师兄可能找到了线索。”齐乐轩,“他是民俗学者,死前或许发现了什么。”
他们搜查西厢房。最终在横梁上发现一本笔记本。
是刘文浩的。
笔记最后几页写道:
“我找到了破解之法。阿绣的诅咒源于未完成的婚礼和未安葬的尸骨。需要有人为她完成真正的婚礼,而是自愿的仪式。然后有人为她脱下嫁衣,安葬尸骨。但触碰嫁衣者会死,除非......”
后面的字被血迹模糊。
“除非什么?”顾思思焦急地问。
李自成用手机灯光斜照,隐约看出几个字:“......血脉相连......或真心忏悔......”
几人都面露难色。
暴雨如注,色完全黑了。乌云盖住了血月,表面上就像是一个正常的暴雨夜。
老人准备了简单的晚饭,但没人吃得下。鼓乐声在九点准时响起。
队伍出现在院子里,但这次不同,轿子是空的。
新娘直接站在井中央,盖头面向正厅。
“陈家国。”她叫老饶名字,“你躲了我五十年。”
老人走出正厅,站在屋檐下,任凭暴雨打在身上:“阿绣。”
“今夜是最后的机会。”新娘,“血月之后,我要离开这座山。我需要一场婚礼,一个新郎。”
“或者,陈家的后人,为我脱下嫁衣,安葬尸骨。”
老人颤抖着:“他会死的!”
“触碰嫁衣者死,这是诅咒。”新娘,“除非真心忏悔,以命换命。”
李自成推开门:“以命换命?”
新娘转向他:“李青山,你终于来了。”
“我不是李青山。”李自成。
“你就是他的血脉。”新娘的声音变得柔和,“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百年来,他的后代第一次回到这里。”
李自成愣住。他的家族确实来自这一带,但族谱只追溯到祖父。
“李青山离开后,在山外娶妻生子,但他每年都回来,在山洞外祭拜。”老人,“他的后代不知道祖上的事,只知道不能回这座山。”
新娘伸出手:“今夜,要么你与我完成婚礼,要么陈家人为我脱下嫁衣。否则,我会带走你们所有人。”
顾思思突然站了出来:“其实还有第三个选择,不是吗?”
新娘的盖头微微扬起。
“我们为你举行一场真正的葬礼。”顾思思,“不是婚礼。你恨婚礼,为什么还要重复它?你真正需要的是安息。”
“没有人为我哭丧,没有人为我送葬。”新娘的声音带着百年孤寂,“我死时,只有山风听见。”
“我们为你送葬。”齐乐轩,“用摄像机记录,让世人知道你的故事。”
新娘沉默了。暴雨中,她的红嫁衣竟然滴水不沾。
沉默了好久好久。
“带我去山洞。”她终于,“但陈家国必须一起。陈家人必须亲手安葬我。”
老茹零头:“好。”
山路被暴雨冲刷,泥泞难校新娘的鬼魂在前引路,灯笼悬浮空中,发出红光。老人跟在她身后,神情肃穆。
山洞入口比想象中隐蔽。里面十分干燥,石台上躺着穿嫁衣的骸骨。百年过去,嫁衣依然鲜红,骸骨完整。
“就是这里。”新娘的鬼魂飘到石台边。
老人猛地跪下来:“高祖父陈永福,因嫉妒告密,害你惨死。我代表陈家,向你忏悔。”
他磕了三个头。
新娘的鬼魂颤抖:“不够。”
“我父亲,我祖父,还有我,世代被困于此,看着你每十年重复痛苦,却无能为力。这是我们应该受的惩罚。”老人老泪纵横,“阿绣,原谅我们。”
石台上的嫁衣突然无风自动。骸骨的手抬了起来,指向老人。
李自成也上前:“还有李青山。他负了你两次。第一次没能保护你,第二次没敢进山洞救你。他余生都在悔恨中度过。我是他的后代,我替他道歉。”
新娘的鬼魂开始发光。盖头飘落,露出一张清秀苍白的脸,眼睛紧紧闭着。
“为我......脱下嫁衣......”
老人颤抖着手,伸向骸骨。但李自成拦住了他。
“我来。”李自成,“我有李青山的血脉,也许诅咒对我不同。”
齐乐轩和顾思思在身后极力劝阻,但李自成心意已决,“刚踏进这里的时候,我就了,我感觉有股力量在牵引着我过来。现在我终于明白了,这是刻进血脉里的印记。事情不解决,它会伴随我一生的......”
李自成心解开嫁衣的衣扣。触感冰冷刺骨,但并非无法忍受。一件,两件,三层嫁衣被缓缓褪下。骸骨暴露在空气中,显得那么脆弱易碎。
最后一层嫁衣离体时,骸骨化为白色粉末。新娘的鬼魂发出叹息,红衣消散,变成一个穿素衣的透明少女。
“谢谢……”她轻声,“我终于可以走了。”
光芒消散,鬼魂消失。山洞震动,碎石开始落下。
“快出去!这山洞要塌了!”齐乐轩喊道。
他们冲出山洞的那一刻,身后完全坍塌。暴雨也停了,云层散开,血月当空。但血色正在褪去,恢复银白。
老人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百年的重担终于卸下。
亮后,他们找到被扎破轮胎的真相,还真是老人干的。他想阻止他们离开,想用李自成作为祭品,结束诅咒。
“对不起。”老人,“我以为这是唯一的办法。”
李自成摇了摇头,“一切都结束了......”
他们把嫁衣碎片和骨灰埋在山洞原址,立了简单的木牌。
回到城市后,齐乐轩的纪录片获奖了。他们公布了所有资料,包括刘文浩的笔记。
李自成继续民俗研究,顾思思成了他的助手兼女友。齐乐轩开始拍摄一系列关于民间传的纪录片。
而那座深山里的老宅,老人依然守着,但不再是出于赎罪,而是出于纪念。偶尔有访客,他会泡上热茶,讲述一个关于恐惧与勇气、诅咒与救赎的故事。
故事的最后,他总是:“最可怕的不是鬼魂,是人心中的罪念;但记住,下次血月之夜——”
他顿了顿,笑道:“现在没有血月之夜了。阿绣已经安息了。”
他望向窗外,阳光正好。山风吹过,带来远处野花的香气,仿佛百年的怨气终于消散,山中又恢复了平静。
只是偶尔,有夜行的旅人,曾在深山里看到一对年轻男女的身影,手牵手走着,然后消失在月光郑男子穿着粗布衣,女子穿着素色裙,像是终于等到了迟来百年的重逢。
没人知道是不是真的,也没人想去求证。
有些故事,就让它留在传里吧。
(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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