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竭力从事,未得次己而为政,有将军、大夫政之;将军、大夫竭力从事,未得次己而为政,有三公、诸侯政之;三公、诸侯竭力听治,未得次己而为政,有子政之;子未得次己而为政,有政之。子为政于三公、诸侯、士、庶人,下之士君子固明知;之为政于子,下百姓未得之明知也。故昔三代圣王禹、汤、文、武,欲以之为政于子,明下之百姓,故莫不牛羊,豢犬彘,洁为粢盛酒醴,以祭祀上帝鬼神,而求祈福于。我未尝闻下之所求祈福于子者也,我所以知之为政于子者也。”
故子者,下之穷贵也,下之穷富也。故于富且贵者,当意而不可不顺。顺意者,兼相爱,交相利,必得赏;反意者,别相恶,交相贼,必得罚。然则是谁顺意而得赏者?谁反意而得罚者?子墨子言曰:“昔三代圣王禹、汤、文、武,此顺意而得赏也;昔三代之暴王桀、纣、幽、厉,此反意而得罚者也。”然则禹、汤、文、武,其得赏何以也?子墨子言曰:“其事上尊,中事鬼神,下爱人,故意曰:‘此之我所爱,兼而爱之;我所利,兼而利之。爱人者此为博焉,利人者此为厚焉。’故使贵为子,富有下,业万世子孙,传称其善,方施下,至今称之,谓之圣王。”然则桀、纣、幽、厉,得其罚何以也。子墨子言曰:“其事上诟,中诟鬼,下贼人,故意曰:‘此之我所爱,别而恶之;我所利,交而贼之。恶人者,此为之博也;贱人者,此为之厚也。’故使不得终其寿,不殁其世,至今毁之,谓之暴王。”
然则何以知之爱下之百姓?以其兼而明之。何以知其兼而明之?以其兼而有之。何以知其兼而有之?以其兼而食焉。何以知其兼而食焉?四海之内,粒食之民,莫不牛羊,豢犬彘,洁为粢盛酒醴,以祭祀于上帝鬼神。有邑人,何用弗爱也?且吾言杀一不辜者,必有一不祥。杀无辜者谁也?则人也。予之不祥者谁也?则也。若以为不爱下之百姓,则何故以人
与人相杀,而予之不祥?此我所以知之爱下之百姓也。
顺意者,义政也;反意者,力政也。然义政将奈何哉?子墨子言曰:处大国不攻国,处大家不篡家,强者不劫弱,贵者不傲贱,多诈者不欺愚。此必上利于,中利于鬼,下利于人。三利无所不利,故举下美名加之,谓之圣王。力政者则与此异,言非此,行反此,犹幸驰也。处大国攻国,处大家篡家,强者劫弱,贵者傲贱,多诈欺愚。此上不利于,中不利于鬼,下不利于人。三不利无所利,故举下恶名加之,谓之暴王。
子墨子言曰:“我有志,譬若轮人之有规,匠人之有矩。轮、匠执其规、矩,以度下之方员,曰:‘中者是也,不中者非也。’今下之士君子之书,不可胜载,言语不可尽计,上诸侯,下列士,其于仁义,则大相远也。何以知之?曰:我得下之明法以度之。”
墨子道:现在下的士君子只知道启发,而不知道大启发。怎么知道是这样呢?从他处身于家的情况可以知道。如果一个人处在家族中而得罪了家长,他还可逃避到相邻的家族去。然而父母、兄弟和相识的人们彼此相互警戒,都:“不可不警戒呀!不可不谨慎呀!怎么会有处在家族中而可以得罪家长的呢?”不仅处身于家的情况如此,即使处身于国也是这样。如果处在国中而得罪了国君,还有邻国可以逃避。然而父母、兄弟和相识的人们彼此相互警戒,都:“不可不警戒呀!不可不谨慎呀!怎么会有处身于国而可以得罪国君的呢?”这是有地方可以逃避的,人们相互警戒还如此严重,又何况那些没有地方可以逃避的情况呢?互相警戒难道不就更加严重,然后才可以吗?而且俗语有这种法:“在光化日之下得了罪,有什么地方可以逃避呢?”回答是:“没有地方可以逃避。”上不会对山林深谷幽暗无饶地方有所忽视,他明晰的目光一定会看得见。然而下的士君子对于,却疏忽地不知道以此相互警戒。这就是我藉以知道下的士君子知道启发而不知道大启发的原因。
既然如此,那么上也喜爱什么厌恶什么呢?上爱好义而憎恶不义。既然如此,那么率领下的百姓,用以去做合乎义的事,这就是我们在做上所爱好的事了。我们做上所喜欢的事,那么上就会做我们所喜欢的事。那么我们又爱好什么、憎恶什么呢?我们喜欢福禄而厌恶祸患,如果我们不做上所喜欢的事,那么就是我们率领下的百姓,陷身于祸患灾殃中去了。那么怎么知道上喜爱义而憎恶不义呢?回答:下之事,有义的就生存,无义的就死亡;有义的就富有,无义的就贫穷;有义的就治理,无义的就混乱。既然如此,那么上喜欢人类孳生而讨厌他们死亡,喜欢人类富有而讨厌他们贫穷,喜欢人类治理而讨厌他们混乱。这就是我知道上爱好义而憎恶不义的原因。
并且义是用来匡正饶。不能从下正上,必须从上正下。所以老百姓竭力做事,不能擅自恣意去做,有士去匡正他们;士竭力做事,不得擅自恣意去做,有将军、大夫匡正他们;将军、大夫竭力做事,不得擅自恣意去做,有三公、诸侯去匡正他们;三公、诸侯竭力听政治国,不得擅自恣意去做,有子匡正他们;子不得擅自恣意去治政,有上匡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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