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
唐建科迷迷糊糊摸过来，看到是老家县医院的号码，心里一紧。
“喂？”
“是唐建科吗？这里是县医院急诊科。你母亲刚才在家晕倒，邻居送来医院了。”
唐建科猛地坐起身。
“现在情况怎么样？”
“初步判断是脑供血不足引起的晕厥，需要住院观察。你最好尽快过来。”
电话挂断，唐建科已经下了床。
刘晓慧也醒了，揉着眼睛：“怎么了？”
“妈住院了。”唐建科一边穿衣服一边，“我马上回县城。”
“我跟你一起去！”
“你明不是有省台的重要会议？”
“请假。”刘晓慧已经起身，“我让助理把材料发电子版，路上处理。”
两人简单收拾，匆匆出门。
上车前，唐建科给吴明打了个电话。
“明，我母亲住院了，我今回县城。上午的会你主持，重点推进‘锦绣家园’那几个节点。”
“市长放心！”吴明声音关切，“阿姨情况严重吗？”
“还不清楚，到了才知道。有事随时联系。”
车子驶上高速，色刚刚泛白。
刘晓慧坐在副驾驶，已经在笔记本电脑上处理工作邮件。
“省台那边没问题吧？”唐建科问。
“没问题。”刘晓慧头也不抬，“台长知道我家里有事，很理解。”
她忽然停下敲键盘的手，转头看他：“你呢？今本来要跟城建集团签协议吧？”
“推迟一。”唐建科盯着前方路面，“张海涛那边我打过电话了，他不急。”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只有引擎的轰鸣声。
“建科，”刘晓慧轻声，“其实你不用什么都自己扛。”
“嗯？”
“我的意思是，”她组织着语言，“你现在是副市长，工作千头万绪。母亲生病，你可以……”
“可以请护工？”唐建科摇摇头，“晓慧，那是我妈。”
“我不是那个意思。”刘晓慧握住他的手，“我是，你得学会分配精力。工作要顾，家庭要顾，但你不能把自己累垮。”
唐建科沉默。
他知道刘晓慧得对。
但知道是一回事，做到是另一回事。
车子开进县医院停车场时，还不到般。
两人匆匆赶往住院部。
在三楼神经内科病房，唐建科看到了母亲。
老人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手上打着点滴。
看到儿子进来，她挣扎着想坐起来。
“妈，您别动。”唐建科赶紧上前。
“你们怎么来了？”母亲声音虚弱，“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都晕倒了还没事。”唐建科在床边坐下，“医生怎么？”
正好主治医生进来查房。
“唐市长，您来了。”医生显然认出了他，“老太太的情况我们初步检查过，主要是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
他翻开病历：“血压偏高，加上最近可能劳累，诱发了症状。”
“严重吗？”
“需要住院观察几，做个详细检查。”医生，“如果只是功能性供血不足，用药调理就好。但得排除其他问题。”
唐建科点头：“那就全面检查，该做的都做。”
医生离开后，母亲拉着唐建科的手。
“工作那么忙，你就别在这儿守着了。我让娟过来陪我就校”
娟是唐建科的表妹，在县城工作。
“我已经请好假了。”刘晓慧端着热水进来，“阿姨，这几我陪您。”
“那怎么行！”母亲急了，“你工作更重要！”
“再重要也比不上您身体重要。”刘晓慧笑着，“您就别操心了。”
唐建科手机响了。
是吴明。
“市长，省高院的裁定书送到了！还有土地解押手续也办完了！”
“太好了！”唐建科精神一振，“检测报告呢？”
“同步出来了，主体结构合格，可以续建！”
唐建科长舒一口气。
这三个关键节点同时打通，意味着“锦绣家园”项目可以正式启动了。
挂断电话，他脸上带着笑意。
“妈，好消息，那个烂尾楼项目，终于能复工了。”
母亲虽然不太清楚具体情况，但看儿子高兴，也跟着笑。
“你呀，从就爱管闲事。”她轻声，“当官了，管的更是老百姓的大事。”
“这不叫管闲事，这叫责任。”唐建科帮母亲掖了掖被角。
中午，表妹娟赶来了。
还带着热腾腾的饭菜。
“哥，嫂子，你们快吃。”娟是个爽快人，“这儿交给我，你们该忙啥忙啥。”
唐建科确实需要回市里一趟。
下午要和专班开会，布置下一步工作。
但他不放心母亲。
“你去吧。”刘晓慧，“我留在这儿。晚上你再回来。”
“那你明省台的会……”
“视频参加。”刘晓慧早有安排，“台里技术部会帮我调试好设备。”
唐建科看着妻子，心里涌起暖意。
他知道，没有刘晓慧的支持，他不可能在工作上投入这么多精力。
“谢谢你，晓慧。”
“夫妻之间，什么谢。”刘晓慧推他，“快去吧，别耽误正事。”
回市里的路上，唐建科接到周明远的电话。
“建科，听你母亲住院了？”
“书记，您消息真灵通。没事，就是需要观察几。”
“工作上的事，可以先放放。”周明远，“家庭也很重要。”
“谢谢书记关心。‘锦绣家园’的关键节点刚刚打通，我还得盯着。”
“那行，注意身体。有什么需要，随时。”
挂断电话，唐建科看向窗外。
车流如织，城市在阳光下生机勃勃。
他想，这就是生活吧。
工作、家庭、责任、牵挂……交织在一起。
哪一头都不能丢，哪一头都要顾好。
回到市政府，刚进办公室，吴明就拿着文件跟进来。
“市长，这是省高院的裁定书复印件。这是土地解押证明。这是检测报告。”
三份文件摆在桌上。
唐建科一份份翻看，确认无误。
“通知专班，两点开会。”
“已经通知了。”
下午的会议很简短。
唐建科直接部署任务。
“刘局，你负责明上午的施工许可证和预售许可证办理，必须一内完成。”
“孙局，你和银行对接，监管账户明必须开通。”
“王院长，你协调法院，做好债权登记公告发布。”
“老陈，你通知购房者代表，后上午召开情况通报会，现场可以带媒体。”
一条条指令清晰明确。
众人领命而去。
会议室只剩唐建科和吴明。
“市长，您脸色不太好。”吴明犹豫着，“要不先回去休息？”
“没事。”唐建科揉揉太阳穴，“你帮我订些水果和营养品，明早上送到医院。”
“明白。”
傍晚，唐建科再次开车返回县城。
医院病房里，母亲气色好多了。
刘晓慧正在用笔记本电脑开视频会议，声音压得很低。
表妹娟在旁边削苹果。
看到唐建科进来，母亲眼睛一亮。
“你怎么又跑回来了？工作不忙？”
“忙完了。”唐建科在床边坐下，“今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母亲笑着，“医生再观察两就能出院。”
“那不校”唐建科认真道，“必须彻底检查清楚，确定没事才能出院。”
母亲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建科，妈老了，不中用了。尽给你添麻烦。”
“您什么呢！”唐建科握住母亲的手，“您把我养大，我照顾您是应该的。”
刘晓慧结束会议，合上电脑。
“阿姨，建科得对。您就安心养病，其他事别操心。”
窗外，夜幕降临。
病房里的灯光温暖柔和。
唐建科想，也许这就是生活的意义——
在工作上奋斗，为更多人带来希望。
在家庭里守护，给亲人温暖和依靠。
两头都要顾，两头都要硬。
这才是真正的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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