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上午，县医院病房。
唐母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
刘晓慧正用勺喂她喝粥，动作轻柔耐心。
“晓慧啊，这两辛苦你了。”唐母握着她的手，“工作那么忙，还在这儿陪我。”
“阿姨，您别这么。”刘晓慧笑着，“应该的。”
门被轻轻敲响。
吴明提着大包包的水果和营养品进来。
“唐市长，刘台长，阿姨好。”
他把东西放在床头柜边：“这些都是同事们的一点心意。”
唐建科皱眉：“明，不是了别惊动大家吗？”
“没惊动。”吴明赶紧解释，“就专班几个人知道。他们非要表示一下，我就代劳了。”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文件：“市长，这是今上午的进展报告。施工许可证和预售许可证都拿到了。”
“这么快？”唐建科接过文件。
“绿色通道，特事特办。”吴明，“刘局长亲自盯着办的。”
唐建科翻看着盖着红章的文件，心情舒畅。
有了这两个证，“锦绣家园”项目就能正式启动了。
“银行那边呢？”
“监管账户已经开通。”吴明继续汇报，“城建集团的第一笔三千万资金，上午十点已经到账。”
“好！”
唐母虽然听不懂具体工作，但看儿子高兴，也跟着笑。
“你呀，在医院还惦记工作。”
“妈，这是大事。”唐建科放下文件，“三百多户人家等了四年，终于有盼头了。”
正着，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门口。
方浩市长。
他穿着简单的夹克，手里提着一个果篮，身后跟着秘书。
“方市长？”唐建科惊讶地站起来。
“建科，别起来。”方浩快步走进来，“阿姨怎么样了？”
唐母不认识方浩，疑惑地看着儿子。
“妈，这是我们方市长。”唐建科介绍。
唐母一听是市长，挣扎着想坐起来。
“阿姨您躺着。”方浩连忙上前，“我就是来看看您，千万别客气。”
他在床边坐下，仔细打量唐母的脸色。
“气色还不错。医生怎么？”
“医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需要调理。”刘晓慧答道。
方浩点点头，转头看向唐建科。
“建科，这两你就安心在医院陪阿姨。工作上的事，我已经安排周副市长临时替你盯着。”
唐建科心里一暖：“市长，这怎么协…”
“这有什么不行？”方浩摆摆手，“谁家没个老人？谁没个头疼脑热的时候？”
他从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熟练地削起来。
“我母亲前年也住院，当时我在省里开会，没能及时赶回去。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愧疚。”
他削苹果的手法很熟练，果皮连成一条线。
“所以你现在能陪，就多陪陪。工作永远干不完，但尽孝不能等。”
这话得实在，唐母听了直点头。
“方市长，您得对。建科这孩子，就是工作太拼。”
“阿姨，建科工作确实拼。”方浩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唐母，“但拼得有成效。市里几个难啃的硬骨头，都是他啃下来的。”
他起“锦绣家园”项目。
“那个烂尾楼，拖了四年，多少人头疼。建科牵头，硬是找出了解决办法。现在马上要复工了。”
唐母听得认真，脸上带着骄傲。
“他就是爱较真。”
“当干部就得较真。”方浩认真道，“不较真，老百姓的事谁管？”
他看向唐建科：“不过较真归较真，身体和家庭也要顾好。这次你就听我的，把手头工作放一放，等阿姨出院再。”
唐建科还想什么，方浩已经转向刘晓慧。
“晓慧同志，你也辛苦了。省台那边需要协调的话，我可以帮忙打招呼。”
“谢谢方市长，已经安排好了。”刘晓慧微笑，“台里很支持。”
“那就好。”方浩站起身，“阿姨，您好好休息。我单位还有事，就先走了。”
唐建科要送他，被方浩按住。
“送什么送，照顾好阿姨。”
走到门口，方浩又回头。
“对了建科，‘锦绣家园’复工仪式，我给你留着。等阿姨出院了，你亲自去主持。”
“市长……”
“就这么定了。”方浩挥挥手，带着秘书离开了。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唐母感慨：“这位方市长，人真好。”
“嗯。”唐建科点点头，“是个好领导。”
他想起刚才方浩削苹果的样子，心里有些触动。
领导也是人，也有家庭，也懂亲情。
吴明声：“市长，方市长这是真把您当自己人。”
“是啊。”刘晓慧也，“能亲自来县里探望，还让你安心照顾家里，这样的领导不多。”
唐建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方浩的车驶出医院。
手机震动，是方浩发来的短信：
“建科，工作上的事别担心。城建集团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复工仪式等你回来。安心照顾老人。”
短短几句话，让唐建科眼眶发热。
他回复：“谢谢市长，一定尽快处理好家事。”
放下手机，唐建科回到母亲床边。
“妈，您听到了，领导让我安心陪您。”
“那你听领导的。”唐母笑着，“这几就好好在医院待着。”
正着，主治医生来查房。
看到床头柜上的果篮，医生愣了一下。
“刚才那是……方市长？”
“您认识？”唐建科问。
“在电视上见过。”医生感叹，“没想到方市长这么平易近人。”
他给唐母做了检查：“老太太恢复得不错，明再做个核磁共振，如果没问题，后就能出院。”
“太好了！”刘晓慧高胸。
医生离开后，唐建科在床边坐下。
他看着母亲，忽然想起这些年。
父亲早逝，母亲一个人把他拉扯大。
供他上学，支持他工作。
现在他当了副市长，母亲却老了。
“妈，等您出院，我接您去市里住段时间。”
“不去不去。”母亲摇头，“城里我住不惯。还是县城好，街坊邻居都熟。”
“那至少住一个星期。”唐建科坚持，“让我好好陪陪您。”
母亲看着他，终于点头。
“行，就一个星期。”
窗外阳光正好。
病房里，一家人着家常话。
吴明悄悄退出病房，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他给专班同事打电话。
“市长这边放心了，方市长亲自安排好了工作。”
“咱们加把劲，等市长回来，把项目推进得更漂亮！”
电话那头传来同事们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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