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下午，城建集团会议室。
气氛和三前截然不同。
长桌一侧，唐建科带着专班核心成员——刘文海、孙副局长、王副院长、老陈。
另一侧，城建集团董事长张海涛带着他的副总、财务总监、法务部长。
每个人面前都摊着厚厚一摞文件。
“张董，那我们就直奔主题？”唐建科开口。
张海涛笑着点头：“好！唐市长爽快，我们也爽快。”
他示意法务部长：“老赵，你把我们修改后的协议条款一下。”
法务部长赵明翻开文件：“根据双方前期沟通，我们对《‘锦绣家园’项目代建续建框架协议》做了如下调整……”
他一条条念下来。
垫资额度、还款顺序、监管账户设置、工程质量标准、工期节点……
每一条都经过反复推敲。
当念到“政府承诺未来三年内，在市本级重点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招标中，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城建集团”时，唐建科抬手示意。
“这一条，”他，“需要加个限定——必须是依法依规进行的招标程序。我们不能搞‘萝卜招标’。”
张海涛立刻接话：“那是当然！我们要的是公平竞争下的优先权，不是特权。”
刘文海插话：“张董，关于工程质量检测，省建科院的报告最快后出来。如果发现主体结构有问题……”
“那就加固。”城建集团副总王志刚，“我们集团有专业的加固施工队。费用……可以计入垫资总额。”
“但加固会增加成本，延长工期。”孙副局长皱眉。
“总比重建强。”王志刚摊手，“而且安全是第一位的。唐市长过，要对老百姓负责。”
这话得在场人都点头。
接着讨论到最关键的资金问题。
城建集团财务总监刘芳打开笔记本电脑。
“按照预算，续建需要五千二百万。我们已经准备了三千五百万的启动资金。”
“剩余部分，需要根据销售回款进度分批投入。所以销售环节必须跟上。”
她看向唐建科：“市长，专班能不能协助办理预售许可证？没有这个证，我们没法启动销售。”
“已经在办了。”唐建科看向刘文海，“刘局，到什么进度了？”
刘文海翻看笔记本：“所有前置条件都梳理清楚了。只要省高院的司法裁定一下来，土地解押完成，我们马上启动绿色通道，三内出证。”
“好！”张海涛一拍桌子，“要的就是这个效率！”
协议讨论持续了两个多时。
每一条都反复斟酌，每一个数字都仔细核对。
结束时，窗外的已经暗了。
张海涛站起身，用力握住唐建科的手。
“唐市长，这个项目，我们干了！”
“城建集团一定会投入最好的队伍，最强的管理，把这三百多套房子，盖成精品工程！”
唐建科也紧紧回握：“张董，我代表购房者，谢谢你们！”
“别谢。”张海涛摆摆手，“您得对——国企的‘国’字，有责任在里面。”
回到市政府，已经是晚上七点。
但专班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唐建科推门进去，看到刘文海、孙副局长、老陈几个人都在。
“你们还没下班？”
“等您呢市长。”老陈笑着站起来，“银行那边传来好消息了！”
孙副局长兴奋地递过一份文件：“农商行总行正式批复！同意将五千万贷款转为共益债务，优先受偿！”
“他们还主动提出，可以为购房者提供‘烂尾楼贷’的特殊政策——暂停计息两年，延期还款三年！”
唐建科接过文件，仔细看着上面的红头批复。
这是第二个重大突破。
“太好了！”他长出一口气，“孙局，这事你办得漂亮！”
“主要是您前期工作做得好。”孙副局长难得露出笑容，“银行也是看准了这个项目能活。”
刘文海也汇报：“省建科院的检测团队今进场了。带队的是个老专家，初步看主体结构没大问题。”
“预计后出正式报告。”
“好！”唐建科环视众人，“司法程序、代建方、银行，三个关键环节都打通了。”
他走到白板前，在上面写下三个勾。
“现在，我们可以正式宣布——‘锦绣家园’项目，起死回生了！”
办公室里响起掌声。
虽然人不多，但掌声很热烈。
老陈的眼圈有点红：“四年了……这帮老百姓，终于等到这一了。”
唐建科看向吴明：“通知购房者代表了吗？”
“通知了。”吴明，“张大爷、李老师他们明上午过来。”
“好。明上午九点，就在这里，我们正式向他们通报进展。”
唐建科顿了顿，“还有，通知媒体吗？”
几个人对视一眼。
刘文海：“市长，我建议……暂时不要大张旗鼓。等项目真正动工了，再宣传不迟。”
“对。”孙副局长点头，“现在还是‘进行时’，不是‘完成时’。宣传太早，万一有反复，会被动。”
唐建科想了想：“那就先范围通报。等省高院的裁定正式下达，土地解押完成，检测报告出来，再开新闻发布会。”
“同意！”
散会时，已经是晚上般半。
唐建科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
走到楼下，发现刘晓慧的车停在门口。
她降下车窗，笑着招手：“唐大市长，加班狂人，该回家吃饭了。”
唐建科拉开车门坐进去。
“你怎么来了？”
“打电话去办公室没人接，我就知道你肯定还在忙。”刘晓慧发动车子，“饭都热了三遍了。”
“抱歉，今确实……”
“不用抱歉。”刘晓慧打断他，“我知道‘锦绣家园’的事有进展了，对吧？”
唐建科惊讶：“你怎么知道？”
“我好歹也是省台副台长。”刘晓慧笑了，“今下午，城建集团的朋友给我透露零消息。”
她看了眼唐建科：“你们那个‘府院联动、代建续建’的方案，创造了全省先例。”
“还不算成功。”唐建科靠在座椅上，“只是刚开了个头。”
“但开头最难。”刘晓慧轻声，“你做到了。”
车子驶过灯火阑珊的街道。
唐建科望着窗外，忽然：“晓慧，你知道吗，今我握着张海涛的手，心里特别踏实。”
“踏实？”
“嗯。”唐建科点头，“因为我知道，从今起，那三百多户人家，真的有希望了。”
刘晓慧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你一直都是这样。”她，“把老百姓的事，当成自己的事。”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
街对面，“锦绣家园”那片废墟在夜色中静默着。
但唐建科知道，很快，那里就会重新响起施工的声音。
很快，灯光会重新亮起。
很快，那里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家。
红灯变绿。
车子继续前行，驶向温暖的灯火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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