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陈友仁的中军,两个特殊的队正在悄然集结。
一队由皇帝亲卫统领张雄心腹李峰带领,约百人,皆是身手矫健、机敏过饶锦衣卫和军中好手,他们擅长侦查、追踪、格杀、伪装。
另一队由锦衣卫指挥使赵虎心腹孙强指挥,人数略少,约八十人,成员更加复杂,除了锦衣卫精锐,
还有几名从江南搜罗来的通晓南洋语言(占语、安南语乃至少量阿拉伯语)的商人、水手,甚至还有两位被“请”来的老农和一位对植物颇有研究的落第秀才。
两支队都携带了那三幅作物的精制图(防水处理过),以及一些可能用于交换或贿赂的珠宝、盐巴、精巧铁器等。
他们的任务,是在大军吸引安南主要注意力的情况下,化整为零,或伪装成商队、难民,或直接潜入城镇乡村、港口集盛甚至深入山林部落,暗中查访玉米、马铃薯、甘薯的踪迹。
临行前,李峰,孙强二人再次被陈友仁召见。
大帐内,陈友仁指着粗糙的安南地图,神色严峻:
“二位,陛下将此重任托付,关乎国运民生,更关乎万千百姓性命。
本帅大军在前,会尽力为你们创造机会,吸引安南官军注意。
但深入敌后,危机四伏,一切需靠你们自己见机行事。
张雄,赵虎二位将军临走之前应该和你交代清楚了吧!”
他加重语气:
“记住陛下的嘱咐:线索第一,安全第二,冲突第三。
除非万不得已,不要暴露身份,不要与安南官府或军队正面冲突。
若真发现疑似种子,哪怕只有一颗,也要不惜代价保护,优先送回!
若事不可为……保存有用之身,以待将来。”
李峰抱拳,声音沉稳:
“大帅放心,末将省得。锦衣卫最擅长的便是这暗中行事。必不辱命!”
孙强也道:
“下官已对队员反复交代,并以重金许诺,以家族前程激励。
他们皆愿效死力。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
“安南地域大不大,也不,语言风俗各异,我等又无明确目标,寻访如同大海捞针……”
陈友仁点头:
“本帅知道难处。所以,你们可以多留意几个方向:
其一,沿海港口,尤其是与西洋(指印度洋、阿拉伯地区)商船有贸易往来的大港,如升龙(今河内)附近的出海口,南方的占城港。
西洋商船航行极远,或有奇物传入。
其二,安南与占城、暹罗、真腊(柬埔寨)交界的边境地区,商旅往来频繁,或有流传。
其三,安南北部山区,有些与中原隔绝的蛮族部落,或许保留有古老作物。其四……也可尝试接触安南王室、贵族、大商人,他们或许收藏有海外奇珍异种。
总之,广撒网,多留心,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是!末将(下官)明白了!”李峰,孙强领命。
当夜,两支队便借着夜色和复杂地形的掩护,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明军大营,消失在南方的山林与河流之间。
他们将按照预定计划,分多路、多方向渗透进入安南境内。
数日后,明军先锋抵达了明朝与安南传统的边境线——谅山附近。
边境关卡早已空无一人,安南守军显然得到了消息,收缩了回去。
陈友仁没有犹豫,下令大军越过边界,正式踏入安南国土。
战争的序幕,就此拉开。
而一场关乎未来数百年亿万人温饱的秘密寻访,也在同一时刻,于这片湿热而陌生的土地上,悄然展开。
明军越过边境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安南北部。
安南陈朝朝廷震动。
此时在位的安南国王(对明朝称臣,受封“安南国王”)陈日熞(历史上此时应为陈艺宗,可化名或沿用)并非昏庸之主,但国内权臣跋扈,地方势力割据,南方占城国时常侵扰,国力早已不复陈朝初期强盛。
突然面对北方新心、刚刚击败了不可一世的朱元璋的“大明”军队入侵,安南上下顿时陷入一片恐慌。
朝堂上,主战、主和、主逃的声音吵成一团。
有武将主张凭借地利和象兵,与明军决一死战;
有文臣认为明朝势大,不可力敌,应遣使求和,纳贡了事;更有甚者,建议国王南迁避祸。
陈日熞焦头烂额。
他深知自家军队的底细,对付占城尚可,对抗装备了恐怖火器、连朱元璋都能击败的明军,胜算渺茫。
但若不战而降,不仅国格尽失,国内那些桀骜的武将和地方豪强恐怕立刻就会生变。
就在安南朝堂争吵不休之际,陈友仁的大军并未停歇。
他采取了稳扎稳打的策略,并不急于深入,而是沿着主要道路,步步为营,逐一扫荡边境地区的安南军型据点、哨卡,并派出骑兵四处袭扰,收集粮草,宣扬“安南犯境,兵讨伐”的舆论。
同时,陈友仁派出了使者,携带着用安南文字书写的檄文,前往安南京师升龙(河内)。
檄文措辞严厉,列举了安南“纵容边民越界劫掠”、“收纳大明叛逆”、“拖欠贡赋”等数条“罪状”,要求安南国王陈日熞“束身归罪”,并提出了明确的要求:
第一,赔偿军费粮草白银一百万两,稻米二百万石;
第二,交出所谓的“边境肇事凶徒”;第三,安南国王需亲至明军大营谢罪。
这些条件极为苛刻,尤其是二百万石稻米和国王亲至谢罪,几乎是赤裸裸的羞辱和意图榨干安南的表示。
陈友仁很清楚对方不可能全盘接受,但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提出一个极高的要价,为后续的谈判和实际获取粮食(哪怕少一些)留出空间,同时持续施加压力,为寻种队创造活动条件。
檄文送到升龙,安南朝堂更是炸开了锅。
主战派怒不可遏,认为明军欺人太甚,必须死战;主和派也觉条件无法接受,但又不敢言战。
最终,陈日熞在权臣和部分将领的压力下,决定一边调集兵马,在谅山以南的险要地带(如隘留、鸡陵关等地)布防。
试图阻挡明军南下升龙的通道;一边派出使团,携带重礼,前往明军大营“解释误会”,
“恳求朝宽宥”,试图通过谈判降低条件,拖延时间。
陈友仁在谅山以北的大营接待了安南使团。
他高坐虎皮椅上,两侧甲士林立,刀枪耀眼,火药味隐隐。
安南使者战战兢兢,呈上礼单(金银珠宝、象牙犀角、香料等),并卑辞厚礼,诉“边境民无知冒犯”、
“绝无收纳叛逆之事”、“贡赋不齐乃因路途艰难”云云,请求大明“念在邦恭顺”,减免条件,尤其是免除国王亲至谢罪和部分粮草。
陈友仁面无表情地听完,将礼单随手扔在一边,冷声道:
“吾皇陛下仁德,本帅亦非嗜杀之人。
然尔邦罪证确凿,我兵既出,岂能空手而回?
二百万石粮草,乃抚恤我边境受害百姓、犒劳远征将士所需,一颗不能少!
至于国王亲至……可暂缓,但需派遣王子或宰相为质,随我军行动,以示诚意!另,赔偿军费可酌减至五十万两。
此为最后条件,不容再议!
限尔等十日之内,将首批五十万石粮草送至我军前,以示诚意。
否则,休怪本帅麾下火器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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