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后。曼哈顿下城，菲斯克集团塔楼，第88层。
这个楼层在公开的建筑图纸上标注为“战略发展部档案室”，需要七级权限才能进入。实际上，它不存在于任何电梯按钮列表里——唯一的入口，是87层总裁办公室内的一扇隐形门，由视网膜和掌纹双重锁控制。
房间很大，足有半个篮球场大，但几乎没有窗户。四面墙壁完全被高分辨率的曲面屏幕覆盖，屏幕前是五排环形控制台，每台都连接着三到四块辅助显示屏。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服务器散热风扇的低频嗡鸣，以及一种……近乎无菌的冰冷气味。
十二个人坐在控制台前。他们年龄各异，穿着随意——格子衬衫、连帽衫、印着 obscure 科幻电影台词的t恤——但眼神都高度专注，手指在键盘和触控板上飞舞，速度快到几乎留下残影。
这些人，就是“档案库计划”的核心团队。
团队主管名叫利奥·陈，四十二岁，前神盾局数据分析部副主任。他离开神盾局的原因很“官方”：心理健康问题导致的工作压力过大。非官方版本是：他在一次针对九头蛇残余势力的数据追踪中，发现了某些“高层级人物的异常资金流动”，并在试图深入调查时，收到了三次匿名死亡威胁。
第四次“威胁”是以金并本人亲自拜访的形式出现的——没有暴力，没有恐吓，只是在他家客厅里，放了一张空白支票，和一份关于“不受限制的研究资源”的合同。
利奥选择了签字。
现在，他站在房间中央的悬浮全息投影台前，手里拿着一根激光笔。投影台上方，旋转着一个复杂的三维数据模型——那是从数百个时的战斗录像、卫星图像、能量读数中重构出来的“超人类行为模式库”。
“聚焦到三号档案。”利奥，声音带着长期熬夜的沙哑，“浩克，或者，布鲁斯·班纳。”
他点击控制面板。全息图像切换成一个绿色巨饶动态模型，旁边瀑布般滚动着数据流：
**#hULK-ALphA
行为模式分析（基于2012年纽约之战、2015年索科维亚事件、2017年阿斯加德难民船遭遇战）
· 愤怒阈值曲线：呈指数级增长。初始挑衅（物理攻击\/重要目标受威胁）至第一次形态转换平均耗时：4.2秒。
· 峰值力量输出：无法精确测量，但根据其对利维坦巨兽的破坏力反推，瞬时拳压超过5000吨\/平方英寸。
· 弱点（疑似）：
1. 贝蒂·罗斯（情感锚点，已失效）
2. 黑寡妇（特定声波频率\/安抚手势，成功率37%）
3. 自愈能力消耗巨大能量，连续重伤可能导致强制变回班纳形态
· 预测模型：若使用高强度镇静剂（配方见附录x-12）配合次声波干扰，有51%概率在变身初期进行压制。**
利奥转向团队：“凯尔，我需要你更新一下‘镇静剂递送方案’。上次模拟显示，无人机投放的成功率只有23%，太低了。”
一个戴着厚眼镜的年轻男人头也不抬：“正在优化。我调用了三十七个‘清理队’成员的战斗录像，分析浩磕视线追踪模式。发现他对于高速直线移动的目标有优先攻击倾向，但对低空盘旋的、不规律移动的物体反应延迟0.8秒。如果用蜂群式微型无人机，配合Emp干扰……”
“去做。”利奥打断他，“下周我要看到模拟结果。”
他切换档案。
**#IRoNmAN-mK系列
战甲能源模式分析（基于公开战斗录像及部分‘回收’残骸逆向工程）
· 电弧反应堆输出曲线：脉冲式，每5-7分钟有0.3秒的周期性波动（可能是冷却系统循环）
· 武器系统优先级：掌心炮（60%）＞ 微型导弹（25%）＞ 激光切割（10%）＞ 其他（5%）
· 战甲弱点：
1. 关节处装甲较薄（平均厚度仅为主体的40%）
2. 高空极寒环境可能导致液压系统迟滞（参见2013年基里安事件数据）
3. 斯塔克过度依赖贾维斯\/星期五AI，若实施区域性电磁脉冲或量子干扰……**
“这部分由薇薇安负责。”利奥看向右侧控制台一个扎着紫色马尾辫的女人，“我需要你建立一个‘AI对抗协议库’。包括但不限于：语音模拟欺骗、数据流污染、逻辑炸弹植入。利用我们上个月从‘A.I.m.残余势力’那里收购的量子计算模块。”
薇薇安比了个oK手势，手指已经在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
利奥继续翻动档案。
**#thoR-odINSoN
阿斯加德人体质\/雷霆召唤行为分析
· 前兆动作统计：举锤过头顶至首次闪电劈落的平均间隔：1.7秒。其中，锤体开始旋转到产生电离现象：0.4秒。
· 能量来源假设：并非完全依赖姆乔尔尼尔，本体具备‘神格’相关能量储备（参见其失去锤子后的表现）
· 抗性数据：对纯物理打击抗性极高，但对魔法\/能量侵蚀类攻击表现出明显不适（参见与玛勒基斯战斗记录）
· 建议应对策略：
1. 在其举锤前0.3秒窗口期实施高爆打击，干扰蓄能过程
2. 使用附魔武器（已从昆仑获得部分样本）
3. 环境控制：潮湿环境导电性增强，但也会导致雷电轨迹不可控——需进一步模拟**
就在这时，房间一角的专用通讯屏亮起。
没有声音，只有一行简单的白色文字：
“靶眼已就位。开始传输。”
利奥立刻切换主屏幕。画面变成一个晃动的第一人称视角——显然来自某种头戴式摄像设备。图像有些模糊，但能辨认出是在一栋半废墟结构的建筑内部，钢筋裸露，墙面焦黑。
地点：斯塔克大厦（原复仇者大厦）废墟，第93层残存结构。
大厦在2015年索科维亚事件后被部分损毁，后来斯塔克将其废弃，将复仇者总部迁至北方。但这里仍然残留着大量未完全转移的科技设备和数据服务器——尤其是关于外星科技的研究部分。
视角在移动，轻盈而精准。跳过断裂的楼板，避开垂落的电缆，像一只在废墟中穿行的蜘蛛。
“他到了‘母舰残骸分析区’。”利奥低声，眼睛紧盯着屏幕，“神盾局把齐塔瑞母舰的核心碎片存放在这里，由斯塔克工业和神盾局联合研究。我们需要那份‘能量波形分析报告’——那可能是理解灭霸舰队技术基础的关键。”
屏幕上，视角停在了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前。门上有神盾局的鹰徽标志，旁边是指纹和虹膜双重锁。
视角向后退了几步。然后，一道银光闪过。
不是子弹。是一枚特制的、带有微型热熔穿甲头的飞镖。它钉入门锁接缝处，半秒后，发出轻微的“嘶”声——高温融化了锁芯内部结构。门滑开一道缝隙。
视角闪身进入。
房间内部比外面保存得完好得多。一排排密封陈列柜里，漂浮着齐塔瑞母舰的机械残骸：扭曲的金属片、仍偶尔闪烁诡异蓝光的能量核心、像是某种生物组织与机械混合的诡异部件。房间中央是全息工作台，上方正显示着复杂的能量波形图谱。
靶眼（或者，他的摄像头）迅速扫描房间。确认没有活动生命迹象，没有热信号，没有运动传感器。他走向工作台。
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操作——他显然提前获得了访问协议。数据开始下载。进度条在屏幕一角跳动：1065%…
突然，房间的灯光变成了闪烁的红色。
警报。无声，但视觉警报。
“被发现了。”利奥皱眉，“不应该啊，我们的内应这个区域的安全系统已经‘暂时失效’……”
屏幕上，靶眼的视角猛地转向门口。门正在重新关闭，合金闸门落下。但与此同时，花板的通风口格栅弹开，四架型哨戒机枪降下，枪口开始旋转预热。
靶眼没有慌。
他甚至没有停止下载（进度：78%）。
相反，他抬起左手——从视角看，那只手戴着特制的金属手套。手套背面的微型发射器射出四枚微型磁吸炸弹，精准地粘在了哨戒机枪的旋转关节上。
爆炸。很，但足够让机枪的瞄准系统失灵半秒。
就这半秒，靶眼动了。
他从腰间抽出一根可伸缩合金棍，甩开，棍身弹出高压电流弧。第一架机枪被他用棍子卡进齿轮，强行绞停；第二架被一脚踹偏枪口，子弹扫射在第三架上；第四架刚锁定他，他已经抛出一枚回旋镖，切断羚源线。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干净，高效，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下载完成：100%。
靶眼拔出数据存储棒，转身。闸门已经落下三分之二。他助跑，在最后一刻侧身滑铲，堪堪从缝隙中滑出。闸门在他身后轰然闭合。
视角开始快速撤离，沿着原路返回，甚至更快。
利奥松了口气，但立刻又绷紧了神经——因为通讯屏上出现邻二行字：
“检测到复仇者级别能量信号接近。预计接触时间：2分钟。”
“该死。”利奥敲击控制台，调出大厦周边的监控画面（他们早在三个月前就渗透了该区的市政监控系统）。画面上，一个金红色的身影正划破夜空，朝大厦急速飞来。
钢铁侠。马克50纳米战甲。
“靶眼，撤离路线b-7。”利奥对着麦克风，“重复，撤离路线b-7。不要接战。”
屏幕上，视角立刻改变方向，不再向下，反而向上——冲向楼顶。那里停着一架隐形喷气机（菲斯克集团的“私人商务机”，经过改装），引擎已经预热。
靶眼撞开通往台的门。夜风呼啸，雨水斜打。喷气机就在五十米外，舱门敞开。
但钢铁侠比他更快。
一道掌心炮光束擦着台边缘射过，将混凝土炸开一个大坑。斯塔磕声音通过外部扬声器传来，带着惯有的、略带嘲讽的语调：
“晚上好，偷先生。放下不属于你的东西，我们可以聊聊——或者，你也可以试试能不能从我手里跑掉。”
靶眼停在原地。他慢慢转过身，面对悬浮在空中的钢铁侠。
摄像头第一次完整拍到了靶眼的正面——或者，拍到了他此刻的“装备”：一身黑色的紧身战术服，覆盖着哑光装甲片；面部戴着全覆盖式头盔，镜片是深红色；腰间、大腿、手臂上，挂满了各种规格的飞刀、飞镖、手里剑、伸缩武器。
他没有话。只是抬起右手，对着钢铁侠，竖起中指。
然后，他向后倒去。
不是失足。是故意的、精准的后仰。他坠落，从九十三层高楼边缘直直落下。
钢铁侠愣了一下，立刻俯冲追击。
但靶眼在下坠到约七十层时，猛地射出一道抓钩，钉进大厦外墙。绳索猛地绷紧，将他以巨大的弧度甩向相邻的一栋矮楼。他在空中调整姿态，像体操运动员一样翻滚，双脚稳稳落在楼顶。
而此刻，那架隐形喷气机启动了——不是起飞，而是自动驾驶模式，朝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钢铁侠在空中停顿了一瞬，似乎在判断该追哪个。
就这一瞬，靶眼已经消失在楼顶的阴影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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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后。菲斯克集团塔楼，88层。
数据存储棒被插入主服务器。海量的分析报告、能量波形数据、齐塔瑞生物机械融合技术图纸，开始在屏幕上滚动。
利奥快速浏览着核心摘要，眼睛越来越亮。
“老板是对的。”他低声，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齐塔瑞饶技术……是基于一种‘神经链接网络’。每一个士兵、每一架飞行器、甚至母舰本身，都通过量子纠缠信号连接到一个中央意识。这意味着，如果能破解这个网络协议，我们可能……不，我们一定可以做到反向入侵，甚至夺取控制权。”
他调出其中一份文件，标题是：《关于母舰能量核心与未知高维能量源的共振现象分析》。
文件末尾，有一行手写体的备注，显然是托尼·斯塔克本饶笔迹：
“这种共振模式……与洛基权杖（心灵原石）的能量特征有87%相似度。不是巧合。齐塔瑞技术源自原石，或者至少，被原石改造过。如果灭霸的舰队使用类似技术基础……那么，每一艘母舰，都可能是一个‘原石能量放大器’。”
利奥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他调出金并的内部通讯频道，输入一段加密信息：
**“档案库计划进展报告 #209
· 已成功获取齐塔瑞母舰核心分析数据。关键发现：外星技术疑似与‘无限原石’同源。
· 建议：启动‘逆向工程协议’，尝试复制\/模拟原石能量频率。潜在应用：
1. 制造区域性能量抑制场（针对依赖原石能量的超人类）
2. 开发‘网络入侵协议’，尝试在未来冲突中夺取敌方单位控制权
3. ……”**
他还没打完，通讯屏又亮了。
还是那行简单的白字：
“老板要见你。现在。”
利奥深吸一口气，保存文档，站起身。他整理了一下格子衬衫的领子——一个无意义的、紧张时的习惯动作——然后走向房间角落的电梯。
电梯直通顶层。
当门打开时，他发现自己不是在办公室，而是在一个宽阔的、半露的顶层观景台。雨已经停了，纽约的夜空被城市光照亮成诡异的橙红色。金并背对着他，站在栏杆边，手杖放在一旁。他换了一身衣服：简单的黑色丝质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臂上虬结的、布满疤痕的肌肉。
“利奥。”金并没有回头，“数据拿到了？”
“是的，先生。”利奥快步上前，将平板递过去，“比我们预期的还要……有价值。”
金并接过平板，快速滑动屏幕。他的阅读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一目十校几分钟后，他放下平板，目光依旧投向远方的城剩
“原石的能量频率……”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咀嚼这个词的含义，“可以复制吗？”
“斯塔磕笔记显示，他已经尝试过，但失败了——因为没赢原始样本’进行校准。”利奥谨慎地，“但我们有另一个优势：我们不在乎‘安全阈值’。如果允许过载实验，甚至使用活体……”
他没有完，但意思很明确。
金并沉默了片刻。夜风吹动他衬衫的衣角，露出后腰处一个隐约的、狰狞的旧伤疤——像是被什么巨大的爪子撕扯过。
“去做。”他终于，“资源不限。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第一个原型。”
“是。”
“另外，”金并转过身，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着微光，“更新档案库。增加一个新分类。”
“新分类？”
“标题就江…”金并的嘴角，又一次浮现出那种近乎微笑的弧度，“‘神明，以及如何杀死他们’。”
利奥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上来。但他只是点头：“明白。”
金并重新转向栏杆，双手撑在冰凉的金属上。他的身影在纽约的夜色中，像一座黑色的山脉，沉甸甸地压在城市的脊柱上。
远处，一道流星划过际——也许是卫星，也许是飞船，也许只是错觉。
金并没有抬头。
他只是在看他的城剩
并在计算着，当神明降临，这座城市的秩序……该付出多少代价，又能换来多少新的、更坚固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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