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戏楼的朱红大门,被厮们推开时,带起一阵香风,混着檀香与脂粉气,呛得我忍不住皱了皱眉。
与礁石滩的海风咸腥、篝火烟火气不同,这里的空气里,满是刻意的精致,连梁柱上的雕花,都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疏离。
戏楼内座无虚席,宾客们皆是锦衣华服,文人雅士摇着折扇,贵妇人捏着丝帕,目光扫过我时,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我身上的粗布衣裳,沾着礁石滩的沙砾,手里的焰纹琴,琴身刻着张扬的火焰纹,与这满室的雅韵格格不入。
石阶下,周墨站在戏楼中央的舞台旁,山羊胡翘得老高,看见我进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辛焱姑娘倒是守时,只是不知,你这粗鄙之乐,是否配得上这雅楼之地。”
他的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一阵窃笑,有人摇着折扇嗤笑:
“听这辛焱,整日在滩头敲锣打鼓,今日竟也敢登大雅之堂?”
“不过是周老夫子的把戏罢了,让她来出丑,也好让璃月港的百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音乐。”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过来,我却懒得理会,只是扛着焰纹琴,叉着腰往前走,
腰间的神之眼微微发烫,像是在替我憋着一股劲。
走到舞台边,我看见陈老先生坐在第一排的角落,穿着灰布长衫,手里抱着七弦琴,冲我微微点头,眼里满是鼓励。
而在舞台的另一侧,石头、王大叔、张婶他们,挤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穿着平日里的粗布衣裳,手里攥着我送的火焰木牌,看见我时,齐齐举起牌子,眼里满是期待。
我心里的暖意瞬间涌上来,那些鄙夷的目光,那些嘲讽的话语,都成了过眼云烟。
我深吸一口气,翻身跳上舞台,将焰纹琴往石台上一搁,兽皮鼓往脚边一放,冲台下众人扬声道:
“今日,我为大家带来一首璃月古曲,《山海谣》。”
话音刚落,台下又是一阵哗然。
“《山海谣》?
这可是璃月最经典的古曲之一,讲究的是舒缓悠远,她能弹好?”
“怕是要把这首曲子,糟蹋得不成样子!”
周墨更是得意地捋着山羊胡,嘴角的笑意更深:
“辛焱姑娘,《山海谣》乃是璃月古曲之魂,曲调舒缓,意境悠远,你可莫要胡来,坏了这曲子的韵味。”
我挑眉看他一眼,指尖抚过焰纹琴的琴弦,声音清亮:
“放心,我不会坏了它的韵味,我只会让它,焕发出新的生机。”
罢,我不再理会台下的议论,闭上眼,回忆着陈老先生教我的调子。
指尖轻轻拨下琴弦,没有火元素的加持,没有激昂的鼓点,只有焰纹琴的清越声响,缓缓流淌出来。
那是一段极舒缓的调子,像是层岩巨渊的溪流,蜿蜒而过山石;
像是孤云阁的云海,缓缓漫过际。
琴声响彻戏楼,原本喧闹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下来,宾客们都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竟能弹出如此标准的古曲调子。
周墨的笑容僵在脸上,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我指尖的力道渐渐加重,调子依旧舒缓,却多了几分厚重,
像是矿工们扛着矿石,走在层岩巨渊的栈道上,脚步沉稳,带着对生活的敬畏。
台下的宾客们,渐渐沉浸进去,有人轻轻晃着脑袋,有人闭上眼睛,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
陈老先生的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就在这时,我猛地抬脚,踩在兽皮鼓上,“咚”的一声闷响,骤然打破了戏楼的宁静!
这一声鼓点,像是惊雷炸响,像是熔浆喷涌,带着礁石滩的海风,带着市井的烟火气,狠狠砸进了古曲的舒缓里!
台下的宾客们,瞬间被惊醒,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周墨更是猛地站起身,指着我,气急败坏地喊:
“辛焱!你竟敢擅自改动古曲!你……”
我根本不理会他的呵斥,指尖狠狠拨下琴弦,火元素的力瞬间爆发出来,红莹莹的火苗绕着琴弦窜,
焰纹琴的声响骤然拔高,不再是舒缓的溪流,而是奔涌的江河,是咆哮的山海!
《山海谣》的古曲调子,被我融进了摇滚的节奏里,鼓点越来越密,“咚咚咚”的,像是层岩巨渊的熔浆,在地下翻涌;
像是孤云阁的惊涛,拍打着礁石。
火元素的火苗,顺着琴弦蔓延,窜上琴身,窜上我的衣袖,红莹莹的光,映亮了整个舞台。
我晃着脑袋,扎在发间的红绳甩起来,扫过脸颊,嘴里放声歌唱,不再是古曲的低吟浅唱,而是带着市井烟火气的呐喊,
唱层岩巨渊矿工的坚韧,唱孤云阁船工的豪迈,唱璃月港百姓的喜怒哀乐,
唱那些被雅乐遗忘的,藏在烟火气里的热烈与执着!
“山海茫茫,熔浆滚烫!”
“市井烟火,志气高昂!”
“规矩枷锁,尽数焚荡!”
“我歌我唱,焰破穹苍!”
歌声带着火元素的热浪,席卷了整个戏楼,像是一股洪流,撞在梁柱上,撞在宾客们的心上,
撞得那些刻板的成见,摇摇欲坠。
台下的宾客们,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错愕,再到最后的沉醉。
有文人雅士放下了折扇,跟着鼓点轻轻点头;
有贵妇人放下了丝帕,眼里闪着异样的光;
甚至有几个戏楼的乐师,也忍不住站起身,满脸的震撼。
石头他们在角落里,跳着脚欢呼,王大叔扯着嗓子喊:“好!唱得好!”
张婶的声音,混在欢呼里,格外响亮:
“这才是我们璃月的音乐!”
陈老先生坐在角落,指尖轻轻拨着七弦琴,琴声与我的焰纹琴和兽皮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像是古与今的对话,像是雅与俗的共鸣。
他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而周墨,站在舞台边,脸色铁青,手指着我,半不出一句话,最后气得浑身发抖,一甩袖子,怒吼道:
“胡闹!简直是胡闹!这根本不是古曲!这是……是异端!”
我停下拨弦的手,火元素的火苗慢慢敛回神之眼里,琴声与鼓点,缓缓落下。
戏楼里,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掌声像是浪涛,席卷了整个戏楼,宾客们站起身,用力地拍着手,有人高喊:
“好!好一个焰焚古调!”
有人喊:“这才是真正的《山海谣》!”
我看着台下沸腾的人群,看着角落里石头他们挥舞的木牌,看着陈老先生欣慰的笑容,心里的火,烧得旺腾腾的。
我叉着腰,冲周墨扬声道:“周老夫子,你我的音乐是异端?
可你看,台下的宾客们,他们喜欢!
你古曲不能改?
可我改了,却让它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亮,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
“音乐没有雅俗之分,只有真心与否!
古曲的魂,是璃月的山海,是璃月的百姓!
我把市井的烟火气,把百姓的心声,融进古曲里,这才是对古曲最好的传承!”
我的话音刚落,台下的掌声更响了,陈老先生站起身,用力地拍着手,眼里满是赞赏。
周墨气得脸色发白,却再也不出一句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
看着这个被他视为“粗鄙之徒”的人,在他引以为傲的雅楼里,赢得了满堂喝彩。
就在这时,戏楼的后门,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几个穿着千岩军服饰的人,快步走了进来,为首的,竟是璃月港的千岩军统领!
周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冲过去,指着我,大声喊道:
“统领大人!您来得正好!
这辛焱擅自改动古曲,败坏璃月风气,您快把她抓起来!”
千岩军统领皱着眉,走到舞台边,目光扫过我,又扫过台下沸腾的宾客,最后落在周墨身上,沉声道:
“周老夫子,我刚才在门外,已经听得清清楚楚。”
他顿了顿,看向我,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辛焱姑娘的演奏,融古贯今,别具一格,不仅没有败坏璃月风气,反而让璃月的音乐,多了一种新的可能。”
周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千岩军统领冲我点零头:“辛焱姑娘,你的音乐,很好听。
璃月港,容得下丝竹雅乐,也容得下你的焰火之音。”
这句话,像是一道光,照亮了我心里的每一个角落。
我看着千岩军统领,看着台下欢呼的宾客,看着角落里的石头他们,看着陈老先生欣慰的笑容,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三年了,我在礁石滩上,唱了三年的歌,被驱赶,被嘲讽,被误解,可我从来没有放弃过。
今,我终于站在璃月最繁华的戏楼里,用我的音乐,征服了那些曾经鄙夷我的人,赢得了属于我的认可。
我深吸一口气,扛起焰纹琴,冲台下众人,露出了一个最灿烂的笑容。
腰间的神之眼,红莹莹的,亮得像一颗烧起来的星。
焰焚古调,声震雅楼。
我的歌,终于从礁石滩,唱进了璃月港的中心。
可我知道,这不是结束,这只是一个开始。
周墨的眼里,还藏着不甘的怒火,璃月港的刻板成见,也没有完全消散。
未来的路,依旧漫长。
但我不怕。
因为我知道,我的身后,有一群支持我的人,有一片属于我的烟火气,有一颗永远燃烧的,热爱音乐的心。
我的歌,会一直唱下去,唱遍璃月港的每一个角落,唱亮每一个愿意向着自由的灵魂。
夜色渐深,戏楼里的掌声,却久久没有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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