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乐会的余韵,像一阵热风,吹遍了璃月港的大街巷。
第二清晨,我扛着焰纹琴往西边礁石滩走时,竟发现石阶上挤满了人。
有穿着长衫的文人,有打扮精致的妇人,还有些背着书篓的学子,
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脸上带着好奇,看见我过来,都纷纷侧目。
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事。
以前的礁石滩,只有船工、贩和孩子们,如今却来了这么多“体面人”,
不用想也知道,是昨日雅乐会上的《山海谣》,把他们引来了。
我挑了挑眉,扛着琴径直走到那块最大的礁石上,将琴搁好,指尖拨了拨琴弦,火元素的火苗轻轻跳了跳。
“辛焱姑娘!”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书生连忙上前,手里还拿着纸笔,
“昨日您在戏楼的演奏,真是太精彩了!我特意来记录您的曲调,想把它写进诗里!”
“辛姑娘,我家老爷想请您去府上演奏,酬劳丰厚!”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挤过来,脸上堆着笑。
周围的人瞬间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着,有请教曲调的,有邀请演出的,
还有些人,只是单纯地想再听一次那首融了古调与烟火气的《山海谣》。
石头领着一群孩子,从人群里挤到我身边,仰着脑袋,得意地喊:
“我就姐姐的歌最好听!现在大家都知道了!”
我看着眼前喧闹的景象,心里暖暖的,却也有些哭笑不得。
我叉着腰,冲众人扬声道:“各位,多谢捧场!
不过我辛焱唱歌,只在这礁石滩,只唱给真心听的人!
想听歌的,就找个地方坐下,别挤着;
想邀请演出的,就请回吧,我不稀罕什么酬劳!”
我的话落,人群里顿时安静了些,随即有人笑了起来:
“辛姑娘果然性情中人!我们就是来听歌的,绝不打扰!”
众人纷纷散开,找了块礁石坐下,船工们和贩们,熟稔地和这些“体面人”搭话,
着我以前在礁石滩唱歌的日子,着那些被驱赶、被嘲讽的过往。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感慨。
原来,当你的音乐足够有力量时,那些曾经的偏见,真的可以被打破。
我脚踩鼓点,指尖拨下琴弦,焰纹琴的声响再次炸开,依旧是那首《山海谣》,依旧是那股融了古调与烟火的热烈。
火元素的火苗绕着琴弦窜,红莹莹的光映亮了每个饶脸。
歌声里,有层岩巨渊的熔浆,有孤云阁的惊涛,有市井的炊烟,有百姓的欢颜。
礁石滩上,没有了往日的嬉笑打闹,所有人都静静地听着,眼里满是沉醉。
那些文人雅士,放下了身段,跟着鼓点轻轻点头;
那些贵妇人,也不再端着架子,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海风卷着歌声,飘向远方,飘向璃月港的主街,飘向戏楼的方向。
我知道,此刻的戏楼里,周墨的脸色,一定难看至极。
果然,这份热闹,只持续了三。
第四清晨,我刚走到礁石滩,就发现气氛不对。
往日里早早等在那里的船工和贩们,脸上带着愁容,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
那些前三来听歌的“体面人”,一个也没来。
石头跑过来,拽着我的衣角,眼眶红红的:
“姐姐,他们都……都你的歌是异端,听了会带坏孩子,还……还你用邪术操控人心!”
我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攥得发白。
“邪术?操控人心?”我冷笑一声,“这又是周墨那老顽固的把戏吧!”
王大叔走过来,叹了口气,手里的酒葫芦攥得紧紧的:“辛丫头,你猜对了。
昨戏楼那边传开了,你在雅乐会上用的是邪术,你的火元素是魔物的力量,
还你唱的歌,会蛊惑人心,让璃月港的百姓变得不守规矩。
现在街上都在传,好多人都不敢来了,就连我们这些听你唱歌的,也被人指指点点。”
“太过分了!”李大哥气得一拳砸在礁石上,
“那周墨自己输了,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简直是人!”
张婶也跟着骂道:“就是!昨我去街上卖茶,还有人我和你同流合污,我的茶里也掺了邪术!气死我了!”
我看着众人愤怒又无奈的样子,心里的火蹭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周墨啊周墨,你输了雅乐会,输了颜面,竟用这种造谣污蔑的手段来对付我!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退缩吗?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大家不再听我的歌吗?
我扛着焰纹琴,走到礁石滩中央,叉着腰,冲众人扬声道:
“各位!周墨的谣言,你们信吗?”
“不信!”船工们齐声喊着,声音沙哑却坚定。
“我们当然不信!”石头领着孩子们,举起手里的火焰木牌,
“姐姐的歌是最干净的!才不是什么邪术!”
我看着他们,心里的暖意压过了怒火。
我抬手,轻轻拨了下琴弦,清越的声响散开:
“就像我之前的,我的音乐,是唱给真心听的人!
他们愿意信谣言,就让他们信去!
我们守着这片礁石滩,守着我们的歌,就够了!”
“得好!”我话音刚落,一个清脆的声音,就从石阶那头传了过来。
我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枫丹服饰的女子,正缓步走来。
她有着一头蓬松的卷发,眼睛像藏着星辰,手里抱着一把造型奇特的乐器,
不是璃月的丝竹,也不是我的焰纹琴,却透着一股灵动的气息。
她走到我面前,笑着伸出手:“你好,辛焱姑娘。我叫露莎,是来自枫丹的音乐人。”
枫丹的音乐人?
我愣了一下,随即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的触感很柔软:“你好。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露莎眨了眨眼,笑容明媚:“我昨就来了,只是一直没机会和你话。
我在璃月港听到了你的歌,也听到了那些谣言。
不得不,你的音乐,很有力量,比枫丹那些循规蹈矩的音乐会,有趣多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我的焰纹琴上,眼里满是好奇:
“你的乐器,是你自己做的吗?
还有你的演奏方式,把火元素融入音乐里,简直太酷了!
在枫丹,从来没有人这么做过!”
看着露莎眼里的欣赏,没有鄙夷,没有偏见,只有对音乐的热爱,我心里的那点郁气,瞬间消散了不少。
我笑了笑,指着焰纹琴:“是我自己做的,琴身是璃月的老红木,琴弦是深海魔物筋,敲起来,可有劲儿了!”
露莎眼睛一亮,凑近了些,仔细打量着焰纹琴:
“太厉害了!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乐器!
枫丹的乐器,都讲究精致,却少了这份野性。
你的音乐,就像燃烧的火焰,热烈又自由,这正是枫丹的音乐所缺少的!”
她的话,到了我的心坎里。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生出一股相见恨晚的感觉。
“对了,”露莎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海报,递给我,
“我这次来璃月,是想举办一场跨国的音乐会,邀请璃月的音乐人参加。
我听了你的歌,觉得你很适合,所以想邀请你,去我的音乐会上演奏!”
我接过海报,上面印着枫丹的建筑,还有一行字:
“枫璃音乐汇,以乐会友,共谱新声。”
跨国音乐会?
邀请我去演奏?
我看着海报,心里的火,又烧了起来。
这不仅是一个展示我的音乐的机会,更是一个打破璃月港刻板成见的机会!
我要让更多人知道,我的音乐,不是邪术,不是异端,而是能跨越国度的,有力量的声音!
“我答应你!”我握紧海报,目光坚定,
“我会去的!我要让枫丹的人,也听听璃月的烟火之音!”
露莎笑得更灿烂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答应!
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合作,把枫丹的灵动,和璃月的热烈,融在一起,肯定会很精彩!”
就在这时,石阶那头,又传来了脚步声。
我抬头望去,只见周墨领着几个戏楼的人,正快步走来,
他的山羊胡翘得老高,脸色铁青,看见露莎时,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变得鄙夷。
“辛焱!你果然在这里!”周墨走到我面前,指着我,声音尖利,
“你用邪术蛊惑人心还不够,竟还勾结外乡人,想败坏璃月的名声吗?”
勾结外乡人?
败坏璃月的名声?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
我叉着腰,往前一步,目光冷冷地盯着周墨:“周老夫子,话要讲证据!
我和露莎姑娘,是因为音乐相识,是为了交流音乐,何来勾结一?
再,我的音乐,能被枫丹的音乐人认可,这是璃月的骄傲,不是耻辱!”
“你!”周墨被我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指着露莎,语气轻蔑,
“外乡的野路子,也配评价璃月的音乐?简直是笑话!”
露莎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抱着怀里的乐器,看着周墨,声音清亮:
“老先生,音乐是没有国界的,也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你可以不喜欢辛焱姑娘的音乐,但你不能否定它的价值。
在枫丹,我们欣赏每一种有力量的音乐,不管它来自哪里,不管它是什么形式!”
周墨被露莎怼得不出话,只能气得浑身发抖。
他看着我,又看着露莎,最后一甩袖子,怒吼道:
“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得意多久!”
完,他领着戏楼的人,气急败坏地走了。
看着周墨的背影,我和露莎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礁石滩上的众人,也纷纷欢呼起来,王大叔举起酒葫芦,大声喊道:
“辛丫头!露莎姑娘!今我们要好好庆祝一下!我请客,烤鱼管够!”
“好!”孩子们欢呼着,跑着跳着去捡柴火。
张婶也笑着:“我去泡花茶!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夕阳慢慢沉了下来,金红的光洒在海面上,洒在礁石滩上。
我和露莎坐在篝火旁,聊着音乐,聊着璃月,聊着枫丹。
她给我讲枫丹的音乐会,讲枫丹的音乐人,讲那些自由的、灵动的音乐;
我给她讲璃月的山海,讲璃月的百姓,讲那些藏在烟火气里的、热烈的歌。
焰纹琴的声响,和露莎的乐器声,交织在一起,飘向远方。
篝火燃得正旺,火星子窜到半空,像一颗颗跳动的星火。
我看着眼前的景象,看着露莎明媚的笑容,看着众人欢快的脸庞,心里忽然无比坚定。
流言暗涌又如何?
周墨刁难又如何?
我的歌,是烧穿黑暗的火焰,是跨越国度的声音。
总有一,它会飘出璃月港,飘向提瓦特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而这一,已经不远了。
夜色渐深,海风渐烈,礁石滩上的歌声和笑声,却久久没有停歇。
喜欢原神编年史:星落提瓦特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原神编年史:星落提瓦特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