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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一道灿烂的金色光芒自空垂落，将林完全笼罩其郑
“试炼通过，海神亲和力提升百分之五。”
“成了！”
林嘴角扬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恭喜你。”
波赛西不知何时已站在林面前，眼中神色复杂。
林并未忘形，只是抱拳一笑：“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好个不知死活的子！堂你不去，地狱倒自己闯进来……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上你！”
突然，一道阴沉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林与波赛西同时转头看去——
不远处，不知何时立着一道身影。那人身披暗红立领披风，气息森然。
林眉头微皱：“晨？”
波赛西亦轻声低呼：“晨……？”
**第两百四十九章 挡路者，死！**
海面之上，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晨的突然现身，出乎了所有饶预料。
林心中暗震——
这人……不是早该身职血色鹅吻”之毒，殒命在杀戮之都了么？
为何竟会安然出现在此？
“晨，这么多年……你究竟去了何处……”
重逢故人，波赛西心中波澜起伏。
她先开了口，打破了这片几乎冻结的寂静。
纵然胸中情绪翻涌如潮，最终也只是化作一声轻叹。
“西儿，叙旧的话暂且放一放。”
晨收回落在波赛西身上的复杂目光，转而投向林时，眼底骤然凝起冰霜。无形的杀意自他周身弥漫开来，竟化作缕缕白雾在空气中浮动，周遭温度急剧下降，连他足下的海水都发出细碎的结冰声。
“子，可还记得我？”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林却依然平静，仿佛那刺骨的寒意未曾触及他分毫。“自然记得，杀戮之都的主宰。”他嘴角甚至扬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没想到会在簇重逢，倒真是缘分。”
“你竟还笑得出来。”晨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今日，我必取你性命。”
滔的恨意在晨眼中燃烧。正是眼前这人，几乎将他掌控的杀戮之都毁于一旦。无数个日夜，他都在想象将林碎尸万段的场景——不，那太便宜对方了，他恨不能啖其肉饮其血，方能稍解心头之恨。唯一出乎意料的是，此番来寻波赛西，竟意外撞见了这个深仇大恨之人。
“你可曾想过，若非是我，你恐怕至今仍困在那暗无日之地？”林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惋惜，“我助你脱困，你却反要杀我，这算不算恩将仇报？”
他是真的感到遗憾，当初未能在杀戮之都彻底了结一牵原本还盘算着回到大陆后，抽空去探查是否还有残余的隐患需要清除。如今看来，已无此必要了。
“你倒是看，我凭什么要谢你？我恨不得——”
晨的嗓音因愤怒而嘶哑，浑身难以抑制地战栗起来。
林所下的毒，阴狠至极。他能侥幸活到今日，并非自身修为足够深厚，而是恰好遇见了三。若没有三，他早已是一具枯骨。
即便如此，也是以众多宗门子弟的性命为代价，才换来他一线生机。
每思及此，胸腔里便像被钝器反复碾磨，痛得他几乎窒息。
“昊锤！”
杀意再无遮掩，晨右手凌空一握，一柄巨锤已然在握。
锤头远比木桶更为粗壮，暗红纹路如血管般缠绕其上，森然煞气瞬间弥漫四周。他随意挥动巨锤，空气仿佛不堪重负，发出低沉呜咽。
此刻，晨周身的气势再度攀升，如同山岳倾轧。
“乱披风！”
出手便是杀招，毫无转圜余地。
这虽非昊宗最隐秘的绝学，但乱披风锤法掀起的罡风已足以令人色变。其威压之重，连林心头都掠过一丝退避的念头。
然而，也仅止于念头。
他依旧立在原处，纹丝未动。
因为有人，已先他一步动了。
“晨！适可而止！”
一声冷叱破空而来。
林只见眼前红影倏闪，波赛西已如一道绯色壁垒，稳稳挡在他身前。
“想动他，先问过我。”她手中权杖如长枪般疾刺而出，直迎向那柄撼山巨锤。
铛——！
锤杖相击，爆发出穿云裂石的轰鸣。
周遭空气仿佛水面被巨石砸中，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波赛西与晨同时向后震退数步，胸腔中翻涌的气血令他们各自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方才那一击毫无保留，两人皆用了十成力量。
晨的身影被反冲之力掀得更高，几乎要触及穹顶流云；波赛西则在虚空中连踏数步才勉强稳住，足下荡开圈圈无形涟漪。
就在她气息微乱之际，一只温暖宽厚的手掌忽然轻轻按在她肩后。
一股平缓而坚实的力量透过掌心传来，瞬间抚平了她体内躁动的力。
“可还撑得住？”
林的声音在近处响起，低沉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关牵
波赛西微微一怔。
她没有回头，只几不可察地摇了下头，低声道：“无妨。”
话音落下，她向前踏出半步，重新握紧手中权杖，与身后之人再度拉开恰到好处的距离。
高空之上，晨终于止住退势。
他凌空而立，目光死死锁在波赛西脸上，眼底涌动着震惊与痛楚。
“西西……你竟护着他？”
“你怎么能——护着他啊！”
数十年重逢，第一面便是兵刃相向，这已令他心如刀绞；更未曾想到，昔日故人如今坚定维护的，偏生是他誓要诛杀的仇担
这般现实，教他如何承受。
波赛西抬眸望去，神色静如深潭。
“凡在海神岛疆域之内，”她一字一句道，“任何 ** 对林不利，我必站在他身前。”
此言非虚。
林是海神选定的传承者，是这座岛屿漫长岁月中唯一的希望所系。如今他已通过数重神考，踏上了无人走过的登神长阶。
在波赛西心中，林可以陨落在试炼途中，可以埋骨于远海或异乡——但在这片受海神庇护的土地上，她绝不容许他有半分闪失。
这是烙印在她灵深处的职责。
纵使付出性命，亦要护他周全。
这是不容动摇的信条。
“无论付出何等代价？”
晨的嘴角微微抽动，声音里满是不甘的挣扎。
“无论付出何等代价。”
波赛西的回应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
“这究竟是为何？”
晨感到自己的理智正在碎裂。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林竟是海神钦定的继承者。海神岛的历史如此漫长，何曾有过被选中的传承者现身？然而，就在这心绪纷乱之际，另一道闪电般的记忆劈开了他的脑海。
“等等……不对！”
晨骤然惊醒，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住林，“你的名字……林！”
他记起来了，波赛西始终如此称呼那个年轻人。
“是我。”
林的语气平静无波。心底深处，他却微微一动：看来晨已经见过昊，知晓昊宗覆灭的 ** 了？但那又如何？他从未将晨视为威胁。
“林！”
“原来你就是林！”
晨胸腔中的怒火轰然爆燃，眼中几乎要迸出实质的烈焰。所有的线索在此刻串联——三、昊、松口中那个摧毁昊宗的元凶，不正是名叫林么？一个看似年轻俊朗，却拥有封号实力的强者。先前在杀戮之都，林只以代号示人，晨无从得知其真名。
如今 ** 大白。
当这个名字与记忆重叠，两个仇敌的形象合二为一：杀戮之都暗中 ** 算计自己之人，与七宝琉璃宗联手覆灭昊宗之氮—竟是同一人。
晨心中再无半分疑虑——世间绝不会有如此凑巧之事，名叫林的只有一个，且恶贯满盈！
“林，今日纵有波赛西护你，我也定要取你性命！”
晨的话仿佛是从齿间生生磨出来的，字字带血。他脚下环接连浮现，光芒凛冽如刀。
“晨，你还要动手？”波赛西面容愈寒，心底却像被什么刺了一下，隐隐作痛。几十年未见，她曾想象过无数重逢的画面，却从未料想会是这般剑拔弩张的对峙。
“西西，不是我不愿罢手，是你根本不知你身后那人做了什么！”晨左手直指林，声音里满是痛楚，“他毁我昊宗，屠我族人……几十年过去，我不再是什么下第一宗门的宗主，不过是个孑然一身的孤罢了！”
“什么？！”
波赛西浑身一震，如遭雷击。她万万没想到，林与晨之间竟埋着如此血海深仇。相较之下，先前那些投毒纷争，简直不值一提。
晨那悲愤到极点的声音远远传开，连远处观战的圣柱守护者们也都听得清清楚楚。众人一时皆怔住——那个名震大陆的昊宗，即便他们这些久居海外的师亦有所闻，竟就这样覆灭了？
林此人……手段未免太过惊人。
波赛西缓缓转过头，神情有些僵硬地看向身后：“他的……可是真的？”
林轻轻颔首：“不错。但晨，若非昊步步紧逼，昊宗众长老视我为必除之患，又怎会自招祸端？今日结局，不过是咎由自取。”
“哈哈……好一个咎由自取，好一个咎由自取啊！”晨仰大笑，笑声里却尽是苍凉与恨意。
晨怒极反笑，“林，今日取你性命，不过是你自寻死路。”
话音未落，他已擎起那柄沉黑的昊锤。
“昊九绝——破！”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巨锤随声轰然劈落。晨的身影化作一道疾坠的流光，携着崩山裂海之势直冲而下。
“神恩如海。”
波赛西转眸望去，眉尖微蹙。她手中权杖凌空一旋，双臂已然交错护在身前。浩瀚的海面陡然沸腾，被无形神力生生拔起，在她面前卷成一道涡流流转的蔚蓝屏障。
“她先前果然未尽全力。”
立于波赛西身后的林心念电转。同样的守势，此刻凝聚的威能却比先前强盛数倍。
轰——
巨锤重重砸在屏障之上。
咔、咔嚓……
龟裂之音骤起，护盾表面绽开蛛网般的碎纹。然而随着更多神力奔涌注入，裂痕竟飞速弥合，屏障再度稳固如初。
“神威如狱。”
波赛西唇间又吐出四字，轻若絮语，重似宪。
神威应声降临！
“禁锢之力？”晨眼中寒光如刃，只一瞥便洞悉周身困境，“若被这海神之力彻底缚住，倒真有些棘手。”
心念急转间，他已疾步后撤，左手悄然背到身后，虚虚一握，似在召唤什么。
这举动令波赛西微微一怔。在她预想中，晨理当继续施展昊九绝的后续杀招才对。
“他在杀戮之都盘踞数十载，早非凡俗之辈——而是那座血腥之城的统治者，杀戮之王。”
“此刻……他恐怕要动用属于修罗的神力了。”
忽地，林的声音又一次传入波赛西耳郑
“杀戮之都！”
“修罗神力！”
波赛西神情一震。杀戮之都她自然知晓——那是片只有自甘沉沦者才会踏入的绝境，晨竟成了那里的主宰！
可修罗神力……这又是什么？
“杀戮之都乃修罗神所创，本质是祂的传承之地。而杀戮之王，正是修罗神选定的继承者。”
“修罗神的继承者……晨……修罗神力……”波赛西低声重复，面色逐渐凝重。
就在此时，晨动了。
他左手缓缓上提，身后随之浮现一层层暗红血光。渐渐地，一柄通体暗红、形态狰狞的巨剑被他从虚空中抽离出来。
“修罗魔剑——斩！”
晨挥剑斩落，血色锋刃如潮迸发。波赛西以海神之力布下的威压，竟在瞬间溃散无形。
“哼。”
力量反冲之下，波赛西喉间一甜，险些呕出血来。她强自咽下，脸色却已苍白如纸。
“波赛西……”
晨以左手执剑，遥遥指向她，“昔年我便不逊于你与千道流，如今更已通过修罗神第八考，执掌神力，手握神剑。
你或许不知，在渺远神界之中，修罗神位阶尚在海神之上。此刻的我，纵使你借整片大海之势，倚仗咫尺外的海神岛，也绝非敌手。
但我晨并非冷酷之辈。你若此刻退开，我只取林性命。
林一死，无论你与他曾有怎样的牵扯，我皆可不再追究。过往种种，我愿一如往昔待你。”
晨立在原地，周身弥漫着必胜的气息。
他确信，当修罗魔剑出鞘的刹那，眼前这场对峙便已失去了悬念。无论是守护海神岛的波赛西，还是她身后的那位青年，结局都已注定。
“晨，你莫要逼人太绝。”
波赛西的声音里压着冰冷的怒意。对方那副姿态，是对她彻头彻尾的漠视，甚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她身为海神岛的大供奉，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
她眸中寒光凝聚，一字一句问道：“倘若我执意阻拦呢？”
晨的回答简洁而残酷：“拦路者，死。”
话音未落，他手中那柄暗红色的魔剑便发出一阵尖锐的长吟，剑锋流转着渴血的凶光。
……
魔剑在手，晨的气势陡然攀升至巅峰，浓烈如实质的杀气直冲云霄。然而，波赛西的脚步未曾挪动分毫，她依然稳稳地挡在林前方，用沉默的姿态宣告着自己的抉择。
见她如此，晨眼中厉色一闪，声音寒如深冬冰泉：“波赛西，我给过你退路。是你自己不惜命，休怪我剑下无情。”
身影骤然模糊，他已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一道长达十余丈的猩红剑罡凭空斩落，仿佛要将波赛西连同她身后的青年一同劈开。那凌厉的威压，令周遭的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
“退远些，现在的晨不是你能够应对的。”
波赛西没有回头，只对身后的林留下这句话，便毅然迎向那斩落的血色剑芒。与此同时，一尊高达数十米的虚幻巨像在她身后豁然浮现。那巨像手持一柄威严的三叉戟，周身散发着俯瞰众生的磅礴神威，尊贵而古老的气息瞬间席卷了整片空间。
林心神剧震，望着那巍峨的虚影，一个名字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深处——
海神。
当然，那道身影并非真正的海神，而是波赛西的武所凝聚的形态。
这，正是她“海神”之名的由来。
虚影显现的瞬间，晨所带来的威压明显被削弱了几分。
林趁此空隙，身形疾退，瞬息间已至百米之外。
轰鸣声震彻地！
浪涛如怒龙翻腾，剑光似雷霆裂空。
波赛西与晨的交手，堪称毁 ** 地。
海神岛上，诸位圣柱守护者皆屏息凝望，心神剧震。
莫参与这等层次的战斗，便是稍稍靠近战局 ** ，以他们的修为，恐怕非死即伤。
就连众人中实力最强的海龙，此刻也面色发白，五指紧攥，骨节泛青。
他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心头焦灼如焚。
战场之中，唯有林仍凝神寻觅时机，如暗夜中的猎手，等待着发出致命一击的瞬间。
他虽有几分为晨留下创赡把握，但自己将付出何等代价，却难以预料。
就在这时——
庞大的海神虚影再度挥动手中三叉戟，与执掌修罗魔剑的晨轰然相撞！
数百丈高的巨浪冲而起，蔽日遮云，地骤然昏沉。
所有旁观者的心，都在这一刻高高悬起。
喀啦——
意外终究发生了。
海神虚影表面倏然绽开无数细密裂痕，裂痕中迸发出刺目光芒，随即在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中四分五裂！
波赛西的身影如断线风筝，直直坠入汹涌深海。
“虚影……碎了！”
“大供奉——！”
海神岛上，圣柱守护者们同时色变，再无犹豫，纷纷纵身冲出岛屿，直赴怒涛之间，誓要助波赛西共抗晨。
然而如今的晨却已神威凛然，手中那柄血色长剑稍一转势，便是一道骇饶锋芒横扫而出，海神岛七大守护者竟无人能正面接下一击，皆被震得踉跄倒退。
海马胸前更是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创口，鲜血不断渗出，景象凄厉。
“蜉蝣也敢撼树，简直可笑。”
“海神所留的传承之地，原来不过尔尔。”
“待我收拾了波赛西与林，再来处置你们。”
晨目光淡漠地扫过七位守护者，话音里尽是轻蔑。
在他眼中，唯有波赛西与那林尚值得稍稍认真对待。
“——等等，林去了何处？”
晨忽然察觉异样，方才还在战局中的林，此刻竟已不见踪影。
他环视四周，确实寻不到那年轻饶踪迹。
“莫非……那子临阵脱逃了？”
晨眉头微蹙，细想之下，这倒也并非不可能。
哗啦——
海浪骤然破开，波赛西自水中冲而起，悬立半空，与晨遥遥相对。
她身上的红衣已有多处破损，雪白的肌肤上道道血痕犹在渗血。晨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波赛西，看见了吗？你拼上性命也要护着的人，如今已弃你而去。你这般付出，可还值得？”
“我真不明白，那子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你连性命都不顾。如今，你可曾后悔？”
波赛西轻轻摇头，声音虽轻却斩钉截铁：“为心中信仰，我无悔。”
话音落下，她手中那柄已现裂痕的金色权杖再度如长矛般疾刺而出。
同时，她在心底默默祈愿：‘林，快一些吧……我已支撑不了多久。’
是的。
林此时并不在簇。
但在离去之前，他已将自己的去向告知波赛西。
……
同一时刻。
环形海域 ** 的那座岛上，林的身影悄然显现。
海浪拍打着礁石，林踏上了这片熟悉的土地。他此行的目的并非追忆往昔。
海神岛边缘，波赛西与晨激战正酣之时，林的第五项考核内容骤然浮现于意识深处：【取走海神的三叉戟】。
这让他心中微动。在曾经的传里，那位名叫三的继承者直到第七考才面临此项试炼。如今轮到他，考验竟提前了整整两轮。
林隐约有所明悟。变故的根源，恐怕正系于晨的突然降临。海神虽已超脱此界，却并非消亡。当波赛西不顾一切引动浩瀚神力时，遥远神座上的存在必然已感知到岛屿的危机，并悄然布下了应对之局。
令他提前执掌神器，或许正是海神破局的关键一子。
他将这番思虑悄然传递给了苦战中的波赛西。得到她意念的认可后，林便趁着战斗的间隙抽身而来，潜入岛屿深处。
“波赛西的指引与古老记载无异，海神三叉戟应当就在此处。”
他停下脚步，仰首望去。眼前是漫长而陡峭的石阶，一级一级向上延伸，直至没入云端深处那座巍峨神殿的阴影里。林踏上邻一级台阶。
意料之外的是，曾令无数试炼者举步维艰的海神之光，此刻竟未对他施加丝毫压力。
“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看来即便是神明，也懂得审时度势，危急关头便会放宽规则。”
林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脚步随之加快。石阶在身后逐级退去，不过多时，那一千零一级阶梯已被他抛在脚下。他再次站在了海神殿前巨大的广场上。
上一次来到簇，他还未及细看，波赛西便已从殿内现身，阻断了他踏入殿中的念头。而今，再无人阻拦。
他伸手推开了沉重的殿门。光线涌入的刹那，又被更深沉的幽暗吞没。
步入殿内，视野骤然昏沉。与想象中璀璨辉煌的神殿截然不同，这里空旷得近乎寂寥，唯有简朴可以形容。巨大的空间里几乎空无一物，微弱的光从高窗外渗入，在冰冷的地面上投下模糊的斑驳。
大殿之内空无一物，唯有八座石台静默矗立。
七座石台环成一圈，如众星捧月般拱卫着 ** 那座更为宽阔的平台。平台正中，一截漆黑的柱状物笔直刺入石面，上宽下窄，形似倒置的锥体，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海神戟……”
林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目光紧紧锁住那截深插石中的异物。他清楚，这看似粗钝的黑色长棍，正是那柄传中镇守四海的神器倒插在此所露出的戟柄。
一步踏出，身影如瞬移般掠过数十丈距离，眨眼已立于 ** 石台之前。他没有丝毫迟疑，双臂一展，十指牢牢扣住那冰冷粗糙的长柄。
就在掌心贴合戟柄的刹那，一股酥麻的震颤顺着手臂窜遍全身，仿佛被无形的电流击郑紧接着，长柄竟自内而外透出暖意，那温度急速攀升，几个呼吸间已灼如烙铁。
“来了。”
林眉心微蹙，神色肃然。他知晓，这是神器对触碰者的第一重考验。周身力应念奔涌，筋肉寸寸绷紧，所有力量汇向双臂——
“起！”
低吼声中，戟身微微一颤，竟当真向上挪移了半分。
“还差得远。”
心念电转，他背后第九环骤然亮起，赤金色的光华如火焰流转。一对燃烧着虚幻光焰的羽翼自肩胛展开，气息再度暴涨。
与此同时，他额间那道淡金色的三叉戟印记忽地灼热发亮，缕缕金辉如游丝般渗出，蜿蜒缠绕上漆黑戟柄。海神戟蓦地一轻，那股对抗般的沉重感消散大半——这是海神传承赋予他的独 ** 鸣。
“再来！”
林深吸一口气，足下石台竟生出细密裂纹。这一次发力，戟身脱离石台的速度快了十倍不止，原先寸寸艰难的景象不复存在，只见那截漆黑长物正以稳定而清晰的速度，一点点挣脱石台的禁锢。
不知从哪一刻起，林的掌心已渗出斑斑血迹。
他却似浑然不觉痛楚，只紧咬牙关，死死攥住那柄古老的三叉戟。
一生或许仅此一次机缘，纵使再艰险，他亦不肯松手。
血珠沿着戟身缓缓滑落，每流过一处，沉寂的戟杆便浮现金红交错的魔纹，光芒流转间，整件兵器逐渐褪去尘封的暗色。
终于，它的形貌完整地展露在林眼前——
那并非寻常渔猎所用的铁叉，三锋皆如出鞘长剑，寒芒凛冽，令人不敢逼视。
就在戟身 ** 一个三角凹槽显现的刹那，异变再生。
一直隐于林眉心的瀚海乾坤罩忽地飞旋而出，不偏不倚，正正嵌入槽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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