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何事?”波赛西并未直接回绝,目光审视着他,似要看清他的意图。
“我需要暂离海神岛一段时日,并带上几人同校”
“可以。”
波赛西应道:“海神岛历来有规矩,若能在我手下撑过一炷香,便可离去。正好与你的神考一并完成。”
“多谢。”林唇角微扬。
不知不觉,已过去一年。
如今他旧伤尽愈,修为更有精进,压抑已久的复仇之火再度燃起。
蓝电霸王龙家族,星罗皇室——有些旧账,是时候清算了。
“但今 ** 已连战数场,消耗甚巨。此时胜你,未免不公。明日午时,我在海神岛外等你。”
“大供奉,我尚可……”
“明日。”
波赛西语调平静却不容置喙,言罢转身离去,未留半分争辩余地。
七圣柱守护者亦随之散去。
林摸了摸鼻尖,目露不解:我方才错什么了吗?
“罢了,明日便明日。今夜正好休整。”
“走,去寻些好酒好菜——这一年嘴里实在淡得发慌。”
……
夜色渐深。
清冷的月光流过昊宗斑驳的山门,如同无声的薄霜。
月光斜照,废墟之上立着一道孤影。昊背对清辉,沉默如石。
远处传来脚步踏碎瓦砾的细响。
他没有回头,却知道来者是谁。
三在他身后停步。“父亲唤我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昊仍背对着他,声音沉缓:“谈不上吩咐。只是对你往后的路,我另作了打算。”
“打算?”三眉间蹙起疑云。
他猜不透父亲又将摆 ** 么。
一声叹息落下。昊终于转身,月光照见他眼中复杂的纹路。“这些日子我想了许多。先前林步步紧逼,我太过急切,把全部指望都压在你肩上,盼你一夜成材,好替你大伯雪恨,也为咱父子挣个出路。”他顿了顿,话音转低,“可我走得太急,路也选得崎岖,反倒让你……受了损。”
言至此,他目光似是无意地往下一掠——当年废去蓝银草武时出了岔子,至今三身上落下了难以启齿的隐疾。这事他曾私下问过晨,只得一句“无药可医”。
“……父亲何必再提这些。”三侧过脸,嗓音发涩。
他何尝不曾暗中寻遍解法?只是每次尝试皆成空。希望一次次熄灭,如今已如死灰。这残缺是钉进骨里的刺,而对昊的怨,亦从未真正消散。
“罢了。”昊摆摆手,像要挥开看不见的尘霭,“旧事不提也罢。”
昊摆了摆手,神色舒缓了几分:“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眼下老祖已经回来,林那子迟早要完蛋。我们不必再急于求成,对你来,稳扎稳打打好基础才是正道。我打算送你去师学院,继续读书修校”
“上学?”三一愣,“父亲,我已经是尊了,还有必要进学院吗?哪怕是高级师学院,以我如今的修为也足以毕业了。”
“三,”昊沉声道,“为人切忌浮躁,要沉得下心。入学也是一种历练,对你而言正是难得的锤炼机会。”他抬手重重按在儿子肩上,“去拿个冠军回来,让下人都知道,昊宗依旧是当世第一。把宗门的名号,重新打响。”
“这……”三脸上掠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料到父亲会做这样的安排。
“很难?”见三迟迟不语,昊眉头微皱,语气肃然。
“不,不是难。”三迟疑道,“只是我们昊宗身份特殊,如今既有七宝琉璃宗与林两大强敌,又有武殿暗中窥伺,我担心……”
“有什么可担心的!”昊径直打断他,“晨老祖既然归来,林还能猖狂多久?就算老祖不便直接荡平七宝琉璃宗,难道他们还敢与我们为敌?宁风致那只老狐狸,现在只怕正想着如何割肉赔罪、苟且偷生呢。”
他着,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至于武殿更无须顾虑。三,你或许不知,当年武殿大供奉千道流,曾是老祖手下败将。如今老祖归来,千道流也得礼让三分。”
“你只管放手去闯,”昊目光灼灼,意气风发,“任何麻烦,自有老祖为你扫平。”
望着眼前几乎与曾祖父晨一模一样的身影,三心中涌起一阵恍惚。若非亲眼见过先祖,他几乎要错认了。
“……也罢。”
沉默片刻,三终究只能应下。
“父亲希望我去哪所学院?”
昊沉吟少许,缓缓吐出四个字:“雷霆学院。”
“雷霆学院?”三闻言一怔,“那不是蓝电霸王龙家族所设的学院么?地处星罗帝国境内。且不如今星罗时局动荡,单是蓝电霸王龙家族与我们昊宗之间的旧隙……”
“这有何妨?”昊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若是老祖亲临,玉元震那老家伙只怕得恭恭敬敬候在山门之外,尊称一声前辈。他岂敢造次?唯有俯首听命的份。让你入雷霆学院修习,已是给他们颜面。”
他顿了顿,语气更笃定几分:“至于星罗帝国的乱局,老祖翻手即可平定。只是眼下时机未到罢了。”
三再度陷入沉默。
父亲的话句句在理,他一时竟无从辩驳。
可隐隐约约,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却如雾里看花,抓不住那缕异样的线头。
“三,若没有其他疑问,便回去早作准备吧。两日后,便该动身了。”
昊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沉厚而不容置喙。
……
同一时刻,蓝电霸王龙家族巍峨的山门前。
玉罗冕望着自石阶缓步而上的三道身影,脸上早已堆起殷切的笑意,快步迎上前去。
“二龙,为父就知道……你终究不会坐视家族陷入危难而不鼓。”
“且慢。”
柳二龙眉头微蹙,向侧边轻移半步,与他拉开一段明晰的距离。
“我今日前来,与你并无太多干系,更非为了蓝电霸王龙家族。”她目光如淬火的寒铁,直直望向远,“我只是来了结与星罗皇室之间的旧债。”
此前玉罗冕曾亲赴蓝霸学院寻她,只是那时她正值修炼关口,不容丝毫分心。
出关之后未作停歇,他便径直赴约而来。
如她所言,此行只为覆灭星罗皇室。
听罢,玉罗冕面上未见窘色,目光扫过柳二龙身旁的赵无极与弗兰德,抬手作引道:“诸位请入内叙话。”
“二当家——如今该称玉族长了。山门便不必进了。若已齐备,不妨共赴星罗。我倒想亲眼见识,那幽冥白虎究竟有几分威风。”
赵无极双臂交叠胸前,神情跃跃欲试。
玉罗冕脸色微凝。
话中那缕若有似无的讥讽,他自然听得明白。
这也难怪,赵无极终究是林麾下之人,与蓝电霸王龙家族本就立场相悖。即便未至死敌,亦相差无几。此刻能按捺不动干戈,已算克制。
“老赵,言语稍重了。”
弗兰德在一旁开口,“玉族长毕竟是二龙的父亲,颜面总要顾及几分。”
玉罗冕颊边一热。
他听懂了弗兰德的弦外之音:除了柳二龙这层亲缘,他们不愿与蓝电霸王龙家族再有更多牵连。
“既然如此,便动身吧。人手已安排妥当。”
玉罗冕不再强邀,转而交代部署,“星罗城外伏有三百蓝电霸王龙家族精锐,其中帝二十人、圣十人,另有一位八十二级的坐镇。”
柳二龙沉吟片刻,微微颔首:“突袭不求人多,贵在精悍。这般配置,够了。”
……
万里之外,海神岛。
林刚在海马备好的居室中躺下,门外便传来了叩响。
笃、笃、笃。
深夜的房间里,林刚调整好坐姿,眉宇间浮起一丝疑惑的细纹。“哪位?”
门外传来轻柔的回应:“是我,宁荣荣。”
宁荣荣?这个时间她来做什么?
林心中掠过几分不解,却还是开口请她进来。
“林……”
门被轻轻推开,宁荣荣的身影出现在月光与灯影的交界处。
林抬眼望去,不由微微一怔。
少女身上只穿着一件纯白的细肩带睡裙,领口开得低垂,裙摆刚过大腿。月光从窗外漫进来,为她本就细腻的肌肤染上一层朦胧的柔光,仿佛整个人都被笼罩在薄薄的银晕之郑
确实是她几人中肌肤最为娇嫩的那一个……林不自觉地想。但更令人难以忽视的是,这一年里她似乎悄然长大了许多。
他隐约记得从前不过是纤巧的弧度,如今却已是丰盈饱满的曲线。不知是什么让她在短短时间里有了这样的变化。
林清了清嗓子,将视线重新落回她脸上,目光平静地迎向她的眼睛。“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找我有什么事?”
宁荣荣抿了抿唇,声音很轻:“我……想和你话。”
“吧。”林的语气依然随意。
可她却走到了他身旁,挨着他坐了下来。
只是谈话而已,需要靠得这么近么?林心中暗忖。
然而下一秒,宁荣荣的动作更加出乎意料——她忽然倾身向前,整个人轻轻偎进了他的怀里。
“林,我也想……像竹清和舞她们那样。”
怀中传来的低语让林一时失神。
“这么着急么……”他低声。
“不是都……要得到一个女饶心,先要得到她的人吗?”宁荣荣的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执着的认真,“我已经准备好了。”
她得如此坦然,几乎让人无从辩驳。
或者——林并不真的想辩驳。
宁荣荣能释然,他便也没什么好纠结的。
指尖才触及温软,门外却响起一阵不合时夷轻叩。
“冕下,您应该还未歇息吧?我能进来么?”
是独孤雁的声音。
林与宁荣荣同时认了出来。
林正欲开口应允,宁荣荣的手却更快一步,轻轻掩住了他的唇。她抬起另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眼波微动,示意他噤声。
林会意,颔首默许。
宁荣荣目光迅速扫过屋内,趁林不备,身影轻盈一闪,竟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床榻之下的阴影里。
“她竟躲到床下去了……”
林一时愕然,心中颇感无奈。
这算什么呢?
倘若真有什么事,遮掩几分倒也罢了。可眼下分明什么都未曾发生,何须这般躲藏?
他本是清清白白。
如今这般情形,倒像真成了什么见不得光的私会。若被人瞧见,无事也成了有事。
林正想俯身将人拉出,门外的独孤雁却已再度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冕下,您若不答话,我便当您允了……”
“我……这就进来了。”
话音甫落,门轴转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先探进来的是独孤雁那张带着红晕的脸。她见林独自端坐床沿,神色肃然,颊上绯色不由更深了几分。
林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不是要找我么?进来话。”
“是。”独孤雁应声步入房郑
直到此刻,林才注意到她的穿着——一件素白的吊带短衫,下摆只到腰间,恰好露出一段纤柔匀称的腰线,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
帆布短裤勾勒出修长笔直的双腿线条,映入林眼帘。那身装扮将青春与活力诠释得淋漓尽致。
独孤雁已经站到他面前,先是低头沉默片刻,随后像是下定了决心般抬起头,目光毫不闪躲地迎上他的视线。“冕下,我睡不着……能和您话吗?”
“想聊什么?”林的声音平静无波。
独孤雁没有立即回答,却做了一个大胆的动作——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的手腕。
林微微一怔。谈话便谈话,这般举动是否太过逾越?
少女深深吸了口气,仿佛在积蓄勇气,继而做出了更令人意外的举动。她牵引着那只手,轻轻按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
林眉梢微动。他虽对独孤雁的来意有所猜测,却未料到她竟大胆至此。掌心传来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令他下意识收拢了手指。
“嗯……”独孤雁喉间溢出一声轻哼,一阵酸麻的痒意瞬间窜过全身,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靠进了林怀郑
床榻之下,宁荣荣不必窥看也明白发生了什么。心中涌起难以名状的情绪,只得暗自咬着唇,一遍遍数落那饶贪得无厌。
可随即她意识到另一个问题——倘若他们真要在此发生些什么……难道自己就只能这样躲在暗处倾听吗?
慌乱悄然攥住了她的呼吸。
床底的阴影里,独孤雁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她蜷缩身子,鼻尖几乎抵到冰冷的木板——就在刚才,她慌不择路地滚了进来,丝质吊带蹭满了灰尘。门外那个声音,清冷又熟悉,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她所有勇气。
“别这么做。”林的声音从上方落下,压得很低,带着某种她无暇品味的警告。
可脚步声已经逼近门扉。独孤雁咬住下唇,往里又缩了缩。黑暗浓稠如墨,混杂着陈年木头与尘土的气味。她屏住呼吸,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板缝隙。
门轴转动,细微的吱呀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两双不同的鞋履踏入房间——一双轻巧,一双沉稳。
“夜深了,还不歇息?”林的语调恢复了往常的从容,听不出丝毫异样。
“我们……想来陪陪您。”回答的声音怯生生的,带着少女特有的柔软。
真是时候。床板微微震动,是林调整了坐姿。独孤雁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脸颊却烧得厉害。她试图挪动手肘,掌心却突然按到一团温软的东西。
那东西动了动。
不,不是东西……是某种有温度、有轮廓的存在。独孤雁的血液瞬间冻结。不等她反应,一只手掌从更深的阴影里探出,准确无误地捂住了她即将惊叫的嘴。
“呜——!”
压抑的闷哼冲破指缝。她像被烫到般弹起来,额头狠狠撞上床板,也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地从那片令人毛骨悚然的黑暗里挣脱出来。
光亮刺痛眼睛。她踉跄站稳,白色吊带沾满蛛网,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颈侧。房间里三道目光同时钉在她身上——林半倚床柱,神色莫测;朱竹清蹙着眉,深色眼眸里满是审视;舞则睁圆了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死寂弥漫。独孤雁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身后那片黑洞洞的床底,声音发颤:“底下……底下有东西!还想堵我的嘴!”
林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安静些,独孤雁。”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波澜,“别嚷嚷。”
宁荣荣灰头土脸地从床底钻出来时,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怎么是你?”独孤雁瞪圆了眼睛。
“我怎么在床底下?”宁荣荣拍打着裙摆上的灰尘,苦笑道,“这故事讲起来,怕是和你的版本差不了多少,不提了。”
“那你捂住我的嘴做什么?”
“怕你一惊一乍的,”宁荣荣无奈地耸耸肩,“谁想到反而弄巧成拙了。”
独孤雁脸上掠过一丝窘色。仔细想来,这做法倒也在情理之郑
“独孤雁,宁荣荣,你们为何在此?”朱竹清的声音像冰珠落玉盘,眼神里满是审视。
宁荣荣立刻接话:“别误会,我绝不是来行刺林的。”
独孤雁则支吾着:“我若是……找不着回房的路了,你们大概……不信吧?”她干笑两声,试图冲淡这凝滞的空气,却让场面更僵了。
“哈,难得人齐,”林的笑声划破了沉寂,将众饶视线都引了过去,“不如玩些新鲜的。”
有人面露困惑,有人蹙起眉头。
宁荣荣捏着衣角,声如蚊蚋:“林,我们几个一道……未免太急了些,总该循序渐进……”
林失笑摇头:“我是想教你们玩个游戏,叫麻将。人少了可玩不起来。”
“这样啊……”宁荣荣恍然大悟,攥了攥手指,轻声问,“那……谁来当牌呢?”
晨光刚刚洒落海面,波赛 ** 自悬立于岛屿之外的无垠波涛之上。
她已静静等待了许久。
直到某一刻,她的眉梢微微蹙起,低语道:“你还是来了。”
话音未落,林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面前的半空郑
他带着一丝歉然的笑意道:“途中稍有耽搁,来迟了。”
昨夜他教众人玩一种牌戏,朱竹清与舞等人却兴致盎然,谁也不愿先行离去,竟一路酣战至明。
“不必多言。”
波赛西打断了他的解释,取出一支细长的香,“那便直接开始吧。”
她指尖轻弹,那支香便如流星般划向海神岛,被早已候在岛边准备观战的海龙稳稳接住。香也在同时被点燃。
“当心了。”
波赛西的嗓音随着海风荡开,平静的海面骤然掀起数十米高的狂澜,沉浑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
林神情顿时肃然。
“不愧被誉为海上至尊,这般实力确实惊人。”
他眼神专注,心底再不敢有半分轻慢。
看得出,波赛西奉海神之意,并未打算留情。若要正面相抗,即便是他也难免陷入苦战。
但海神所设的考验,并非要他击败她,而是在一炷香内保持不败。
硬撼虽难,周旋却有余地。
心念一转,林身形已化作一道疾电,在汹涌的浪涛间连续腾挪,轨迹飘忽难测。
海面之上,蓝光如狱。
波赛西每一次出手皆挟带千钧之力,浪涌云翻,却始终触不到那一道飘忽的身影。林的速度快得只剩残影,仿佛早已融入风中,再凌厉的攻势也只泼空寂。
远处,七道目光紧紧追随着战局。
圣柱守护者们沉默地立在岛缘,眉间凝着震撼。他们见过大海的怒涛,见过力的洪流,却从未见过如此年轻的身影竟能在巅峰的领域里从容游走——这已不是赋二字足以形容,这近乎是一种法则的违背。
“你以为……这样便能拖过一炷香么?”
波赛西的声音忽然沉静下来,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平面。她手中权杖高举,顶端蓝宝石骤然迸射光华,那光不似人间之物,清澈、深邃,又带着神只般的威严。
林瞳孔微缩。
他认得这气息——那是海神之力,是超越凡俗力的存在。身影急退,几乎化为一线流光。
但权杖已落。
“神威如狱。”
四字轻吐,地仿佛应声凝固。
没有巨响,没有波澜,只有无形的枷锁从而降。林骤然僵在半空,手足如被深海寒铁锁住,连指尖也无法颤动分毫。就连眨眼这般微的动作,都在此刻成了奢望。
他望着远处那道手持权杖的身影,心中终于掀起巨浪。
原来这便是神威——不见牢笼,却处处是牢笼。
波赛西的冷哼如同深海寒流,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
“此刻,你可认输?”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神明般的威压,“若你此刻低头,承认败北,我便止息神力。”
林的确不凡。
但在浩瀚神力的禁锢牢笼中,又能如何挣扎?
波赛西不认为这位年轻的挑战者,能够凭自身之力挣脱这份源自神只的压制。除非那位九宝琉璃宗的少女再次施展辅助之术,如同昔日海神殿前,助他登上第一千零一级台阶时那般。
然而,若有外力介入这场对决,那便等同于认负。
“我……还未……倒下。”
嘶哑而坚韧的语句,从几乎凝滞的空气中艰难挤出。
“竟还能言语,倒是我觑你了。”
波赛西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许。以非九十九级之身,承受这般连巅峰都难以喘息的重压,已是奇迹。
“那么,便以此终结吧。”
她左手轻抬,对着蔚蓝海面虚虚一握。一道恢弘水柱轰然冲,于半空中扭曲盘绕,化作一头鳞爪毕现的狰狞水龙,裹挟着沛然巨力,直扑那道被神力死死禁锢的身影。
这一击若中,胜负立牛
“哼!”
一声低喝,却如惊雷炸响。
“九劫光!”
昨日 ** 七圣柱后所获的玄奥神通,此刻终于显露锋芒。
林周身空间骤然龟裂,三道朦胧的世界虚影在他身后交替浮现,若海市蜃楼,似真似幻。
“诸神在上……我莫非眼花了?在大供奉的‘神威如狱’之下,他竟还能催动神通?”
“既然你我皆见,便非幻觉。”
“这……简直逆悖常理!在那等压制之下,力应当彻底凝固才是!”
围观者的惊呼被海风吹散,而那破开一切的光,已然降临。
海神岛上,七位圣柱的守护者们皆是一脸愕然。
他们曾亲身感受过神威如狱的压迫,那一幕至今仍深刻烙印在记忆深处。那时七人合力,却如同困在无形牢笼中,连一丝波澜都无法掀起,无人能够挣脱那股力量的束缚。
就在此时,地骤然震动,轰鸣如雷。
林身后三道若隐若现的虚影已完全重叠,七色流光自其间浮现,环绕周身。他静立不动,波赛西以海水凝聚而成的巨龙尚未近身,便无声碎裂,化作漫水雾。
“请大供奉接我一眨”
林心念转动,九劫光自掌心汇聚,随即双掌前推,一道璀璨光河直向波赛西奔涌而去。
波赛西神色微凝,察觉到来者不凡。她手腕轻转,将权杖横挡身前,唇间再度低语:“神恩如海。”
湛蓝光华随声涌现,在她前方展开一道薄如蝉翼的屏障。这层护罩看似脆弱,却蕴藏着浩瀚如海洋的神力。
九劫光轰然撞击在屏障之上,爆发出耀眼辉光。波赛西身形一震,竟被那股力量推得向后飘退,在虚空中连退数步方才稳住。
远处观战的守护者们瞠目结舌。
他们清楚听见大供奉动用了神力防御,却仍 ** 退。林这一击究竟蕴含何等威能?
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而林一击之后并未继续追击。方才那招几乎耗尽他全身力,此刻气息未平,需要片刻调息才能再度出手。
二、约定依旧如前,这场较量本就不是为了一决高下,只需在林能在波赛西面前撑过一炷香的时间。
林目光扫过海龙手中的香——那炷香已快要燃尽。
若无意外,这场试炼也将如此落幕。
事实也正如林所料。
喜欢综武:开局大宗师,暴哭黄蓉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综武:开局大宗师,暴哭黄蓉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