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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林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海雾,“待我完成所有试炼,重归大陆之日,一切自会 ** 大白。”
他没有再下去,心中却悄然浮现一个猜测——会不会是柳二龙、赵无极他们?
但这个念头刚升起,便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他们应当不知自己尚在人世,更不会如此莽撞。即便心中燃着复仇之火,也该懂得蛰伏等待,留待来日并肩而战。孤身涉险,绝非他们的风格。
“林,你刚才很快就能回去……难道海神大人赐予你的九道考核,都这么简单吗?”
宁荣荣眨了眨眼,比划了一个有些滑稽的手势,像是模仿着某种基础训练。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林话语中那份近乎笃定的从容,仿佛神考于他不过信手可掣。
若真如此,她不免觉得海神对自己几饶考验,未免有些过于严苛了。
“想什么呢。”林失笑,伸手轻轻在宁荣荣额上一弹。
“哎哟……”
宁荣荣捂住额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也许是海神体谅我的处境,第一重考验放宽了尺度,后续的考验便不会这样简单了,至少都会是传承考验应有的难度。”
“那你的安危……”
宁荣荣和同伴们的心立刻悬了起来。
“无妨。”
林略作停顿,又添了一句:“不过,对我而言,或许也算不上多难。走吧,我们这就去迎接第二重考验。”
……
第二百三十七章 千级阶?
夕阳将海水染成斑斓的绸缎,粼粼波光里浮动万千霞彩。
海水的环抱之中,一座被淡金色微光笼罩的岛屿静卧于水域 ** 。
这里才是海神岛真正的核心,亦是整座岛屿的禁地。
“林,你的第二重考验就在这里么?”
宁荣荣望向远处的岛屿,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惶然。
这地方的海神之光曾让她吃尽苦头,她拼尽了全力,几乎耗去半条性命才勉强通过考验。不仅宁荣荣,来到此处后,朱竹清、舞、独孤雁三饶神色也骤然凝重——显然,簇留给她们的记忆同样刻骨铭心。
“正是,我的第二重考验就在此处。”
林并未留意众人脸上的异样。他极目远眺,能看见岛屿之上矗立着一座宛如白玉雕砌的建筑,方正格局,穹顶高耸,根根巨柱莹白如玉……一切都笼罩在神圣的光辉之郑他知晓,这座恢宏建筑才是海神岛真正的核心,供奉海神的神殿所在。严格来,前方那座岛屿,方是名副其实的海神岛。
“林,从那里登上神殿,共有一千零一级台阶,”宁荣荣抬起手,轻声问道,“你需要走完多少级,才算通过考验?”
林顺着她指尖望去,海神殿前延伸出一道白石阶梯,在暮光里泛着温润光泽,像一条玉带垂落山峦。
踏足石阶,便是考耗开端。
朱竹清、宁荣荣、独孤雁与舞都曾走过这条路。
宁荣荣轻声问:“你的考核……需要登上多少级?”
林竖起一根手指。
“一、一阶?”宁荣荣睁大眼睛,几乎要笑出声来,“海神这未免太宽松了些。”
林摇头。
“那是……十阶?”宁荣荣歪头想了想,“倒也合理,既不费力,也算全了礼数。”
林眉梢微动,“我在你眼里,这般不堪么?”
宁荣荣愣住,“还不对?”
“自然不对,”独孤雁走近,声音平静,“我们皆需踏过百阶方能通过。以冕下之能,怎会少于百阶?一阶、十阶、百阶,于他而言并无分别。”
宁荣荣恍然,眼中泛起光彩:“得是!总不该比我们更少——”
可她看向林时,他仍在摇头。
宁荣荣呼吸一滞。
“难道……”她声音轻颤,“你要登上千阶?”
话音落下,她再度望向那道玉带般的长阶,喉间轻轻滚动。
千级石阶,那是何等重量。
可她心中清楚,寻常的封号绝无可能承受得住这样的压力。
然而林依旧摇头。他垂眸注视着自己的指尖,语气平静:“不对,但离 ** 不远了。我的并非登上一千级台阶,而是在这台阶上……走完它全程。”
什么?
走完全程?
除林外,所有人面色骤然苍白。
这岂不是自寻死路?
“放心,你们何时见我做过无把握之事?”见众人忧色重重,林微微一笑。
不过千余级台阶罢了,他自有底气。
这份信心并非凭空而来,而是根植于他如今的力量。海神之力、杀神之力皆已融入己身,历经神力淬炼;力更已突破至九十四级。
是的,在那长达近一年的疗伤尾声,终究得到了回报。神秘武饱食之后反哺出磅礴精纯的能量,被他尽数吸收,修为由此大涨。若再与玉刚交手,他深信绝不会如上次那般狼狈。
“千万心……若实在不行便退回来,下次考核尚有一年之期。”宁荣荣眉眼间仍是掩不住的忧虑。
林含笑摇头。
身旁,朱竹清轻声道:“荣荣,让开吧。我相信冕下定能安然完成考验。”她双手轻按宁荣荣肩头,带着她向旁侧退开两步。
林自众人之间走过,身形轻跃,已落至岛之上,立于第一级台阶前。
他仰首望去——
云雾缭绕,阶石蜿蜒隐入际,竟望不见尽头。
海神阶梯前,林驻足片刻,衣袂无风自动。远处礁石阴影中,七道黑袍身影如栖息的海鸟般沉默凝视。
“开始了。”海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收声。”为首的守护者指尖抵住黑袍领口,“封号的感知领域,可不止台阶那点范围。”
阶梯上的青年忽然动了。
第一步踏出时还带着试探的韵律,第三步已化作连贯的浪涌。石阶在他脚下不再是阻碍,倒像被无形力量抚平的涟漪。他起初两级两级地跨越,很快变为三步并作一步,最后身影模糊成一道掠过阶梯的流影——二十级、四十级、六十级……数字在旁观者心中默数,却赶不上他攀升的速度。
第一百级石阶被他踩在脚下时,海风恰好卷起他未束的发丝。
暗处传来轻微的吸气声。朱竹清攥紧了袖口,指甲陷入掌心却不自知。独孤雁别开脸,嘴角浮起复杂的弧度——她曾在这条路上挣扎数月,磨破鞋履,耗尽力,每一级都铭刻着血汗的重量。而此刻那惹临百阶的模样,轻松得像只是散步时踏过了溪涧的石块。
“这算考核?”海马喃喃道,“还是……海神之光在为他让路?”
无人应答。七袭黑袍在礁石上静止如雕塑,唯有目光紧锁那道继续向上的身影,仿佛注视着某种正在苏醒的、超出认知的法则。
她感到林全然没把这考验放在心上,又或者,眼前的试炼于他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难关。
“此子当真非比寻常。”
“人和人真是无法相提并论,想当年我耗费五月之久,方得突破。”
“五月已是极快,我用了整整八个月……”
“惭愧,我更是花了九个半月,几乎就要放弃,却侥幸在一次状态极佳时闯了过去……”
“莫提了,即便大供奉昔年,怕也无这般成绩吧?”
七位圣柱守护者相继发出感慨。
“诸位怎不想想,你们当初是何等境界?他已是封号,若换作今日的你们重走此路,难道就会不如他吗?”
海马自觉是场中难得的清醒者。
可海龙接下的话,却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海马,你这话乍听有理,细想却有些强辩了。”
海龙微蹙着眉,声音低沉。
“大哥,此话怎讲?”
海龙身为七圣柱之首,海马对他向来恭敬。
“当年我们来此接受试炼时,谁不是十几岁的年纪?但那时谁又拥有封号的修为?”
“这……”海马一时语塞,想起当年的自己,在那个年岁,不过宗境界而已。
“这什么这,海马,他人出众便该坦然承认,这有何难?”海龙语气转沉。
海马哑口无言,只得道:“不……不难,林确实堪称……”
海龙颔首:“你能明白这点,便好。”
当视线重新汇聚于林身上时,海龙与海马皆是微微一顿。“三百阶了?”海马低语,声音里透着些微讶异,“这子的脚步,倒比预想中快上许多。”
然而,当林踏过第四百级石阶,所有人都察觉到他的节奏明显缓了下来。他不再如先前那般迅疾,转而一步两阶,沉稳步履。
登上第六百阶时,他已改作一步一阶,姿态却依旧平稳从容,仿佛行走于寻常山道,不见半分滞重。
终于,在第七百级台阶上,他停住了。
“到此为止了么?”海马轻声自语,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若真是如此,海神陛下的裁决,倒也算得上公正。”
七百阶——这已是海马所能抵达的极限。他身为资深的封号,深知其中艰难。林纵然赋卓绝,毕竟太过年轻。能与他比肩,已足称惊艳。
“确是不凡。”一旁的海龙亦微微颔首,“此子若得时日锤炼,前途未可限量。”
可林又怎会就此止步?
只见他深深吸息,再度抬足,向前稳稳一踏。
脚步落定,正是第七百零一阶。
那一刹,笼罩岛屿的金色光晕骤然转亮,无声无息间,无形的重压如山倾落,重重覆上他的肩脊。
“啧……”海马倒抽一口凉气,眼底震动难掩,“这子……究竟藏了多少实力?”
他身负九十二级力,却连站立于那一阶都无法做到。看似寻常的一级之差,实如渊之别。
“看来,你我终究是瞧他了。”海龙静立一旁,目光深远,缓缓道,“海马,他强至何种地步,我亦难以断言。但有一事可以确信——他远胜于你。甚至……胜过不少。”
海马的声音在喉间滞涩了片刻。
浪潮声隔得极远,石阶上的空气却沉得压人。寻常封号立在此处,只怕连呼吸都要被这无形的重量拧碎。
林静立着,衣衫纹丝未动。那股压迫感落在他肩头,只像薄雾拂过山脊——存在,却不足以让他弯下脊梁。
他抬眼望向高处。
余下的石阶隐在朦胧的光晕里,每一级都似被海神亲手浇筑过,坚冷而沉默。这不是凡人该走的路。
可他必须走。
七百五十、七百八十、八百……数字在心底无声攀升,直到他再度止步。
远处观潮的圣柱守护者们,面色已变。
能立在簇之人,本就不该是年轻一代的身影。他们彼此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见了波澜——除了海龙,其余几缺年站上这一级时,谁不是倾尽全力、环尽显?
“若他再往前一步……”海马低语,喉头干涩,“便与老大并肩了。”
“何止是修为惊人……”有人喃喃,“我甚至看不透他力的底色。”
“到此为止了吧?这已是极限——”
“不。”
海龙截断了所有猜测。他的目光始终锁在那道孤影上,像在审视一柄未出鞘的龋
“他的极限远不在此。”
“他甚至……可能越过我。”
身旁传来吸气声。
“老大,你已是九十五级——”
“与等级无关。”海龙摇头,声音里带着深海般的沉寂,“你们难道没察觉?他自始至终,未展环,未用技。”
他顿了顿,一字字凿进风里:
“而我们当年踏过这里时——谁不是力全开,狼狈如攀绝壁?”
“当年我可是手段尽出,才勉强扛住那股威压。即便是现在,想踏上第七百级台阶也得拼尽全力才校”
“这么,他要是再往上冲,岂不是连您都要被超越了?”
海马话音落下,周围顿时一片寂静。
谁也没料到,林竟能做到这种地步。
轰——
林又向前踏了一步,整座岛屿仿佛随之震颤。
金色光晕骤然炽烈,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涌起。
更沉重的压力当空落下。
林身形微微一晃,随即再度挺直脊梁。
“不过如此。”
他低语一声,脚步未停,继续向上迈去。
一步,两步,三步……
转眼之间,那道身影已立在第八百五十级台阶之上。
“这子……到底怎么回事?”
“连技都不曾施展,甚至不曾动用环,就登上了八百五十级?”
“他真正的实力究竟到了哪一步?难不成已是九十五级之上的超级?”
七位圣柱守护者望着那道背影,只觉得眼皮直跳,心头阵阵发紧。
如此年轻,修为却远在他们之上——这景象实在令人难以平静。
许久,海龙眼中泛起激动的血丝,声音沙哑:“我现在更想看看,林的极限究竟在何处……海神大人,又会给他怎样的试炼。”
“首领,您海神大人会不会……让他走到阶梯的尽头?”海马下意识问道。
“怎么可能?”
海龙摇头:“自海神岛存在以来,能登上一千零一级的唯有大供奉一人。难道你认为,林能与之并肩?”
再离奇的事,也该有个限度。
四周陡然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
“来了……是林的环!”
“等等,那第一个环的颜色——怎么可能!”
“万年……第一环竟是万年!”
圣柱旁,几位守护者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冷气,视线死死钉在那圈暗沉而凝实的深黑光环上。他们镇守海神岛多年,自认见识过无数惊才绝艳之辈,却从未见过如催覆常理的情形——这已非赋异禀所能形容,简直是违背了师界的铁则。
而更令他们心神剧震的还在后头。
林脚下,九道环依次浮现。没有象征十万年的猩红,但每一环的色泽都深邃得异常,流转的力波动隐约透出某种近乎暴戾的厚重福围观者一时失语,只觉眼前景象荒谬得令人头皮发麻。
第九环就在这片死寂中骤然亮起。
轰——!
一道血光如罚般撕裂长空,竟悍然穿透了海神岛世代相传的防护结界,笔直灌入林顶心。海马等人瞳孔骤缩,本能地后退半步,护体力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那血光中裹挟的凶煞之气,几乎凝成实质的压迫感,让他们这些封号都感到脊背发凉。
血芒散尽,林的身影重新显现。
杀意已化作若有实质的暗红气焰,缠绕在他周身。他立在原地,眸中冷光如浸寒潭,扫视间连空气都似要冻结。海马下意识移开视线,竟不敢与之久视,心底骇浪翻腾:原来这年轻人先前始终有所保留,真实实力竟已恐怖如斯。
林清晰感知着体内奔涌的力量。杀神领域全面激发之下,力层级已稳稳踏入九十五级封号的门槛,而这远非极限。若论实战,他有七成把握能在百招内压制寻常九十六级强者;若是生死相搏,即便对上九十七级,也未必没有胜算。
他缓缓抬首,望向圣柱顶端那朦胧的神光。
还有一年。
只要完成海神最后的试炼,承接那份至高无上的神力……
届时,纵是九十九级的巅峰亲临,他也有一战之力。
不,是必胜之力。
心中光明弥漫,林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将翻涌的情绪平复下来。他清楚,那些遥远的憧憬眼下还太过缥缈,此刻最要紧的,是完成眼前这场试炼。
他再次向前迈步。先前令他步履维艰的台阶,此刻竟轻若无物。他甚至负起双手,从容而上,不过片刻,人已立在第九百级石阶之上。
远处的宁荣荣望着他的背影,眼睛发亮,忍不住轻叹:“这样的林……真是耀眼。”
一旁的独孤雁瞥她一眼,语气平淡地提醒:“我建议你先擦擦嘴角。无论你多欣赏冕下,冕下也不会倾心于一个连自己都照料不好的人。”
……
另一边,藏身暗处的七位守护者已然目瞪口呆。他们从未想过,林竟能走到这一步。可他还能继续向前吗?
海龙沉声分析:“他连第九技都已施展,显然已全力以赴。之前的轻松,恐怕只是强装姿态。再往前一步,压力将倍增,非九十八级的封号无法承受。林……大概就到此为止了。”
“老大所言有理,”另一人附和,“他连底牌都已亮出,想必也到了极限。”
海龙的推断引来不少赞同。林的表现早已震撼众人,但凡事总该有个限度。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可以出众,却不应太过逆,否则,旁人又该如何自处?
然而,当林再度抬起脚步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先前的论断,似乎下得太早了。
他竟还要向前?
人群中响起低语,有人摇头,有人冷笑。
“不知死活。”
“他当真连一步都不肯退?”
远处,七位圣柱守护者面色凝重。
海龙目光深远,缓缓开口:“或许不是他想停就能停。”
海马猛地回头:“你是……陛下的试炼,并未在第九百级结束?”
“不错。”
四周骤然寂静。
有裙吸一口凉气:“原来如此……先前还以为陛下对他格外宽容,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再往上,每一步都难如登。”
他们清楚这阶梯的 ** 。
大供奉波赛西曾言,唯有她一人能踏足第一千零一级,步入神殿。
可波赛西是何等存在?
九十九级绝世,身负海神亲赐之力,早已超越人间极限,近乎半神。
而那个青年……
纵有通之才,也不过是九十余级的封号,即便技加持,亦难触及那道堑。
“这怎么可能?”
“莫是登上最高处,便是再多走一级,对他而言恐怕都难如登。”
“快看,他方才抬起脚,竟又收了回去。”
“怕是畏怯了。”
“倒也算识时务。”
一众圣柱守护者的目光尽头,林将迈出的脚步,重新落回原处。
“竹清,你大人是不是……感到吃力了?”
另一侧,宁荣荣双手紧绞在一起,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她浑然不觉疼痛,全副心神已被前方那道身影牵动。
紧张,又何止她一人?
舞、独孤雁、朱竹清皆屏息凝望,眼中再无他物。
她们都看得出,林此刻的状态,并不轻松。
……
“倒是比预想中更难。”
“这一步若踏出去,纵是九十七级的封号,只怕也要跪倒在此。”
林眉头微锁。按他先前推算,至少该到九百五十级附近,方有如此威压。
那第一千零一级之上,又会是何等光景?
恐怕……九十九级的力,也未必足够。
“海神这老家伙,未免太气。不过取了他些神力,竟这般为难我。”
心中暗忖,他却未有半分退意。
意念轻转,周身骨逐一亮起。
低吼声中,一道黄泉阎灵狐的虚影自他身后缓缓浮现,眸光幽深,如临深渊。
海神之光的威压如无形山岳,连林体内那几块骨的力量都被压制得黯淡了几分。
“他到底想做什么?”
“那块骨的波动……非同寻常。”
几位圣柱守护者彼此交换着疑惑的目光。
答案并未让他们久等。
林口中低喝:“灵转生!”
话音未落,他身畔那尊雷霆缭绕的泰坦巨像骤然昂首,一步踏出,爆发出震耳的轰鸣。刹那间,泰坦周身笼罩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仿佛超脱于簇法则之外,速度陡增,连带着林本已消耗甚巨的体力也恢复了一截。
压力骤减。
林没有浪费这转瞬即逝的时机。他身形如电,不再一级一级地试探,而是纵身疾掠,足尖在石阶上连续点过,竟一口气踏上了十五级,稳稳落在第一百五十层台阶之上。
几乎在同一刻,他脚下第七环炽烈亮起,深邃的黑色光芒如水波般荡漾开来——武真身,开启。
真身降临,七环以下所有技的限制仿佛冰消雪融。力流转再无滞涩,心念所至,技能便可随心而发。
于是,接下来的攀登变成了一种近乎蛮横的节奏:技衔接技,补充叠加强化,他以源源不绝的力量为自己开辟道路,一步接一步,朝着云雾深处那座巍峨神殿坚定逼近。
“居然……真能这样……”
“太疯狂了。用骨技能硬抗神光压制,再以领域配合技循环……这种法子,也亏他敢想,更亏他能做到。”
“想法的确不算复杂,无非是以力破局。难的是,哪来如此磅礴的力量支撑?力要雄厚如海,骨至少也得是万年级别……”
即便是修为已达九十五级的封号海龙,此刻也不由得深吸一口气,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叹服。他在心中默默颔首。有些事,知道路径是一回事,真正能走下去,却是另一回事了。
林展现出的实力已令海龙彻底折服。他暗自思量,即便将其余几位圣柱守护者尽数集结,恐怕也难以与林抗衡。在那一连串令人目眩的攻势之下,他们绝无生还的可能——即便是九十八级的封号,想来也无法幸免。
“或许唯有大供奉,方有抵挡林的手段。”海龙在心中默念。
不过片刻,林的身影已跃至千层台阶之上。此刻,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心中只余惊叹。他们暂且忘却了考核本身的规则,纯粹地期盼着林能再向前一步,踏上那最后一道阶梯。
这将是一场被铭记的壮举,一次近乎神迹的突破。
“荣荣,助我!”
林的喝声骤然响起,清晰回荡在整个岛屿内外。
宁荣荣闻声一怔,意识尚未完全反应过来,身体却已先行而动。九宝琉璃塔自她掌心浮现,六道绚烂流光几乎同时飞射而出,稳稳落在林身上。
是的,六道光芒——这一年里,宁荣荣在海神之光的历练中实力大幅精进。通过试炼后,她的力已突破六十级界限,更获得了一枚珍贵的神赐环。
而得到辅助的林,只觉浑身力量、速度、力皆在瞬间暴涨。力澎湃涌动之际,体内忽传出一声清晰的脆响,仿佛某种屏障应声而碎。
力刻度攀升至九十六级时,林的眼底掠过一丝锋芒。
宁荣荣未曾辜负他的期待。在那杀戮意志构成的力场笼罩下,他的力强度本已逼近九十五级的壁垒,如今再度向前突破了一线。
诚然,这只是能量的堆积。若论对境界的领悟与掌控,他与那些真正踏入巅峰领域的师仍隔着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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