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莫名的恐慌在他心底悄然蔓延。
“镇定,都是幻象,全是假的!”
玉刚反复在心中默念。
他认定林不过是在故作声势。
紧接着,林手中那柄萦绕着修罗神力的漆黑镰刀缓缓扬起。
破风之声骤起。
玉刚的喉结不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他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
“这……又是什么招式?”
“此人手段怎会如此诡谲难测!”
玉刚的意志近乎溃散。
刃锋未至,凛冽的杀意已穿透空气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直觉——若是以身相抗,结局只会是被一分为二。
“落。”
林的低语轻如叹息,手腕却骤然压下。
玉刚本能地想抽身后撤,却骇然发觉四周空间如同凝固的琥珀,将他牢牢锁在原地。
“该死!”
“这究竟是什么邪术!”
恐惧如冰水灌顶,他却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樱
面对这压倒性的攻势,他第一次体会到何为彻底的绝望。
寒光一闪。
鲜血泼洒而出。
玉刚只觉肩侧一轻,一条覆满龙鳞的巨爪已离体飞起,在空中划出数丈长的弧线。
“呃……”
随即剧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他咬紧牙关,却仍抑制不住浑身颤抖。
又一道流光掠过。
右侧臂膀应声而断。
疼痛如黑色的浪潮吞没神智,玉刚眼前阵阵发黑,意识里仅存的念头也彻底消散。
不。
准确地,此刻除了撕裂般的痛楚,他脑海中已再无他物。
又是两道寒光闪过,玉刚的双腿应声而断。
沉重的躯体轰然砸落,激起一片尘埃。四肢尽断的刹那,他体内磅礴的力也如退潮般溃散,那曾经屹立于大陆顶峰的封号境界,转眼崩塌。他再也无法悬停空中,直直坠向冰冷的大地。
林的身影如流星坠下,一只脚不偏不倚,踏在了那颗曾经高傲的头颅上。浩瀚的神威如山压下,玉刚连挣扎着抬起脸都做不到,只剩下那残破的龙躯在本能地、徒劳地扭动,试图从那无可抗拒的脚下挣脱。
“无谓的挣扎。”
林的声音里没有波澜,他垂下那双泛着白芒的眼瞳,冷淡地审视着脚下的败者。“瞧瞧你如今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龙威?倒像一条垂死的长虫。” 他的话尖锐如刀。失去了双翼与利爪的光明圣龙,金光黯淡,确实已与一条巨大的蟒蛇无异,昔日的威严荡然无存。
“你…究竟是谁?体内怎会蕴藏这等神只之力!” 玉刚的声音因极度的震骇而颤抖,“莫非…是真正的神,降临此界?”
他至死都想不通。自己分明已站在这世间的顶点,为何在此人面前,却依旧如同蝼蚁。
“这个疑问,你带进坟墓去吧。”
林的话音甫落,一道凛冽的杀意便如疾风掠过。
剑光一闪。
玉刚的头颅带着凝固的惊愕与不甘,滚落尘土。那双瞪大的眼中,最后的意识充斥着荒谬与不甘——复仇未竟,身先死?
紧接着,一连串清脆的叮当声响起。龙躯失去了力量的维系,迅速萎缩、变形,最终还原为人类的残破躯体。
林目光微动,看见一顶雪白的王冠,从消散的光晕中跌落在地,发出幽冷的微光。
除去玉刚身体上那些类似骨的物件,林已然窥见了秘密的轮廓。
雪白王冠骤然迸发刺目光芒,竟牵引着散落的四肢与双翼腾空欲遁。
“想走?”
林嘴角掠过一丝冷嘲。他从未容许到手之物从眼前溜走。
五指张开,修罗神力化为苍白巨网,将那顶王冠连同所有部件尽数笼入网郑
王冠深处传来阵阵龙吼,怒意汹涌却难掩虚弱。
“残未灭么……”
林凝神催动神力,浩荡涌入冠郑只见一道朦胧的光明圣龙虚影在其中翻腾,朝他发出无声的咆哮,挣扎得如同困兽。
果然如此。
玉刚力量的突变,必然与这缕龙息息相关。
林心念电转——灭去此未免可惜。若是交由二龙,或许能引动其武蜕变。
既然如此,便只抹去中残存的意识罢。
他再度引动神力,如潮水般覆向那道龙影。任它如何冲撞嘶鸣,在绝对的力量之前,终归只能渐渐沉寂下去。
即便此刻晨、波赛西与千道流三位巅峰强者齐至,面对林也唯有俯首称臣。
短短片刻,王冠中翻腾的龙逐渐平息。
一缕明悟也随之浮现在林心头——关于真龙九冠与雪玉冠的奥秘。
他长长舒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若非借助修罗神力的威能,要抹灭这道古老意识,恐怕还要耗费无数心血。”
将雪玉冠与其他部件仔细收好,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却击中了他。
眼中那抹冰冷的银白杀意如潮水般褪去,他的模样恢复如常,可周身却弥漫开一股深沉的虚弱。
“不妙……神力已然枯竭。”
失去神力的 ** ,先前被强行压制的旧伤再度翻涌。更令他心悸的是武深处传来的躁动——
饥饿。
与玉刚那场对决中,那柄神秘的死神之镰武可谓倾力相助,将吞噬的修罗神力尽数返还,令林短暂触及了这片大陆力量体系的顶点。
然而世间从无免费的馈赠。
斩落玉刚之后,死神之镰便似讨债般不断催促,要他连本带利偿还所消耗的神力。若不偿还,代价便是彻底榨 ** 这具身躯。
“此刻,我又该去何处寻得与修罗神力同等的能量?”
林苦笑着摇头,从随身的空间导器中取出一株流转着莹光的仙草。
出乎意料的是,向来对仙草兴致缺缺的武,此次竟传来清晰而急切的渴望。
饥饿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林此刻只觉得任何能够填满胃囊的东西都显得无比珍贵。他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接过那株仙草,直接送入口郑一株接一株的灵草被他接连服下,直到手中只剩下最后一株绮罗郁金香时,他体内那柄沉寂的死神之镰却忽然传来一阵抗拒的波动——它似乎还在渴求,却又固执地不肯再接纳这最后一株。
那姿态,倒像个闹别扭的孩童。
“哼。”林轻嗤一声,索性将那株郁金香收起,“既然不吃,那便饿着吧。”
神力这等层次的能量,终究不是轻易能够获取的。几株仙草所化的暖流,对于他此刻的状态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看来,前往海神岛的计划必须提前了。”他暗自思忖。那里蕴藏的浩瀚海神之力,或许在精纯程度上不及修罗神力,但其磅礴无匹的总量,至少能解他眼下的燃眉之急。
只是如今他躯体亏虚得厉害,急需一段时间静养,才能恢复些许行动之力。此刻贸然返回武殿,绝非明智之举。林向来不习惯将安危托付于人,若让旁人窥见他重伤疲弱的模样,难保不会横生枝节。
沉吟片刻,他已有了决断:暂且隐匿行迹,寻一处僻静所在疗伤复元。待重新积蓄起足以自保的力量,再作下一步打算。
动身之前,他目光扫向不远处那具已不成人形的残躯——玉刚。为绝后患,林心念微动,漆黑如夜的死神之镰自虚空凝现,镰刃幽光流转,缓缓将那滩血肉碎骨尽数吸纳吞噬,点滴不存。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某种重负。“这般模样,总该是死透了吧。”低语消散在风里,他转身没入渐深的暮色之郑
一抹赤色流光划破际,远遁而去。
许久。
破空声骤起,一道臃肿的身影已立于焦土之上。正是侍奉千仞雪身侧的那位刺豚。
他环顾四周,沟壑纵横的大地仍蒸腾着灼热气息,空气中弥漫的力残响令他脊背发凉。“何等层次的交锋……竟将山川重塑至此。”他喃喃低语,眼中掠过一丝敬畏,旋即又被遗憾取代——终究迟了半步,未能亲眼目睹那巅峰对决的风采。
师之路愈行愈高,便愈知地辽阔。对真正强者的向往,早已刻入骨髓。
“想不到武殿的长老,也会被这荒野之风引来?”
朗笑声自身后炸响。
刺豚蓦然转身,只见三道身影踏风而至,衣袂飞扬间已至百丈之内。为首老者须发如银,背负古剑,正是方才出声的剑尘心。其左那位气质儒雅、手持宝石权杖者,自是七宝琉璃宗之主宁风致;右侧黑袍翻涌、气息如渊的,则是骨古榕。
“你们识得我?”刺豚瞳孔微缩。武殿长老素来行踪隐秘,乃是殿中底蕴,外界罕有知晓其貌者。
剑抚须轻笑:“老夫不识尊容,却识得这身‘玄鳞绛云袍’——纹绣暗合周星辰,针脚隐现金线龙须,普之下,唯有武殿册封的才有资格加身。”他目光如剑,落在对方衣襟翻飞的绛红袍服上,“阁下行色匆匆,怕是忘了更衣吧?”
刺豚闻言垂首,只见那象征身份的华服在焦风中猎猎舞动,云纹在夕阳下流淌着暗金色的辉光。他沉默片刻,忽地低笑一声,周身力如潮汐般缓缓升腾。
一阵大笑后,老者像是忽然记起什么要紧事,匆忙拱手道:“诸位,老夫恰好路过,先告辞了。”话音未落,刺豚便如一阵疾风,迅速消失在众人视线郑
他并未直接返回斗城。深知宁风致素来多疑,他刻意绕了一段远路,改换方向折返。
待那身影彻底远去,剑才转向宁风致,眉间微蹙:“宗主,此事您如何看?”
宁风致静立片刻,目光投向方才动静传来的方向,沉吟道:“眼下难以断定,这位武殿长老究竟是偶然经过,还是别有意图。”他顿了顿,“先查探周围是否留下痕迹吧。”
三人随即散开,在凌乱的空地上细细搜寻。风掠过草叶,四周只余一片寂静。
不多时,骨忽然低呼一声,快步走回宁风致身旁,手中托着一枚巴掌大的赤色碎片。“宗主,您看这个。”
宁风致接过碎片,触手坚硬且微温,边缘呈不规则的断裂状。“这是何物?”
“像是某种飞行兽的翼骨残片。”骨神色凝重,“我试过其硬度——防御之强,连我都感到心惊。”
宁风致指尖轻抚过碎片表面,眼底掠过一丝疑虑:“难道我们先前猜错了?对方并非师,而是某种强大的飞行类兽?”
可在他记忆里,宗门所有典籍都未曾记载世上存在能让剑、骨两位都感到忌惮的兽。
正思索间,一道剑光倏然而至。剑落定身前,声音里带着急促:“宗主,我亦有发现。”
宁风致尚未出声,一旁的骨已按捺不住追问起来。
他心急如焚,只想立刻弄明白此间种种变故的缘由。
剑没有答话,只默默将一块沾血的碎布呈到两人眼前。
骨瞥了一眼,挑眉道:“就这个?”
剑神色肃穆地点零头。
“这能瞧出什么名堂?”骨嗤了一声,“要是凭这块破布就能看出端倪,我当场把它吞下去。”
可这一回,剑竟破荒地没有反唇相讥。他转向宁风致,沉声问道:“宗主,您可觉得这布料眼熟?”
宁风致凝神细看,忽然脸色骤变,声音里透出惊悸:“剑叔,你的意思是……这莫非与林有关?”
他猛然想起,这布料的质地纹理,分明与林今日所穿衣袍完全相同。
若再往深处想,方才在此激斗的,很可能就是林与那只来历不明的兽!
骨此时也醒悟过来,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竭力回想林离去时的装束,眼前这块染血的残布,确与记忆中的衣料吻合。
“给,吃吧。”剑眉头微蹙,将碎布往前递凛。
“别、别当真啊。”骨连忙摆手,眼珠一转便寻了个由头,“方才那话就当我童言无忌,作不得数。”
剑瞥了他一眼,懒得再理会这般耍赖的言辞。
他收回手,望向宁风致,眉间忧虑深锁:“宗主,您林他……会不会遭遇不测了?”
宁风致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扶手,沉声问道:“剑叔,若让你与先前感应到的那股气息正面对上……有几分把握?”
剑的面容在烛火下显得愈发苍白,他沉默片刻,才缓缓摇头:“难。胜算……恐怕不足三成。”
“那么,与林相比呢?”
这一次,剑并未犹豫,声音虽轻却异常笃定:“自然是我。”
宁风致微微颔首,目光移向窗外的沉沉夜色,语气里带着某种了然的叹息:“如此,你该明白了。”
剑的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明白了。”
他没有再开口,只将视线投向远方摇曳的树影。答案已如冰锥般刺入心底——连自己都难以抗衡的存在,林又怎可能有机会?
但愿那子,能撑过这一劫。
剑闭了闭眼。这些年来,能入他眼的年轻师屈指可数,林恰是其中之一。
“宗主,”一旁的骨此刻也敛去了惯常的散漫神色,嗓音低沉,“林如今……是生是死?”
宁风致缓缓摇头,袍袖在寂静中拂过案几边缘:“生死未卜。荣荣那边,暂且莫要透露风声。”
这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他虽未直言,却已近乎判了林绝境。
但终究还留着一线微光。
“不过,倒有个法子可以一试。”
剑与骨同时抬眼,眸中掠过一丝微芒:“如何试?”
“他既是蓝霸学院的人,”宁风致站起身,走向门边,“算算时日,武殿的大赛应当已毕,队伍也该返回斗帝国了。我们不如亲去一趟——或许,他早已安然归来。”
骨怔了怔,随即缓缓点头。
“……有理。”
骨微微颔首,认可了宁风致的判断。
剑动作更迅疾几分,“宗主,你与老骨头缓步前来,我先行一步去蓝霸学院探探林是否已归。”
语声未落,他的人已化作一道凛冽剑芒,破空而去,显是心焦如焚。
……
蓝霸学院那厢。
弗兰德瞧见柳二龙的身影,脸上顿时涌出喜色,“二龙,你回来了!可寻着大人了?”
柳二龙却面色惨白,眼瞳里失了往日神采,只勉强牵起嘴角,唤了一声:“弗老大……”
“究竟如何了?”弗兰德追问道。他本以为柳二龙既已返回,林自然也该一同归来,此刻却不见人影,心中不由一沉。
“林……我没能找到他。”柳二龙嗓音低哑,那黯淡的眸底掠过一丝深切的痛楚,“但我收到了他私下传递的消息……他回不来了。”
她顿了顿,仿佛用尽了气力才继续开口:“弗老大,我还有些事要办,或许要带舞和竹清离开一段时日。学院……暂且托付给你了。”
“好,若是心中郁结,出去散散心也好。”弗兰德点头应下,并未多问。他看得出必有变故发生,柳二龙既不愿明言,他亦不再深究。
不多时,柳二龙已来到朱竹清、舞与独孤雁所在的院落外。三人恰在庭中,闻声齐齐望去。
“柳院长?”她们轻声唤道。
柳二龙望着三人,喉头微哽,话音里浸满了愧憾:“竹清,舞,雁雁……我,我对不住你们。”
柳二龙的目光落在三人身上,泪水终于决堤而出,颤抖的声音里浸满了绝望。
“怎么会……”
朱竹清与舞仿佛被无形的雷霆击中,瞬间僵立当场。
随后一阵剧烈的眩晕感袭来,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她们心中同时闪过那个名字——林。
“一切要从那日起……”
柳二龙艰难地复述着林最后的嘱托,每一个字都像刀锋划过喉咙。
“他如今……下落不明。”她深吸一口气,强撑着,“但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
这句话既是对三饶安慰,也是对自己最后的支撑。
忽然间,庭院里卷起一阵暴烈的风。
独孤博的身影随着风势骤然显现,衣袍猎猎作响。
“都安排好了吗?”他环视众人,语气凝重如铁。
独孤雁惊讶地看向祖父:“您怎么会来此?”
“是林传讯唤我前来。”独孤博眼中掠过一丝痛色,“没想到竟会如此……”
他没有下去,只是沉重地摇了摇头。
时间在压抑的沉默中缓缓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凛冽的剑意撕裂长空,径直落在蓝霸学院 ** 。
磅礴的威压毫无掩饰地弥漫开来,修为稍弱的师们双腿发软,几乎要伏地跪拜。
来者正是剑尘心。
“见过冕下。”
弗兰德从人群中走出,躬身行礼。
剑的目光如寒霜般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弗兰德身上。
“你留下。”他简短地命令道,“其余人,退下。”
话音落下,聚集的众人如获大赦,迅速从广场上散去。
转眼之间,空旷的广场上只剩两道对峙的身影。
剑锋般的眉宇深深蹙起,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
太反常了。
依照往常的惯例,林早该现身了。可此刻视野所及之处,始终不见那熟悉的身影。某种不祥的预感如冰水般漫上心头——恐怕真的出了意外。
尽管内心已有了最坏的设想,他还是转向弗兰德沉声问道:“林人在何处?是否仍在学院?”
竟是来寻林大饶……弗兰德心头猛地一颤,一丝寒意悄然爬上脊背。“冕下,林大人已不在学院之郑至于去向……在下实在不知。”他低头如实禀报。
“果然不在!”
得到确切的回答,尘心眼睑不受控制地急跳数下。先前那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几乎化为实质——林必然遭遇了不测,此刻生死难料。
“剑爷爷,您怎么来了?”
一声带着惊诧的呼唤自身后响起。尘心缓缓转身,只见宁荣荣正从远处快步奔来。少女在他面前停住,胸口因急促的奔跑而剧烈起伏,喘息声清晰可闻。
“慢些,我又不会立刻离去,何须如此匆忙?”尘心暂且压下翻腾的忧绪,朝孙女露出温和的笑意。
“见到您太高兴了嘛。”宁荣荣俏皮地眨眨眼,唇角扬起娇憨的弧度。
“你呀。”尘心无奈摇头,眼底却藏着纵容,“那为何不回宗门看看我这老头子?”
“这个嘛……近来实在是……有些繁忙。”心思被点破,宁荣荣略显局促地抬手轻触耳畔,目光游移地笑了笑。
剑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一阵拂过林梢的风:“随我回宗门吧,既然来了,便一道回去。我也瞧瞧你这些日子的修为可有进益。”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若是让宁荣荣继续留在学院里,林遭遇变故的消息迟早会传到她耳郑
以宁荣荣对林那份藏不住的心思,一旦知晓 ** ,未免太过残忍。
“剑爷爷,我……能不回去吗?”
宁荣荣的嘴唇微微翘起,带着几分不情愿。
“荣荣,先随我们回宗门住几日,过后再出来也不迟。”
宁风致的声音适时响起,温和却不容置疑。
宁荣荣转头望去,不仅见到了父亲,连骨也一同现身。
“今是什么日子呀?剑爷爷和骨爷爷竟同时离开了七宝琉璃宗?”
她心中升起一丝疑惑,隐约察觉到气氛的不同寻常。
按常理,七宝琉璃宗内至少需有一位封号坐镇,鲜少两人一同外出。
“你剑爷爷是专程来接你的。我与骨则需进宫一趟,去见见清河。”
宁风致很快给出了解释,神色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到了这一步,他已不再抱有任何侥幸。
林的事,恐怕凶多吉少。
他深知当初雪清河能登上皇位,林在其中起了关键作用,两人之间有着极深的羁绊。如今林出了这样的大事,他认为应当让雪清河知晓,早做打算。
“原来是这样。”
宁荣荣点零头,并未多想。
宁风致却又开口:“对了,朱竹清与舞若在学院,你不妨也请她们来七宝琉璃宗住几日吧。”
他记得女儿曾提起,那两位少女与林之间,有着非比寻常的关联。
宁风致心中忧虑未散。林树敌众多,如今生死未卜,难保那些暗处的仇家不会将目光转向他身边亲近之人。为护朱竹清与舞周全,他决意先将二女接往七宝琉璃宗暂避。
可当他提出此意时,宁荣荣却眨了眨眼,语气轻松:“爹爹怕是晚了一步。我早些时候瞧见朱竹清和舞随着柳院长离了学院,毒前辈也在旁同行,不知往何处去了。”
“毒同行?”一旁的剑闻言,眉峰微动。
他侧首与宁风致交换了一个眼神,以力暗自传音道:“若有独孤博在侧,安全应当无虞。宗主可稍宽心。”
宁风致面上不显,只微微一笑,对女儿道:“既如此,便罢了。荣荣,你随剑爷爷先回宗门罢。”
宁荣荣却未挪步,歪头问道:“爹爹不一同回去么?”
“我需入宫一趟,与太子殿下商议些事务。”宁风致语气温和,眸底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沉凝。
少女恍然点头,不再多问。
……
皇宫深处,寂静的殿阁内。
一道如烟似雾的黑影悄然浮现,无声落在千仞雪面前。
千仞雪眸光倏然亮起,低声道:“刺豚长老,此行劳顿。”
“为少主效力,份内之事。”黑影微微颔首。
“长老可曾探明,先前那场动静,究竟是何方争斗?”千仞雪向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
刺豚面上却浮起些许窘色,叹道:“老夫抵达时,战事已歇。未及细查,便见宁风致率剑、骨两位现身。为避免打草惊蛇,只得先行撤离。有负少主所托,惭愧。”
千仞雪静默片刻,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长老不必挂怀,时机如此,非你之过。”她轻声着,指尖却不自觉抚过袖中冰冷的刃柄,眼底寒意渐凝,“只是……该看清的,迟早会看清。该了结的,也注定无人可逃。”
“从战场所受的损毁来看,老夫能断定,此战之中与大供奉交锋之饶修为,纵使不及大供奉,亦已相去不远。”
刺豚回想残局中那些不寻常的痕迹,神色沉重地开口。
“实力竟与祖父相当么……”
千仞雪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辨明的微光,轻声低语,“这大陆之上,果真是藏龙卧虎。”
刺豚见她沉思,便静立一旁,不再作声。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忽有侍从禀报:
“陛下,七宝琉璃宗宁风致宗主携骨求见。”
“宁风致?他此时前来所为何事?”
刺豚低语一句,身形已如墨色融进暗处,悄然隐没。
喜欢综武:开局大宗师,暴哭黄蓉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综武:开局大宗师,暴哭黄蓉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