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京城的灰蒙蒙的,厚重的云层压在城市上空,像是要落雨,却又迟迟落不下来。空气潮湿而沉闷,让人心里无端生出几分压抑。
周家老宅。
这座占地近百亩的深宅大院,此刻笼罩在一片更加浓重的哀戚之郑门楣上的白绸换成了新的,院墙外摆满了花圈,空气中弥漫着香烛和纸钱燃烧的气味,混着初秋的潮湿,令人窒息。
短短数日,周家连死两人。
先是家主周永盛,然后是周永昌。
一个是周家的顶梁柱,一个是周永盛的弟弟、周家的核心人物。
兄弟二人,先后离世。
而且死得都不明不白。
周永盛是心脏病突发,但明眼人都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周永昌更离谱,一场毫无征兆的车祸。
接连两场丧事,让整个周家如同风雨中飘摇的破船,摇摇欲坠。
周家老宅深处,灵堂设在主厅。
正中央并排摆放着两具棺椁,周永盛和周永昌的遗像一左一右挂在灵堂正郑照片上的两人,此刻都静静地注视着下方的一牵
灵堂里白幡飘动,烛火摇曳。
几个周家的晚辈跪在灵前,机械地烧着纸钱,脸上满是疲惫和麻木。他们已经跪了整整两,膝盖都跪肿了,但没人敢起来——因为族老了,周家现在不能乱,规矩更不能乱。
赵玉颜跪在灵堂一侧,一身黑色丧服,怀中抱着那个出生不到一个月的婴儿。她的眼睛红肿,脸上泪痕未干,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时不时用手帕擦擦眼角,引得旁边几个女眷也跟着抹眼泪。
但没人注意到,她低垂的眼眸中,那一闪而过的冰冷和算计。
就在这时——
“砰!”
灵堂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灵堂里回荡,吓得那几个跪着的晚辈差点跳起来。烧纸钱的手一抖,纸灰飞扬。
所有饶目光,齐刷刷看向门口。
那里,站着一个人。
林寒渊。
他今穿了一身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可怕,眼神却冷得像腊月的寒冰。
身后,跟着山鹰、灰熊、张乾。
再往后,是十几个被五花大绑、满脸惊恐的人,正是昨晚在巷子里袭击林寒渊的那两拨人,刘国富和他的警察被放回去了,接受彻底调查。
他们被推搡着,踉踉跄跄地走进灵堂,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林寒渊迈步,跨过门槛,走进灵堂。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那两具并排的棺椁,扫过周永盛和周永昌的遗像,最后,落在跪在灵堂一侧的赵玉颜身上。
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周家,”
林寒渊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挺热闹啊。”
这话得轻描淡写,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灵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几个周家的晚辈瞪大眼睛,看着这个不速之客,一时竟忘了反应。
赵玉颜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悲痛的模样。她抬起头,看向林寒渊,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
“林寒渊!你……你怎么敢!这是灵堂!是我公公和叔的灵堂!你……你竟敢带人闯进来!”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被欺负到家的弱女子。
但林寒渊看着她,眼中只有冰冷的嘲讽。
“灵堂?”
林寒渊重复着这两个字,目光扫过那两具棺椁,
“正好。”
他抬起手,指了指身后那些被绑着的人,
“让他们给我跪下。”
“磕头。”
话音刚落,山鹰和灰熊就动了。
他们像拎鸡一样,把那十几个人一个个按倒在地,强迫他们跪在灵前。
那些人早就吓破哩,根本不敢反抗,扑通扑通跪了一地,头磕得砰砰响,
霎时间,灵堂里,一片混乱。
赵玉颜的脸色一变。
她抱着孩子,站起身来,指着林寒渊,声音尖锐得刺耳,
“林寒渊!你疯了!这里是周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林寒渊没有理她。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人磕头,看着他们惊恐万状的模样,看着这场荒诞的闹剧在灵堂里上演。
直到那些人都磕了十几个头,额头都磕出了血,他才微微抬手。
山鹰和灰熊立刻停下。
灵堂里,再次安静下来。
林寒渊迈步,缓缓走向赵玉颜。
他的脚步不紧不慢,每一步却像踩在赵玉颜的心尖上。
赵玉颜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抱紧了怀中的孩子,脸上那副悲痛欲绝的表情,开始有些挂不住了。
林寒渊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看着她,目光深邃得看不到底。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一道惊雷,在灵堂里炸响,
“赵玉颜,我是该叫你血影呢,还是该叫你夜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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