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荣基。
京城禁军大队长。
这个名字在京城圈子里,大不大,不。禁军大队长,放在偌大的京城,确实不算什么顶尖人物。但禁军的特殊之处在于,他们直接负责京城核心区域的安保,手里有枪,有特权,有先斩后奏的权力。
更重要的是,黄荣基这个人,是个出了名的愣头青。
他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家世多显赫,只要触犯了他的底线,他是真敢开枪的。
李正业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他是李家家主,京城三巨头之一,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个禁军大队长,还不至于让他慌了手脚。
“黄荣基,你什么意思?”
李正业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黄荣基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笑容,冷得让人心头发寒。
“什么意思?”
黄荣基一字一句地重复着这三个字,然后猛然上前一步,逼近李正业,
“你问我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
“咔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黄荣基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摸到了腰间的配枪。此刻,那柄漆黑的手枪已经抵在了李正业的太阳穴上,冰冷的枪口压得皮肤凹陷下去。
李正业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只剩下惨白和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怎么也没想到,黄荣基真的敢拔枪,真的敢用枪指着他的头!
他是李家家主!
京城三巨头之一!
在自家地盘上,被一个禁军大队长用枪指着脑袋?
这传出去,他李正业的脸往哪儿搁?
但此刻,李正业顾不上脸面了。
因为那枪口传来的冰冷触感,是真实的。
因为黄荣基眼中的杀意,也是真实的。
李正业的那两个供奉,国字脸和瘦长脸,几乎是在黄荣基拔枪的同一瞬间动了。
他们是李家的供奉,职责就是保护家主的安危。现在家主被人用枪指着,他们岂能坐视不理?
两人身形一闪,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朝黄荣基扑去!
国字脸一掌拍向黄荣基持枪的手,瘦长脸则是一腿扫向黄荣基的下盘,配合默契,快如疾风!
然而——
“砰!”
“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炸开!
枪声在本就人满为患的房间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国字脸的身形猛然一顿,大腿上炸开一朵血花,整个人惨叫一声,栽倒在地。
瘦长脸的肩膀同时飙出一股鲜血,身体被子弹的冲击力带得旋转了半圈,重重摔在地上。
两人各中一枪,虽然不是致命伤,但瞬间失去了战斗能力。
而开枪的,不是黄荣基。
是跟在他身后的那两个精干兵士。
此刻,那两个人手中的枪,枪口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
他们的动作快如闪电,从拔枪到射击,不超过一秒。而且准头惊人,在不大的房间里,在目标高速移动的情况下,依然精准地击中了两个供奉的大腿和肩膀。
这不是普通的士兵。
这是禁军的精锐。
而就在枪响的同时,原本安静待在走廊里的兵士,瞬间涌了进来。
紧接着,手中的枪械齐刷刷指向李正业、指向那些还在地上呻吟的警察、指向房间里除了林寒渊他们之外的所有人。
“咔嚓咔嚓——”
密集的子弹上膛声,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李正业。
对准了李家的家主。
李正业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的嘴唇哆嗦着,喉咙不由的吞咽了一声,却一个字也不出来。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黄荣基依然用枪抵着他的脑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李家主,”
黄荣基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对我们动手,你应该很清楚意味着什么吧?”
他顿了顿,枪口往前顶了顶,压得李正业的头微微侧向一边:
“我现在就地格杀你们,应该没有问题吧。”
没有问题。
确实没有问题。
禁军有特权,尤其是在执行任务时。如果有人敢攻击禁军人员,禁军有权当场击毙,事后只需写一份报告。
而刚才,那两个供奉确实动手了。
虽然他们只是想夺枪,不是想杀人,但这就是攻击执行公务的禁军人员。
黄荣基就算现在开枪打死他们,也是合理合法的。
李正业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他知道,自己今栽了。
栽在了一个他从来没放在眼里的“愣头青”手上。
但他是李家家主,是见过世面的人,就算心里再慌,表面上也不能彻底垮掉。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镇定一些,
“荣基兄弟,”
他换上了笑脸,虽然那笑脸比哭还难看,
“是你先拿枪平白无故抵着我的脑袋的?”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黄荣基,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威胁的意味,
“而且荣基兄弟,你这么干,你上面知道吗?”
这话得巧妙。
表面上是问“你上面知道吗”,潜台词却是你这样对我,心我找上面整你。你不过是个禁军大队长,在京城这种地方,算得了什么?我李正业虽然不敢杀你,但找个由头把你弄下去,还是做得到的。
李正业相信,黄荣基能听懂。
任何一个在体制内混的人,都该听懂。
然而——
黄荣基在听到这句话后,竟然发出了一声嗤笑。
那笑声里,满是嘲讽和不屑。
“我上面?”
黄荣基重复着这三个字,嘴角的笑容更加意味深长,
“我上面知道啊。”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移动,最后落在了一个人身上,
“就在那看着呢。”
李正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里,站着林寒渊。
林寒渊双手依然插在裤兜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仿佛眼前这一切的枪战、流血、都和他无关。
但此刻,当黄荣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当那十几名禁军士兵的目光也齐刷刷看向他时——
李正业才猛然意识到一个事实。
这个被他视为龙落浅滩的龙王、然后他可以随意拿捏的家伙,这个杀了他儿子的仇人。他依旧拥有着十分恐怖的能量。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黄荣基,
“你……你是……”
黄荣基冷笑一声,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最好的回答。
李正业的目光,再次落在林寒渊身上。
这一次,他的眼神完全不同了。
刚才的轻蔑、得意、志在必得,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忌惮,还有一丝深深的恐惧。
他想起刚才林寒渊过的话,
“我没有先去找你们李家的麻烦,你们倒是先来了。”
当时他以为这只是嘴硬,是虚张声势。
现在他才明白,那不是嘴硬。
那是实话。
林寒渊是真的没把李家放在眼里。
而这时,林寒渊终于动了。
他缓缓从裤兜里抽出双手,向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很轻,很慢,却让李正业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寒渊走到他面前,停下。
他低头,看着被枪指着脑袋、狼狈不堪的李正业,目光平静得如同看一个陌生人。
“李家主,”
林寒渊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现在,你还想问‘你算什么东西’吗?”
李正业的脸色,涨红得像猪肝。
他张了张嘴,想什么,但喉咙里像塞了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林寒渊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不用回答。”
然后,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李正业那双已经充满惊恐和不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因为我跟你们李家,没完。”
这句话得轻描淡写,却如同一块千斤巨石,狠狠砸在李正业的心口上。
他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铁青。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想什么反驳的话,想放几句狠话挽回颜面,但喉咙里像塞了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是李家的家主。
京城三巨头之一。
在这座城市里,他跺跺脚,半个京城都要抖三抖。
但此刻,面对这个被他视为龙落浅滩的男人,面对这双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眼睛,他却一个字也不出来。
不是不想。
是不敢。
因为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那是真正掌控局面的人,才会有的平静。
林寒渊没有再看他。
他微微侧头,看向依然举着枪、枪口指着李正业的黄荣基。
“荣基,”
林寒渊的声音放缓了些,
把枪收了吧。”
黄荣基点点头,干脆利落地收起配枪,“咔嚓”一声插回腰间的枪套。但他的目光,依然冷冷地盯着李正业,像一头护主的狼,随时准备再次扑上去。
林寒渊向前迈了一步,离李正业更近了些。
他微微俯身,凑近李正业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帮我告诉你背后的人——”
李正业的瞳孔微微收缩。
林寒渊继续道,
“江湖事,江湖了。”
“别拿官方压我。他压不住。”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真要是比一比关系,他——不校”
这三个字,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李正业脸上。
他的脸火辣辣的,却一句话也反驳不了。
因为林寒渊的是事实。
就在刚才,他李正业仗着李家主的身份,带着两个供奉,还有分局副局长,四十多号警察,以为能把林寒渊吃得死死的。
结果呢?
黄荣基来了。
禁军来了。
十几支枪,直接顶在了他的脑袋上。
比关系?
他李正业的关系,虽然很多,但是似乎对于林寒渊来,都是孩子过家家不值得一提。
李正业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但林寒渊还没完。
他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还有,告诉你背后的人——”
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黄荣基,又转回目光,直视李正业,
“如果荣基在岗位上出了什么差池,那我可得好好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理一理官方内部了。”
这话一出,李正业的脸色彻底变了。
不是恐惧,而是震惊。
林寒渊这是在——威胁?
威胁他?威胁他背后的人?
意思是,如果黄荣基因为今的事受到任何打压、排挤、报复,他林寒渊就要掀桌子,把整个官方内部翻个底朝?
这是何等的底气?
这是何等的狂妄?
但李正业看着林寒渊那双平静的眼睛,却生不出任何嘲讽的念头。
因为他知道——
这个人,到做到。这位看似龙落浅滩的男人依旧还是那个曾经的龙王,哪怕已经不在其位了。
林寒渊不再看他,直起身,后退一步。
他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警察,扫了一眼那两个中枪后还在呻吟的李家供奉,最后目光落在黄荣基身上。
“荣基,”
林寒渊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收队吧。”
他顿了顿,
“让李家主回家。”
然后,他指向那些警察,指向那两个供奉,指向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刘国富,
“把那些家伙,都押回去。”
“帮我审讯审讯。”
他直视黄荣基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无论用什么方法,我要最快的知道结果。”
黄荣基没有任何犹豫,立正站好,声音洪亮,
“明白,头儿!”
这一声“头儿”,喊得自然而响亮,仿佛喊过千百遍。
李正业愣住了。
他猛地看向黄荣基,又看向林寒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头儿?
黄荣基叫他头儿?
这……这是什么关系?
黄荣基似乎看出了李正业的疑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没有解释,只是对身后的禁军士兵挥了挥手,
“动手!”
禁军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如狼似虎地扑向那些躺在地上的警察,不管对方是死是活,直接拖起来就往房间外压。有几个还想反抗,被禁军士兵一拳砸在肚子上,顿时老实了。
刘国富被两个士兵架着,两条腿软得像面条,几乎是拖着走的。他的脸上一片死灰,眼中满是绝望——他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那两个中枪的供奉,也被抬了起来。禁军士兵简单地给他们包扎了一下止血,然后毫不客气地拖上了车。
不到五分钟,房间里除了林寒渊一行人和黄荣基的禁军,就只剩下李正业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黄荣基走到林寒渊面前,脸上那股冷厉的气势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重和亲近。
“头儿,”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
“您来京城怎么不提前一声?我好安排人去接。”
林寒渊看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难得的温和,
“本来没想惊动你们。谁知道……”
“一落地就被人盯上了。而且还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把你都惊动了。”
“这是哪里的话?”
月光下,黄荣基的眼神格外认真,
“一声是龙崽,终生是龙崽。”
“头儿,有事随时叫我。”
林寒渊微微点头。
“明,我会去把人提出来,我有用。”
“好的,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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