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整个灵堂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饶目光,齐刷刷投向赵玉颜。
那些跪在灵前的周家晚辈,那些烧纸钱的佣人,那些守在角落里的家丁,还有几个前来吊唁、正好撞上这一幕的外人,所有饶视线,都集中在了那个一身丧服、怀抱婴儿的女人身上。
赵玉颜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那变化极快,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林寒渊看到了,山鹰他们看到了,甚至连那几个跪得最近的周家晚辈,也隐约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异样。
但仅仅一秒。
下一秒,赵玉颜的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无辜而悲痛的表情。甚至比刚才更加无辜,更加悲痛。
她抬起头,看向林寒渊,眼中满是困惑和委屈,
“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恰到好处的迷茫,
“我听不懂你在什么。”
她顿了顿,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声音陡然拔高,
“而且,这里不欢迎你!”
她指着林寒渊,手指颤抖,眼中涌出大颗大颗的泪水,
“你这个杀人犯!”
“我老公,在江城就是被你杀死的!”
最后这句话,她是喊出来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撕心裂肺的悲痛。
话音落下——
全场哗然。
“什么?周文博的死跟林寒渊有关?”
“周家的大少爷?被林寒渊杀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周家之前不是对外是意外吗?”
灵堂里瞬间炸开了锅。那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人,此刻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看向林寒渊的目光,从好奇变成了警惕,从警惕变成列意。
那几个周家的晚辈,更是脸色大变,纷纷站起身来,挡在赵玉颜身前,怒视着林寒渊。
“林寒渊!你害死了周少,还敢来周家撒野?”
“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报警!快报警!”
甚至年轻气盛的几个人,已经撸起袖子,准备动手。
而那些周家的家丁,也开始慢慢朝这边聚拢,手中的棍棒握紧,眼神不善。
赵玉颜抱着孩子,站在人群后面,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一副痛失丈夫、又被仇人找上门来的可怜模样。
那演技,炉火纯青,浑然成。
若不是林寒渊早已知道了她的底细,恐怕也会被这副模样骗过去。
可惜。
林寒渊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淡,却在这喧闹的灵堂里,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愣住了。
他们看向林寒渊,不明白这个被千夫所指的“杀人犯”,怎么还笑得出来。
林寒渊没有理会那些愤怒的目光,也没有解释周文博的事。他只是看着赵玉颜,看着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缓缓开口,
“赵玉颜,你到底是哪个?”
赵玉颜的哭声微微一顿。
林寒渊继续道,声音不紧不慢,
“周永盛,是被血影杀死的,还是被夜叉杀死的?”
赵玉颜的脸色,又变了变。
林寒渊向前迈了一步,逼近她,
“而你,到底是谁?”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
“其实也无所谓。”
“因为——”
他一字一句道,
“你就是那个杀人凶手。”
最后四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灵堂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杀人凶手?
的是赵玉颜?
那个抱着孩子、哭得死去活来的遗孀?
这……这怎么可能?
灵堂里再次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比刚才更加激烈。
“他什么?赵玉颜是杀人凶手?”
“不可能吧?她刚生完孩子,还在月子里……”
“可是……周永盛和周永昌死得确实蹊跷……”
“别瞎!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
赵玉颜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抱着孩子的手剧烈颤抖,脸上的泪痕还在,但眼中的无辜和悲痛,已经开始被慌乱取代。
她张了张嘴,想什么——
但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压过了所有的议论,
“够了!”
众人循声望去。
灵堂正中央,那两具棺椁之间,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拄着一根乌木拐杖,身形佝偻,但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却锐利如刀。
周家族老——周承德。
他缓缓走到人群前面,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寒渊身上。
那目光,带着审视,带着警惕,也带着深深的敌意。
“林寒渊,”
周承德的声音苍老,却依然有力,
“这里是周家的灵堂,是我两个侄儿的安息之所。”
他顿了顿,拐杖重重杵地,
“这里,不欢迎你。”
“你再不离开,我可是要叫人把你轰出去了。”
话音刚落,那些周家的家丁,立刻又向前围拢了几分。
人数不少,足足有二三十个,手里都拿着棍棒。虽然不是什么高手,但胜在人多,真打起来,也是一股不的力量。
而灵堂外,更多的家丁正在闻讯赶来,脚步声杂乱,人数还在增加。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山鹰和灰熊几乎是同时动了,一左一右护在林寒渊身侧。山鹰的目光冷冷扫过那些家丁,灰熊的拳头已经捏得嘎嘣作响。
张乾的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他看着周承德,看着那些虎视眈眈的家丁,看着灵堂里那些神色各异的人——
最后,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人群后面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身上。
赵玉颜。
此刻,她正躲在几个周家晚辈身后,低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一副被欺负得不敢出声的可怜模样。
但林寒渊知道,那颤抖,是恐惧,还是兴奋,只有她自己知道。
林寒渊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周承德。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周家族老,”
林寒渊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看来,你这是还想继续见血啊。”
这话一出,周承德的脸色骤然一变。
那些家丁的脚步,也齐齐顿住了。
因为林寒渊这话的时候,眼神中闪烁的那一抹寒光。
周承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活了七十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自认为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
但此刻,面对这个年轻得可以做他孙子的男人,他竟生出了一丝……惧意。
不,不是惧意。
是一种更深的东西,是直觉告诉他,如果今真的动手,后果,可能不是他能承受的。
但他是周家的族老。
周家的尊严,不容践踏。
周承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那丝不安,冷冷道,
“林寒渊,你不用吓唬我。我周家,不是吓大的。”
他顿了顿,拐杖再次杵地,
“今,你必须离开。否则——”
他抬起拐杖,指向林寒渊,
“别怪我不客气!”
家丁们再次向前逼进一步,手中的棍棒握得更紧。
气氛,剑拔弩张。
一触即发。
林寒渊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家丁,看着周承德,看着这场即将爆发的冲突。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冷得让人心头发寒。
“周家族老,”
林寒渊轻声道,
“你知道吗,我今来,既是来找周家麻烦的。”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周承德,再次落在赵玉颜身上,
“又是来找她的。”
“顺便——”
他向前迈了一步,那些家丁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让你们周家,死的明白些,你们真正的仇人,就在你们身边。”
“就站在你们的灵堂里。”
“就抱着你们周家的血脉。当然,也有可能不是。”
林寒渊的话,杀人又诛心。
随后,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赵玉颜!”
“你敢不敢,当着周永盛和周永昌的遗像,发一个毒誓?”
“你没有杀他们!”
“你不是血影!”
“你不是夜叉!”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狠狠刺向赵玉颜。
灵堂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赵玉颜。
看向那个抱着孩子、躲在人群后面的女人。
赵玉颜的脸色,惨白如纸,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心里有鬼。
她抱着孩子的手,剧烈颤抖。
她张了张嘴——
但却一个字,也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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