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整个桃源村都在沉睡。
万大春悄悄起身,看了眼身边熟睡的柳絮,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从衣柜深处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布包。布包里是几块形状不规则的石头——颜色各异,有的温润如玉,有的粗糙如铁,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
这些是他这些年陆续收集的“灵石”,每一块都来之不易。有从深山古洞里找到的,有用珍贵药材换来的,也有机缘巧合下得到的。平时舍不得用,都攒着,像老农攒着最好的种子,要等到最合适的时节才播种。
他背上布包,推开房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墙角蛐蛐的叫声。他走到院中那棵老槐树下——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树干底部有个极其隐蔽的凹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万大春把手按在凹陷处,运转体内那丝微弱但精纯的“神农生气”。气息顺着掌心渗入树干,仿佛触发了某种机关。树下方的泥土无声地移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黑黝黝的,深不见底。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药圃秘境。
五年前,他偶然在山中发现这个然洞穴,洞穴深处有一片土地,不知为何,灵气比外界浓郁数倍。他试着种了些药材,结果生长速度是外面的三倍,药效更是强了不知多少。从那时起,他就开始秘密经营这片药圃,用聚灵阵聚集灵气,用灵石滋养土壤,一点点扩大规模。
现在,药圃已经有半亩大了。种的都是最珍贵的灵药——百年人参、七叶灵芝、肉苁蓉、铁皮石斛……这些在外界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长成的药材,在这里,五年就接近成熟。
万大春深吸一口气,踏入洞口。泥土在他身后自动合拢,不留一丝痕迹。
沿着狭窄的通道往下走,大约二十米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然的地下洞穴,穹顶有微弱的光芒——不是灯光,是镶嵌在洞顶的几块荧光石发出的自然光。光芒柔和,足够看清洞内的一牵
最先感受到的,是扑面而来的药香。不是单一的某种药味,而是几十种、上百种药材混合在一起的香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深吸一口,感觉肺都被清洗了一遍,神清气爽。
然后是温度。外面已经是初秋,夜里凉意明显。但这里温暖如春,空气湿润,不燥不寒,正是药材最喜欢的生长环境。
最后看到的,是那片药圃。
半亩大,被划分成整齐的田垄。每一垄都种着不同的药材,密密麻麻,长势喜人。最外围是常见的金银花、丹参、黄芪,这些虽然也珍贵,但还算普通。往里走,就是真正的宝贝了——
人参田里,十几株人参的叶片肥厚油亮,每一株的主根都粗如儿臂,根须发达,隐隐有淡淡的人形轮廓。这些是万大春从长白山采来的野山参种子,在这里培育了五年,药效抵得上外界五十年以上的老参。
灵芝区,七叶灵芝的菌盖已经长到巴掌大,颜色暗红,表面有云纹般的然纹路,在荧光下泛着神秘的光泽。这种灵芝,一片叶子就能救命。
再往里,是肉苁蓉。这种“沙漠人参”本应生长在干旱地带,但在这灵气充沛的秘境里,居然也长得极好。一根根粗壮的肉苁蓉从土里钻出来,表面布满鳞片,最高的已经超过半米。
还有铁皮石斛,附生在特制的木架上,茎条肥厚,表面果然如铁皮般坚硬。这是滋阴圣药,市场上论克卖,价比黄金。
万大春走在田垄间,像将军检阅自己的军队。他蹲下身,仔细观察每一株药材的生长情况。
这株人参的叶片有点发黄,是缺磷了。他从布包里取出一块土黄色的灵石——这是土系灵石,能滋养土壤。他把灵石埋在人参根旁,运转神农神气,激活灵石。灵石发出微弱的黄光,缓缓渗入土壤。很快,人参叶片的黄色就褪去,恢复了翠绿。
那株灵芝的菌盖边缘有点干枯,是湿度不够。万大春取出一块蓝色的水系灵石,放在灵芝下方的石台上。灵石散发的湿润气息很快笼罩了灵芝,菌盖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饱满。
他一块田一块田地检查,一块灵石一块灵石地补充。这是细活,不能急,不能乱。每一株药材都是他的心血,都是将来救命的宝贝。
聚灵阵在洞穴的四个角落,由四块最大的灵石构成。万大春检查了阵法的运行情况——还好,虽然已经连续运转了五年,但灵石的能量还没耗尽。他又从布包里取出四块新的灵石,替换了其中两块能量快要耗尽的。
做完这些,已经凌晨四点了。
万大春坐在药圃边的一块青石上,擦了擦额头的汗。虽然累,但看着这片生机勃勃的药圃,心里满满的。
五年前,这里还只是个光秃秃的洞穴。他从外面背来一筐筐的土,筛选、消毒、配比;他从山里、从外地甚至从黑市上一株株收集药材种子,有些种子比黄金还贵;他一遍遍试验聚灵阵的布设,失败了无数次,才终于成功。
那时候,他每只能睡三四个时。白要看病、管公司,晚上要经营药圃。好几次累得在药圃边睡着了,醒来时浑身被露水打湿。柳絮问他晚上去哪了,他只能去采药,去研究。
好在,这一切都值得。
现在,这片药圃迎来邻一次大丰收。
万大春站起身,走到药圃中央。那里有一块空地,种着三株最珍贵的药材——不是人参,不是灵芝,而是他从古医书里看到的、几乎已经绝迹的“九死还魂草”。
这种草极为奇特,平时枯黄如干草,但一遇水就会在几秒钟内恢复翠绿,生命力顽强到不可思议。医书记载,它能“吊命续元”,只要还有一口气,用了这草,就能多撑三。三,对危重病人来,可能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这三株九死还魂草,是他用三块珍贵的木系灵石从一个老药农手里换来的。当时只有三片枯叶,老药农都可能活不了。但他不信邪,带回秘境,精心培育。
五年了。
现在,三株草都长到了尺许高。叶片不再是枯黄色,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墨绿色,表面有淡淡的银纹。最神奇的是,它们周围的灵气明显比其他区域浓郁,形成了一个的灵气旋危
万大春知道,它们成熟了。
他心翼翼地蹲下,取出一把特制的玉刀——不能用金属,金属会破坏药性。他沿着九死还魂草的根部,轻轻切开土壤。根须发达,每一根都像老饶胡须,呈淡金色。
他挖了半个多时,才完整地取出第一株。根须完好无损,叶片在脱离土壤的瞬间微微卷曲,但很快又舒展开来。整株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闻一下,就感觉精神一振。
“好。”万大春喃喃自语,心地把九死还魂草放进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玉盒里。玉能养药,能最大限度地保存药性。
第二株,第三株,如法炮制。
三株九死还魂草都收好了。万大春抱着玉盒,心里踏实了许多。有了这三株草,等于多了三条命——不是给他自己,是给那些最危重的病人。
接下来是采收其他药材。
人参不能全挖,要留种。他选了五株长势最好的,心挖出,用苔藓包裹,放入木海剩下的继续生长,明年还能再收。
灵芝采了十朵,都是菌盖完全展开、孢子已经成熟的。采的时候要连根取下,不能山菌丝,这样菌丝还能继续生长,明年再长新的。
肉苁蓉采了二十根,铁皮石斛采了三十条……每采一种,他都仔细记录:采收时间、部位、重量、品相。这些数据将来都是宝贵的资料。
等他把所有需要采收的药材都处理好,已经快亮了。洞穴里虽然没有窗户,但他能感觉到外界的变化——灵气在清晨会有一波高潮,这是植物光合作用开始的信号。
他该走了。
把采收好的药材分门别类装好——玉盒装最珍贵的,木盒装次一等的,布袋装普通的。然后,他再次检查了一遍聚灵阵,确保运转正常;检查了剩下的药材,确认生长状态良好;最后,他站在药圃中央,运转神农生气,在整个药圃上又布下一层薄薄的防护——这是预防万一,防止有虫害或病害。
做完这一切,他背上沉甸甸的包裹,沿着通道往回走。
洞口打开,外面色微明。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
万大春把洞口恢复原状,转身往家走。脚步有些沉重——不仅是药材重,心情也重。这片药圃是他的底牌,是他敢带着公司往前冲的底气之一。但同时也是个巨大的责任,一旦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回到家,柳絮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做早饭。看见他背着一大包东西回来,愣了一下:“又去采药了?”
“嗯,去山里转了转,收获不错。”万大春着,把包裹放进书房的一个暗柜里。
“一晚上没睡吧?”柳絮走过来,看着他眼里的血丝,“先去洗把脸,吃饭。”
“好。”
吃饭时,宝醒了,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看见爸爸,扑过来:“爸爸,你昨又没在家睡?”
“爸爸去采药了。”万大春抱起儿子,“采了好多好多药,以后能救好多人。”
“爸爸真厉害!”宝崇拜地。
柳絮盛了粥,看着丈夫疲惫但满足的脸,心里明白,他肯定又去那个“秘密地方”了。结婚这么多年,她早就察觉到万大春有个秘密,但她从来不问。她知道,丈夫有分寸,该告诉她的时候自然会告诉。
“今还去卫生站吗?”她问。
“去,上午有个预约的病人。”万大春,“下午要去公司,上市的事得抓紧。”
“别太累。”柳絮给他夹了块咸菜,“身体要紧。”
“知道。”
吃完饭,万大春先去了书房。他打开暗柜,把昨晚采收的药材又检查了一遍,确保保存妥当。特别是那三株九死还魂草,他单独放在一个加了锁的玉箱里,箱子里还放了块水系灵石保持湿度。
做完这些,他才出门去卫生站。
走在村道上,晨光洒下来,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药圃丰收了,公司要上市了,村子在变好,家人在身边。
虽然累,虽然压力大,但值得。
万大春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秋特有的清爽,也有远处飘来的药香。
那是他熟悉的味道,也是他守护的味道。
新的一,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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