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没有解开狗子们脖颈上的牵引绳。
如此密林他不放心狗子们单独行动。
陆阳伸手拨开一丛半人高的蕨类植物,仔细观察着地面的情况。
腐殖土层很厚,上面覆盖着厚厚的落叶,有些已经腐烂发黑,散发出泥土和腐败植物混合的特殊气味。
在这样松软潮湿的地面上,即使是大型动物留下的足迹也会很快被新的落叶覆盖,更别猞猁那种体态轻盈的猫科动物了。
“羽,注意看树上。”陆阳直起身,目光开始在那些粗大的树干上逡巡。
猞猁虽然主要在树上活动,但在攀爬和下树时,有时会在树皮上留下抓痕。
特别是在那些树皮较软、树干倾斜的树上,更容易找到痕迹。
向羽点点头,端起56半,也开始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
两人一前一后,开始沿着密林边缘缓慢移动。
狗子们开始在附近的草丛、灌木和树干底部不停的嗅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中的闷热越来越难以忍受。汗水顺着陆阳的额角、脖颈不断往下淌,浸湿了衬衫的领口和后背。
蚊虫不停的围着两人嗡嗡作响,专往耳朵、脖子和手腕这些裸露的皮肤上叮咬。
向羽已经拍死了不知道第几只趴在胳膊上的花蚊子,留下一滩血迹。
他烦躁地抹了把脸,看向陆阳:“阳哥,这都一个多钟头了,啥也没发现。要不……”
他话没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陆阳没接话。
他正蹲在一棵老椴树下,仔细检查树干基部一处不太明显的凹陷。
那里的苔藓有被轻微刮蹭的痕迹,但痕迹很旧,边缘已经发干,至少是几前留下的。
但是,无法确定是猞猁还是其他型动物经过时造成的。
“再找找。”陆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苔藓碎屑,“往深处在找半个点。如果还没发现,咱们就撤。”
“行!”向羽精神一振,有明确的目标总比漫无目的地耗着强。
当半个时过去,两人停下脚步,陆阳用手背抹去流进眼睛的汗水时,看了看手表。
已经下午三点十七分。他们已经在这片林子里折腾了将近三个时。
“阳哥……”向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明显的疲惫。
陆阳转过头。
向羽正靠在一棵歪脖子松树上,他的衬衫完全湿透,紧紧贴在身上,能清晰地看见下面肋骨的轮廓。
五只狗子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铜皮和铁骨趴在潮湿的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舌头伸得老长。
黑虎、黄盖和戴宗虽然还站着,但耳朵耷拉着,显然也已经精疲力尽。
“撤。”陆阳吐出个字,声音有些沙哑。
他此时心里其实并不甘心。
两人又翻山越岭走了大半才到这儿,打不到猞猁都校
结果连根猞猁毛都没见着。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再耗下去了。
没有明确的线索,在这种环境里盲目搜寻,不仅效率低下,而且危险。
“走,原路返回。”陆阳强迫自己不再多想,转身开始往回走。
向羽如蒙大赦,连忙跟上。五条狗也站起来,垂头丧气地跟在主人身后。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这片密林,回到相对开阔的坡地时——
“汪!汪!”
走在最前面的黑虎突然停下脚步,低伏身子,冲着林地上的一处枯叶覆盖的洼地,发出了两声短促而低沉的吠剑
陆阳心头一惊,立刻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向羽噤声。
他快步走到黑虎身边,蹲下身,拨开覆盖在上面的几片枯叶。
只见松软的腐殖土上,赫然印着一个清晰的梅花形脚印——不大,趾印分明,前端微微陷得较深,显然留下这脚印的动物体态轻盈,动作敏捷。
脚印周围的其他痕迹都被落叶覆盖,只有这一个,因为踩在略微凹陷的湿土上,得以保存。
陆阳伸出手指,心地沿着脚印边缘比量了一下。
“看这形状,是猞猁没错。而且……”他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脚印边缘的泥土,泥土微湿,但尚未完全硬化。
“是凌晨留下的,时间不算太长,最多六七个钟头。这畜牲,快亮的时候在这儿活动过。”
向羽也凑了过来,看着那个脚印,眼睛又亮了起来,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哥!是新的!那……咱追一下试试?”
陆阳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愈发昏暗的密林。
高大的树冠几乎完全遮蔽了空,随着太阳慢慢西行,光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
“不校”陆阳果断摇头,站起身。
“已经快四点了,这林子太密,黑之后,咱们就是瞎子,狗也不好使。猞猁在暗处,咱们在明处,太危险。”
“先撤出去,找个好点的地方安顿下来。生火,吃饭,让狗也歇歇。明一亮,咱们就顺着这脚印追进去。”
向羽虽然心痒难耐,但也知道陆阳的在理。
这黑灯瞎火的钻老林子,确实跟送死差不多。他重重点头:“行,听你的,哥!”
两人不再犹豫,立刻带着狗子,加快脚步,朝着来时的方向原路返回退出密林。
他们沿着密林边缘,找到了一处相对开阔的坡地。
这里背靠着一面陡峭的石壁,能挡风,地面是干燥的沙土和碎石,坡地旁边还有一条细细的山溪流过,取水也方便。
“就这儿了。”陆阳停下脚步,放下背包,开始打量周围环境。
“羽,你去捡点干柴,要完全干燥的,别捡地上的,湿气重。我清理场地,生火。”
“哎!”向羽应了一声,放下枪,转身就去附近林子里寻找柴火。
陆阳则用工兵铲将选定的营地中央清理出一块约莫两米见方的空地,把杂草、碎石和落叶全部铲走,露出下面相对坚实的地面。
又在空地中央挖了个浅坑,准备用来生火堆。
五条狗子被陆阳解开牵引绳,但它们似乎也明白今晚要在此过夜,并没有跑远。
只是在营地周围来回走动,低头嗅闻,确认没有危险气息后,便各自找了块相对干燥的地方趴下休息,但耳朵依旧竖着,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向羽很快抱着粗细不等的干柴回来了。
陆阳接过,在火坑里先铺上一层细的干松针和桦树皮,又架上一层较细的干枝,然后用打火机点燃。
“可算能消停会儿了。”向羽一屁股坐在火堆旁一块相对平坦的石头上,长长舒了口气,从背包里掏出水壶,拧开盖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
陆阳也坐下,从背包里拿出带来的油饼、咸肉。
他把饭盒架在火堆上烧水,又将油饼和咸肉串在削尖的树枝上,放在火边慢慢烘烤。
很快,水烧开了,陆阳把饭盒拿下来,又把烤得焦香、滋滋冒油的油饼和咸肉分给向羽。
两人吃着这简单却足以果腹的晚餐。
五条狗子也分到了一些烤热的饼子和肉,趴在火堆不远处,满足地咀嚼着。
吃完饭,陆阳给水壶里重新添满溪水,放在火堆上烧开备用。
“今晚我守前半夜,你守后半夜。”陆阳一边用树枝拨弄着火堆,让火焰保持稳定,一边对向羽道。
“找个背风的石头根底下,裹上外套凑合眯一会儿。有动静我会叫你。”
“成!”向羽没有异议。
……
时间慢慢流逝。东方的际,终于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
林间的鸟儿开始发出清晨的第一声啼鸣。
陆阳在晨曦中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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