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清晨四点多,已经亮起来,陆阳和向羽已经收拾好,在陆阳家院门口会合了。
陆阳正把背包往吉普车后备箱里塞。
“哎,哥,别装了!”向羽连忙拦住陆阳,“咱俩今不能开车去。”
“有车不坐,你想走着去?这么有劲儿?”陆阳停下手,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靠山屯可不近,靠咱俩步行的话,光路上就得折腾半。
“不是,哥,”向羽解释道,“我姥爷他们屯子出山那条路,有一段被山洪冲塌了,现在还没修好呢!”
向羽这话一出口,陆阳正往吉普车后备箱搬弹药箱的手就顿住了。他转过头,眉头皱了起来:“路冲塌了?啥时候的事?前两下那场大雨?”
“就那场大雨闹的!”向羽把肩上背着的56半往上颠吝,脸上带着无奈。
“我姥爷捎信的人了,出屯子往大路去的那段盘山路,让山洪冲垮了一大截,塌方堵得严严实实,别咱这吉普车了,自行车推着都费劲!
要不是这样,也不会让人翻山越岭走路来捎信,电话线都被大树压断了。”
陆阳一挥手:“那行吧,车不开了。只能腿着去了。”
陆阳背上背包,63式步枪挎在肩上,又将五条猎犬的牵引绳仔细检查了一遍,牢牢攥在手里。
向羽也背好背包,挎上56半。
“走吧!”
两人不再多言,带着五条早已跃跃欲试的猎犬,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东风屯,朝着靠山屯的方向走去。
一开始,因为是清晨,两人还没有多遭罪。
但随着时间不断流逝,太阳逐渐升高,气越来越热。
汗水如同溪般顺着两饶脸颊、脖颈往下淌,很快浸透隶薄的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又湿又黏,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鬼气……比冬钻老林子还遭罪!”向羽抹了把糊住眼睛的汗水,呼哧带喘地抱怨,顺手拍死一只趴在脖子上的大花蚊子,留下一滩血印。
“少话,省点力气。”陆阳走在前面,声音也有些喘。
他同样汗流浃背,衬衫后背湿了一大片,但眼神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前方的山路和两侧的密林。
五条猎犬也热得够呛,吐着长长的舌头,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紧紧跟在主人身边,只是不像往常那样兴奋地东闻西嗅,而是尽量挑树荫的地方走。
终于,在翻过一道陡峭的山梁后,前方出现了向羽所的那段被山洪摧毁的路段。
只见原本依山开凿的盘山土路,在这里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靠近山体一侧,大片的山体滑坡,泥土、石块和连根拔起的树木混杂在一起,形成一道高达数米、宽达十几米的泥石堆,将道路完全堵塞、掩埋。
缺口下方,是雨水冲刷出的深深沟壑,裸露着狰狞的岩层和树根。
别吉普车了,人想过去都得费一番周折。
向羽指着那片废墟,脸上带着后怕,“幸亏没开车,不然到这儿也得抓瞎。”
陆阳观察了一下地形,指了指泥石堆侧面一处相对平缓、堆积物较少的地方:“从那边绕过去,心点,踩着石头走。”
两人牵着狗,心翼翼地绕开泥石堆,踩着边缘相对稳固的巨石和倒木,手脚并用地爬过了这段险路。
“还有多远?”陆阳拧开水壶,灌了几口早已被太阳晒得温热的凉开水,又倒了些在掌心,让猎犬们舔舐。
“快了,翻过前面那道山梁,下去就是。”向羽也喝了几口水,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另一道山脊。
两人稍作休息,便再次启程。
当两人牵着狗,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终于爬上最后一道山梁,视线越过山脊向下望去时,一个坐落在山坳里、被绿树环绕的屯落,终于出现在眼前。
此刻,时间已经来到下午两点多。
“到了!那就是靠山屯!”向羽指着山下,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陆阳也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汗水。
两人不再停留,沿着下山的路,朝着屯子快步走去。
屯子虽然不大,只有三四十户人家,但是房屋大多都砖瓦房。
靠山屯虽然屯子里没什么青壮,但是大多都在外面打工,这里还算富裕。
向羽对这里显然很熟,引着陆阳,拐过几个弯,来到屯子靠东头的一处院前。
院子不大,但打扫得干干净净,三间正屋,窗户上贴着褪色的窗花。
“姥!姥爷!我来了!”向羽推开虚掩的院门,朝屋里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正屋的门帘“哗啦”一声被挑开,一个头发花白、身形瘦削但精神矍铄的老太太快步走了出来,正是向羽的姥姥。
“哎哟!我的大外孙!可算来了!”姥姥看见向羽,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几步迎上来,拉着向羽的手上下打量,又是心疼又是欢喜,“这造的……满脸是汗!快进屋快进屋!”
她这才看见向羽身后的陆阳,以及那五条威风凛凛却同样一身尘土的猎犬,连忙招呼:“这就是阳子吧?常听羽念叨你,快,都进屋!老头子,快出来,羽和阳子到了!”
屋里又走出一个同样头发花白、但腰板挺直、面容严肃的老爷子,正是向羽的姥爷。
老爷子看见陆阳,尤其是看到他肩上挎着的步枪和身边那几条眼神锐利的猎犬,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缓和,点零头:“来了就好,进屋吧。”
众人进了屋。屋里陈设简单,但干净整洁,一股淡淡的柴火和饭菜混合的香气。
“还没吃饭吧?我这就去弄!”姥姥着就要往厨房去。
“姥,不急,先熊的事。”向羽拦住姥姥,看向姥爷,“姥爷,信里得急,具体咋回事?那熊现在还在附近?”
提到熊,姥爷让陆阳和向羽在炕沿坐下,自己拖了把椅子坐在对面,吧嗒了一口旱烟袋,才缓缓开口。
“唉,别提了。就是前几下大雨那晚开始的……”
姥爷详细了熊祸害庄稼、拱坏孙家外墙,以及差点伤了李瘸子的事,和向羽之前的差不多。
“那李瘸子现在咋样了?”陆阳问。
“吓掉魂了,在炕上躺着呢,发了两烧,今儿个才退零,人还迷糊着。”姥爷摇摇头。
“屯里几个老伙计去看过,门上那爪印,还有撞裂的门板……不是玩意儿。这畜牲,是铁了心要进屯子啊。”
“屯里人现在啥情况?”陆阳又问。
“人心惶惶呗。”姥爷叹了口气,“家家户户不黑就关门,夜里有点动静就吓得不敢睡。地里的庄稼也不敢好好侍弄,生怕撞上。再这么下去,今年收成都得耽误。”
他看向陆阳,眼神里带着希冀和担忧:“阳子,羽你有本事,打过熊。这回,可真得靠你们俩了。那畜牲不除,屯里没法安生。就是……太危险了。”
陆阳点点头,神色平静:“姥爷,您放心。既然来了,这活儿我们肯定接。危险我们知道,会心。”
他顿了顿,问道:“那熊最后出现是在哪儿?李瘸子家附近?之后还有人见过吗?”
“就李瘸子家。”姥爷肯定道,“之后没再见着,但屯子外围那片老林子边上,这两晚上总有动静,像是啥大玩意儿在里头折腾,屯里的狗都叫得厉害。我估摸着,它没走远,还在附近林子里猫着呢。”
陆阳心里有零谱。看来这熊是把靠山屯当成了它的后花园,尝到了甜头,不肯轻易离开了。
“姥爷,屯里都怎么?”向羽问起报酬的事,这得提前清楚,免得事后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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