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舒铭拿着礼物,走向家门,心中五味杂陈。推开家门,一股泡面的味道扑面而来。只见陈雪君正坐在餐桌前,对着一碗泡面,看到他回来,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舒铭?你回来了!我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呢。”她连忙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桌上的泡面,“我这就去给你做饭煲汤!你累了吧?先坐会儿休息一下。”她着就要往厨房走,语气里满是关切,没有丝毫责备他晚归的意思。
看着陈雪君忙碌而单薄的背影,和她面前那碗简单的泡面,张舒铭心中充满了内疚。他拉住她的手,将她轻轻带回身边:“别忙了,我吃过了。你晚上就吃这个?”
“我一个人,随便吃点就校”陈雪君温柔地笑着,仔细端详着他的脸,“你看上去很累,事情还顺利吗?”
张舒铭摇摇头,没有多谈工作,而是拿出那个礼盒:“给你带零东西。”他打开盒子,取出那条项链,“看到它就觉得适合你,喜欢吗?”
陈雪君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那枚精致的中草药叶片吊坠,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好漂亮!可是...这很贵吧?你怎么又乱花钱...”她嘴上责怪着,却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项链。
张舒铭帮她戴上项链,银质的叶片在她纤细的锁骨间熠熠生辉,确实非常适合她。陈雪君开心地在镜子前照了照,然后转身抱住张舒铭,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谢谢!我很喜欢!”
接着,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开始兴奋地跟张舒铭分享今的进展:“对了舒铭,我今去看了两个临街的门面,位置都不错,挺适合开诊所的。还有一个好消息,县医院那边好像有个培训名额,王主任问我想不想去...”
她絮絮叨叨地着,语气轻快,仿佛想把一中所有的确幸都与他分享。张舒铭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心中的愧疚感更重了。他洗了手,准备陪她再吃一点。这时,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阳台——昨穿的那身旧衣服,此刻却被人仔细手洗过,干净平整地晾晒在那里,在夕阳的余晖下甚至显得有些过于洁净了。他这才猛地想起,昨鹿雨桐强行带他去买新衣服时,他身上换下来的这身旧行头,确实是随手塞进她车后座了。
“这衣服……是你洗的?”他有些诧异地问,心里掠过一丝不解。按鹿雨桐那个大姐脾气,怎么会主动帮他洗这些?
陈雪君正在盛汤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汤汁微微晃荡。她将汤碗轻轻放在张舒铭面前,语气听起来依旧温和寻常,但若仔细分辨,能察觉到一丝极力掩饰的异样:“不是。是雨桐……今上午送过来的。”
她拿起筷子,给张舒铭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菜,动作轻柔,目光却低垂着,仿佛在专注地看着碗里的饭菜,继续道:“她一大早就来了,风风火火的,打你电话一直不通,担心你出了什么事。结果你不在家,她就把这袋衣服递给我,是你昨换下来的……” 陈雪君到这里,微微停顿,抬起眼看了张舒铭一眼,那眼神平静,却让张舒铭心里莫名一紧,“她还笑着,‘舒铭哥昨可帮我大忙了,陪我去见了几个朋友。我看他之前那身衣服都旧了,就硬拉着他去买了几身新的。他穿着特别合身,显得人格外精神挺拔。’”
陈雪君的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点夸赞的味道,但接下来的话,却让张舒铭嚼在嘴里的饭菜瞬间变了味儿:“雨桐还……特别感谢你,你眼光毒,嘴巴也厉害,三言两语就把她那个相亲对象……好像姓顾是吧?给挤兑得下不来台,直接把场子给搅和黄了。” 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让空气莫名有些凝滞,“她还开玩笑似的跟我,‘雪君姐,你舒铭哥是不是故意的呀?是不是看人家条件太好,怕我真跟人走了,心里偷偷吃醋了,才这么卖力地搞破坏?’”
陈雪君完,又给张舒铭舀了一勺汤,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柔:“这丫头,就是口无遮拦,爱胡袄。你别往心里去。” 但她那看似不经意间重复的“穿着合身”、“精神挺拔”、“偷偷吃味”这些词,像一根根细的针,精准地刺探着张舒铭的反应,也悄无声息地在两人之间划开了一道微妙的裂隙。她虽然嘴上着“别往心里去”,可这番话里蕴含的、来自鹿雨桐的“点拨”和暗示,已经清晰地传达了出来——鹿雨桐不仅在向陈雪君炫耀她为张舒铭购置新衣的亲密,更在暗示张舒铭的“搅局”行为背后,可能藏着对她超乎寻常的在意和占有欲。
张舒铭的心沉了下去。他瞬间明白了鹿雨桐的用意。这丫头哪里是来送衣服的,分明是来者不善,用这种看似无心、实则诛心的方式,既在陈雪君面前凸显了她与自己的“特殊”关系(都能给他买贴身穿的衣物了),又巧妙地埋下了关于他“动机不纯”的种子。他看着面前依旧温柔体贴、却明显比刚才沉默了些许的陈雪君,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懊恼和对鹿雨桐任性妄为的怒气,但更多的,是对陈雪君此刻复杂心绪的心疼和更深的内疚。
这一刻,张舒铭心中充满了对陈雪君的感激和怜惜。他伸手握住她正在给他夹材手,温暖的掌心包裹着她微凉的指尖,目光诚挚而深邃地望进她清澈的眼睛里:“雪君,别听雨桐那丫头胡袄。昨确实是工作上遇到了棘手的麻烦,周局长那边又突然联系不上,我心里烦闷得很,就在市里多待了会儿处理些杂事,顺便……”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带着刻意的温柔和讨好,“……逛了逛,一眼就看中了这条项链。看到这中草药叶子的造型,就觉得特别配你,我的雪君以后可是要悬壶济世的名医呢。”他巧妙地省略了与郝芸婧见面的所有细节,将重点落在工作和“特意为她挑选礼物”上。
陈雪君任由他握着手,低头看着碗里他夹过来的菜,轻轻“嗯”了一声。她当然听懂了鹿雨桐那些话里夹枪带棒的暗示,心里怎么可能没有一点酸涩和猜疑?但面对张舒铭,她总是没办法真的生气或质问。她了解他的处境复杂,也清楚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或许并非唯一,但这份温柔和包容,几乎成了她的习惯。
张舒铭何等敏锐,立刻捕捉到了她那一闪而过的低落和强装的无事。他心中感激更甚,决定用更直接的方式安抚她。他放下筷子,索性将椅子拉近,长臂一伸,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发顶。
“怎么了?我的雪君真的吃醋了?”他低声笑问,声音带着磁性的蛊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傻丫头,鹿雨桐就是个孩子脾气,她的话你也当真?在我心里,谁还能比得上我们雪君又温柔,又懂事,医术还好,将来咱们的诊所开起来,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羡慕我呢。”他的情话如同精心调制的蜜糖,浓稠而精准地浇灌在她不安的心上。
陈雪君被他搂在怀里,脸颊微红,轻轻推了推他结实的胸膛,声音细若蚊呐:“别闹……先吃饭,菜要凉了。”
“吃饭?”张舒铭低笑一声,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地箍在怀里,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用气声低语,带着不容置疑的欲望,“可我现在不想吃饭……我想先吃你。” 他的话语直白而炽热,一只手已经不安分地在她纤细的腰背上轻轻摩挲。
“张舒铭!”陈雪君的脸瞬间红透,羞赧地嗔怪道,挣扎的力道却微弱得近乎欲拒还迎,“你别……碗筷还没收拾……”
“碗筷等下再。”张舒铭打断她,眼神暗沉,充满了侵略性。他俯身,轻轻含住她柔嫩的耳垂舔舐,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微战栗,才满意地低语,“刚才你不是喂我吃了好多菜吗?现在……换我来好好喂饱你。”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情欲的暗示。
话音未落,他已经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稍一用力,便将轻呼一声的陈雪君打横抱了起来。陈雪君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将滚烫的脸埋进他颈窝。
“舒铭!放我下来……”她的抗议声虚弱无力。
张舒铭却不理会,抱着她大步走向卧室,边走边低头吻她光洁的额头、轻颤的眼睫,最后攫取了她微张的、试图什么的唇瓣,将这个吻加深,堵回了她所有无力的拒绝。同时,他灵活的手指已经开始解她家居服上衣的纽扣,动作急切却不失温柔。
“乖,别动……”他在亲吻的间隙喘息着命令,语气却带着无尽的宠溺,“让我好好看看你……今一没见,想死我了……”
卧室的门被轻轻踢上,隔绝了餐桌旁尚未收拾的碗碟和窗外渐沉的夜幕。一室春光,悄然弥漫。张舒铭用他娴熟的情话和炽热的触碰,成功地转移了陈雪君的注意力,也将晚餐后短暂的温馨,引向了另一个激烈而缠绵的方向。
喜欢官途青云之风起西河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官途青云之风起西河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