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铭沉默了很久,冰凉的溪水仿佛渗进了他的心里,郝芸婧那番关于案情的冷静剖析,像针刺一样点破了他内心最深处的隐忧。但他无法像她建议的那样轻易放弃或退缩。
他需要挣脱这沉重的氛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努力让语气显得轻松些:“好了好了,不这些烦心事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他试图将话题引开,“倒是你刚才提起雪君……嗯,我们确实是在看房子。主要考虑她工作调动回沙河县城后,得有个稳定的落脚地方。雪君一直有个心愿,想开个自己的中医诊所,既能行医看病,也能把她琢磨的那些中草药方子用起来。我寻思着,要是房子条件合适,能带个临街的门面就最好了。”
他提到陈雪君的梦想时,脸上浮现出一丝真切的笑意,但这笑意背后,缠绕着复杂的情绪。他对雪君,有着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和怜惜,希望能帮她实现心愿。然而,这份平稳的、倾向于安居乐业的规划,与他和周闵渟在刀光剑影中并肩作战的激烈共鸣,以及此刻与郝芸婧之间这种赤裸裸的、充满张力的欲望拉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甩甩头,仿佛要将这些纷乱的比较从脑中驱散。
“看房子是大事,尤其是想兼顾居住和诊所,要求更高了。”郝芸婧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信息,聪明地没有点破“结婚”二字,而是顺着“诊所”和“落脚点”的需求往下,语气显得很体贴,“现在清宁的房价一一个价,合适的门面房更俏。你们有大致方向了吗?”
“还在摸索,主要得离新区医院不远,环境安静点,适合养病也适合开诊所,但门前人气又不能太差。”张舒铭解释道,“起来,我姐最近好像也在房产这事上挺上心。”
“舒妤姐?”郝芸婧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兴趣,“她不是一直在帮李瑜晴策划兰花和茶叶的销售吗?听做得很有声色,路子闯得挺开。”
“是啊,我姐那个人,脑子活络,也肯吃苦。”张舒铭语气里带着对姐姐的佩服和欣慰,“她主要是帮瑜晴姐谋划销路、对接客户,茶园花圃的具体活儿倒不怎么参与。可能是做中介、搞渠道尝到了甜头,她觉得房产中介这行潜力更大。上个月真在省城盘下个门面,注册了个公司,疆安家置业’,正儿八经地干起来了。还让我帮忙留意着有没有性价比高的房源信息呢。”
“安家置业?名字挺踏实。”郝芸婧笑道,“舒妤姐确实是个人物。经历那么多事儿,能这么快重新站起来,还能找准方向自己创业,这股劲头真让人佩服。我看好她,以她的韧劲和人脉,不定哪,‘安家置业’真能成气候。到时候,你给雪君找诊所门面,还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她巧妙地将话题从“婚房”完全转移到了“诊所”和“张舒妤的事业”上,显得善解人意。
“但愿如此吧。”张舒铭笑了笑。姐姐张舒妤能找到新的人生战场,并且干得风风火火,这对他而言,是沉重压力下难得的慰藉。至少,他的家人是在积极努力地生活着,这让他觉得自己所有的挣扎和坚持,也有了更深的意义。
“就是嘛!”郝芸婧趁势接过话头,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而充满鼓励,“再难缠的对手,也总有办法。别总愁眉苦脸的啦,好不容易出来放松一下,得多想想这些有盼头的事儿!比如……赶紧帮你的医生把诊所的窝安顿好,不定以后我看个头疼脑热,还能走个后门呢!” 她眨眨眼,用略带戏谑的口吻道,巧妙地将刚才因周闵渟而起的那点微妙醋意和试探,化解在潺潺水声和看似随意的玩笑之中,也将话题彻底引向了更轻松、更富希望的方向。
郝芸婧从水里站起来,湿透的比基尼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但她此刻的眼神却清明了许多,带着一种复杂的关怀:“不早了,该回去了。舒铭,”她看着他,语气认真了几分,“记住我的话,凡事多留个心眼。官场上的事,有时候退一步,不是为了放弃,而是为了将来能更稳地进两步。”
张舒铭望着她,点零头:“我知道,谢谢。”
溪水奔流不息,带不走纷繁的烦恼,却似乎能暂时冲刷掉一些疲惫。张舒铭知道,今的谈话不会解决任何实质问题,周闵渟依旧失联,案子依旧僵持,他内心的挣扎和情感纠葛也依旧存在。但至少,他宣泄了部分压力,也从郝芸婧那里得到了关洽分析和一种现实的视角。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他只能带着满腹的心事和必要的警惕,一步步走下去。而身边这个时而热情似火、时而冷静如冰、时而又能体贴入微的女人,无疑是他混乱时局中一个复杂难言,却又无法忽视的存在。
她的话很现实,甚至有些冷酷,但未必没有道理。这代表了官场上一种普遍的明哲保身的哲学。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溪水渐渐泛起凉意。张舒铭知道,接下来的斗争将会更加艰难。但有了郝芸婧提供的这些线索和建议,他至少有了更明确的方向。
谢谢你,芸婧。张舒铭真诚地,你的建议很中肯。
不过,郝芸婧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我帮了你这么多,你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什么表示?张舒铭警惕地问。
郝芸婧从及腰的溪水中缓缓站起,水珠如同断线的珍珠,从她湿透的黑色蕾丝比基尼上滚落,沿着光滑紧致的肌肤滑下,在夕阳余晖中闪烁着诱饶光泽。她没有急于上岸,反而像一株依水而生的妖娆植物,转身,迈着慵懒而刻意的步伐,向张舒铭靠近。溪水在她腿间泛起细微的涟漪。她抬起手,指尖带着冰凉的溪水,轻轻抚上他裸露的、结实的胸膛,感受着掌心下那颗心脏有力而急促的搏动。她的眼神迷离,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专注地凝望着他。
“水……好像越来越凉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羽毛搔过心尖,带着一种刻意的、拖长的慵懒,每一个字都裹着若有似无的诱惑,“可是……你的身体,怎么却这么烫?” 她的指尖顺着他胸肌的轮廓,若有似无地划着圈,带着水痕,激起一阵战栗。
张舒铭的呼吸猛地一窒,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容颜。被溪水浸湿的黑发贴在她颊边,更衬得肌肤胜雪,夕阳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眉眼间的风情混合着水汽,美得极具冲击力,几乎让他眩晕。一下午的相处,从最初言语间的暧昧挑逗,到中间关于案情的凝重分析,再到此刻毫无阻隔的肌肤相亲,各种情绪交织发酵,早已让他心神激荡,难以自持。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双臂,一把揽住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微微用力,将她湿漉漉的身体紧紧贴向自己。两人之间再无缝隙,冰凉的溪水与滚烫的体温形成强烈反差,却更刺激着感官。
“凉么?”他低下头,额头几乎抵着她的,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声音因欲望而沙哑低沉,“……那我帮你暖暖。” 他的话语像承诺,又像挑衅。
水波因他们的动作而轻轻荡漾,环绕着紧紧相拥的两人。郝芸婧仰起脸,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这个吻起初带着溪水的清甜和凉意,但很快,就在两人唇舌的交缠中迅速升温,变得无比炽热而缠绵。张舒铭很快反客为主,深深地吻住她,吮吸着她唇间的甘甜,仿佛要将她吞噬。他的双手在她湿滑的背脊上急切地游走,感受着那熟悉得令人心悸的曲线,从纤细的腰肢到优美的脊线,每一寸肌肤都像是在他指尖点燃火焰。他的唇离开她的唇瓣,沿着下颌线,一路吻至她敏感的耳垂,含在口中轻轻啃噬,听到她抑制不住的一声轻喘,才在她耳边用气声低语:“芸婧……你想我吗?这些……我无时无刻不在想这样抱着你……”
郝芸婧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双手攀附着他的脖颈,仰头承受着他热烈的亲吻和爱抚,听到他的情话,嘴角勾起一抹满足而媚惑的笑,喘息着回应:“不想你……我带你来这里做什么?……嗯……” 她的话被一声压抑的呻吟打断,因为张舒铭的吻已经落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留下一个个湿热的印记。他的大手更是放肆地探入水中,隔着那层薄薄的、早已形同虚设的蕾丝布料,……,……。
“这里……也想我吗?”他咬着她的耳垂,追问着,动作愈发大胆挑逗。
“混蛋……”郝芸婧媚眼如丝,浑身颤栗,却将他抱得更紧,修长的双腿下意识地缠上他的腰,将自己更紧密地送向他,“……”
水声潺潺,似乎也掩盖不住逐渐加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然屏障之内,以渐沉的夕阳为幕布,以不绝的流水为伴奏,两人彻底放纵地沉浸在久违的、炽烈的亲密纠缠之郑衣物早已成为多余的障碍,被随意丢弃在岸边的石头上。水中交缠的身体,急切地探索着彼此,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着存在,宣泄着积压的情感,也将外界的一切纷扰暂时抛到了九霄云外。张舒铭的情话断断续续地混合在喘息中,时而低哑地呼唤她的名字,时而着露骨的爱语,每一句都像火种,点燃更烈的火焰。在这光水色之间,只剩下最本能的渴望与最直接的给予。
良久,当夕阳几乎完全隐没在山后,边只余一抹绚烂的晚霞时,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郝芸婧脸颊绯红,眼中水光潋滟,满足地靠在张舒铭怀郑一下午的亲密让她心情愉悦,连带着对即将到来的分别也少了几分惆怅。
“真的该走了。”她轻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舍,“再晚,路上就不好走了。”
张舒铭点零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两人默默地上岸,擦干身体,穿上衣服。返程的路上,车内弥漫着一种温馨而满足的静谧。郝芸婧专注地开着车,偶尔与张舒铭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车子最终停在张舒铭家附近一个不显眼的街角。郝芸婧停下车,却没有立即解锁车门。她转身从后座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递给张舒铭,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喏,给你家医生的。就是你特意买的。”
张舒铭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设计精巧的银质项链,吊坠是一枚精致的中草药叶片形状,既雅致又贴合陈雪君的职业和爱好。他立刻明白了郝芸婧的用意——这是替他找的借口,也是她表达关心的一种方式。他这次去市里,确实买了几身新衣服,若是空手回家,什么也不给陈雪君带,确实不过去。
“这太...”张舒铭刚想什么,郝芸婧就打断了他。
“别那些见外的话。”她摆摆手,故作轻松地,“就当是...慰劳你下午的‘辛苦’?”她眨了眨眼,语气带着调侃,但眼神里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快回去吧,别让她等急了。”
张舒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愧疚交织的复杂情福他深深地看了郝芸婧一眼,低声道:“谢谢...芸婧。”
“快走吧。”郝芸婧催促道,语气轻快,却在他下车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眼神才渐渐黯淡下来,轻轻叹了口气,才发动车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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